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Iris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469·2026/3/27

“有什麼事嗎?一直站在那邊。” 神情愜意地給花園裡的花澆著水的女性轉過身,溫和地笑著看向站在籬笆外的江一一。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看起來卻比之前老了許多,烏黑的髮間已經染上了點點霜白。 就好像因為那奇妙的經歷而停下腳步的時間,在一切神奇的事情結束後回過了神,以無法抵擋的力量,讓這停留在最初之時的身體迴歸到它本應存在的歲月。 “怎麼樣,漂亮嗎?好久都沒有這麼清閒了,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伸手攏了攏耳邊垂下的鬢髮,動作優雅卻也緩慢,對突然變老的模樣並不在意,滿眼只注視著澆過水後格外精神的花朵。 推開被江老爺子興致勃勃漆成藍色的籬笆門,她從花園裡走了出來,鞋尖沾著褐色的溼漉漉的泥土,在碎石小路上留下一串腳印,向著掩映在樹叢中的小亭子走去。 “走吧,去那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想我們可以繼續昨天的話題。” …… “他就是那個關鍵?你覺得殺了他就能夠讓一切迴歸正常?” “不錯,我是這麼認為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你一說出來,我忽然覺得這個想法很蠢。” “那大概是因為你並不想殺他吧。” “這個想法更蠢。” “不用那麼急著反駁,你不就是因為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才來徵求我的意見的嗎。” “……我先走了,再見。” 她拉住了江一一的手,拖著她重新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早已習慣所有事情都一力承擔,不想也無法對任何人傾訴,但是一一,向人求助,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即便經歷了再漫長的歲月,有些事終究還是無法一個人解決。我或許不能真的幫你做上什麼,但是聆聽和建議,還是可以的。”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能麻煩你先把那一臉‘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嘛’的表情收起來嗎。” 她哈哈笑了兩聲,給自己和江一一各倒了一杯茶又添了些點心,努力揭過這個有些尷尬的插曲。 江一一隨手從那些點心裡拿了一顆棉花糖。 “我有很多機會。我有很多機會可以輕而易舉地幹掉他。” “可是你不但沒動手,還無比盡職地把那個白蘭伺候得像大爺一樣。” 咬合的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棉花糖在齒縫間發出掙扎的呻、吟。 在上個世界,江一一明明還懷抱著因為風的死而對白蘭生出的無邊憤恨,在對他的攻擊中消散。可是在這個世界,從第一次見面,她就像是壓根兒將幹掉白蘭報仇雪恨/幹掉白蘭迴歸正常這兩件事拋之腦後,盡心盡職盡忠誠,任勞任怨任調、戲。 “這並不奇怪。” 她喝了一口茶,微笑起來。 “漫長的生命中,總會遇到一些人,相愛最終離開,然後在很長一段時間中刻骨銘心,無法釋懷。可是你走的越來越遠,遇到更多的人,就連那個人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現在你眼前,同樣的模樣,陌生的態度,在那刻骨銘心上蒙了一層又一層陰霾。直到有一天你忽然發現,曾經無法釋懷的人,已經停留在了那逝去的時間裡,留給現在的你的,只是一個單薄的剪影。” “他們沒有離開,你卻仍在走遠,走得越久,就越孤單。沒有了你,他們一樣過著自己的生活,甚至沒有了你,他們可以生活的更好。你或許會在某個世界留下濃厚的一筆,可是在另一個世界,你會發現沒有自己那一筆,仍然會成就那樣的輝煌――就連那個世界都不需要你。” “我似乎並不是讓你來分析我有多淒涼的好嗎。” 江一一喝完了杯子裡的茶,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小巧精緻的青瓷茶杯。 “要是像你說的那麼想,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喝茶聊天還把煩惱說出來給你消遣了――聽懂了嗎?麻煩說重點,姑、姥!” “我這是在醞釀氣氛。” 她白了江一一一眼,有些孩子氣地把所有的棉花糖都扒拉到自己這邊,也不吃,典型的你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你更不開心。 江一一美滋滋地嚼著牛肉乾,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直奔主題吧,速度的。” “然後有人認出你了。他性格差,是個陰晴不定的變、態,還以毀滅世界為己任,瘋狂地熱愛棉花糖,各種殘害過你曾經愛著的人以及你自己,但是,他需要你。” “……就這樣?” “不然咧。很詳細了啊。” “你前面醞釀那麼久……” “那不是渲染氣氛嗎。” “怎麼聽著我像是個m,而且也是個變、態……” “活的久了總會有那麼點煩惱。”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 “你不就是想讓我說這個理由嗎……好吧,或許你比較喜歡這一個理由。” 