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Ilaria(六)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633·2026/3/27

旅館裡來了新客人。 那真是兩張莫名令人懷唸的臉。 於是江一一就這麼理直氣壯地當自己不存在也沒聽見誒瑞斯的招呼聲,把腦袋從屋簷邊縮了回去,賴在屋頂上懶洋洋地翻滾著感慨了光陰荏苒世事無常。 西蒙果然就這麼賴在了圖裡,而他新交上的兩位朋友似乎也有常駐圖裡的意向。 這並沒有什麼,畢竟江一一在第三天就已經調整好心態出現在了早餐桌上直面那兩張臉。問題的關鍵在於――託熱情的西蒙和幾乎把西蒙當半個兒子於是愛屋及烏的誒瑞斯的福,旅館在冬季到來前的最後一單生意也沒有了。 喔,怎麼能收你們的住宿費呢,我們是朋友嘛~ 江一一恨死這句話了。 別以為她懶得出去就不知道,把錢袋丟在保羅家的西蒙也就算了,這小子的私房錢從來都不少並且一直都很捨得給江一一買禮物賄賂,但是初代彭格列和他的嵐守那同樣不、經、意丟在保羅家的大堆物資,無一不是彰顯著這兩位的肥羊本質。 斷人財路是不對的。 尤其是在巴勒莫的不平靜也即將把圖裡小鎮牽扯進去的時候。 江一一需要錢。 為了保護誒瑞斯,她那心地善良柔軟並且在內心深處仍然保留著和年齡與經歷不符的天真的媽媽。 阿諾德的回信如期而至,卻只有“來巴勒莫”四個字。 實在是短的可憐。 不過對於江一一來說已經足夠。 圖裡小鎮,已經不再安全了。 巴勒莫前段時間上層官員才產生了變動,執法的力度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對於那些犯罪者來說,再依靠著原來打點好的關係潛藏在巴勒莫已經不科學,於是這裡就成了他們逃匿的首選。 或許,這裡很快就會變成另外一幅模樣。 比如說,犯罪者的天堂。 沿著河岸慢慢走著的江一一停下腳步,夕陽下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經不起一絲波瀾。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略略降低了重心,右手臂用力把石頭扔了出去。 那塊石頭雀躍地在水面輕點著,最後一頭鑽進了河裡,只留下打破一池平靜的數圈漣漪。 和江一一預想的一樣,在這個冬天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鎮上迎來了第一群不速之客。 宛如屈尊降貴蒞臨這個貧窮的鎮子一樣,他們看向鎮上居民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和不屑,挑剔著他們只在鎮上販賣的小商品,用各種拙劣的藉口挑起爭端。 在用一個不入流的藉口把鐵匠莫里揍了一頓後,他們掂著從莫里家裡摸出來的錢袋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媽媽。” 江一一放下刀叉,走到壁爐前將掛在那裡的披肩給誒瑞斯披上。 “我們去巴勒莫吧。” “誒?為什麼?誒路想念阿諾德了嗎?” 誒瑞斯有些詫異地攏了攏披肩,伸手摸摸江一一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在她的掌心服帖地被壓下,末梢蹭著有些癢癢的,她忍不住又壓了壓。 “誒路,等雪停了吧。雪停了我們就去,好嗎?” “我並不是說這個。” 江一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是否自己和誒瑞斯的角色產生了錯位。當然,這並不妨礙更多的時候江一一對著某方面來說心態年輕到可怕的誒瑞斯撒嬌耍賴求治癒。 “圖裡不再是那個貧窮但是平靜安寧的世外桃源了,媽媽。你看得到的,她一天比一天更加地危險。” ――咣―― 誒瑞斯一指節敲在江一一腦門。 “不許胡說” 誒瑞斯瞪了江一一一眼。 “誒路,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你長大的地方,我們的祖輩都生長在這裡也埋葬在這裡,圖裡是我們的故鄉。你會因為媽媽變老了變醜了就不要媽媽了嗎!?” 話鋒一轉,誒瑞斯的眼神很危險,摸著江一一頭髮的手掌蠢蠢欲動。 根據經驗,這個時候就應該腆著臉笑嘻嘻地蹭了誒瑞斯的手撒嬌打岔――江一一從善如流。 這個話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鎮上的菜農諾拉沒有給旅館送菜。 誒瑞斯沉默地切著昨天剩下的牛肉,忽然停下了動作,望著窗外飄飄落下的雪花出神。 “誒路。” “嗯?” 江一一正在逗弄giotto撿回來的小貓,隨意地應了一聲後卻沒有聽到下文。 她抬起頭,突然失去了目標的小貓用爪子扒拉了下垂在地上的線頭,無趣地用腦袋蹭著江一一的掌心,撒嬌地喵喵喵直叫喚。江一一撓了撓它的下巴,容易滿足的小傢伙就這麼眯起眼睛舒服地從喉嚨裡擠出呼嚕嚕的聲音來。 “怎麼了,媽媽?” “……” 誒瑞斯放下手中的菜刀,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女兒,忽然淺淺地微笑了下。 “告訴我,誒路,你喜歡這裡嗎?” 江一一沉默了下,垂下了眼簾。 她想到了很多,可是停留下來的卻並不多,那些曾經銘刻的畫面現在看來卻已經有些陌生,被時間鍍上了一層柔美,被記憶蒙上了一層模糊。 可是這並不能否認那曾經存在過的感情。 “我想,” 江一一斟酌著點了點頭。 “應該是喜歡的。” 就算曾經有過痛苦甚至崩潰,並且江一一仍然眷戀著那個有江爸江媽江然柳景等等的世界,但是對這裡,對這個有過有著她愛的愛她的人的世界,確實是,喜歡的。 儘管實際上來說,那感情要更復雜得多。 誒瑞斯像是鬆了一口氣。 江一一以為她會說些其他的,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聽到誒瑞斯要求自己守護圖裡的話――說真的,按照誒瑞斯的性格以及對自家女兒的盲目信任,這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誒瑞斯什麼都沒有再說。 