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後之戰VI-復甦》 第七章
《蛛後之戰vi-復甦》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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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餘煙嫋嫋的契德・納撒城的廢墟中,尼摩(nimor)站在曾經屬於某個豪奢貴族家庭所有的破碎陽臺上。當這個陽臺墜入深坑底部的時候,家族建築結界保護它避免了被徹底毀滅,儘管如此,它現在仍然破破爛爛的斜躺在碎石嶙峋的地板上。
在他四周,大半個契德・納撒都化為了廢墟。成堆的碎石和大塊的斷巖零落散佈在深坑底部,活像泰坦一族的墓碑。曾經,這座城市高懸於深坑之上粗密的石灰質蛛網上。然後,灰矮人來了,巨網在灰矮人的石火炸彈的攻擊下化為灰燼,城市墜落了。
面對眼前的毀滅景象,尼摩淡淡微笑。他從查爾森城(chaulssin)返回這裡,就是為了再看一看他的人民的工作成果。
在高高的頭頂上,還懸掛著少量從灰矮人的炸彈攻擊中殘存下來的城市蛛網的碎片。很多完整無缺的建築物就像被蛛網俘獲的洞『穴』昆蟲一樣,搖搖晃晃的掛在殘破的石灰質蛛絲上,在深淵上面無力的扭曲成一團。很多次級貴族家庭,因為是建築在深坑的洞壁上而不是建築在曾經橫跨深淵的蛛網上,倒是大部分完整無缺的儲存了下來。
尼摩知道,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jaezredchaulssin)已經開始按照自己的藍圖重建這座城市了。侍奉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的卓爾精靈正在深坑底部,洞壁上,以及靠近頂部的殘存蛛網上辛勤工作著。從洞窟深處傳來影龍(shadowdragon)拍翅的颯颯聲,很多躺在坑底的建築物廢墟已經融合入陰影邊緣(shadowfringe)。無法穿越的油狀黑雲重重包裹住那些同時存在於兩個位面的區域。
尼摩知道,這種轉化將持續幾十年,也可能是幾個世紀。但是當轉化結束之時,契德・納撒就可以成為另一座查爾森城。復興的契德・納撒將成為一座既沒有蜘蛛神後,也沒有她的僕從的卓爾城市。
尼摩靜靜的微笑著。然而不久前的失敗所帶來的隱隱刺痛仍在他心頭徘徊不去,壓倒了任何他在其他方面所獲得的滿足。他曾經期盼不只是契德・納撒,最好連魔索布萊城也能經歷這種轉化。
他凝視著手指上的陰影魔戒,這條清澈透明的黑『色』細帶就象一條細小的角蝰蛇一樣纏繞在他的手指上。經過那場發生在魔索布萊城市場上空的惡戰之後,在他所佩戴的眾多魔法物品中,只有這個戒指和他的家族徽章沒有在貢夫・班瑞的裂解術下喪失魔法效力。尼摩沒有更換任何一件被損毀的魔法物品,以此做為對自己失敗的自我懲罰。
魔索布萊城。他用自己的心靈之眼遙望著這座城市,想像著它就像契德・納撒一樣在他腳下化為廢墟一片...
他把這幅假想的畫面從腦海中揮去。魔索布萊城屹立如故,而羅絲已經迴歸。尼摩失敗了,他不再是神眷之刃(anointedblade)。
他輕輕摩挲著戒指,嘆了一口氣。
守護長老圖菲爾(patrongrandfathertomphael)命令尼摩再一次返回契德・納撒和魔索布萊城,去仔細看看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在一座城市中的勝利,以及在另一座城市中的失敗。當然,尼摩會服從長老的命令。
除此之外,在魔索布萊城中還有幾件事情必須處理-一些事情單調乏味,另一些則和那個半魔鬼有關-這些事情都需要他去分心關注。
“這裡是勝利。”尼摩對自己說道,同時最後環顧了一遍四周。“現在,就讓我去看看失敗。”他不再遲疑,乾脆利落的召喚出陰影之戒中可以把他移動到陰影邊緣(fringe)的力量。當魔法生效之後,廢墟狼藉的契德・納撒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其本身暗黑朦朧的虛影。只有那些被搬進了陰影位面(planeofshadow)的城市部分才顯現為真實存在的獨立實體。
尼摩以意志開啟了一條沿著陰影邊緣通向魔索布萊城的通道,入口在他面前大開著。他步入其中,煽動翅膀,飛入了空中。不同於主物質位面(primematerialplane)的物理法則,在陰影邊緣中是允許快速旅行的。一條條陰影渦流如同一道道洶湧澎湃的海『潮』一般,向著尼摩迎面撲來,然後又穿越他迅速向後退去。陰影之戒的力量和陰影邊緣的特『性』把一天長的旅程縮短到了不足一個小時。
不久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處於魔索布萊城的陰影映像(shadowcorrespondent)之中了,那是一幅充斥著尖頂,高塔,以及石筍建築的影子般朦朧虛幻的凝固畫面。在意志的推動之下,他穿透了主物質位面和陰影邊緣之間的界膜(veil),然後發現自己正在靠近魔索布萊城洞頂的黑暗中盤旋。黑暗籠罩著他,讓他無形無蹤,即使有任何卓爾精靈抬頭上看,他們敏銳的眼睛也無法發現他的半絲痕跡。他向下凝視著自己的失敗。
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始終在偵測這座城市,即使在尼摩逃走之後也仍在繼續監測記錄著城中的事件。他知道這些偵測看到了什麼:那些他小心翼翼的彙集起來去征服魔索布萊城的軍隊正在倉皇逃竄。
沃克和他的鞭笞軍團已經開始撤退了,城市巨洞東面的真菌種植園(fungusgardens)附近到處都是邊打邊退的戰鬥行為。毫無疑問,這些半煉獄獸人將會皮『毛』無損的逃回它們位於地獄門堡(hellgatekeep)下面的老巢中去,只除了它們的尊嚴之外。然而霍加和他的灰矮人軍團就不會有這麼幸運了。灰矮人已經把提爾・布里契的石頭炸得坑坑窪窪,融化鬆動,到處都是一片灰黑『色』的淒涼景象,但是他們仍然無法突破學院的防線-格鬥武塔,蜘蛛教院,以及術士學校仍然掌握在魔索布萊人的手中。這裡的戰鬥仍在繼續。接連不斷的爆炸和魔法能量的衝擊波揭示了這場正在進行的戰鬥的激烈程度。然而尼摩知道這毫無意義。羅絲已經覺醒;征服這座城市的機會已經溜走了。蜘蛛神後再一次開始回應她的女祭司們的祈禱,當蜘蛛教院讓它的女兒們蜂擁而出的時候,她們將會用重新獲得的法術去支援魔索布萊人的軍隊,灰矮人的命運已經註定無疑。他們中將不會有多少人能夠離開魔索布萊城。不同於沃克,霍加又瞎又蠢,完全看不清形式。
尼摩讓自己的視線久久的徘徊在提爾・布里契的高地上,尤其關注著術士學校高聳的尖塔。
他知道,貢夫・班瑞就在其中的某處。想起這位首席大法師就讓尼摩熱血沸騰。貢夫摧毀了卓爾巫妖狄爾-市場區在他們的法術大戰中化為了一片黑煙嫋嫋的廢墟-並且在阻撓整場入侵的行動中一馬當先。尼摩對他又恨又敬。
尼摩拍打著翅膀看向他的右側,看向巨大的納邦德爾時柱。時柱的底部在黑暗中散發著紅光,無聲的向整個幽暗地域發出充滿了藐視意味的挑戰,宣告著魔索布萊城仍然屹立如故。尼摩很想知道,是否貢夫・班瑞本人親自點燃了這座燈塔的火焰。
突如其來的,尼摩的情緒幾乎失控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潮』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緊緊握住拳頭,吞下了幾乎從口中溢位的咆哮。
他全力戰鬥,精心籌謀,並且幾乎-只差一根羅斯獸的柔『毛』那麼遠-就可以征服幽暗地域中最強大的卓爾城市了。相對於征服如寶石一般光彩奪目的魔索布萊城,契德・納撒這個戰利品完全黯然失『色』了。
當然,他很清楚只是接近勝利是不夠的,那只是真正勝利的一個毫無價值的替代品,無論對他還是對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來說都是如此。接近勝利沒有為他贏得任何東西。接近勝利讓他失去了他做為傑茲萊德・查爾森家族的神眷之刃的榮耀地位。這就是守護長老希望他回到這裡之後能夠領會到的-尼摩將會品嚐到失敗的滋味,併為這種滋味而窒息,他將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些許的謙卑在他心中靜靜的生根發芽,緩和了他一貫以來的傲慢自大。
你發誓要淨化魔索布萊城中羅絲的惡臭,莫茲凱爾長老(patrongrandfathermauzzkyl)曾經這樣對他說道。那麼你做到了嗎?
