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Iris(二)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645·2026/3/27

不過,唯一值得慶祝的,就是這一次,江一一終於不是在義大利了。 這是法國最具特色的葡萄酒產地汝拉的一個村莊,可惜由於三面環山,村子裡的微氣候並不適合葡萄生長。青壯年們都去了更遠一點的葡萄酒莊裡工作,留在村莊中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村子西面屬於汝拉山脈的群山連綿起伏,空氣中充沛的水分和溼潤的氣候,使得山中遍佈溪流,疊瀑飛懸,在山下匯聚了一片深潭,形成一條小溪自村子的北側蜿蜒而過。村子裡的孩子都很喜歡去那裡玩,個個練就了一身好水性,不過另江一一印象深刻的,還就只有弗蘭一個。 ……臥槽,誰家的孩子能夠玩著玩著就跑到山頂上去了,然後跟著水一起從瀑布上衝下來還偽裝成一個隨波逐流的蘋果!? 江一一為這孩子操碎了心。 明明在她剛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弗蘭還是個少年老成雖然說話毒了點行為古怪了點但是總算還夠省心的好孩子,但是在扔了一片吐司在腦袋上後就變成了各種歡脫上躥下跳思維古怪的外星生物。 ……好吧,其實只是一個行為詭異的八歲孩子。 另外,那片吐司是江一一扔過去的。 於是,當瑪麗一臉和藹地看著她,拜託她稍微照看下弗蘭的時候,江一一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 所以說,蘭斯,不是姐姐我偏袒弗蘭,這年頭,上頭有人好辦事啊,知道不孩子。 “喔,阿瑞你回來啊。” 江一一走進院子的時候,瑪麗正站在那裡滿臉疑惑地四下張望著,好像是在尋找什麼。已經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在看到她的時候,慈愛地笑了起來,滿臉的皺紋銘刻著歲月的痕跡,微微發福的身體套著寬大的裙子,裙襬剛剛遮住腳背。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味。 江一一臉色一變,接著果然就聽到瑪麗歡喜的聲音。 “麵包剛剛烤好,阿瑞趕快進來吃,嬤嬤記得你以前可喜歡吃這個了,每次就一轉身的功夫,你盤子裡的麵包就都空了~” 那是因為我把麵包都塞給鄰桌的少年了。 瞅著瑪麗親和力max的笑容,說實話,江一一很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這麼幹了…… 就像小時候的自己再三申明不要被稱呼為“iris”,瑪麗每次都笑著點點頭,溫柔地摸摸自己的腦袋,很誠懇的說――“我知道了,iris”,然後這一次再重逢,她總算肯稱呼自己為“阿瑞”,但是在把自己介紹全村人的時候,就笑眯眯地說――“iris,我親愛的孩子”…… “瑪麗,弗蘭呢?” 江一一無比淡定地顧左右而言他。 “他啊,一大早就去河那邊玩了。” 瑪麗搖了搖頭,說道弗蘭時候,笑的滿臉寵溺。 “和他媽媽一個樣,總是這麼精力充沛。可惜我老啦,跟不上他們了,要不是阿瑞你來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說起來,阿瑞,克麗絲可是18歲就生了弗蘭,你打算什麼時候――” 瑪麗曾經是教堂裡的修女,那些被遺棄在教堂門口的棄嬰,有多半都是她一手帶大的,留在教堂裡當了修女的都很敬重她,而離開教堂的,也會時不時來探望她。後來瑪麗年紀大了,拒絕在教堂裡終老,而是選擇了搬到汝拉和她撫養過的孩子克麗絲一起生活。 克麗絲生產的時候沒有好好調理,三年前就過世了,她的丈夫將兩人的孩子直接送到了瑪麗這裡,只是每個月寄些錢過來。 瑪麗拒絕了她曾經撫養過的其他孩子們的請求,仍舊住在這個寧靜的村子裡,一心一意地教養著弗蘭。 “那我去找他。” 眼瞅著瑪麗的話題即將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江一一速度扯上兜帽,擺擺手,往村子北面走。 “估計要等一會兒我們才能回來,那些剛出爐的麵包瑪麗就分給村子裡的其他人吧,我記得上次蘭斯還說喜歡你的手藝呢~” “……” 瑪麗溫和的目光一直送著江一一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笑著搖了搖頭。 “又被她逃掉了,真是一點都沒變啊……說起來,我烤的麵包真的有那麼難吃嗎?” 疑惑地捧著臉,瑪麗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個傷自信的技能。她愉快地哼著歌,提著裙襬踩上臺階,準備把滿滿一烤箱的法棍送給可愛的小蘭斯品嚐。 “不過,今天來找弗蘭那孩子的人還真多啊~” …… 在瀑布下的深潭裡沒有發現弗蘭的身影,江一一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踩著山壁往上去。 山頂上是一副很詭異的畫面。 盯著詭異至極的蘋果頭的弗蘭跌坐在水裡,滿頭青筋表情猙獰的斯誇羅、六道骸和不知名的眼鏡男呈扇形在他面前鋪展開,一把劍和一個三叉戟尖尖戳在弗蘭面前,閃著森森的寒光。而在他們背後,滿臉倍受打擊的列維,嘻嘻嘻怪笑的貝爾,捏著蘭花指捧臉擺出吶喊姿勢的魯斯利亞,以及……不知名的四人。 “誰是不知名的四人啊!?” 滿頭金髮還別了個小卡子的少年怒吼,橫過鼻樑的傷痕當他的臉在蓬勃的怒氣中仍然顯出幾分滑稽來。 他憤怒地伸手,很有力度地在空中化了一個半圈,帶著呼呼的風聲直指江一一。 “明明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還藏頭露尾戴個斗篷的傢伙比較可疑好吧!?” “……” 不知名四人之一,渾身上下被一件黑色斗篷罩的嚴嚴實實分不出男女的那位躺槍了。 “喔,那還真是抱歉了。” 江一一盯著斯誇羅幾人兇狠的視線,淌著水走到弗蘭身邊,拽著他腦袋上的蘋果梗把他拎了起來。 “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孩子的監護人。臨時。” 瞅著渾身溼漉漉滿臉不在狀態,盯著斯誇羅幾人就像是盯著什麼新奇物種的弗蘭,江一一果斷地很明智地補充了一個詞。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和這樣的外星生物扯上關係啊…… 江一一覺得,在她最不擅長應付的人中,相處不過一個月的弗蘭以坐火箭一樣的速度迅速上升到了第二位,白蘭以他一貫的二皮臉和變、態穩居第一,六道骸和里包恩並列第三。 “以及……剛才欺負我家孩子的,就是你們嗎?” 江一一笑眯眯地拔、下了弗蘭的蘋果梗,握劍一樣地握在手中,尖端斜斜指向水面。 到底是誰在欺負你家孩子啊!? 明明是你自己欺負的比較狠好嗎!? 眾人看向抱了缺了梗的蘋果腦袋蹲在水裡眼淚汪汪的弗蘭,目光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好像很痛的樣子…… “kufufufu~不知道為什麼,這畫面實在讓人很愉悅呢~” 魔鬼! 你太沒有同情心了! 外表最糙漢子最猙獰的列維狠狠剜了六道骸一眼。 “嘻嘻嘻~雖然不樂意,但是王子也這麼覺得呢~” 額髮很神奇地始終遮住眼睛,貝爾扯著嘴角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雖然表情很嚴肅,但是斯誇羅你也一定在暗爽吧,‘蠢蛋長毛隊長’!” 斯誇羅的額角雀躍地蹦起了一根青筋。 本來性格就暴躁的鯊魚在壓抑了怒氣足足兩秒鐘後,終於不負眾望地爆發了。 “不要再讓我聽到那個稱呼!!!” “噗。” 蹲在水裡的弗蘭面無表情地笑出聲。 江一一瞥了他一眼,順手把蘋果梗又插、了回去,看著弗蘭那眼淚汪汪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斯誇羅壓抑下怒氣,古怪地瞥了江一一一眼,正色開口。 “喂――我問你件事,弗蘭。你記不記得最近被什麼東西重擊到頭嗎!?” 重擊――剛剛不就是嘛…… 這麼想著的眾人下意識地都將目光投向了江一一,後者頂著兜帽,對他們露出一個籠罩在陰影下的羞澀靦腆的微笑。 拉著江一一的手,弗蘭茫然而又無辜地開口。 “我聽奶奶說,好像有被吐司的邊邊給敲到頭的樣子,me――記憶全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口= 臥槽!這絕逼是這傢伙騙你的啊!?哪有被吐司砸一砸就會失憶的啊摔! 江一一很理解他們五雷轟頂的表情下耐人尋味的內涵,因為當初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沒有親口吃過瑪麗的烤麵包的人,是無法體會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終極武器……叫做法棍(瑪麗親手製)。 江一一併不喜歡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觀點,於是她只是很真誠地開口。 “想嘗一嘗嗎?瑪麗親手製作的美味吐司?” “……” “弗蘭,你帶了便當吧。” “……剛剛才扔掉。”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為何,瓦利安一眾和六道骸一眾,莫名生出了倖免於難的慶幸。 作為兩批人馬的領頭人物,六道骸和斯誇羅對視一眼,突然間變得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 “六道骸,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斯貝爾比斯誇羅,我也是……” “弗蘭我就送給你吧!” “弗蘭我就讓給你吧!” “……” “……” 那邊開始扯皮,這邊江一一已經牽著弗蘭走上岸,看著渾身溼漉漉的孩子小狗一樣甩了甩胳膊腿上的水,她解開斗篷把它披在了人工甩幹後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弗蘭身上。 然後那個兜帽怎麼都戴不上弗蘭自己幻術出來的蘋果腦袋。 “iris,me今天差點就要成為鳳梨妖怪和蚜蟲妖怪了。” 有著翠綠色眼眸的孩子努力做出滿臉後怕的表情,以期讓江一一的注意力從他的蘋果頭上轉移。 “雖然奶奶做的便當一如既往的難吃,吐司邊邊都可以被iris拿來當食物餵給妖精,但是吃久了也還是可以忍受的。你今天穿的衣服也還是那麼難看,黑布隆冬的把整個人都包起來,不過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要穿斗篷了,因為你裡面的衣服穿的更難――” “你還是閉嘴吧。不然我就真把你的蘋果腦袋拔下來。” 弗蘭閉嘴了,他就睜著一雙翠綠色的眼眸來回在江一一和走到她面前的穿著斗篷的人身上打量著。 “‘旅人’?” 那個渾身蒙在斗篷裡的人先開口。 露出在兜帽外的下半張臉看起來精緻而又白皙,聲音倒是聽不太出來男女。 江一一琢磨了下,這打扮實在很眼熟。 似乎是記憶中那個和風同樣屬於阿爾巴雷諾的小嬰兒瑪蒙的長大版。 沉默了下,江一一在最後時刻想起了自己這位‘她不知道我知道她是誰’網友的暱稱。 “……‘愛錢’?” 這算是什麼?網友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稍作改動,這裡設計為阿爾巴雷諾解除了詛咒瓦利安才去找弗蘭的,這樣。 昨晚吃藥睡過去了沒碼字,今天上午碼的,所以晚了,抱歉……