篤篤篤的切肉聲又規律地響了起來。 “媽媽……你沒有什麼想說的了嗎?” “媽媽知道,誒路其實瞞著我很多事情,比如說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別人打架以及把我給你準備的淑女餐強壓給波比吃還有――” 被翻舊賬的江一一在誒瑞斯銳利無比的視線中心虛了,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下、身體,被撓下巴撓得正舒服的小貓不滿地喵嗚了兩聲,索性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皮求愛撫。 “不過那些都無所謂。誒路,你知道‘誒拉瑞亞’是什麼意思嗎?” “‘快樂’。” “是啊。誒拉瑞亞就是快樂,所以無論如何,我的誒路,都要一直快樂下去。誒路似乎有著很多的秘密,或許我的小天使強大到可以成為圖裡之王,但是就算這樣,媽媽也還是不會要求你去做任何可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我一直希望鎮子裡其他孩子臉上那樣無憂無慮的笑容,有一天也可以出現在你的臉上。” “……媽媽,你會寵壞我的。” “誒路是個好孩子,不是嗎?唔……誒路,幫媽媽把這個肉切一下吧。” “媽媽,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要求我去做任何讓我不開心的事情嗎?tat……” “誒路幫媽媽的忙,會不開心嗎?” “……媽媽,我錯了。我實在太開心了~” 這是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場雪,在積雪還沒有完全化開的時候,就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綠意從那片潔白中探出了頭。 春天來了。 可是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在這個萬物萌發的季節,鎮上唯一的警察所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圖裡鎮上的人,巴勒莫似乎從前年開始突然意識到了圖裡的存在,不容拒絕地將一些警察下放到了這裡,拿著最豐裕的工資,幹著最清閒的活計。 並且,最近他們似乎發展出了一項外快――比如說,和越來越多退到圖裡的混球們狼狽為奸。 “弗朗哥的情況如何?”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giotto匆匆地跑進了一間低矮的棚屋。 他甚至沒有開門,因為原本的門,已經作為一塊殘破的木板,可憐兮兮地碎在了地上 西蒙放下手裡的繃帶,看向giotto的神情凝重而又悲傷。 “……雖然誒路已經看過了,但是沒有需要的藥材……並且,就算這次治好了,以後弗朗哥的右手也不能用了。” “醫生也被一起要挾,所以沒有辦法買到藥材。” 端著一碗藥從門外走進來,g對於做這種事情顯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倒也沒怎麼表現出來。 “這些,是誒路‘搶’來的。” 喝下了藥,弗朗哥看起來平靜了許多,giotto三人退出了屋子,站在屋外都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什麼弗朗哥會碰到這種事?” giotto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腳邊被踩爛了的鮮花上。 這些花被故意地胡亂地丟在了弗朗哥的門前,而giotto記得前幾天弗朗哥還樂呵呵地告訴他這些鮮花有多麼受巴勒莫的夫人小姐的歡迎,他只要辛苦著一個月,就可以給妻子買幾件漂亮的衣裳並且一整年都能吃上飽飯。 “聽說好像是他不肯讓人用一折買他的東西……” 西蒙的視線也落在了那些花上。 他看見giotto彎腰拾起一朵,將它緊緊握在掌心,咬著牙吐出一句“可惡”。 “圖裡……一直都是個安靜的小鎮,鎮上幾乎沒有人做過壞事,就算再貧窮的人,也還是依靠著自己的雙手踏踏實實地過日子……這裡對那些犯罪者來說根本就是天堂……” 西蒙沉默了下,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以往安靜寧和的小鎮在他的眼前不斷浮現,他忽然想起那個暖洋洋的日光下有些懶散的誒路說過的話。 ――沒有什麼是一塵不變的。 ――但是可以選擇變得更好還是更壞。 “組自衛隊吧,giotto。” 西蒙睜開了眼睛,眼眸中透著堅毅的光芒。 “要是沒有人來幫我們的話,那我們就自己來守護圖裡。” “我、誒路、g還有你giotto,以及圖裡的大家,一起來守護圖裡!” “等等……誒路?” giotto和g的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那個把下巴枕在交疊在鏟柄的手背上,滿臉憂鬱地盯著門前沒過小腿肚的積雪的黑髮少女,她看起來實在是漂亮而又脆弱,和他們曾經在巴勒莫遇見過的淑女們一樣。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屬於絕對的需要並且被保護人群。 西蒙的臉上極快地劃過一絲笑意。 “是啊,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想要靠誰去說服圖裡的大家呢。” “誒路的話,可是被公認為‘圖裡之王’的存在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一一你終於走上了和雲雀一樣的道路…… 另,其實西蒙想說的是圖裡女王(摔 於是,爺爺和一一正式gd上了(喂! 至於花花~喔呵呵~~他肯定會出現的