尼摩誠實的回答道-他沒有做到。他只是幾乎做到,“幾乎”的苦澀令他窒息。
還將會有其他的機會的,圖菲爾長老允諾道。如果你能從這次失敗中學到智慧的話。
我已經學到教訓了,圖菲爾。尼摩想到。
他把目光凝注在提爾・布里契,那裡的戰鬥仍在熱火朝天的進行,而在平靜的東尼加頓湖區,卓爾戰士們在巨蕈中來回巡遊。他想起了霍加,想起了這位年輕王子的失敗....
尼摩有一堂由他親自教學的課程,而霍加將會是他的學生。
隨著思緒的流轉,他最後向下看了魔索布萊城一次。他凝視著那些高聳優雅的尖頂,高塔,以及高階家族那扭曲糾結的建築-所有這一切都像是魔索布萊人無聲的傲慢宣言。也許這一次他們也能學會以適當的謙卑來調和自己的傲慢自大。
或者也許不會。
尼摩向下看著這座城市,勉強向它點頭致敬。
它擊敗了他。
這一次。
隨著一次小小的精神運作,他飛入了陰影邊緣的荒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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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腿魔蛛的豎井向下垂直延伸了大約投擲一根長矛的距離之後便到達了底部,在那裡,豎井變成了圓形洞『穴』,一側有一條寬闊的水平隧道向黑暗中延伸出去。洞壁上佈滿了陳舊的蛛網,到處都是被肢解的蜘蛛的乾癟外殼,毫無疑問這些都是多腿魔蛛們的殘羹剩飯。傑格拉德心不在焉的踢著這些幹殼。乾燥的空氣中透著濃厚的腐臭。
費瑞恩跟在昆賽爾身後降落在地面上面,她的鞭蛇們衝他吞吐著信子。
達妮菲和傑格拉德各站一邊,注視著他們。達妮菲的手指按在她的聖徽之上。
費瑞恩忍不住想到,也許他們這些人無法全部返回到地面之上。做為防範,他仍然把那片真菌乾片藏在掌心。
他轉向昆賽爾,說道:“我們頭頂的隧道已經密封起來了,主母教長。”
她點點頭,俯視著一側的水平隧道,說道:“我們必須再深入一點,尋找一處更合式的地方來休息。”
沒有人反對這一點,昆賽爾領頭走進這條隧道,其他人跟在她的後面。地洞非常寬,足以允許他們四個並排行走,而他們也確實這麼做了。沒人願意把後背暴『露』給其他人。
在主通道的兩側,到處都是延伸到無盡黑暗之中的分支岔道。費瑞恩懷疑是不是整個羅絲的位面都被這些隧道挖掘的千瘡百孔,構成了這個位面本身的幽暗地域。他覺得他們雖然逃脫了多腿魔蛛和集結,但是卻可能在地下深處遭遇到其他更糟糕的存在。
現在還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想到,但是他仍然仔細傾聽著從前面傳來的聲音。
除了傑格拉德的呼吸聲和他們的靴子走在石地上的摩擦聲之外,他什麼也沒有聽到。魔裔卓爾用肩膀頂開任何擋在他們前進道路上的屍體,但是他們並沒有遭遇到任何活著的生物。根據聚集在地表上的多腿魔蛛的數量,看起來至少這條水平主隧道中已經空無一物了。
過了一小會兒之後,他們進入了另一個圓形洞『穴』,這裡胡『亂』丟棄著更多的蜘蛛幹殼和多腿魔蛛蛻皮時換下的空殼。這些空殼,每一個都象上好的羊皮紙一樣輕薄,看上去活像成打的多腿魔蛛的幽靈。傑格拉德一把抓住其中一個空殼的長腿,隨即整個空殼就在他的手中化為齏粉。
洞『穴』的地面上零星散佈著幾個綠『色』的酸『液』池,毒煙和臭氣所形成的氣泡汩汩的冒出池面,一直升到低矮的天花板處才劈啪作響的破裂開來。在洞『穴』對面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拱門通向另一條更大的隧道。
“也許這裡就可以了,主母教長?”費瑞恩鬥膽進言道:“我們不容易遭到來自後方的攻擊-”至少不是來自多腿魔蛛的攻擊,他暗暗想到-“並且可以在前面的隧道那裡設定一個警戒哨。休息一下可以讓我有時間研究一下我的法術書,並補充上已經施展掉的法術。”
他知道透過短暫的出神之後,也可以讓兩名女祭司重新從羅絲那裡祈禱神術。他可以從昆賽爾的一兩個治療法術中受益。
昆賽爾以冷淡輕蔑的目光瞪視著他,顯然是為他居然又提出了另一個“建議”而感到惱怒。儘管如此,她還是說道:“這裡和任何地方一樣好。我們將在這裡進食,休息,並向羅絲祈禱。”
沒有聽到反對意見,費瑞恩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傑格拉德第一班警戒。”昆賽爾說道。
魔裔卓爾正在弄碎了另一個多腿魔蛛的蛻殼,聞言他看向達妮菲,後者向他點點頭。
“好極了。”傑格拉德對昆賽爾說道,然後大步走過洞『穴』,在前面隧道的入口處找了個地方。
昆賽爾眼冒怒火的看著他離開。當他看起來已經找到合適位置的時候,她開口說道:“不是那裡,外甥。再向隧道里面走一段。你現在這個位置讓我無法在危險到來時很好的覺察到它。”
傑格拉德向她回了一聲惱怒的咆哮,再次看向達妮菲。這位前戰俘顯得猶豫不決。
“你是否在擔心單獨和我在一起?”昆賽爾問達妮菲,她音調中的輕蔑之『色』幾乎觸手可及。
達妮菲看著昆賽爾,她那令人讚歎的灰眸中充滿了挑釁之意。“我看不出有害怕的理由。”她回擊道。