她不懷好意地笑彎了眉眼。 “其實在你還沒有發覺的時候,你在潛意識中已經深深愛上了那個傷害你至深的男人,你無時無刻不記掛著他,你所執著的事物與他密切相關,遇見他是你在那個陌生的世界唯一的期待――喔,愛情的力量。” “……” =口= 江一一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這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江一一從那個九天神雷中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窩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風透過開啟的窗戶撩起窗簾,電視開得震天響,裡面的歌手吼得撕心裂肺,而她自己正無意識地抓著棉花糖往嘴裡塞,邊上還扔著空了的幾個袋子。 一嘴的甜膩味道。 漱完口後又喝了好幾口義大利咖啡,那股子味道仍然壓不下去,江一一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嫌惡地皺了皺眉。 電視一個臺一個臺地跳,看著那些不知所云思密達來歐巴去的你死我活愛情劇,江一一真切認識到了自己和時代的脫節。幾乎調完整個頻道,江一一最終不情不願地停在了電視購物節目…… 那居然是一套紀念版棉花糖!? ……什麼時候棉花糖也能上電視購物了? 以及,這棉花糖牌子看著好眼熟…… meriam。 “!!” 江一一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 “iris!” 怒氣衝衝的男孩小牛犢一樣撞進門來,惡狠狠地瞪著江一一。 “你又偏袒弗蘭那個混蛋!我才沒有說謊!那個傢伙明明把自己的腦袋變成了蘋果,他就是奶奶說過的邪惡的巫師!” “蘭斯,我記得斯考特夫人的睡前故事已經更新到‘從此巫師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對,動作要輕盈,轉身。” 江一一手中的木劍架在一把木劍上,劍尖繞著小小的圈,引導著握劍姿勢稚嫩的小姑娘旋轉了起來。 小姑娘的表情原本有些緊張,動作也很僵硬,轉了幾圈後就放鬆下來,咯咯地笑著,動作也靈活了許多。 “我才不要那樣的故事嘞!明明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小男孩氣的臉都紅了,看過去的眼神卻又帶著些可憐巴巴的豔羨。 “喔,那樣不是太無趣了嗎。我看斯考特夫人她們似乎都挺喜歡這個新版本的。” 隨口答了一聲,江一一一隻手背在身後,握劍的手預示一樣地緊了緊,之前慢悠悠舞蹈一樣的進攻忽然變得剛硬而又凌厲起來。 “上、上、左、下、後、上――” 每一個字都是輕輕地蹦出,伴隨著木劍重重地落下,之前還咯咯笑著的小姑娘臉色大變,皺著眉苦了臉笨拙而又狼狽地用木劍按著她說的方位胡亂格擋著。 江一一學過太多的東西,有些已經忘了,有些卻因為一遍遍的重複化為了本能。 這一次,新的世界來的格外的快。 上一次這樣頻繁地交替著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時候,江一一崩潰了。她花了很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走出來。而現在,她剛剛發現這兩個世界的界限似乎並沒有自己一開始認為的那樣壁壘分明,有什麼看不見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在這兩個世界中――又或許從最初就存在,甚至連她的夢見也並不是個巧合――就再一次來到了這裡。 是想看自己再崩潰一次? 這樣的念頭忽然在腦海中浮現,江一一彎了彎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間釋放了群嘲技能,成功拉滿仇恨。 “iris!!” “啊!!!!” 小男孩子彈一樣地衝了過來。 小女孩憋足了勁,漲紅著臉高舉木劍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 命運總是如此奇妙。 江一一漫不經心地想著白蘭曾經說過的話,原本凌厲的動作又變得溫柔起來。她格擋住小姑娘氣勢洶洶但是力氣其實並不大的木劍,腳下一旋,舞蹈一樣揹著手側身轉到了小姑娘的身後。 收勢不及的小姑娘和來勢洶洶的小男孩撞了個結結實實,暈暈乎乎地一邊一個倒在地上哼唧。 肚子有些餓了。 江一一將木劍放到牆角,拎起搭在椅子背上的斗篷穿上,掀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記住,不要再叫我iris。” 推開門,她走了出去。 兜帽投下的陰影擋住了她複雜的表情。 iris……誒瑞斯…… 和上上個世界的媽媽一個名字是鬧哪樣啊混蛋!? 把人隨便扔到教堂門口就不要還假惺惺地留個寫著名字的小紙牌好嗎!? 江一一想,是不是自己的好親緣在得到韓田爸爸和誒瑞斯媽媽那樣的好父母后已經被揮霍完了,不然怎麼解釋這之後的父母都是一個賽一個的不負責任呢。 這個世界,她是一個棄嬰。 ――連那個世界都不需要你。 可是姑姥,你看,我不也茁壯地成長了嗎。 熟門熟路地在教堂度過被撫養生涯,接著離開教堂自力更生四處遊歷,活得有滋有味被人喜愛。 江一一笑眯眯地關上門,哐的一聲震下不少灰塵。 所以……你才早已不知不覺深深愛上白蘭那個混蛋呢!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惡補冰與火之歌,所以寫完以後就發現――誒,這情節好眼熟…… 捂臉…… 另,大家務必注意健康,不要忽冷忽熱,不要熬夜受凍……不然就和某人一樣,重感冒啦……腦袋暈