旅館裡來了新客人。

那真是兩張莫名令人懷唸的臉。

於是江一一就這麼理直氣壯地當自己不存在也沒聽見誒瑞斯的招呼聲,把腦袋從屋簷邊縮了回去,賴在屋頂上懶洋洋地翻滾著感慨了光陰荏苒世事無常。

西蒙果然就這麼賴在了圖裡,而他新交上的兩位朋友似乎也有常駐圖裡的意向。

這並沒有什麼,畢竟江一一在第三天就已經調整好心態出現在了早餐桌上直面那兩張臉。問題的關鍵在於――託熱情的西蒙和幾乎把西蒙當半個兒子於是愛屋及烏的誒瑞斯的福,旅館在冬季到來前的最後一單生意也沒有了。

喔,怎麼能收你們的住宿費呢,我們是朋友嘛~

江一一恨死這句話了。

別以為她懶得出去就不知道,把錢袋丟在保羅家的西蒙也就算了,這小子的私房錢從來都不少並且一直都很捨得給江一一買禮物賄賂,但是初代彭格列和他的嵐守那同樣不、經、意丟在保羅家的大堆物資,無一不是彰顯著這兩位的肥羊本質。

斷人財路是不對的。

尤其是在巴勒莫的不平靜也即將把圖裡小鎮牽扯進去的時候。

江一一需要錢。

為了保護誒瑞斯,她那心地善良柔軟並且在內心深處仍然保留著和年齡與經歷不符的天真的媽媽。

阿諾德的回信如期而至,卻只有“來巴勒莫”四個字。

實在是短的可憐。

不過對於江一一來說已經足夠。

圖裡小鎮,已經不再安全了。

巴勒莫前段時間上層官員才產生了變動,執法的力度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對於那些犯罪者來說,再依靠著原來打點好的關係潛藏在巴勒莫已經不科學,於是這裡就成了他們逃匿的首選。

或許,這裡很快就會變成另外一幅模樣。

比如說,犯罪者的天堂。

沿著河岸慢慢走著的江一一停下腳步,夕陽下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經不起一絲波瀾。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略略降低了重心,右手臂用力把石頭扔了出去。

那塊石頭雀躍地在水面輕點著,最後一頭鑽進了河裡,只留下打破一池平靜的數圈漣漪。

和江一一預想的一樣,在這個冬天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鎮上迎來了第一群不速之客。

