《蛛後之戰VI-復甦》 第五章 (上)

貌似善良的卓爾·撫琴長歌·6,837·2026/3/27

《蛛後之戰vi-復甦》第五章 ------------------ 在怪石嶙峋,高低起伏的岩石地帶旅行已經被證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深坑,峽谷,以及冒煙的酸湖都迫使費瑞恩和他的三位旅伴必須採取一條迂迴曲折的路徑前行。他們小心的繞過峽谷和坑洞,在石化蛛腿所形成的漆黑高峰之間尋找著道路。費瑞恩尤其不喜歡走在石化蛛腿的陰影之中,他總感覺這些蜘蛛似乎隨時都會復活,並用它們的擁抱緊緊抓住他們這些旅行者似的。在這些石化肢體的裂縫和缺口中,密密麻麻遍佈著數不清的蜘蛛和蛛網。 他們頂風前行,狂風呼嘯著穿過歌蛛之網。費瑞恩冷汗淋漓,他覺得自己彷彿正毫無遮蔽的暴『露』在風中。 “主母教長。”他對昆賽爾說道。“再走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到時我們就會暴『露』在天空下面。” 費瑞恩以前曾在地表世界看到過日出,他現在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日出之光了。 昆賽爾沒有看他。她的一條鞭蛇-費瑞恩認為是因苟斯(yngoth)-盤旋著靠近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昆賽爾不住的點頭。 “羅絲的深坑魔網即將迎來一次日出。”她說道。“但那將是暗淡,褪『色』,而且遙遠的。你什麼也不用擔心,米茲瑞姆導師。我們將會發現在太陽下旅行就像在夜間一樣輕而易舉。” 傑格拉德噴著鼻息問道:“是不是你鞭子上的毒蛇正在幫你填補關於蛛後國度的常識漏洞,姨媽大人?” 達妮菲竊笑起來,當然也可能只是在咳嗽。 昆賽爾並未轉頭,只是回答道:“偶爾如此,外甥。它們是惡魔-被我所束縛的惡魔-擁有一些我所需要的低層界知識。也許達妮菲女士能夠幫助我們補充一下其他要點?” 她停下來,轉身,看向達妮菲。 戰俘沒有摘下她的兜帽。“當我有什麼可以補充的時候。”她說道。“我會提供意見的。” 昆賽爾看著她的外甥得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前行。 “也許我們應該使用法術來傳送,主母教長?”費瑞恩向昆賽爾建議道,儘管他其實並不確切知道他們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昆賽爾搖頭否定:“不行,法師。這裡是蛛後的國度,她希望我們去體驗它。我們將繼續步行,直到我改變主意為止。” 費瑞恩微微蹙眉,他並不贊成這個意見,但是卻也並沒有接話。當然,他可以使用飛行術,就用他從貝爾沙祖(belshazu)那裡獲得的那個戒指,但是他決定還是不要觸怒昆賽爾為好。對於他來說,新深坑魔網只是一個需要克服的障礙;然而對於昆賽爾來說,則是一個她必須經歷的信仰試煉。投機取巧將會被視為異端。 在他們深夜跋涉的過程中,羅絲的八顆星星始終透過雲層上一個隨著衛星在夜空中移動的空洞自上而下的凝視著他們。費瑞恩感覺蛛後的凝視就象八支鋒利的長矛一樣戳刺著他的後背。羅絲的聲音,以狂風吹過歌蛛之網所產生的悲鳴的方式,在他耳中反覆『吟』唱著。費瑞恩發現這個聲音簡直令人發狂,但是他小心的不把自己的想法流『露』出來。 在他們頭頂高高的天空上,靈魂之河靜靜的向前流淌著。火花閃耀的能量漩渦仍然星星點點密佈天宇,並且不時向外大量拋灑出亡者的靈魂。 費瑞恩對卓爾靈魂的數量感到驚奇。他知道所有這些靈魂都必定是死於羅絲沉寂之後。但是他們到底都來自何方?有多少個世界中居住著羅絲的子民呢?他希望是很多。另外,他也害怕當他返回魔索布萊城的時候,卻發現那裡象傑格拉德的大腦一樣空空如也。貢夫已經停止回應他的短訊術,但是這並沒有減少他對於故鄉的關注。可能首席大法師正全神貫注於魔索布萊城圍城戰上,因此來不及回應他;也可能,貢夫已經死了。 他搖搖頭,把疑慮置之腦後,把精力凝注於現在。 費瑞恩的魔法靴可以讓他能夠比其他人更輕鬆的跨步或者跳躍,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感覺舉步維艱步。犬牙參差的岩石猶如匕首的鋒刃一般銳利,風吹雨蝕的巨石象房子一樣巨大,到處都是近乎垂直的隱蔽深坑,以及不斷滾動的鬆散碎石,他們每走一步都要面臨一次嚴重考驗。大部分深坑都向外擴散成密如蛛網的隧道,曲折迂迴的深入到地下的黑暗之中。費瑞恩推斷整個位面必定都已變成了蜂窩狀結構。從黑漆漆的坑『穴』深處散發出腐臭的味道,以及一種彷彿昆蟲正在扒撓的、若有若無的嚓嚓聲。他實在不願去猜測自己腳下到底潛藏著什麼東西。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旅行之後,他們在一個有食人魔手臂環抱起來那麼大的坑『穴』旁休息了一會兒,開始吃定量配給的蘑菇麵包,『奶』酪,以及燻羅斯獸肉。一陣令人煩擾的咔嗒聲從坑『穴』深處的黑暗中傳了出來,同時還飄散出一股陳腐的黴臭。 “什麼聲音?”傑格拉德站在上風頭口齒不清的問道,他的嘴裡塞滿了獸肉。 “你應該問到底是什麼味道。”費瑞恩糾正他說。“這股味道簡直和你的呼吸一樣糟糕,傑格拉德。我的意思是,在某種程度上你們好像親兄弟一樣糟糕。” 傑格拉德以怒目而視做為自己的回答,同時又撕下了另一條羅斯獸腿。 達妮菲在她的斗篷兜帽之下輕聲低語:“這是羅絲孩子的聲音。” “我猜這裡是飼育坑『穴』(breedingpits)。”昆賽爾解釋道,同時咬下一小片乾肉。 她向前舉起她的鞭子,大毒蛇們嘶嘶作響,迂迴著向下遊進坑洞中。 卡嗒聲停止了。與此同時,風消失了,歌蛛之網的哀鳴聲也沉寂下來。黑夜靜止了。 費瑞恩的皮膚上暴起一層寒粟,他們四個一動不動的坐著,瞪視著坑洞裡面,靜靜的等待著,認為某種可怕的存在就要爬出來了。然而沒有,過了一會兒之後,風又重新颳起,歌蛛的哀鳴再次隨著風聲四散飄『蕩』。 費瑞恩倉促的結束就餐,站起來說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嗎?” 昆賽爾點頭同意,傑格拉德又塞了滿滿一嘴的燻肉,然後他們把這個坑『穴』留在身後,繼續前行。當他們起步的時候,達妮菲在她的兜帽下面毫不掩飾的對費瑞恩輕蔑冷笑。她明顯看出了他對於這個有趣位面的不適之處。 費瑞恩不理她的挑釁,他發覺自己從來也沒有這麼思念過瓦拉斯・漢恩(valashune)。無疑這位傭兵嚮導可以帶領他們走上一條不那麼困難的道路。或者他想念的也可能是瑞厄德,畢竟他至少是一位值得交談的好夥伴。另一方面,昆賽爾和達妮菲,只是沉默的在靈魂之河下面艱苦跋涉著,完全不在意地形所帶來的困難。至於傑格拉德,他僅僅適合用來嘲弄而已。 到處都是蛛網,而且變得越來越常見。它們覆蓋了一切,從黑寡『婦』蜘蛛設下的正常尺寸的陷阱,一直到由厚密蛛絲織就,和混沌之船(shipofchaos)的人皮船帆一樣巨大怪異的銀『色』帷幕。費瑞恩的靴子上粘著厚厚的蛛網。空氣本身也變得越來越混濁,刺激著他的喉嚨,彷彿裡面也充滿了看不見的蛛絲。 又經過了幾個小時的令人更加精疲力盡的旅行之後,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包裹上了一層黏糊糊的蛛網。費瑞恩必須不斷的把這些纖細的蛛絲從臉上清理掉才能順利呼吸。他感覺彷彿整個位面都成了一隻真正的巨型蜘蛛,在他們意識到其中的危險之前就把所有人都慢慢包入繭中,讓他們完全不能動彈,只能靜靜的等待毒牙的撕咬。 費瑞恩搖搖頭,把這幅畫面趕出腦海。 儘管在巨石和突巖之間懸掛著許多巨大的蛛網,但是直到現在為止,費瑞恩看到的都還只是正常大小的蜘蛛,尺寸從指甲大小的到頭顱大小的都有。身窄腿長的歌蛛就是他所看到的最大蜘蛛,儘管他知道在某處肯定還存在著更大的品種。蜘蛛們潛伏在四面八方,潛伏在地面之下,也潛伏在地表的每一塊岩石之間和每一個坑『穴』之中。地面上到處都擁擠著蜘蛛。費瑞恩推測那些最大的蛛網的創作者必定潛伏於地下隧道之中,他希望它們就呆在那裡,至少是暫時呆在那裡。這些小蜘蛛就已經足夠刺激的了。 儘管費瑞恩知道,哪怕是最小的蜘蛛也無法悄無聲息的越過他用法術,術士戒指,以及附魔斗篷構築出的保護線,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揮去皮膚上那種彷彿有蜘蛛在不斷搔爬的感覺。 與他正相反的是,昆賽爾和達妮菲欣然允許這些蜘蛛在她們的皮膚和頭髮上自由的爬來爬去。 當然,和平時大多數情況下一樣,傑格拉德明顯被蜘蛛們遺忘了,儘管這頭半惡魔甚至在走路時小心的不去蓄意壓扁任何這種生物。 當他們謹慎的穿過另一片石化蛛腿之地的時候,費瑞恩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在附近最高的一條蜘蛛腿的頂部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停下腳步小心警戒著,但是剛才的情景並沒有重演。 出於好奇,或者僅僅是因為無聊,費瑞恩啟用戒指中的力量飛了起來。他迅速升到空中,飛到了石峰的正面。在此過程中他抽空向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的旅伴們正在下面仰望著他。然後,他明白了他們所有人在羅絲眼中到底是什麼樣子-渺小而毫無意義。 當他飛到石化蜘蛛頂端的時候,他止住上升之勢並在半空緩緩盤旋,一道觸發法術的咒語已在他腦海中準備就緒。狂風勁吹,颳得他的頭髮和斗篷獵獵作響。在他頭上更遠一點之處,熙熙攘攘的漂浮著半透明的靈魂佇列,其中飛的最低的那些幾乎就在伸手可及之處。這些靈魂對於他的存在毫無反應,因此他也漠視它們。能量漩渦在天空中不停的旋轉著,藍綠相間的火花如雨點一般四處飛濺。嗆人的煙雲飄散在空氣之中。 在他腳下,昆賽爾正在大喊著什麼,但是他在風中無法分清她的聲音,不過他還是能想像出她可能正在說什麼。 他忽略掉昆賽爾,把注意力集中到他感興趣的東西上面。 在石峰頂部比較開闊的另一邊,遍佈著奇形怪狀的突巖,彷彿這條蜘蛛腿在遭到石化之前就已經被砍斷了一樣。