昆賽爾笑了。牢牢吸引著達妮菲的注意力,她輕蔑的向傑格拉德揮手說道:“離開,外甥。”
傑格拉德堅守不動,直到達妮菲輕輕一彈指,示意他進入隧道。
“我不會離的太遠的。”傑格拉德向每個人警告道。
甚至直到魔裔卓爾已經鑽進了隧道,昆賽爾仍然繼續凝視著達妮菲。前戰俘故意忽視昆賽爾,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開啟她的裝備,把衣服脫得只剩下緊身短上衣和短褲。達妮菲的皮膚上遍佈著戰鬥中受到的抓傷,割傷,以及瘀傷,但是這絲毫也沒有減少她的吸引力。費瑞恩再一次強烈感受到這位女『性』的絕對的肉體魅力。男『性』們曾經為了遠不及達妮菲形體美麗的東西而戰鬥和死去。
不幸的是她將不得不死去。希望是很快。
過了一會兒之後,昆賽爾也把注意力轉到了她的裝備上面,只留下她的鞭蛇們留心注視著達妮菲。費瑞恩把這當作一種休戰協定,並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
在洞『穴』面積允許的情況下,這三位卓爾精靈都儘可能的遠離其他人進行休息,他們背靠著蛛網密佈的隧道牆壁,坐在多腿魔蛛的蛻殼中,在沉默中吃掉了很久以前由瓦拉斯・漢恩為他們準備的儲備食物,又在沉默中靜坐沉思。
費瑞恩忙碌的清點並整理了放在魔斗篷的眾多口袋中的法術成分。然後,他從揹包的額外附加空間中取出了一本旅行法術書,開始記憶新的法術咒語,以此來替換他已經施展掉的法術。考慮到他可能需要用魔法來對付傑格拉德和達妮菲,他小心的選擇著自己的法術。
當他結束自己的工作之後,兩名女祭司都已經閉上眼睛進入了出神狀態。費瑞恩猜想她們兩個都已經在身邊秘密的設下了魔法警報,以此來警告任何靠得太近的人。他啟用了術士戒指中的力量,果然看到在兩名女祭司周圍都環繞著結界法術所特有的柔和紅光,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混『亂』生物來說,他想,卓爾精靈其實並非是完全不可以預測的。
和它們的女主人不同,昆賽爾的鞭蛇仍然清醒並警惕著。它們中的兩條-費瑞恩認為是克索斯拉(k‘sothra)和因高斯(yngoth)-向前探出身子,警惕的注視著傑格拉德把守的隧道。其他兩條毒蛇死死盯著達妮菲,而最後一條,雌『性』的寇拉(qorra),則警惕的注視著費瑞恩。
費瑞恩對於自己僅僅被一條鞭蛇監視這件事略感不快,他向著寇拉吐了一下舌頭。而她則不停的吞吐著信子做為回應。
費瑞恩不理睬它,他伸展開雙腿,努力讓自己在石壁上靠得更舒適一些。他嘗試了一下,但是還沒有準備好進入出神狀態。有一段時間,他注視著達妮菲起伏不定的胸口。他不允許自己對她抱有太多幻想-他對於她如何憑藉自身的優勢來玩弄男『性』這件事瞭解的很清楚。除此之外,昆賽爾解決她只是個時間問題。
最後,費瑞恩決定他也應該花費一兩個小時來出神休息。但是首先,他必須象那兩名女祭司一樣在自己身邊施展一個結界法術。這個結界可以在任何生物接近他五步之內的時候發出警報。
正當他開始輕誦奧術咒文以施展法術的時候,費瑞恩在心靈深處忽然感受到一陣熟悉的興奮感。他立刻就分辨出這個感覺,這時另一陣更加明顯的興奮感流湧過他的肉體。他中斷了法術,欣喜於翼惡魔已經再次追蹤到他們。
『很高興見到你,米茲瑞姆導師。』阿麗扎以低沉愉快的聲音向他打著招呼,她的精神之聲猶如天鵝絨一般輕撫過他的腦海。
感受著她在精神上的輕輕撫觸,費瑞恩象一個一年級學徒一樣無法控制的『露』齒而笑。雖然他知道她是為了自己的理由而追蹤他和他的同伴,但他還是無法否認自己很享受她的殷勤關懷。
『阿麗扎,我的愛人。』他回應道。『我們總是在奇怪的地方相遇。』
『這個時期就很奇怪,親愛的。』阿麗扎回答道。『奇怪的時期使奇怪的夥伴萍水相逢。』
『一個人只能抱持希望而已。』他回答道,同時笑得更開心了。
昆賽爾的監視鞭蛇對著他的笑容嘶嘶作響。費瑞恩讓笑容從臉上消褪下去,轉過頭,越過鞭蛇向前看去。在前方一箭之地開外的隧道中,他看到了傑格拉德肌肉僨張的輪廓。魔裔卓爾蜷縮蹲伏著,監視著前面的隧道,他寬闊的後背正對著費瑞恩,隨著每一次惡臭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費瑞恩無法分辨出這頭魔裔卓爾到底是醒著還是睡了。和卓爾精靈不同,傑格拉德需要真正的睡眠。
昆賽爾和達妮菲都陷入出神之中,儘管她們的臉『色』全都陰沉晦暗。費瑞恩對此非常高興,因為這樣的話他只需對付昆賽爾的鞭蛇就可以了。
『你所侍奉的女祭司睡的並不安寧。』阿麗扎評論道。
『那只是種族特『性』而已。』他以一貫的諷刺『性』口吻回答道。
『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把戲,就能讓她們休息的更好一點。』翼惡魔提議道。
『一點小把戲?』費瑞恩問道,他假裝出一幅被冒犯的口氣。
阿麗扎大笑起來。
『yor‘thae是什麼?』她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費瑞恩瞬間驚跳了一下,但是長久以來的訓練讓他無論是在臉上還是表層思想上都不『露』聲『色』。阿麗扎知道多少關於yor‘thae的事情?