宛如屈尊降貴蒞臨這個貧窮的鎮子一樣,他們看向鎮上居民的眼神都帶著輕蔑和不屑,挑剔著他們只在鎮上販賣的小商品,用各種拙劣的藉口挑起爭端。

在用一個不入流的藉口把鐵匠莫里揍了一頓後,他們掂著從莫里家裡摸出來的錢袋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

“媽媽。”

江一一放下刀叉,走到壁爐前將掛在那裡的披肩給誒瑞斯披上。

“我們去巴勒莫吧。”

“誒?為什麼?誒路想念阿諾德了嗎?”

誒瑞斯有些詫異地攏了攏披肩,伸手摸摸江一一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在她的掌心服帖地被壓下,末梢蹭著有些癢癢的,她忍不住又壓了壓。

“誒路,等雪停了吧。雪停了我們就去,好嗎?”

“我並不是說這個。”

江一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是否自己和誒瑞斯的角色產生了錯位。當然,這並不妨礙更多的時候江一一對著某方面來說心態年輕到可怕的誒瑞斯撒嬌耍賴求治癒。

“圖裡不再是那個貧窮但是平靜安寧的世外桃源了,媽媽。你看得到的,她一天比一天更加地危險。”

――咣――

誒瑞斯一指節敲在江一一腦門。

“不許胡說”

誒瑞斯瞪了江一一一眼。

“誒路,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你長大的地方,我們的祖輩都生長在這裡也埋葬在這裡,圖裡是我們的故鄉。你會因為媽媽變老了變醜了就不要媽媽了嗎!?”

話鋒一轉,誒瑞斯的眼神很危險,摸著江一一頭髮的手掌蠢蠢欲動。

根據經驗,這個時候就應該腆著臉笑嘻嘻地蹭了誒瑞斯的手撒嬌打岔――江一一從善如流。

這個話題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鎮上的菜農諾拉沒有給旅館送菜。

誒瑞斯沉默地切著昨天剩下的牛肉,忽然停下了動作,望著窗外飄飄落下的雪花出神。

“誒路。”

“嗯?”

江一一正在逗弄giotto撿回來的小貓,隨意地應了一聲後卻沒有聽到下文。

她抬起頭,突然失去了目標的小貓用爪子扒拉了下垂在地上的線頭,無趣地用腦袋蹭著江一一的掌心,撒嬌地喵喵喵直叫喚。江一一撓了撓它的下巴,容易滿足的小傢伙就這麼眯起眼睛舒服地從喉嚨裡擠出呼嚕嚕的聲音來。

“怎麼了,媽媽?”

“……”

誒瑞斯放下手中的菜刀,靜靜地凝視著自己的女兒,忽然淺淺地微笑了下。

“告訴我,誒路,你喜歡這裡嗎?”

江一一沉默了下,垂下了眼簾。

她想到了很多,可是停留下來的卻並不多,那些曾經銘刻的畫面現在看來卻已經有些陌生,被時間鍍上了一層柔美,被記憶蒙上了一層模糊。

可是這並不能否認那曾經存在過的感情。

“我想,”

江一一斟酌著點了點頭。

“應該是喜歡的。”

就算曾經有過痛苦甚至崩潰,並且江一一仍然眷戀著那個有江爸江媽江然柳景等等的世界,但是對這裡,對這個有過有著她愛的愛她的人的世界,確實是,喜歡的。

儘管實際上來說,那感情要更復雜得多。

誒瑞斯像是鬆了一口氣。

江一一以為她會說些其他的,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聽到誒瑞斯要求自己守護圖裡的話――說真的,按照誒瑞斯的性格以及對自家女兒的盲目信任,這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誒瑞斯什麼都沒有再說。

篤篤篤的切肉聲又規律地響了起來。

“媽媽……你沒有什麼想說的了嗎?”

“媽媽知道,誒路其實瞞著我很多事情,比如說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別人打架以及把我給你準備的淑女餐強壓給波比吃還有――”

被翻舊賬的江一一在誒瑞斯銳利無比的視線中心虛了,有些不安地挪動了下、身體,被撓下巴撓得正舒服的小貓不滿地喵嗚了兩聲,索性翻過身露出柔軟的肚皮求愛撫。

“不過那些都無所謂。誒路,你知道‘誒拉瑞亞’是什麼意思嗎?”