不過,唯一值得慶祝的,就是這一次,江一一終於不是在義大利了。

這是法國最具特色的葡萄酒產地汝拉的一個村莊,可惜由於三面環山,村子裡的微氣候並不適合葡萄生長。青壯年們都去了更遠一點的葡萄酒莊裡工作,留在村莊中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

村子西面屬於汝拉山脈的群山連綿起伏,空氣中充沛的水分和溼潤的氣候,使得山中遍佈溪流,疊瀑飛懸,在山下匯聚了一片深潭,形成一條小溪自村子的北側蜿蜒而過。村子裡的孩子都很喜歡去那裡玩,個個練就了一身好水性,不過另江一一印象深刻的,還就只有弗蘭一個。

……臥槽,誰家的孩子能夠玩著玩著就跑到山頂上去了,然後跟著水一起從瀑布上衝下來還偽裝成一個隨波逐流的蘋果!?

江一一為這孩子操碎了心。

明明在她剛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弗蘭還是個少年老成雖然說話毒了點行為古怪了點但是總算還夠省心的好孩子,但是在扔了一片吐司在腦袋上後就變成了各種歡脫上躥下跳思維古怪的外星生物。

……好吧,其實只是一個行為詭異的八歲孩子。

另外,那片吐司是江一一扔過去的。

於是,當瑪麗一臉和藹地看著她,拜託她稍微照看下弗蘭的時候,江一一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

所以說,蘭斯,不是姐姐我偏袒弗蘭,這年頭,上頭有人好辦事啊,知道不孩子。

“喔,阿瑞你回來啊。”

江一一走進院子的時候,瑪麗正站在那裡滿臉疑惑地四下張望著,好像是在尋找什麼。已經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在看到她的時候,慈愛地笑了起來,滿臉的皺紋銘刻著歲月的痕跡,微微發福的身體套著寬大的裙子,裙襬剛剛遮住腳背。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味。

江一一臉色一變,接著果然就聽到瑪麗歡喜的聲音。

“麵包剛剛烤好,阿瑞趕快進來吃,嬤嬤記得你以前可喜歡吃這個了,每次就一轉身的功夫,你盤子裡的麵包就都空了~”

那是因為我把麵包都塞給鄰桌的少年了。

瞅著瑪麗親和力max的笑容,說實話,江一一很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這麼幹了……

就像小時候的自己再三申明不要被稱呼為“iris”,瑪麗每次都笑著點點頭,溫柔地摸摸自己的腦袋,很誠懇的說――“我知道了,iris”,然後這一次再重逢,她總算肯稱呼自己為“阿瑞”,但是在把自己介紹全村人的時候,就笑眯眯地說――“iris,我親愛的孩子”……

“瑪麗,弗蘭呢?”