“有什麼事嗎?一直站在那邊。”

神情愜意地給花園裡的花澆著水的女性轉過身,溫和地笑著看向站在籬笆外的江一一。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看起來卻比之前老了許多,烏黑的髮間已經染上了點點霜白。

就好像因為那奇妙的經歷而停下腳步的時間,在一切神奇的事情結束後回過了神,以無法抵擋的力量,讓這停留在最初之時的身體迴歸到它本應存在的歲月。

“怎麼樣,漂亮嗎?好久都沒有這麼清閒了,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伸手攏了攏耳邊垂下的鬢髮,動作優雅卻也緩慢,對突然變老的模樣並不在意,滿眼只注視著澆過水後格外精神的花朵。

推開被江老爺子興致勃勃漆成藍色的籬笆門,她從花園裡走了出來,鞋尖沾著褐色的溼漉漉的泥土,在碎石小路上留下一串腳印,向著掩映在樹叢中的小亭子走去。

“走吧,去那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想我們可以繼續昨天的話題。”

……

“他就是那個關鍵?你覺得殺了他就能夠讓一切迴歸正常?”

“不錯,我是這麼認為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你一說出來,我忽然覺得這個想法很蠢。”

“那大概是因為你並不想殺他吧。”

“這個想法更蠢。”

“不用那麼急著反駁,你不就是因為自己想不明白,所以才來徵求我的意見的嗎。”

“……我先走了,再見。”

她拉住了江一一的手,拖著她重新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早已習慣所有事情都一力承擔,不想也無法對任何人傾訴,但是一一,向人求助,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即便經歷了再漫長的歲月,有些事終究還是無法一個人解決。我或許不能真的幫你做上什麼,但是聆聽和建議,還是可以的。”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能麻煩你先把那一臉‘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嘛’的表情收起來嗎。”

她哈哈笑了兩聲,給自己和江一一各倒了一杯茶又添了些點心,努力揭過這個有些尷尬的插曲。

江一一隨手從那些點心裡拿了一顆棉花糖。

“我有很多機會。我有很多機會可以輕而易舉地幹掉他。”