每塊『露』出地面的突巖之間都懸掛著厚厚的蛛網,把石峰表面完全覆蓋成一片銀白『色』。 和羅絲的亡者一起懸浮在羅絲的空氣之中,費瑞恩感覺到難以言喻的舒適之意,就彷彿正沉浸在一場溫暖的沐浴中一樣。深坑魔網在他腳下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出去;頭頂的天空顯得遼闊浩瀚卻又奇異陌生,但是他完全不關心這些。他覺得也許躺在那些蛛網中,讓它們的溫暖包裹著他將會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於是他向前飄去,不顧一切的想要休息一下。 然而他看到了,就在那些蛛絲之中,有獵物正在掙扎-很大的獵物。他沒辦法分辨出它們的形狀,因為它們被整個包裹在蛛網之中。最靠近他的那個獵物,可能因為他的出現而激動不安,正在不停的扭動掙扎著;一些蛛絲被撕開了,『露』出了一隻睜開的眼睛。 **************************************************************** 阿麗扎(aliisza)的短訊術就象一道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凱尼爾・沃克(kaanyrvhok),那些單詞現在仍在他的腦海中來回彈跳著。 羅絲歡迎亡者歸家。她還活著。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凱尼爾曾經期盼阿麗扎回到他身邊來,但是她並沒有回來,而且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和他聯絡過。他發現她的行為令人驚奇。 有一段時間他告訴自己說翼惡魔(alu-fiend)在羅絲迴歸這件事上對他撒了謊,但是他知道這種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他在她的心靈之聲中沒有聽到任何虛假,而且他非常瞭解她,如果阿麗扎說謊的話,他完全可以看出來。當然,她也可能是弄錯了,這樣的話他就有理由懷疑她傳來的訊息的正確『性』了,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卻知道這個訊息的真實『性』是確鑿無疑的。很快,他和他的屬下們所要面對的將不僅僅是魔索布萊城的戰士和法師,還要加上羅絲的女祭司。很多的女祭司。 他已經警告了尼摩(nimor)羅絲迴歸這件事,儘管那個卓爾並沒有對這條訊息表現出多少感激之意。 這頭忘恩負義的蠢驢!凱尼爾憤憤的想到。 根據凱尼爾的間諜們傳來的情報,尼摩在和魔索布萊城首席大法師的戰鬥中逃之夭夭了,丟下卓爾巫妖狄爾一人面對班瑞法師。具體的戰鬥細節還不清楚,但是看起來班瑞法師獲得了最終勝利。城市的市場區已被夷為平地,很多魔索布萊人被毀滅或者石化了。 至少這個卓爾巫妖已經做了點有價值的工作,凱尼爾惡毒的想到。 凱尼爾評估著目前的局勢。首先,卓爾巫妖被毀滅了,阿格拉契・狄爾家族已經封閉起來並處於圍攻之下。 其次,尼摩・因菲瑞澤爾(nimorimphraezl)已經逃跑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蜘蛛神後還活著,她的女祭司們又能施展法術了。 所有的推論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而這個結論看起來就像一塊裹屍布一樣死死的纏住了他。 他已經輸掉了魔索布萊城之戰。 這個認知重重的打擊到了他。在他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之前,他不得不在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反覆思量。 他坐在充當指揮部的魔法帳篷中一張鋪滿軟墊的豪華長沙發上,把一杯白蘭地舉到唇邊慢慢啜飲。他幾乎嘗不出酒的滋味,儘管他平時總是陶醉在這種飲料的甜蜜芬芳之中。他嘆了口氣,把酒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向後重重的靠入到軟墊之中。 他曾經距離勝利如此之近。如此之近! 他的鞭笞軍團(scourgedlegion)在魔索布萊城東南邊境的隧道中,在東尼加頓湖區,在施滿糞肥的蕈類森林中浴血奮戰,戰果累累。他失去了一百名左右的半煉獄獸人(tanarukks,獸人奴隸和魔鬼的混血生物),但是殺死了相當於這個數量一半的卓爾精靈,以及數十隻他們的戰鬥蜘蛛,此外還有一兩名蛛化精靈。有一段時間,他的半煉獄獸人們看起來馬上就可以強行突破卓爾精靈的防線,長驅直入到矗立在奎拉索高地上的豪宅之中,包圍班瑞家族的庭院了。 然而隨後他便接到了阿麗扎的傳信。 他無法贏得這場戰役,他很清楚這一點。那麼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的藏身之處不會暴『露』,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迅速行動。