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魅惑天下GL · 露50露端倪

魅惑天下GL 露50露端倪

作者:八步蓮心

救定安王並不難。

只要我想。

找到溫丞相,我告訴他:“饒定安王一命,算是成全我的一次所謂的仁義。”

他有些好奇地看著我,似乎“仁義”這東西與我不符似的。

我笑,懶得再解釋,只直接道明目的:“我來找你,是想讓你留定安王一條性命。”

溫丞相已經熟悉了我說話的方式,也不跟我講廢話,只道:“放虎歸山,陛下是不會同意的。”

“他不是虎。”我才是。但我沒有說。“他如今只是一條苟延殘喘的落水狗。”

溫丞相笑笑,道:“他是不是虎,並不是我們說了算。只要陛下覺得他是,那他就是。”

不錯。事情的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握著生殺大權的人怎麼想。所以,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強弱。

不過,我如今不想討論這些。

“放了他,不然我將我們的計劃公諸天下。”我的聲音,波瀾不驚,彷彿跟人討論的是蘿蔔白菜怎麼賣之類的事。

然而,溫丞相的臉色卻變了:“你……”

“你在開玩笑?”半晌,他終於開口,試探著問。

“你知道我從不開玩笑。”我回迎他緊張看過來的目光,展現最美的笑意,“他信我任我,我卻讓他一敗塗地。我不想說過多的仁義道德,但我想給他留一條命,就這麼簡單。我想陛下和丞相不至於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我。”

溫丞相不答,眼裡的神色卻漸漸緊了。

是的,他知道我這個人。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做到,甚至不惜一切手段與代價。而此刻,我的真實理由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鐵了心,要留定安王一條命。

“丞相,除非您現在殺了我,否則,一旦定安王死,我必然將你們授意我的事公諸於眾,到時候,全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和丞相背後的所作所為。呵呵,定安王在前方為國拼命,當今天子――他的叔叔,卻在後方想方設法要他的命。這一個又一個皇室陰謀,如果傳將出去,只怕陛下與丞相的形象會喪失殆盡吧。甚至,我不保證屆時有沒有一些有不臣之心的人趁次機會,以除暴之名,揭竿而起。”我笑,昂首侃侃道來,“陛下這,可算得無情無義、枉殺忠良啊……當年桀紂之徒,不正是被這些罪名吞噬的麼?”

我一字字說,看著溫丞相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你這是在玩火!”終於,溫丞相開口,帶著些微顫抖的怒意,“你知不知道,這等於公然與陛下為敵!與陛下為敵,也就是與全天下為敵,你會死的!”

“你捨得殺我?”我看著他,笑得如幽蘭輕風。

他滿臉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尷尬的。反正,不會是害羞的,因為他是個老頭子了。只是,我有些好奇:他對我,為什麼總有一種……父親對女兒般的生氣的感覺?是,我想多了麼?

我搖搖頭,將這思想甩掉,嘆了口氣續道:“我並不想與陛下為敵。我只是想給定安王留條命。”

“那你就敢威脅當今的皇帝?”他的聲音幾乎是斥責了。

“傾城不敢。但傾城想做的事,也從來都要做成。”我看著他,不卑不亢。

“你……”他幾乎無話可說。

“或許你以為你們可以殺了我,但是,我既然敢說這些話,自然是有所準備。我已命心腹之人,將你們與我密謀的這些醜事,整理成文,屆時,只要我一有不測,這些事就會發到每一個讀書人的手中。你知道,一個士子之心,可以聚集一片百姓之心。你堵得住我一個人的口,堵不住天下讀書人的口。 只怕到時,舉國都會討論皇家的這些醜聞了吧。”我以挑釁的眼光看著他,眼裡有些微的冷意。

溫丞相啞然。臉已經由白變紅,由紅變得鐵青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道:“好,我去跟陛下商量一下。”

“不要說商量,我要的是結果。”我看著他,眼神犀利無比,“如果我猜得沒錯,刺殺他的都快出發了。等你去皇宮一來一回,只怕定安王已經死了。我告訴你,我顧傾城不是個聽遺憾結果的人,我今日說了,要他不死!不然,定當讓天下公斷!”