江一一無比淡定地顧左右而言他。

“他啊,一大早就去河那邊玩了。”

瑪麗搖了搖頭,說道弗蘭時候,笑的滿臉寵溺。

“和他媽媽一個樣,總是這麼精力充沛。可惜我老啦,跟不上他們了,要不是阿瑞你來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說起來,阿瑞,克麗絲可是18歲就生了弗蘭,你打算什麼時候――”

瑪麗曾經是教堂裡的修女,那些被遺棄在教堂門口的棄嬰,有多半都是她一手帶大的,留在教堂裡當了修女的都很敬重她,而離開教堂的,也會時不時來探望她。後來瑪麗年紀大了,拒絕在教堂裡終老,而是選擇了搬到汝拉和她撫養過的孩子克麗絲一起生活。

克麗絲生產的時候沒有好好調理,三年前就過世了,她的丈夫將兩人的孩子直接送到了瑪麗這裡,只是每個月寄些錢過來。

瑪麗拒絕了她曾經撫養過的其他孩子們的請求,仍舊住在這個寧靜的村子裡,一心一意地教養著弗蘭。

“那我去找他。”

眼瞅著瑪麗的話題即將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江一一速度扯上兜帽,擺擺手,往村子北面走。

“估計要等一會兒我們才能回來,那些剛出爐的麵包瑪麗就分給村子裡的其他人吧,我記得上次蘭斯還說喜歡你的手藝呢~”

“……”

瑪麗溫和的目光一直送著江一一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笑著搖了搖頭。

“又被她逃掉了,真是一點都沒變啊……說起來,我烤的麵包真的有那麼難吃嗎?”

疑惑地捧著臉,瑪麗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個傷自信的技能。她愉快地哼著歌,提著裙襬踩上臺階,準備把滿滿一烤箱的法棍送給可愛的小蘭斯品嚐。

“不過,今天來找弗蘭那孩子的人還真多啊~”

……

在瀑布下的深潭裡沒有發現弗蘭的身影,江一一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踩著山壁往上去。

山頂上是一副很詭異的畫面。

盯著詭異至極的蘋果頭的弗蘭跌坐在水裡,滿頭青筋表情猙獰的斯誇羅、六道骸和不知名的眼鏡男呈扇形在他面前鋪展開,一把劍和一個三叉戟尖尖戳在弗蘭面前,閃著森森的寒光。而在他們背後,滿臉倍受打擊的列維,嘻嘻嘻怪笑的貝爾,捏著蘭花指捧臉擺出吶喊姿勢的魯斯利亞,以及……不知名的四人。

“誰是不知名的四人啊!?”

滿頭金髮還別了個小卡子的少年怒吼,橫過鼻樑的傷痕當他的臉在蓬勃的怒氣中仍然顯出幾分滑稽來。

他憤怒地伸手,很有力度地在空中化了一個半圈,帶著呼呼的風聲直指江一一。

“明明是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出現還藏頭露尾戴個斗篷的傢伙比較可疑好吧!?”

“……”

不知名四人之一,渾身上下被一件黑色斗篷罩的嚴嚴實實分不出男女的那位躺槍了。

“喔,那還真是抱歉了。”

江一一盯著斯誇羅幾人兇狠的視線,淌著水走到弗蘭身邊,拽著他腦袋上的蘋果梗把他拎了起來。

“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孩子的監護人。臨時。”

瞅著渾身溼漉漉滿臉不在狀態,盯著斯誇羅幾人就像是盯著什麼新奇物種的弗蘭,江一一果斷地很明智地補充了一個詞。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和這樣的外星生物扯上關係啊……

江一一覺得,在她最不擅長應付的人中,相處不過一個月的弗蘭以坐火箭一樣的速度迅速上升到了第二位,白蘭以他一貫的二皮臉和變、態穩居第一,六道骸和里包恩並列第三。

“以及……剛才欺負我家孩子的,就是你們嗎?”

江一一笑眯眯地拔、下了弗蘭的蘋果梗,握劍一樣地握在手中,尖端斜斜指向水面。

到底是誰在欺負你家孩子啊!?