顯然感覺到他的激動,負責監視費瑞恩的鞭蛇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嘶嘶聲。費瑞恩假裝沒聽到這個聲音,並調整身體在石壁上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單詞的?』他問道。
她以自己的心靈指尖玩笑般的愛撫著他的大腦。『整個低層界中到處都回響著這個詞語。它回『蕩』在風中,回『蕩』在受苦靈魂的尖叫中,也回『蕩』在沸騰的急流中。它到底是什麼,甜心?』
除了她音調中慣常的狡猾之外,費瑞恩什麼都沒有聽到,因此他誠實的回答她:“yor‘thae就是羅絲的獲選者。”
『哦呀。』阿麗扎訝異道。『那麼哪個人是yor‘thae,是長得很漂亮的那個,還是那個拿著鞭子的大塊頭?』
費瑞恩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也可能兩個都不是。』阿麗扎說道。
對此費瑞恩不予置評,儘管她的推論令他憂慮不安。她的說法實在太接近他自己最近的想法了。他決定改變一下話題。
『你在哪裡?』他問道。
『我隱形了。看看四周找到我。』她在心靈中微笑著回答他。『如果你做到了,就能得到獎賞。』
以一個簡單的意志指令,費瑞恩把他的視覺轉換為可以看到隱形物體和生物的範疇-這個效果是他恆定在自己身上的。小心謹慎的,以免驚動仍在監視他的鞭蛇,他俯視對面正對著他們來路的由傑格拉德所把守的隧道。在那裡,他看到了她。
『你贏了。』她說道。
阿麗扎以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動作斜倚在隧道的牆壁上,後背微微弓著,雙臂枕在腦後,蝙蝠般的的翅膀收攏起來,使得她纖瘦的軀體暴『露』無疑-優美嬌小的胸部,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線條圓潤的『臀』部。她那長長的烏黑捲髮如同流水一般披垂在背後。她正看著他微笑著。費瑞恩發現她那對小小的虎牙比想像中的更令他怦然心動。
『向您問好,女士。』他說道。『請稍微等一下。』
『讓一位女士等待可是缺乏教養的表現。』她調侃的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笑意。『你必須補償我才行。』
『同樣的,阿麗扎。』他回答道。『我們必須有信心。』
她那同時混合了清純明朗和撩人『性』感的吃吃笑聲一下子傳了過來。他發現這個笑聲簡直令人激動的發抖。他看向監視他的鞭蛇。它再一次向他嘶嘶的吐著信子。
他向後靠回身後的岩石,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彷彿是要進入出神狀態一樣-他知道一個不需要法術材料的幻術。
僅僅移動了一下手指,同時在呼吸之間以耳語般的聲音輕喃咒語,他施展了一個高階魅『惑』術(sophisticatedglamour)。這個法術的影響範圍是以他倚靠之處為中心的整片地區。對於鞭蛇來說,它將看到費瑞恩仍然靠在石壁上深陷入出神狀態之中,然而真正的費瑞恩卻可以在幻術籠罩的範圍內隨心所欲的任意行動。
當他結束施法之後,看到鞭蛇寇拉沒有表現出任何發現『毛』病的跡象-它沉默的爬在他的腳下。這條鞭蛇的眼睛仍然死死的盯著幻象,盯著那個假費瑞恩。
費瑞恩微微一笑,從口袋裡面拿出一撮羊『毛』,輕聲『吟』唱了一個可以令他隱身的法術-這是一項必要的保護措施,因為當他離開法術作用範圍之後,幻象就將無法繼續掩護他。他知道阿麗扎的惡魔血統可以讓她看到隱形生物,所以她可以毫無困難的看到他。在他的心靈中,阿麗扎再次吃吃的笑了起來,這個聲音令他全身湧動起一陣衝動。費瑞恩很驚奇,一個惡魔,即使是一個漂亮的惡魔,竟能給他帶來如此的快樂。
『真聰明,親愛的。』她讚許道。
他悄無聲息的沿著隧道向她走來,身後留下了一幅他正倚在石壁上陷入出神的幻象。
『親愛的,你看上去糟透了。』當他走近的時候,她這樣說道。
他很清楚這一點。他穿越了陰影地窟(shadowdeep),無底深淵(abyss),以及深坑魔網,但是其間一次都沒有洗過澡。他已經使用法術減輕了身上的味道,讓衣服儘量平整,但是這些低階法術的作用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次旅行非常艱苦。』他有些困窘的回答道。『或許你更欣賞那個幻象費瑞恩?』他以拇指指著身後的走廊。
『不,親愛的。』她一面說一面疲憊的伸展了一下身體,努力表現出自己最美好的樣子。她碧綠的眸子挑逗的雀躍著,向他伸出了雙臂,『我會選這個真的。』
當阿麗扎的手臂觸及到他的時候,他把她攬入懷中。她開啟翅膀,把他們包入其中,她的芬芳令他興奮不已,她柔滑的肌膚和優美的曲線令他心馳神『蕩』。他允許自己陶醉了片刻,用雙手貪婪的撫mo著她柔美的軀體,然後-以極大的自制力-把她推開到一臂之隔的地方。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他問道。『你為什麼回來?』
她撅起嘴,翅膀輕輕的鼓動著。『竟然問這樣的問題,米茲瑞姆導師!我是用眼睛找到你的。你們並不難定位。至於我為什麼回來...』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直直的看入他的眼中。『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讓費瑞恩驚奇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心裡裂開了一個大洞。『告別?』他用指尖輕輕的撫弄著她腰『臀』的曲線。
她把臉轉過去了一陣。『我害怕我們將不能再見了,甜心,因此我需要最後再看你一次。』
他一點也不相信最後那句話,儘管他非常想要相信。
『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現在要回到沃克的懷抱去了?是不是?』他為自己聲調中的苦澀難耐而感到驚異。他有些粗魯的抓緊了她的身體。
她笑了起來,抬起手,用一根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輕輕描畫著他下顎的輪廓。『你吃醋了,我的法師大人。不,我不會回到凱尼爾那裡去的。我已經告訴了他所有我能夠告訴的,現在我和他的關係已經結束。至少目前是如此。我已經對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男『性』產生了興趣。』