這些當官者打太極的本事,我跟著蘇茗後也見識得太多了。溫丞相宦海沉浮這麼多年,這種手段當然信手拈來。可惜,他今日碰到的是我。

溫丞相被我賭得一言不發。

我盈盈一禮:“傾城鬥膽請丞相火速一決。傾城心意已定,不會更改。我的結果,只是定安王的生、或者死。”

是的,我才不管他中間辦事的過程。我只管他最後給我的結果。

溫丞相閉上眼睛,睜開眼後看了看天色,道:“好。老夫這就去阻住一切刺殺。”

看著溫丞相快步離去的背影,我閉上眼,終於露出了微笑。

有些累了。這些人,都是老狐狸呢。

一個又一個狐狸。而我想踏上權力巔峰,卻必須要將一隻又一隻狡猾如狐狸,卻兇狠如豺狼的男人,踩在腳下。

“果然是一隻小狐狸呀。”身後,傳來一個幾乎與我心心相印的女聲。

我皺眉回頭,卻見那一宣告黃衣服,如珠玉般站在面前的,正是――寧安公主。

顯然,她口中的“小狐狸”,說的正是我。

我皺眉。顯然,我們剛剛的談話,她起碼聽去了大半。

我握了握拳頭,臉上卻露出笑容:“顧傾城參見公主。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

“起來吧。”她伸手作勢扶起我,笑,“你說話怎麼也這麼酸溜溜的,什麼‘有失遠迎’,這裡又不是你家,荒郊野外的,來了就來了,還需要迎什麼。”

我笑笑。心頭卻浮起苦澀:我與溫丞相都跑到荒郊野外來見面了,怎的還是讓人給撞著了。

這丫頭,是撞著的,還是……特地跟蹤而來的?

“不知公主來此,是……”我向來不喜歡把疑慮藏在心裡,直接問道。

“哦,本公主在皇宮悶久了,出來散心,剛巧路過了這裡。”她灑然一笑,“不過你們的對話,本宮是聽得隻字未漏。”

我無語。好吧,第一次看到偷聽後還這麼理直氣壯承認的。

“哎呀放心啦,本宮不會說出去壞你的事的。定安王也是本宮的哥哥啦,本宮當然也希望他好好的活著啦。”她過來挽著我的胳膊,親熱地道。

我抽出胳膊,看著她笑。

我可絲毫看不出她臉上有為定安王擔心的跡象。至於她說的是他哥,說得親熱,只怕也並未真上過心。這些見過世面、圓滑如珠的女孩們,見誰都可以喊哥吧,但有幾個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至於所謂的血緣……呵,皇室血緣之親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更何況,如定安王這般的堂表兄弟,她皇家只怕車載斗量了吧?

見我抽出胳膊不說話,她頓了頓,又笑眯眯湊上來:“傾城兒,讓本宮抱著親一口吧。”

說著就要湊上來。

我閃身避過。

她撲了個空也不惱,又湊了上來,笑容依舊:“來嘛,給親一口嘛,就親一口。親了本宮就不說出去。”

我一邊閃一邊無奈:“你是公主,不是流氓。”

話說她現在這個腆著臉索吻的樣子,真的就是個十足的地痞小流氓啊!

雖然我對付男人的方法很多,但面對一個調戲自己的女流氓,我……真是無奈啊。尤其是她還一口一個“本宮”……扶額啊。

兩個人你追我閃,也不知折騰了多久,終於都累了。便坐下來說話。

我問:“你是不是跟蹤我?”

“沒有,只是路過。”她看著我,眼睛晶亮,“本宮從來不撒謊。”

我看著她晶亮的眼睛,也摸不準她說話的真假。只是依然還要裝出一副很相信的樣子。

於是換話題:“那你是不是討厭我?”