他毫不懷疑卓爾精靈和他們的女祭司即使是在身陷重圍之時也在策劃著反攻。 幸運的是,凱尼爾・沃克早就擬定好了計劃。他將會利用霍加(hcomar)和灰矮人們來掩護他的鞭笞軍團撤退。在這場城市包圍戰中,這些渾身惡臭的無能小害蟲們除了躲在圍牆後面向提爾・布里契扔扔石火炸彈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如果灰矮人軍隊真的贏得了戰鬥,甚至只是佔據了一條防禦嚴密的隧道,凱尼爾都會為此而震驚不已。 那麼至少他們現在可以派上一點用場了,這位坎比翁(cambion,是人類女『性』與塔那釐魔族結合產下的後代)狡黠的想道。他們將會死去,而我將因此而生還。 他端起酒杯,嘲諷般的向不在場的盟友遙致敬意。 衷心向你致敬,霍加,你這個小害蟲,他想到。既然你活著的時候這麼醜陋,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能找到一種醜陋的死法? 他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輕笑了起來。隨即,他的思緒再一次轉向了阿麗扎。 她的沉默不語是否意味著她正在離開他? 他聳了聳肩,嘲弄般的對這個念頭嗤之以鼻。他並不關心這個翼惡魔是否離開了他-他們的友誼不過是一場建立在互惠關係上的交易-不過他會想念她的肉體天賦的。此外,他也對她這樣做的動機感到驚訝。難道她和那名她曾與之交談過的卓爾法師墜入情網了嗎?他否決了這種可能,轉而假設另一種看起來更加合理的解釋:她對那名巫術導師的著『迷』已經轉變為愚蠢的『迷』戀。她總是特別喜歡那些軟弱的東西,就像一名人類女『性』對待自己的寵物那樣。 他認為她最終一定還會回來的。她以前也曾離開過他,有一次甚至長達十年之久。但是最後她總會回到他身邊來。自由散漫是她的本質;而井井有條則是他的天『性』。因此,她被他這種特質所吸引,所以她不會獨自一人太久的。想必這次她也不過是想玩個新遊戲而已,沃克並不會為此而感到嫉妒的。 他笑了起來,同時祝願那位術士學校的大師身體強健。阿麗扎可是總會讓人精疲力盡的。 當然,這位法師必然在某些本質上和他有相像之處,既然他和那些烏合之眾所組成的團隊設法想要喚醒羅絲,凱尼爾曾經認為他們的探尋愚不可及,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又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把他那把飾滿符文的長劍掛在腰上,然後向帳篷外面揚聲道:“羅加克(rcomak)!到我這裡來。” 片刻之後,他那位長著獠牙和紅鱗的高大副官分開門簾走進了帳篷。羅加克的全身鎧甲上面仍然血跡斑斑,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細小的鉤鏈,上面串著一串卓爾精靈的拇指。凱尼爾數了數,一共是六個。 “主人?”羅加克問道。 凱尼爾以手勢示意羅加克靠近,並用獸人語說道:“羅絲已經迴歸。很快她的女祭司們就可以用法術來增強這座城市的防禦了。” 羅加克的黑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管他的外表看起來如何粗野,事實上他非常聰明。他明白這些話的含義。因此他問道:“主人,那麼我們要怎麼做-” 凱尼爾輕輕的噓了一聲,舉手讓他保持沉默。“我們會把我們的司令部搬回地獄門堡(hellgatekeep)去。”他說道。他無法容忍自己把這個舉動稱為撤退。“通知指揮官們。讓卓爾精靈以為這是一次戰術『性』回撤,目的是為了集結力量以展開反攻。” 羅加克點頭,並問道:“那灰矮人怎麼辦?”他的聲調暗示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凱尼爾以自己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把混在我們軍隊裡面的那一百個左右的灰矮人殺掉,但是一定要確保沒有隻言片語傳到霍加和他的主力軍隊那裡去。讓他們繼續進攻提爾・布里契。” “然後當蜘蛛教院的女祭司們帶著她們的法術加入到防禦學院的軍隊中之後,霍加和這些灰矮人就會被殺掉。”羅加克說道。 凱尼爾點頭,微笑,並且繼續說道:“但是這場最後的戰鬥將會拖住卓爾精靈們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們的軍團遠離魔索布萊城。行動吧,時間很短。” 羅加克砰的猛擊了一下他的胸甲以示敬意,然後旋身從帳篷裡面迅速跑了出去。 有那麼一瞬間,凱尼爾真心希望阿麗扎就站在他旁邊,那樣他就能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勵了。 ******************************************************************