費瑞恩忽略掉了這些話中暗示『性』的恭維之意。『你告訴他關於我們的什麼事情了?』他問道。
『所有。』她回答道。『那是我的任務。』
費瑞恩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但是這個答案仍然隱約刺痛了他。
『既然你不會回到他那裡,並且你的任務也已經結束了,為什麼我們無法再次相見了呢?』他如此問她。這個問題洩『露』出他內心的些許軟弱,他怨恨自己為何要如此發問,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
她笑了,她的眸子中流『露』出她的惡魔血統所能允許的最大限度的憂傷。『因為我認為你無法在即將到來的事件中生還。』她回答道。
有那麼一會兒,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坦率令他驚奇。最後,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即將發生什麼事情?』
她搖著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是這整個位面都非常危險,並且充滿了....某種存在的惡臭。』
他的雙手從她身上滑落下來。『你弄錯了。』他反駁道。
她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看著他。『可能我弄錯了。我總是抱持希望。但是如果我做不到這一點,能否給我一點東西讓我記住你?一件我的英勇的卓爾法師的信物?』
費瑞恩想要知道是否一件隨便給出的信物就是阿麗扎真的想要的。他知道一名老練的施法者可以利用這樣一件戰利品做些什麼。他的一部分期盼事情並非如此,但是另一部分卻自覺已經看穿了她。
『在此之前,告訴我魔索布萊城發生了什麼。』他詢問道。
阿麗扎微微蹙眉,彷彿正在回想費瑞恩的故鄉城市的命運。『它屹立如故。』她回答道。『羅絲的力量再次降臨於女祭司。凱尼爾正在撤退,灰矮人很快也會撤退。』
聽到這條訊息,費瑞恩感覺到心中溢滿了安慰之意。魔索布萊城仍然屹立如故。
真是奇怪,他想到,雖然他對這個城市有著如此強烈的依戀,但是卻對裡面的居民沒有一絲半毫的留戀。
他冷淡的猜測著貢夫是否在這場圍攻中倖存下來。如果沒有的話,“首席大法師費瑞恩・米茲瑞姆”聽起來也很不錯。如果之後班瑞家族將會仔細挑選貢夫的繼任者的話,那麼他就有了更多的理由與昆賽爾結成緊密聯盟。
『一個紀念品?』阿麗扎提醒他道。『一件小玩意。比如你的一縷頭髮?』
費瑞恩向她微笑,強硬的微笑。『不,阿麗扎。沒有信物。我認為我應該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給自己。』
她弄懂了他的意思;她姣好的眉『毛』因為當真感到惱火而皺了起來。
『你誤會我了。』她抗議道。『我-』她忽然順著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後。『似乎你的離開已經被發現了。永別了,愛人。』
隨即,阿麗紮帶著彷彿永遠不會再有的決絕親吻了他,然後無聲無息的傳送離開,消失不見了,只留下費瑞恩徒勞的瞪視著牆壁。她的芬芳的味道和對於她最後話語的記憶飄『蕩』在空氣中。
還沒等費瑞恩採取進一步的行動,他隱形的身體上忽然爆發出一圈紫『色』的火焰。妖火(faeriefire)。他的五臟六腑一陣悸動。
腐肉的惡臭湮沒了最後一縷阿麗扎留下的芬芳-那是傑格拉德的呼吸。費瑞恩迅速在腦海中編排出一條藉口,而這絲毫也不妨礙他同時記憶起另一條更強有力的法術,這條法術只需要一個單詞就可以觸發。
從洞壁上抓下了兩把蜘蛛網,他驅散了身上的隱形法術,轉過身來,結果發現自己的鼻子差點碰上傑格拉德起伏的胸膛。這頭魔裔卓爾已經象一名刺客一樣無聲無息地移動到了他的身後。
“傑格-”
傑格拉德以驚人的速度用一條戰鬥手臂抓住他的咽喉,把他從地面上舉起來,一直舉到兩人臉對臉的高度。費瑞恩幾乎窒息了-一部分是因為籠罩在魔裔卓爾惡臭的呼吸之中,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魔裔卓爾的爪子正緊緊的扣著他的氣管。
“用一個法術掩蓋你的離開?”魔裔卓爾一面問,一面向後以頭點點洞『穴』中依然存在的費瑞恩的幻象。傑格拉德仔細的嗅探著空氣。“你在這裡做什麼,法師?”他的紅眼睛眯了起來,伸長手臂砰的一聲把費瑞恩按在洞壁之上。
費瑞恩的魔斗篷和戒指保護了他的肋骨沒在這次衝擊中破裂,甚至也阻止了傑格拉德用他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捏斷他的喉嚨,但是也僅此而已。
“放開...我。”費瑞恩要求到。
他怒火蒸騰,一部分是為了傑格拉德,另一部分是因為他發覺自己很可能誤解了阿麗扎的動機這個事實。儘管如此,他認為這還比不上他的尊嚴被打壓,因此他保持不動。
傑格拉德更加用力的捏緊了費瑞恩的喉嚨,並把他的另一隻戰鬥手臂舉到費瑞恩臉前。同時他還用裡面的兩隻人類手臂抓住了費瑞恩的手腕,大概是為了阻止他施展任何需要手勢才能完成的法術。費瑞恩試了一下這對手臂的力量,發現它們的力量遠在他的之上。
傑格拉德黃『色』毒牙的縫隙裡面掛滿了腐肉碎屑。
“她正在『操』縱你。”費瑞恩聲音嘶啞的說道,他們兩個都知道他指的是達妮菲。
“不。”傑格拉德冷笑著譏諷道。“她正在『操』縱你們,以及我的姨母。”他以嫌惡的表情吐出了後半句話。
“你是一個傻瓜,傑格拉德。”費瑞恩強忍怒火。“時間將會證明這一點。”
魔裔卓爾向他臉上噴了一團毒氣,說道:“假如真是這樣的話,那你也無法活著看到這一點了,因為你,巫師,到那時已經沒命了。這個事實倒是很快就要到來了。”
傑格拉德轉頭看向山洞,想看看是否達妮菲或者昆賽爾被驚動了。沒有人被驚動。費瑞恩的幻象依然靠坐在岩石上,陷入極樂的出神狀態中。
令費瑞恩驚異的是,昆賽爾的鞭蛇-所有鞭蛇-都沉默的向下凝視著這條隧道,監視著這場對峙。
費瑞恩一下子明白了。如果鞭蛇們正在監視這場對峙,那麼昆賽爾也一定正在監視這裡,至少是間接的。她想要知道當費瑞恩面對她的外甥時會怎麼做。另一場測試。他實在是厭煩了這些永無休止的測試。
當然,傑格拉德,除了殺死眼前這個可恨對手的機會之外,什麼也沒有看到。既然營地裡面還坐著一個無法解釋的費瑞恩的幻象,那麼這頭魔裔卓爾大概確信他可以編造出任何關於費瑞恩背叛的故事。
傑格拉德向前傾身靠近,他那腐臭的呼吸令費瑞恩退縮。
“現在你看到了,是不是?”魔裔卓爾問道。“開始尖叫吧。你會在她們醒來之前就死去。我將會把這解釋為一場針對叛徒的死刑,並吃掉你的心臟。我的姨母將會大喊大叫,但是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敢做。”