“可是你不但沒動手,還無比盡職地把那個白蘭伺候得像大爺一樣。”

咬合的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棉花糖在齒縫間發出掙扎的呻、吟。

在上個世界,江一一明明還懷抱著因為風的死而對白蘭生出的無邊憤恨,在對他的攻擊中消散。可是在這個世界,從第一次見面,她就像是壓根兒將幹掉白蘭報仇雪恨/幹掉白蘭迴歸正常這兩件事拋之腦後,盡心盡職盡忠誠,任勞任怨任調、戲。

“這並不奇怪。”

她喝了一口茶,微笑起來。

“漫長的生命中,總會遇到一些人,相愛最終離開,然後在很長一段時間中刻骨銘心,無法釋懷。可是你走的越來越遠,遇到更多的人,就連那個人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出現在你眼前,同樣的模樣,陌生的態度,在那刻骨銘心上蒙了一層又一層陰霾。直到有一天你忽然發現,曾經無法釋懷的人,已經停留在了那逝去的時間裡,留給現在的你的,只是一個單薄的剪影。”

“他們沒有離開,你卻仍在走遠,走得越久,就越孤單。沒有了你,他們一樣過著自己的生活,甚至沒有了你,他們可以生活的更好。你或許會在某個世界留下濃厚的一筆,可是在另一個世界,你會發現沒有自己那一筆,仍然會成就那樣的輝煌――就連那個世界都不需要你。”

“我似乎並不是讓你來分析我有多淒涼的好嗎。”

江一一喝完了杯子裡的茶,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小巧精緻的青瓷茶杯。

“要是像你說的那麼想,我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跟你喝茶聊天還把煩惱說出來給你消遣了――聽懂了嗎?麻煩說重點,姑、姥!”

“我這是在醞釀氣氛。”

她白了江一一一眼,有些孩子氣地把所有的棉花糖都扒拉到自己這邊,也不吃,典型的你讓我不開心我就讓你更不開心。

江一一美滋滋地嚼著牛肉乾,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直奔主題吧,速度的。”

“然後有人認出你了。他性格差,是個陰晴不定的變、態,還以毀滅世界為己任,瘋狂地熱愛棉花糖,各種殘害過你曾經愛著的人以及你自己,但是,他需要你。”

“……就這樣?”

“不然咧。很詳細了啊。”

“你前面醞釀那麼久……”

“那不是渲染氣氛嗎。”

“怎麼聽著我像是個m,而且也是個變、態……”

“活的久了總會有那麼點煩惱。”

“……我不接受這個理由。”

“你不就是想讓我說這個理由嗎……好吧,或許你比較喜歡這一個理由。”

她不懷好意地笑彎了眉眼。

“其實在你還沒有發覺的時候,你在潛意識中已經深深愛上了那個傷害你至深的男人,你無時無刻不記掛著他,你所執著的事物與他密切相關,遇見他是你在那個陌生的世界唯一的期待――喔,愛情的力量。”

“……”

=口=

江一一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這不可能……這太荒謬了……

江一一從那個九天神雷中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窩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風透過開啟的窗戶撩起窗簾,電視開得震天響,裡面的歌手吼得撕心裂肺,而她自己正無意識地抓著棉花糖往嘴裡塞,邊上還扔著空了的幾個袋子。

一嘴的甜膩味道。

漱完口後又喝了好幾口義大利咖啡,那股子味道仍然壓不下去,江一一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嫌惡地皺了皺眉。

電視一個臺一個臺地跳,看著那些不知所云思密達來歐巴去的你死我活愛情劇,江一一真切認識到了自己和時代的脫節。幾乎調完整個頻道,江一一最終不情不願地停在了電視購物節目……

那居然是一套紀念版棉花糖!?

……什麼時候棉花糖也能上電視購物了?

以及,這棉花糖牌子看著好眼熟……

meriam。

“!!”

江一一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

“iris!”