《蛛後之戰vi-復甦》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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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石嶙峋,高低起伏的岩石地帶旅行已經被證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深坑,峽谷,以及冒煙的酸湖都迫使費瑞恩和他的三位旅伴必須採取一條迂迴曲折的路徑前行。他們小心的繞過峽谷和坑洞,在石化蛛腿所形成的漆黑高峰之間尋找著道路。費瑞恩尤其不喜歡走在石化蛛腿的陰影之中,他總感覺這些蜘蛛似乎隨時都會復活,並用它們的擁抱緊緊抓住他們這些旅行者似的。在這些石化肢體的裂縫和缺口中,密密麻麻遍佈著數不清的蜘蛛和蛛網。

他們頂風前行,狂風呼嘯著穿過歌蛛之網。費瑞恩冷汗淋漓,他覺得自己彷彿正毫無遮蔽的暴『露』在風中。

“主母教長。”他對昆賽爾說道。“再走幾個小時就要天亮了,到時我們就會暴『露』在天空下面。”

費瑞恩以前曾在地表世界看到過日出,他現在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日出之光了。

昆賽爾沒有看他。她的一條鞭蛇-費瑞恩認為是因苟斯(yngoth)-盤旋著靠近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昆賽爾不住的點頭。

“羅絲的深坑魔網即將迎來一次日出。”她說道。“但那將是暗淡,褪『色』,而且遙遠的。你什麼也不用擔心,米茲瑞姆導師。我們將會發現在太陽下旅行就像在夜間一樣輕而易舉。”

傑格拉德噴著鼻息問道:“是不是你鞭子上的毒蛇正在幫你填補關於蛛後國度的常識漏洞,姨媽大人?”

達妮菲竊笑起來,當然也可能只是在咳嗽。

昆賽爾並未轉頭,只是回答道:“偶爾如此,外甥。它們是惡魔-被我所束縛的惡魔-擁有一些我所需要的低層界知識。也許達妮菲女士能夠幫助我們補充一下其他要點?”

她停下來,轉身,看向達妮菲。

戰俘沒有摘下她的兜帽。“當我有什麼可以補充的時候。”她說道。“我會提供意見的。”

昆賽爾看著她的外甥得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前行。

“也許我們應該使用法術來傳送,主母教長?”費瑞恩向昆賽爾建議道,儘管他其實並不確切知道他們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昆賽爾搖頭否定:“不行,法師。這裡是蛛後的國度,她希望我們去體驗它。我們將繼續步行,直到我改變主意為止。”

費瑞恩微微蹙眉,他並不贊成這個意見,但是卻也並沒有接話。當然,他可以使用飛行術,就用他從貝爾沙祖(belshazu)那裡獲得的那個戒指,但是他決定還是不要觸怒昆賽爾為好。對於他來說,新深坑魔網只是一個需要克服的障礙;然而對於昆賽爾來說,則是一個她必須經歷的信仰試煉。投機取巧將會被視為異端。

在他們深夜跋涉的過程中,羅絲的八顆星星始終透過雲層上一個隨著衛星在夜空中移動的空洞自上而下的凝視著他們。費瑞恩感覺蛛後的凝視就象八支鋒利的長矛一樣戳刺著他的後背。羅絲的聲音,以狂風吹過歌蛛之網所產生的悲鳴的方式,在他耳中反覆『吟』唱著。費瑞恩發現這個聲音簡直令人發狂,但是他小心的不把自己的想法流『露』出來。

在他們頭頂高高的天空上,靈魂之河靜靜的向前流淌著。火花閃耀的能量漩渦仍然星星點點密佈天宇,並且不時向外大量拋灑出亡者的靈魂。

費瑞恩對卓爾靈魂的數量感到驚奇。他知道所有這些靈魂都必定是死於羅絲沉寂之後。但是他們到底都來自何方?有多少個世界中居住著羅絲的子民呢?他希望是很多。另外,他也害怕當他返回魔索布萊城的時候,卻發現那裡象傑格拉德的大腦一樣空空如也。貢夫已經停止回應他的短訊術,但是這並沒有減少他對於故鄉的關注。可能首席大法師正全神貫注於魔索布萊城圍城戰上,因此來不及回應他;也可能,貢夫已經死了。

他搖搖頭,把疑慮置之腦後,把精力凝注於現在。

費瑞恩的魔法靴可以讓他能夠比其他人更輕鬆的跨步或者跳躍,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感覺舉步維艱步。犬牙參差的岩石猶如匕首的鋒刃一般銳利,風吹雨蝕的巨石象房子一樣巨大,到處都是近乎垂直的隱蔽深坑,以及不斷滾動的鬆散碎石,他們每走一步都要面臨一次嚴重考驗。大部分深坑都向外擴散成密如蛛網的隧道,曲折迂迴的深入到地下的黑暗之中。費瑞恩推斷整個位面必定都已變成了蜂窩狀結構。從黑漆漆的坑『穴』深處散發出腐臭的味道,以及一種彷彿昆蟲正在扒撓的、若有若無的嚓嚓聲。他實在不願去猜測自己腳下到底潛藏著什麼東西。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旅行之後,他們在一個有食人魔手臂環抱起來那麼大的坑『穴』旁休息了一會兒,開始吃定量配給的蘑菇麵包,『奶』酪,以及燻羅斯獸肉。一陣令人煩擾的咔嗒聲從坑『穴』深處的黑暗中傳了出來,同時還飄散出一股陳腐的黴臭。