“‘快樂’。”

“是啊。誒拉瑞亞就是快樂,所以無論如何,我的誒路,都要一直快樂下去。誒路似乎有著很多的秘密,或許我的小天使強大到可以成為圖裡之王,但是就算這樣,媽媽也還是不會要求你去做任何可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我一直希望鎮子裡其他孩子臉上那樣無憂無慮的笑容,有一天也可以出現在你的臉上。”

“……媽媽,你會寵壞我的。”

“誒路是個好孩子,不是嗎?唔……誒路,幫媽媽把這個肉切一下吧。”

“媽媽,你不是說永遠都不會要求我去做任何讓我不開心的事情嗎?tat……”

“誒路幫媽媽的忙,會不開心嗎?”

“……媽媽,我錯了。我實在太開心了~”

這是這個冬天的最後一場雪,在積雪還沒有完全化開的時候,就已經有星星點點的綠意從那片潔白中探出了頭。

春天來了。

可是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在這個萬物萌發的季節,鎮上唯一的警察所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嚴格來說,他們並不是圖裡鎮上的人,巴勒莫似乎從前年開始突然意識到了圖裡的存在,不容拒絕地將一些警察下放到了這裡,拿著最豐裕的工資,幹著最清閒的活計。

並且,最近他們似乎發展出了一項外快――比如說,和越來越多退到圖裡的混球們狼狽為奸。

“弗朗哥的情況如何?”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giotto匆匆地跑進了一間低矮的棚屋。

他甚至沒有開門,因為原本的門,已經作為一塊殘破的木板,可憐兮兮地碎在了地上

西蒙放下手裡的繃帶,看向giotto的神情凝重而又悲傷。

“……雖然誒路已經看過了,但是沒有需要的藥材……並且,就算這次治好了,以後弗朗哥的右手也不能用了。”

“醫生也被一起要挾,所以沒有辦法買到藥材。”

端著一碗藥從門外走進來,g對於做這種事情顯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倒也沒怎麼表現出來。

“這些,是誒路‘搶’來的。”

喝下了藥,弗朗哥看起來平靜了許多,giotto三人退出了屋子,站在屋外都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什麼弗朗哥會碰到這種事?”

giotto壓低了聲音,目光落在腳邊被踩爛了的鮮花上。

這些花被故意地胡亂地丟在了弗朗哥的門前,而giotto記得前幾天弗朗哥還樂呵呵地告訴他這些鮮花有多麼受巴勒莫的夫人小姐的歡迎,他只要辛苦著一個月,就可以給妻子買幾件漂亮的衣裳並且一整年都能吃上飽飯。

“聽說好像是他不肯讓人用一折買他的東西……”

西蒙的視線也落在了那些花上。

他看見giotto彎腰拾起一朵,將它緊緊握在掌心,咬著牙吐出一句“可惡”。

“圖裡……一直都是個安靜的小鎮,鎮上幾乎沒有人做過壞事,就算再貧窮的人,也還是依靠著自己的雙手踏踏實實地過日子……這裡對那些犯罪者來說根本就是天堂……”

西蒙沉默了下,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以往安靜寧和的小鎮在他的眼前不斷浮現,他忽然想起那個暖洋洋的日光下有些懶散的誒路說過的話。

――沒有什麼是一塵不變的。

――但是可以選擇變得更好還是更壞。

“組自衛隊吧,giotto。”

西蒙睜開了眼睛,眼眸中透著堅毅的光芒。

“要是沒有人來幫我們的話,那我們就自己來守護圖裡。”

“我、誒路、g還有你giotto,以及圖裡的大家,一起來守護圖裡!”

“等等……誒路?”

giotto和g的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那個把下巴枕在交疊在鏟柄的手背上,滿臉憂鬱地盯著門前沒過小腿肚的積雪的黑髮少女,她看起來實在是漂亮而又脆弱,和他們曾經在巴勒莫遇見過的淑女們一樣。

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屬於絕對的需要並且被保護人群。

西蒙的臉上極快地劃過一絲笑意。

“是啊,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想要靠誰去說服圖裡的大家呢。”

“誒路的話,可是被公認為‘圖裡之王’的存在啊。”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一一你終於走上了和雲雀一樣的道路……

另,其實西蒙想說的是圖裡女王(摔

於是,爺爺和一一正式gd上了(喂!

至於花花~喔呵呵~~他肯定會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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