費瑞恩忍不住對此嗤鼻冷笑。傑格拉德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呆子。他就像一把戰錘一樣蠢笨莽撞。令費瑞恩驚奇的是,這頭魔裔卓爾根本是隻對任何卓爾的鮮血著魔,因此他完全不擅長精細的詭計。當然,費瑞恩已經遭遇並殺死了貝爾沙祖,因此他知道傑格拉德的惡魔血統在某種程度上並不十分明顯。
“你對自己的死亡感到可笑?”傑格拉德輕聲低語,靠得更近了。
費瑞恩用力把頭扭到一邊,以便能夠更順暢的講話。
“不,是為你的。”
話音剛落,他猛的低聲說出了一個強力的單字,那是他所知道的最為強有力的一個。
奧術之力象一柄泰坦巨槌一樣重重的擊中了傑格拉德。魔裔卓爾的肺部噴出了一股汙穢的呼吸,他放開了費瑞恩-後者撞到了地面上,並試圖努力站穩腳跟-踉踉蹌蹌,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喊,跪倒在地上。
費瑞恩知道震懾律令只能暫時剝奪這頭魔裔卓爾的行動能力。他也知道這個法術平時可能不能對傑格拉德產生這麼大的效果,但是與多腿魔蛛的戰鬥令他疲憊而虛弱。
當然,傑格拉德不知道費瑞恩已經得到了昆賽爾的默許,她想要他給這個畸形呆子上上課。
以一種誇大的傲慢態度,費瑞恩撫平了他的魔斗篷,並弄直了襯衫的硬領。當他注意到傑格拉德的爪子把襯衫胸口撕開了一條口子之後,他的怒火更熾。
“蠢貨。”他一掌打在傑格拉德的頭上。這種感覺真是好極了,因此他又打了第二次。
魔裔卓爾跪坐在他面前,淌著口水,虛弱的呻『吟』著。
費瑞恩抬頭看向隧道上面,發現那十隻細長的眼睛仍然沉默的監視著這裡。他單膝跪下看向傑格拉德呆滯的面孔。
費瑞恩想起他講給這頭魔裔卓爾聽的那個理由-我正在收集法術材料,幻影是為了避免驚動任何人,以免她們從夢中醒轉並發現我不在了,這個幻術不過是我單獨行動的時候必然準備的一個常規保護手段而已-但是決定否定它。昆賽爾想要測試費瑞恩,並且同時給傑格拉德一個教訓。費瑞恩決心在高階女祭司希望達成的範圍內儘可能的推波助瀾。
他把傑格拉德呆滯的臉孔按在手下,說道:“記住這個時刻,惡魔之子。這一次我做的比玩火更好,是不是?如果我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隨便拖到一個酸『液』池那裡,把你的腦袋塞在裡面。想像一下那個畫面,蠢貨。我用來讓你喪失活動能力的法術不過是中級法術。如果我希望殺死你,我可以隨時把你的血肉從骨頭上剝下來,或者用一個單字就讓你的心臟停跳。”他又一次重重的打在魔裔卓爾的臉上,因為阿麗扎的緣故,他對自己的惱怒甚至超過了對於傑格拉德的憤怒。他決定在殺死傑格拉德之前先燒掉他的眼睛,於是他準備施法-
但是鞭子的噼啪聲讓他的動作隨之一僵。
“米茲瑞姆導師!”昆賽爾高聲喊到,她的聲音尖銳刺耳。
費瑞恩全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他傾身向前靠近傑格拉德蠢笨的面孔,說道:“你侍奉你的主母,而我侍奉我自己的。我們可以看看到了最後誰才能拿到那個權力。在此其間,我會在自己身上設定一個意外術(contingencyspell)的。也許你還不明白‘意外事故’的含義?那意味著只要你的任何一隻臭手再碰到我-”
“法師!”昆賽爾再次大喊道。費瑞恩輕輕『舔』了『舔』嘴唇,向上看了看隧道入口,慢慢的站了起來。顯然,課程結束了。他想要知道自己是否透過了考驗。
昆賽爾穿過費瑞恩的幻象,正向下看著隧道深處真正的法師和傑格拉德之間的對峙。達妮菲站在她的身後一側。
“解釋一下。”昆賽爾命令道。
費瑞恩舉起手中的蛛網,毫不猶豫的重複了一遍謊言。“我正在採集法術材料,主母教長。我設定了一個自己的幻影,以免驚動您的鞭蛇,這樣它們就不會打擾您的睡眠了。”
對此,鞭蛇們嘶嘶的吐著信子,寇拉盤旋著游到昆賽爾的耳邊,嘶嘶的說了些什麼。高階女祭司抬頭傾聽,同時不住地點頭。
達妮菲遮蓋在兜帽下的目光越過昆賽爾,看向暈頭轉向並且還在不斷淌著口水的傑格拉德,也看向費瑞恩。儘管此刻她的弱點暴『露』無遺,但是卻顯得毫不擔心。巫術導師想要知道是否昆賽爾會抓住這個機會殺掉這個前戰俘。
“不是這個。”班瑞祭司說道。她抬起手來穿過那個幻象,幻象一下子消失不見了,然後她用鞭子的手柄指著傑格拉德。“解釋一下那個。”
費瑞恩低頭看向魔裔卓爾,他看起來似乎還沒有最終從律令魔法的威力中恢復過來了。他的全部四隻手掌不斷的握緊又張開,呻『吟』聲更響亮了,口水在隧道的地面上匯成了小池。
“啊哈,這個。”費瑞恩向達妮菲丟擲一個微笑,說道:“沒有你們兩位的居中調停,您的外甥和我發現我們兩個陷於一場...學術爭論。很遺憾我的論據強有力到令他暈倒了。”他輕輕拍打著魔裔卓爾的腦袋,活像對方是一頭運貨蜥蜴一樣。“向您道歉,傑格拉德。現在讓我們盡棄前嫌如何?畢竟我們唯一達成一致之處就是我們達不成一致。”
傑格拉德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咆哮,他的兩隻戰鬥手臂費力的抓向費瑞恩的魔斗篷。
“是的,好極了...嗯哼。”費瑞恩向後退了一步,說道:“那麼我們和解了,現在又是朋友了。”
他走回到隧道入口,在昆賽爾面前躬身致意。
“請原諒我打擾了您的出神,主母教長。”他說道。
昆賽爾沉默的站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沒有打擾到我,米茲瑞姆導師。”
聽到這句話,費瑞恩明白自己已經透過了她的考驗。他向達妮菲得意的一笑,當他注意到傑格拉德已經恢復知覺的時候,就在腦海中又召喚出一個法術,以防萬一。
震懾律令的效果很快就消失了。傑格拉德的呼吸重又變得粗重起來,他的手掌在石頭上犁出深深的溝槽。他爬了起來,搖晃著腦袋試圖清醒一下,同時惡狠狠的死盯著費瑞恩。
“我會把你的腦袋從肩膀上揪下來的!”他一面大步走過隧道一面咆哮怒吼著。
“停止。”昆賽爾命令道,但是沒有效果。
達妮菲舉起手,用柔和的言詞中止了傑格拉德的挑釁。他站在隧道里,以充滿了憎恨和暴怒的眼神瞪視著費瑞恩。
“所有的事情都很及時。”達妮菲向法師虛偽的假笑了一下,說道。
“的確。”昆賽爾回答道,同時冷酷的看著她的外甥。