“什麼聲音?”傑格拉德站在上風頭口齒不清的問道,他的嘴裡塞滿了獸肉。

“你應該問到底是什麼味道。”費瑞恩糾正他說。“這股味道簡直和你的呼吸一樣糟糕,傑格拉德。我的意思是,在某種程度上你們好像親兄弟一樣糟糕。”

傑格拉德以怒目而視做為自己的回答,同時又撕下了另一條羅斯獸腿。

達妮菲在她的斗篷兜帽之下輕聲低語:“這是羅絲孩子的聲音。”

“我猜這裡是飼育坑『穴』(breedingpits)。”昆賽爾解釋道,同時咬下一小片乾肉。

她向前舉起她的鞭子,大毒蛇們嘶嘶作響,迂迴著向下遊進坑洞中。

卡嗒聲停止了。與此同時,風消失了,歌蛛之網的哀鳴聲也沉寂下來。黑夜靜止了。

費瑞恩的皮膚上暴起一層寒粟,他們四個一動不動的坐著,瞪視著坑洞裡面,靜靜的等待著,認為某種可怕的存在就要爬出來了。然而沒有,過了一會兒之後,風又重新颳起,歌蛛的哀鳴再次隨著風聲四散飄『蕩』。

費瑞恩倉促的結束就餐,站起來說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前進了嗎?”

昆賽爾點頭同意,傑格拉德又塞了滿滿一嘴的燻肉,然後他們把這個坑『穴』留在身後,繼續前行。當他們起步的時候,達妮菲在她的兜帽下面毫不掩飾的對費瑞恩輕蔑冷笑。她明顯看出了他對於這個有趣位面的不適之處。

費瑞恩不理她的挑釁,他發覺自己從來也沒有這麼思念過瓦拉斯・漢恩(valashune)。無疑這位傭兵嚮導可以帶領他們走上一條不那麼困難的道路。或者他想念的也可能是瑞厄德,畢竟他至少是一位值得交談的好夥伴。另一方面,昆賽爾和達妮菲,只是沉默的在靈魂之河下面艱苦跋涉著,完全不在意地形所帶來的困難。至於傑格拉德,他僅僅適合用來嘲弄而已。

到處都是蛛網,而且變得越來越常見。它們覆蓋了一切,從黑寡『婦』蜘蛛設下的正常尺寸的陷阱,一直到由厚密蛛絲織就,和混沌之船(shipofchaos)的人皮船帆一樣巨大怪異的銀『色』帷幕。費瑞恩的靴子上粘著厚厚的蛛網。空氣本身也變得越來越混濁,刺激著他的喉嚨,彷彿裡面也充滿了看不見的蛛絲。

又經過了幾個小時的令人更加精疲力盡的旅行之後,他們所有人的身上都包裹上了一層黏糊糊的蛛網。費瑞恩必須不斷的把這些纖細的蛛絲從臉上清理掉才能順利呼吸。他感覺彷彿整個位面都成了一隻真正的巨型蜘蛛,在他們意識到其中的危險之前就把所有人都慢慢包入繭中,讓他們完全不能動彈,只能靜靜的等待毒牙的撕咬。

費瑞恩搖搖頭,把這幅畫面趕出腦海。

儘管在巨石和突巖之間懸掛著許多巨大的蛛網,但是直到現在為止,費瑞恩看到的都還只是正常大小的蜘蛛,尺寸從指甲大小的到頭顱大小的都有。身窄腿長的歌蛛就是他所看到的最大蜘蛛,儘管他知道在某處肯定還存在著更大的品種。蜘蛛們潛伏在四面八方,潛伏在地面之下,也潛伏在地表的每一塊岩石之間和每一個坑『穴』之中。地面上到處都擁擠著蜘蛛。費瑞恩推測那些最大的蛛網的創作者必定潛伏於地下隧道之中,他希望它們就呆在那裡,至少是暫時呆在那裡。這些小蜘蛛就已經足夠刺激的了。

儘管費瑞恩知道,哪怕是最小的蜘蛛也無法悄無聲息的越過他用法術,術士戒指,以及附魔斗篷構築出的保護線,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揮去皮膚上那種彷彿有蜘蛛在不斷搔爬的感覺。

與他正相反的是,昆賽爾和達妮菲欣然允許這些蜘蛛在她們的皮膚和頭髮上自由的爬來爬去。

當然,和平時大多數情況下一樣,傑格拉德明顯被蜘蛛們遺忘了,儘管這頭半惡魔甚至在走路時小心的不去蓄意壓扁任何這種生物。

當他們謹慎的穿過另一片石化蛛腿之地的時候,費瑞恩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在附近最高的一條蜘蛛腿的頂部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停下腳步小心警戒著,但是剛才的情景並沒有重演。