怒氣衝衝的男孩小牛犢一樣撞進門來,惡狠狠地瞪著江一一。

“你又偏袒弗蘭那個混蛋!我才沒有說謊!那個傢伙明明把自己的腦袋變成了蘋果,他就是奶奶說過的邪惡的巫師!”

“蘭斯,我記得斯考特夫人的睡前故事已經更新到‘從此巫師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對,動作要輕盈,轉身。”

江一一手中的木劍架在一把木劍上,劍尖繞著小小的圈,引導著握劍姿勢稚嫩的小姑娘旋轉了起來。

小姑娘的表情原本有些緊張,動作也很僵硬,轉了幾圈後就放鬆下來,咯咯地笑著,動作也靈活了許多。

“我才不要那樣的故事嘞!明明是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小男孩氣的臉都紅了,看過去的眼神卻又帶著些可憐巴巴的豔羨。

“喔,那樣不是太無趣了嗎。我看斯考特夫人她們似乎都挺喜歡這個新版本的。”

隨口答了一聲,江一一一隻手背在身後,握劍的手預示一樣地緊了緊,之前慢悠悠舞蹈一樣的進攻忽然變得剛硬而又凌厲起來。

“上、上、左、下、後、上――”

每一個字都是輕輕地蹦出,伴隨著木劍重重地落下,之前還咯咯笑著的小姑娘臉色大變,皺著眉苦了臉笨拙而又狼狽地用木劍按著她說的方位胡亂格擋著。

江一一學過太多的東西,有些已經忘了,有些卻因為一遍遍的重複化為了本能。

這一次,新的世界來的格外的快。

上一次這樣頻繁地交替著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時候,江一一崩潰了。她花了很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走出來。而現在,她剛剛發現這兩個世界的界限似乎並沒有自己一開始認為的那樣壁壘分明,有什麼看不見的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在這兩個世界中――又或許從最初就存在,甚至連她的夢見也並不是個巧合――就再一次來到了這裡。

是想看自己再崩潰一次?

這樣的念頭忽然在腦海中浮現,江一一彎了彎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間釋放了群嘲技能,成功拉滿仇恨。

“iris!!”

“啊!!!!”

小男孩子彈一樣地衝了過來。

小女孩憋足了勁,漲紅著臉高舉木劍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

命運總是如此奇妙。

江一一漫不經心地想著白蘭曾經說過的話,原本凌厲的動作又變得溫柔起來。她格擋住小姑娘氣勢洶洶但是力氣其實並不大的木劍,腳下一旋,舞蹈一樣揹著手側身轉到了小姑娘的身後。

收勢不及的小姑娘和來勢洶洶的小男孩撞了個結結實實,暈暈乎乎地一邊一個倒在地上哼唧。

肚子有些餓了。

江一一將木劍放到牆角,拎起搭在椅子背上的斗篷穿上,掀起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記住,不要再叫我iris。”

推開門,她走了出去。

兜帽投下的陰影擋住了她複雜的表情。

iris……誒瑞斯……

和上上個世界的媽媽一個名字是鬧哪樣啊混蛋!?

把人隨便扔到教堂門口就不要還假惺惺地留個寫著名字的小紙牌好嗎!?

江一一想,是不是自己的好親緣在得到韓田爸爸和誒瑞斯媽媽那樣的好父母后已經被揮霍完了,不然怎麼解釋這之後的父母都是一個賽一個的不負責任呢。

這個世界,她是一個棄嬰。

――連那個世界都不需要你。

可是姑姥,你看,我不也茁壯地成長了嗎。

熟門熟路地在教堂度過被撫養生涯,接著離開教堂自力更生四處遊歷,活得有滋有味被人喜愛。

江一一笑眯眯地關上門,哐的一聲震下不少灰塵。

所以……你才早已不知不覺深深愛上白蘭那個混蛋呢!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惡補冰與火之歌,所以寫完以後就發現――誒,這情節好眼熟……

捂臉……

另,大家務必注意健康,不要忽冷忽熱,不要熬夜受凍……不然就和某人一樣,重感冒啦……腦袋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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