費瑞恩強擠出一個微笑,只是為了令魔裔卓爾煩惱一下,然而當他看向昆賽爾和達妮菲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又聽到了阿麗扎憂慮的話語。也許她們兩個都不是yor‘th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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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摩在皇冠王子霍加(crownprincehcomar)的戰地指揮部-一座帶有圍牆的巨大而粗糙的石筍-裡面找到了他,這座石筍就豎立在距離提爾・布里契不遠的黑暗領土(darkdominion)中的一個洞窟內,裡面充滿了由汗水,鮮血,以及石火炸彈發出的濃煙所組成的惡臭。尼摩以半龍形態(half-dragonform)懸浮在洞窟的天花板旁,透過法術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一隊隊灰矮人在洞窟中進進出出,為了戰鬥而來回奔忙著,他們短小結實的盔甲叮噹作響,灰暗的皮膚被濃煙燻得灰黑一片,佈滿了斑駁的血跡。一些灰矮人依然因為他們的天生魔法能力而保持著兩倍於正常體形的體形-因此尼摩可以推斷他們剛剛從戰場上返回。
他們以粗鄙的語言彼此交談著,聲音低沉而沙啞。在這些交談中,尼摩敏銳的捕捉到了一股恐懼的潛流。也許灰矮人軍隊終於遭遇到了羅絲女祭司們的法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即便是他們光禿禿的腦殼中那微不足道的智力也必然能夠理解隱含其中的暗意。
兩名年長的牧師,每個都彎腰駝背扭曲得好像惡魔的心臟一樣,正在照料傷員。尼摩不知道他們所侍奉的神祗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偶爾發生在遠方的爆炸-毫無疑問是石火炸彈和法術造成的-會震動山洞,並把大片的石屑塵土象下雨一樣傾瀉在居住者頭上。
霍加王子站在石桌的一側,正在俯身察看一幅匆忙繪就的提爾・布里契的通道地圖,同時還在不停的向分別站在他兩側的兩名指揮官釋出命令。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互交流,搖頭晃腦,以及在地圖上指手畫腳之後,這兩名禿頭指揮官同意了霍加所吩咐的一切命令,並向他行禮致敬-用他們的鶴嘴鋤柄砰的一聲重擊地面-然後闊步走出洞窟。
霍加獨自站在桌子旁邊。他撫mo著自己的下巴,凝視著地圖,陷入沉思之中。
霍加的那名全身佈滿傷痕的保鏢就站在他的王子身邊。他扛著一把戰錘,但是鬆懈的姿態顯示出他顯然認為他的主人毫無危險。尼摩毫無笑意的笑了一下,伸縮了一下他的爪子。透過源自他的真龍血統的敏銳感官,尼摩仔細地檢查著這間斗室。灰矮人同樣擁有隱形的天賦能力,尼摩不想發生意外。不過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樣,除了那些他已經看到的灰矮人之外,他在這個洞窟中沒有發現其他人。
霍加站直了身體,盯著洞窟的牆壁發呆,毫無疑問他仍在為某些難題或者策略而困擾,這些東西折磨著他那少得可憐的腦汁。他一隻手扶著戰斧的斧柄,另一隻手來回摩挲著自己光禿禿的後腦勺。
尼摩喚出自己胸針中的力量,徑直飄落到毫無防備的霍加身後。這個小矮人正在笨嘴拙舌的低聲嘀咕著些什麼。
劣等種族,尼摩輕蔑地想到。
在殺死霍加之前,尼摩本來可以對他說些什麼,也可以顯現出自己的身形,以此來喚起對方的恐懼,但是事實上他什麼也沒有做。他是前任的神眷之刃,是一位不現身的刺客。當他殺人的時候,他從不大肆張揚。
以經過長久訓練而得到的迅捷和悠閒,他移動到霍加的旁邊,並撕開了這名灰矮人的喉嚨。在發動進攻的一瞬間,他從隱形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王子喉嚨上的大洞鮮血泉湧,一直噴灑到對面的地圖和洞壁上。霍加窒息著,一頭栽過桌子,他的咕噥聲變成了一種漸漸轉弱的低沉的汩汩聲。王子試圖轉過身來看看他的襲擊者,但是尼摩已經如此徹底的割斷了他的咽喉,這名灰矮人頸子上的肌肉完全喪失了功能。
尼摩抓著霍加的頭頂把他的臉翻轉過來,一部分是為了讓霍加看看到底是誰殺死了他,另一部分也是為了確保把皇冠王子置於灰矮人牧師的救助範圍之外。霍加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尼摩對自己感到非常滿意,因為他看到即使這名灰矮人的生命已經隨著咽喉傷口中噴出的鮮血而一起流失,但是對方的眼睛中卻有讚譽之意一閃而逝。王子那扭曲的身體在死亡的劇痛中陣陣痙攣,現在牧師也無法挽救他的生命了。
驚怒交加的叫喊聲在尼摩周圍響起-到處都是靴子的重踏聲,甲冑的叮噹聲,以及武器的撞擊聲。他抬起頭,看到灰矮人們從四面八方向他這邊衝來,衝向他們死去的王子。一些人一邊衝鋒一邊變大,每走一步都變得更高更寬一些;其他人則召喚出他們天賦的隱形能力,從他的視域內消失不見了。
毫無問題,尼摩笑了起來,他長吸了一口空氣,在肺臟中觸發了一場反應,然後噴吐出一團象巨浪般翻騰洶湧的粘稠陰影,幾乎充滿了整個洞窟。他把所有鬱積於胸的挫折,憤怒,以及羞愧都傾注到了這次噴吐之中。黑暗之雲吞沒了猛衝過來的灰矮人,抽取著他們的靈魂能量。尼摩聽到他們因為痛苦而驚叫著,詛咒著,嘶喊著。而他本人則夷然無損的站在黑雲之中,為了四周的死亡而『露』齒而笑。
陰影迅速消失。灰矮人們四分五散的躺在洞窟的地板上,他們中的一部分已經死去,另一部分垂垂欲死,還有一部分則虛弱到甚至無法站立。也許,少數人還將活下去。
只要沒有一支卓爾巡邏隊碰巧發現他們就行了。
尼摩找到霍加那個滿身傷痕的保鏢。這個灰矮人躺在尼摩的右邊,仍然緊緊握著他的戰錘。他目光散『亂』,口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尼摩緩步走到他跟前,跪了下來,看著他的臉。
“你在選擇主人的時候本來應該更謹慎一些的。”他一面說一面割斷了這個衛兵的喉嚨。
他發現死亡令他愉悅暢快。殺戮總是令他感覺良好。
尼摩騰身而起,再次移動到了陰影邊緣,把滿洞已死和將死的灰矮人拋諸身後。在返回查爾森之前,他還要去看看凱尼爾・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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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拉希斯在屍骸之地那以血肉裝飾著的低矮大廳中走過,牆壁在他身後蠕動。尼斯威姆(nisviim),這位長著豺狗頭的奧等羅斯魔(arcanaloth)副官,就走在他旁邊。