出於好奇,或者僅僅是因為無聊,費瑞恩啟用戒指中的力量飛了起來。他迅速升到空中,飛到了石峰的正面。在此過程中他抽空向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的旅伴們正在下面仰望著他。然後,他明白了他們所有人在羅絲眼中到底是什麼樣子-渺小而毫無意義。

當他飛到石化蜘蛛頂端的時候,他止住上升之勢並在半空緩緩盤旋,一道觸發法術的咒語已在他腦海中準備就緒。狂風勁吹,颳得他的頭髮和斗篷獵獵作響。在他頭上更遠一點之處,熙熙攘攘的漂浮著半透明的靈魂佇列,其中飛的最低的那些幾乎就在伸手可及之處。這些靈魂對於他的存在毫無反應,因此他也漠視它們。能量漩渦在天空中不停的旋轉著,藍綠相間的火花如雨點一般四處飛濺。嗆人的煙雲飄散在空氣之中。

在他腳下,昆賽爾正在大喊著什麼,但是他在風中無法分清她的聲音,不過他還是能想像出她可能正在說什麼。

他忽略掉昆賽爾,把注意力集中到他感興趣的東西上面。

在石峰頂部比較開闊的另一邊,遍佈著奇形怪狀的突巖,彷彿這條蜘蛛腿在遭到石化之前就已經被砍斷了一樣。每塊『露』出地面的突巖之間都懸掛著厚厚的蛛網,把石峰表面完全覆蓋成一片銀白『色』。

和羅絲的亡者一起懸浮在羅絲的空氣之中,費瑞恩感覺到難以言喻的舒適之意,就彷彿正沉浸在一場溫暖的沐浴中一樣。深坑魔網在他腳下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出去;頭頂的天空顯得遼闊浩瀚卻又奇異陌生,但是他完全不關心這些。他覺得也許躺在那些蛛網中,讓它們的溫暖包裹著他將會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於是他向前飄去,不顧一切的想要休息一下。

然而他看到了,就在那些蛛絲之中,有獵物正在掙扎-很大的獵物。他沒辦法分辨出它們的形狀,因為它們被整個包裹在蛛網之中。最靠近他的那個獵物,可能因為他的出現而激動不安,正在不停的扭動掙扎著;一些蛛絲被撕開了,『露』出了一隻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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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扎(aliisza)的短訊術就象一道晴天霹靂一樣擊中了凱尼爾・沃克(kaanyrvhok),那些單詞現在仍在他的腦海中來回彈跳著。

羅絲歡迎亡者歸家。她還活著。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凱尼爾曾經期盼阿麗扎回到他身邊來,但是她並沒有回來,而且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和他聯絡過。他發現她的行為令人驚奇。

有一段時間他告訴自己說翼惡魔(alu-fiend)在羅絲迴歸這件事上對他撒了謊,但是他知道這種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他在她的心靈之聲中沒有聽到任何虛假,而且他非常瞭解她,如果阿麗扎說謊的話,他完全可以看出來。當然,她也可能是弄錯了,這樣的話他就有理由懷疑她傳來的訊息的正確『性』了,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卻知道這個訊息的真實『性』是確鑿無疑的。很快,他和他的屬下們所要面對的將不僅僅是魔索布萊城的戰士和法師,還要加上羅絲的女祭司。很多的女祭司。

他已經警告了尼摩(nimor)羅絲迴歸這件事,儘管那個卓爾並沒有對這條訊息表現出多少感激之意。

這頭忘恩負義的蠢驢!凱尼爾憤憤的想到。

根據凱尼爾的間諜們傳來的情報,尼摩在和魔索布萊城首席大法師的戰鬥中逃之夭夭了,丟下卓爾巫妖狄爾一人面對班瑞法師。具體的戰鬥細節還不清楚,但是看起來班瑞法師獲得了最終勝利。城市的市場區已被夷為平地,很多魔索布萊人被毀滅或者石化了。

至少這個卓爾巫妖已經做了點有價值的工作,凱尼爾惡毒的想到。

凱尼爾評估著目前的局勢。首先,卓爾巫妖被毀滅了,阿格拉契・狄爾家族已經封閉起來並處於圍攻之下。

其次,尼摩・因菲瑞澤爾(nimorimphraezl)已經逃跑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蜘蛛神後還活著,她的女祭司們又能施展法術了。

所有的推論都指向同一個結論,而這個結論看起來就像一塊裹屍布一樣死死的纏住了他。

他已經輸掉了魔索布萊城之戰。

這個認知重重的打擊到了他。在他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之前,他不得不在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反覆思量。

他坐在充當指揮部的魔法帳篷中一張鋪滿軟墊的豪華長沙發上,把一杯白蘭地舉到唇邊慢慢啜飲。他幾乎嘗不出酒的滋味,儘管他平時總是陶醉在這種飲料的甜蜜芬芳之中。他嘆了口氣,把酒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向後重重的靠入到軟墊之中。

他曾經距離勝利如此之近。如此之近!