明明是你自己欺負的比較狠好嗎!?

眾人看向抱了缺了梗的蘋果腦袋蹲在水裡眼淚汪汪的弗蘭,目光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好像很痛的樣子……

“kufufufu~不知道為什麼,這畫面實在讓人很愉悅呢~”

魔鬼!

你太沒有同情心了!

外表最糙漢子最猙獰的列維狠狠剜了六道骸一眼。

“嘻嘻嘻~雖然不樂意,但是王子也這麼覺得呢~”

額髮很神奇地始終遮住眼睛,貝爾扯著嘴角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雖然表情很嚴肅,但是斯誇羅你也一定在暗爽吧,‘蠢蛋長毛隊長’!”

斯誇羅的額角雀躍地蹦起了一根青筋。

本來性格就暴躁的鯊魚在壓抑了怒氣足足兩秒鐘後,終於不負眾望地爆發了。

“不要再讓我聽到那個稱呼!!!”

“噗。”

蹲在水裡的弗蘭面無表情地笑出聲。

江一一瞥了他一眼,順手把蘋果梗又插、了回去,看著弗蘭那眼淚汪汪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斯誇羅壓抑下怒氣,古怪地瞥了江一一一眼,正色開口。

“喂――我問你件事,弗蘭。你記不記得最近被什麼東西重擊到頭嗎!?”

重擊――剛剛不就是嘛……

這麼想著的眾人下意識地都將目光投向了江一一,後者頂著兜帽,對他們露出一個籠罩在陰影下的羞澀靦腆的微笑。

拉著江一一的手,弗蘭茫然而又無辜地開口。

“我聽奶奶說,好像有被吐司的邊邊給敲到頭的樣子,me――記憶全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口=

臥槽!這絕逼是這傢伙騙你的啊!?哪有被吐司砸一砸就會失憶的啊摔!

江一一很理解他們五雷轟頂的表情下耐人尋味的內涵,因為當初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沒有親口吃過瑪麗的烤麵包的人,是無法體會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終極武器……叫做法棍(瑪麗親手製)。

江一一併不喜歡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觀點,於是她只是很真誠地開口。

“想嘗一嘗嗎?瑪麗親手製作的美味吐司?”

“……”

“弗蘭,你帶了便當吧。”

“……剛剛才扔掉。”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知為何,瓦利安一眾和六道骸一眾,莫名生出了倖免於難的慶幸。

作為兩批人馬的領頭人物,六道骸和斯誇羅對視一眼,突然間變得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

“六道骸,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斯貝爾比斯誇羅,我也是……”

“弗蘭我就送給你吧!”

“弗蘭我就讓給你吧!”

“……”

“……”

那邊開始扯皮,這邊江一一已經牽著弗蘭走上岸,看著渾身溼漉漉的孩子小狗一樣甩了甩胳膊腿上的水,她解開斗篷把它披在了人工甩幹後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弗蘭身上。

然後那個兜帽怎麼都戴不上弗蘭自己幻術出來的蘋果腦袋。

“iris,me今天差點就要成為鳳梨妖怪和蚜蟲妖怪了。”

有著翠綠色眼眸的孩子努力做出滿臉後怕的表情,以期讓江一一的注意力從他的蘋果頭上轉移。

“雖然奶奶做的便當一如既往的難吃,吐司邊邊都可以被iris拿來當食物餵給妖精,但是吃久了也還是可以忍受的。你今天穿的衣服也還是那麼難看,黑布隆冬的把整個人都包起來,不過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麼要穿斗篷了,因為你裡面的衣服穿的更難――”

“你還是閉嘴吧。不然我就真把你的蘋果腦袋拔下來。”

弗蘭閉嘴了,他就睜著一雙翠綠色的眼眸來回在江一一和走到她面前的穿著斗篷的人身上打量著。

“‘旅人’?”

那個渾身蒙在斗篷裡的人先開口。

露出在兜帽外的下半張臉看起來精緻而又白皙,聲音倒是聽不太出來男女。

江一一琢磨了下,這打扮實在很眼熟。

似乎是記憶中那個和風同樣屬於阿爾巴雷諾的小嬰兒瑪蒙的長大版。

沉默了下,江一一在最後時刻想起了自己這位‘她不知道我知道她是誰’網友的暱稱。

“……‘愛錢’?”

這算是什麼?網友見面!?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稍作改動,這裡設計為阿爾巴雷諾解除了詛咒瓦利安才去找弗蘭的,這樣。

昨晚吃藥睡過去了沒碼字,今天上午碼的,所以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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