透過牆壁,能聽到遠處凡人靈魂的痛苦尖叫。毫無疑問,那是一些梅佐羅斯魔正在用靈魂幼蟲餵養他的卡諾羅斯魔(canoloth)寵物。
“我是否應該宣佈集結軍團,主人?”尼斯威姆問道。
儘管這個奧等羅斯魔長著突出的鼻口和超大的犬齒,他的聲音和措辭卻是完美無缺的。他的沉重的長袍隨著每走一步而嘩嘩作響。當他說話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玩弄著帶在『毛』茸茸的手指上的兩枚魔法戒指。
“很快,尼斯威姆。”因斯拉希斯回答道。“但是實驗室裡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們首先解決。”
奧等羅斯魔好奇地抬起頭,但是審慎的沒有追問。
“當然了,主人。”他說道。
尼斯威姆是一位和因斯拉希斯一樣老練的死靈法師。在通常情況下,其他象尼斯威姆一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奧等羅斯魔是不會滿足於屈身侍奉因斯拉希斯的,但是因斯拉希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尼斯威姆的真名(truename)。利用這一點,他獲得了尼斯威姆的服從和恭順。是痛苦使得尼斯威姆服從。
他們走近了一道通往因斯拉希斯一間鍊金實驗室的大門,這扇大門是由白骨和血肉構築而成的。兩名身體笨拙圓胖,長著四條手臂的dergholoths魔沉默的站在兩邊,守衛著這扇大門,它們都已經死了,但是又都被因斯拉希斯的法術所活化『操』縱。這兩名dergholoths衛兵認出了它們的主人,因此沒有阻止因斯拉希斯的前進。
因斯拉希斯透過心靈感應的方式傳遞出通行口令,暫時取消了門上的結界。當結界被取消的時候,大門閃耀著綠『色』的光芒。從大門側柱那裡伸出的腐爛手臂在洞開的入口處來回擺動著。腐臭的氣息飄『蕩』進走廊中,令因斯拉希斯倍感愉悅。
因斯拉希斯和尼斯威姆從dergholoths的身邊走過,進入裡面。屍骸之地的亡者們在他們身後拉上了大門。
活生生的手掌、手臂、以及爪子在實驗室的地板上蠕蠕而動-這是因斯拉希斯的一些實驗所留下的後果。它們全都在奧等羅斯魔前進的道路之外『摸』索掙扎著。幾隻長著倒刺的魔鬼被固定躺在桌子上,並在魔法的作用下安靜無聲,它們全都被特意仔細的解剖開來。多數白骨工作臺上都擺滿了大口燒杯和火盆。那塊因斯拉希斯用來收集維瑞雯血『液』的手帕就浸泡在一隻充滿了暗菁華『露』(shadowessence)的附魔燒杯中。一隻被用鎖鏈束縛在燒杯上的火魔蝠用它那燃燒著火焰的細小手掌託著燒杯的底部。因斯拉希斯希望能把這些血『液』轉化為強效到足以抵抗陰影魔法(shadowmagic)的提純精華。
(暗菁華『露』『shadowessence』:毒物,類別為傷口dc=17,初始傷害永久1點力量,後繼傷害2d6力量,250gp)
“跟我來,尼斯威姆。”他說道。
他們穿過實驗室來到對面的牆邊站住,因斯拉希斯說出了一個強力單字。牆內的屍體們在法術的作用下重新排列,無精打採的向四周蠕動,形成了一條通道。一間包裹在重重結界之下的秘密小實驗室出現在前面。隨著一連串精神指令,因斯拉希斯臨時解除了這裡的結界。
超等羅斯魔走了進去,他的副官緊隨其後。
這名奧等羅斯魔確信自己以前從未見到過這間密室,然而因斯拉希斯卻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事實上尼斯威姆曾經來過這裡很多次,只不過他對此毫無記憶而已。
在這個房間中,在一個透明的玻璃鋼容器中,承放著因斯拉希斯的軀體。或者至少是所有軀體中的一個。出於審慎的天『性』,他一直以來始終都至少保留著一個自己的靜滯克隆。一旦他現在的軀體死去,他的靈魂,以及他的記憶和知識,就會立刻佔據這個克隆。緊接著,這個克隆會被從靜滯狀態中釋放,克隆復活,則因斯拉希斯復活。
他已經使用掉了三個克隆軀體了,過程一直很順利。他曾經在與迪斯巴特大公的軍隊戰鬥的過程中,在巴托地獄的第二層迪斯的城門處死於魔鬼的利爪之下;他也曾經在充滿了真菌植物的無底深淵第三十四層,被一隻腐蝕軟泥怪所毀滅。
(1、dis:迪斯,九層地獄的第二層,是一座燃燒的鋼鐵城市。地獄火的紅熱映在燒焦的鋼鐵城牆內,一片濃煙冉冉升起形成大片的黑霧遮蔽了整個層面。這座城市即是這個層面,這個層面也即是這座城市。
2、dispater:迪斯巴特大公,巴托地獄第二層的領主,他通常顯現為極為高大,黑髮,有著微小的角,穿著華美服飾的類人形象。他總是持有他職位的標誌,一把具有非凡力量的權杖。和第八領主莫菲斯托費利斯是盟友,他們通常策劃著反對第七領主巴爾澤布。)
“一個克隆,主人。”尼斯威姆觀察著說道。
因斯拉希斯把他以前慘死的記憶放到一邊,點頭承認。時間已經到了。
直截了當的,他大聲說出了尼斯威姆的真名:“聽從我的吩咐,葛加里辛(gcomalisin)”
瞬間,尼斯威姆的軀體鬆弛下來了,他的目光一片茫然。這名奧等羅斯魔完美的靜靜站立著,活像一具活生生的屍體,和實驗室外面那兩個dergholoths沒有分別。在這段時間內,因斯拉希斯可以命令尼斯威姆去做任何事情,而這名奧等羅斯魔也會毫無異議的全力而為。事實上,如果因斯拉希斯願意的話,他也可以用尼斯威姆的真名來徹底毀滅他的靈魂,或者讓他的心臟停跳。
當然,他並不希望這麼做。一名被束縛,被掌握了真名的奧等羅斯魔實在是太過珍貴的財產了,絕對不能為了一次消遣娛樂的死亡而浪費掉。
相反,因斯拉希斯說道:“一旦你獲得了我的死訊,或者我沒有在兩個星期之內返回屍骸之地的話,那麼你就進入這間實驗室-”因斯拉希斯以心靈感應的方式向尼斯威姆的腦海中傳去了穿越實驗室和這間克隆密室結界的通行口令。“-並且驅散這具軀體上的靜滯魔法。然後,你返回自己的住處,把整個過程全部忘掉。如果你明白了就點點頭。”
尼斯威姆點頭作答。
“現在回到你的住處。”因斯拉希斯說道:“並把最近一個小時裡面發生的事情統統忘掉。然後,召集軍團在集會大廳(assemblyhall)處集合。”
尼斯威姆點頭,轉身,慢慢的走出了這間密室。
因斯拉希斯看著他走出去,滿意於即使自己在與卓爾女祭司的戰鬥中死去,或者維瑞雯出賣並謀殺掉他,他將仍能再次復活。
然後,他沉思著,研究著自己的手掌,和正處於靜滯狀態的克隆比較著。有那麼一瞬間,他思考著關於本體的實質這個問題。復活之後的克隆還是他嗎?就像被真名所支配之時,尼斯威姆還仍然是尼斯威姆嗎?有片刻的時間,因斯拉希斯感覺就像屍骸之地的建築一樣,除了在廳堂裡徘徊的亡者之外,並沒有真正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