他的鞭笞軍團(scourgedlegion)在魔索布萊城東南邊境的隧道中,在東尼加頓湖區,在施滿糞肥的蕈類森林中浴血奮戰,戰果累累。他失去了一百名左右的半煉獄獸人(tanarukks,獸人奴隸和魔鬼的混血生物),但是殺死了相當於這個數量一半的卓爾精靈,以及數十隻他們的戰鬥蜘蛛,此外還有一兩名蛛化精靈。有一段時間,他的半煉獄獸人們看起來馬上就可以強行突破卓爾精靈的防線,長驅直入到矗立在奎拉索高地上的豪宅之中,包圍班瑞家族的庭院了。

然而隨後他便接到了阿麗扎的傳信。

他無法贏得這場戰役,他很清楚這一點。那麼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的藏身之處不會暴『露』,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迅速行動。他毫不懷疑卓爾精靈和他們的女祭司即使是在身陷重圍之時也在策劃著反攻。

幸運的是,凱尼爾・沃克早就擬定好了計劃。他將會利用霍加(hcomar)和灰矮人們來掩護他的鞭笞軍團撤退。在這場城市包圍戰中,這些渾身惡臭的無能小害蟲們除了躲在圍牆後面向提爾・布里契扔扔石火炸彈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如果灰矮人軍隊真的贏得了戰鬥,甚至只是佔據了一條防禦嚴密的隧道,凱尼爾都會為此而震驚不已。

那麼至少他們現在可以派上一點用場了,這位坎比翁(cambion,是人類女『性』與塔那釐魔族結合產下的後代)狡黠的想道。他們將會死去,而我將因此而生還。

他端起酒杯,嘲諷般的向不在場的盟友遙致敬意。

衷心向你致敬,霍加,你這個小害蟲,他想到。既然你活著的時候這麼醜陋,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能找到一種醜陋的死法?

他把杯中美酒一飲而盡,輕笑了起來。隨即,他的思緒再一次轉向了阿麗扎。

她的沉默不語是否意味著她正在離開他?

他聳了聳肩,嘲弄般的對這個念頭嗤之以鼻。他並不關心這個翼惡魔是否離開了他-他們的友誼不過是一場建立在互惠關係上的交易-不過他會想念她的肉體天賦的。此外,他也對她這樣做的動機感到驚訝。難道她和那名她曾與之交談過的卓爾法師墜入情網了嗎?他否決了這種可能,轉而假設另一種看起來更加合理的解釋:她對那名巫術導師的著『迷』已經轉變為愚蠢的『迷』戀。她總是特別喜歡那些軟弱的東西,就像一名人類女『性』對待自己的寵物那樣。

他認為她最終一定還會回來的。她以前也曾離開過他,有一次甚至長達十年之久。但是最後她總會回到他身邊來。自由散漫是她的本質;而井井有條則是他的天『性』。因此,她被他這種特質所吸引,所以她不會獨自一人太久的。想必這次她也不過是想玩個新遊戲而已,沃克並不會為此而感到嫉妒的。

他笑了起來,同時祝願那位術士學校的大師身體強健。阿麗扎可是總會讓人精疲力盡的。

當然,這位法師必然在某些本質上和他有相像之處,既然他和那些烏合之眾所組成的團隊設法想要喚醒羅絲,凱尼爾曾經認為他們的探尋愚不可及,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又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把他那把飾滿符文的長劍掛在腰上,然後向帳篷外面揚聲道:“羅加克(rcomak)!到我這裡來。”

片刻之後,他那位長著獠牙和紅鱗的高大副官分開門簾走進了帳篷。羅加克的全身鎧甲上面仍然血跡斑斑,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條細小的鉤鏈,上面串著一串卓爾精靈的拇指。凱尼爾數了數,一共是六個。

“主人?”羅加克問道。

凱尼爾以手勢示意羅加克靠近,並用獸人語說道:“羅絲已經迴歸。很快她的女祭司們就可以用法術來增強這座城市的防禦了。”

羅加克的黑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管他的外表看起來如何粗野,事實上他非常聰明。他明白這些話的含義。因此他問道:“主人,那麼我們要怎麼做-”

凱尼爾輕輕的噓了一聲,舉手讓他保持沉默。“我們會把我們的司令部搬回地獄門堡(hellgatekeep)去。”他說道。他無法容忍自己把這個舉動稱為撤退。“通知指揮官們。讓卓爾精靈以為這是一次戰術『性』回撤,目的是為了集結力量以展開反攻。”

羅加克點頭,並問道:“那灰矮人怎麼辦?”他的聲調暗示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凱尼爾以自己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把混在我們軍隊裡面的那一百個左右的灰矮人殺掉,但是一定要確保沒有隻言片語傳到霍加和他的主力軍隊那裡去。讓他們繼續進攻提爾・布里契。”

“然後當蜘蛛教院的女祭司們帶著她們的法術加入到防禦學院的軍隊中之後,霍加和這些灰矮人就會被殺掉。”羅加克說道。

凱尼爾點頭,微笑,並且繼續說道:“但是這場最後的戰鬥將會拖住卓爾精靈們很長一段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們的軍團遠離魔索布萊城。行動吧,時間很短。”

羅加克砰的猛擊了一下他的胸甲以示敬意,然後旋身從帳篷裡面迅速跑了出去。

有那麼一瞬間,凱尼爾真心希望阿麗扎就站在他旁邊,那樣他就能得到一些安慰和鼓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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