沉默了一下。

“何以見得?”她沒有反駁,而是反問。

看來我猜對了。

“感覺。”我笑。

“哦。”她也笑。

“是為了舞纖羅?”我歪著頭看她。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個閱人無數的風流種吧?雖然舞纖羅是個難得的美人,但也不至於讓她真的如此心繫吧?

“不全是。”她望著天,神情很輕鬆,彷彿討論著自己為什麼喜歡吃蘿蔔而不喜歡吃青菜,“更因為你太可怕。”

“什麼?”我卻輕鬆不起來了。心裡一緊。

“你剛才說的是對的,定安王不是一隻虎,真正的虎,是你。”她看著我,沒有絲毫的避諱,“你比他更厲害,對不對?而且,你所圖定然也不小,對不對?”

“你胡說些什麼?”我皺眉,快速反駁。

“本宮沒有胡說。父皇說本宮只知道玩什麼都不懂,但本宮其實很聰明的,只是平時懶得管罷了。”她誇起自己來自然得如喝水般自然,自然得你想不起反駁,“本宮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些什麼?但本宮知道你喜歡女人。而本宮非常清楚……一個喜歡女人的人,面對男人的親暱時,那種反感甚至噁心……是無以言說的。而你,居然肯屈從於男人,與他們曖昧周旋,那麼,你的所圖,一定不小。”

迎著她投來的晶亮的眼神,我承認:她確實很聰明。

我的拳頭徹底握緊了,眼神已經開始準備向四下張望。

“你是不是想殺了本宮滅口?”這個聰明的公主問。

我沒有回答。

也就是,沒有反駁。

“你是不是想找那個隱身侍衛?不用了,他跟本宮帶來的侍衛去一邊打架去了,估計到現在還沒打完。”她繼續自然地說。聲音連起伏都沒有一點點。

我卻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她聳聳肩。

是了,怪不得寧安公主可以闖進來!

原來,南風不是沒有阻攔的。只是,被她的侍衛門纏住了。

而當今皇帝唯一的孩子的貼身侍衛,武功……自然不會低。

那南風?

“放心吧,本宮的手下從來不殺人。”聰明的公主說。

好吧。話說我也只能“放心”了,不然還能怎樣?

寧安公主看著我,問:“本宮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我有些煩躁。

“你……對舞纖羅……是否真有感情?”她看著我,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我沉吟半晌,道:“你問這幹嘛?”

“回答我。”

我給了她一個白眼,轉過臉去。

憑什麼我要回答?就算你偷聽了我說話又怎樣?就算你要將你的推測告訴你皇帝老爹又怎樣?難道會因為我回答了這一個問題你就放過我麼?

她見我不答,有些惱火:“喂!你說話!”

我看了看她,繼續別過連去。

“說話呀!”顯然,這位公主大人很少遇到這種被別人拒絕回答的狀況。

這一次,我連看都懶得看她,乾脆眼一閉,開始養神。反正她要說就說,反正自己日後若要生要死都是定局了,幹嗎還求著她?偏不順著她。

她此時顯然已經火冒三丈了,卻偏偏拿我沒辦法,只得重重踢了我一腳。

我睜開眼,看了看她,重重回了一腳!

公主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投胎時找了個好爹麼?要不是我娘只*我爹,指不定以她的姿色也可以找個皇帝呢?什麼了不起!反正我都要死了,幹嘛還虛偽地尊敬她。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敢踢她,氣怔在那,隨即臉氣得通紅,抬手就給我的臉一巴掌。

我想也不想,揮手就給了她鼻子一拳。

“哎呀”一聲,她應拳而倒。

捂著鼻子,她眼淚汪汪。鼻血從指間溢位。

看著殷紅的液體滲出來,我有些後悔了:畢竟,我讓人見血了。

於是想扒開她的手指,看看她傷勢。

她卻下意識閃開飛,彷彿生怕我會再打她一樣。

“今日的事,本宮一定會稟明父皇!”她捂著鼻子站起,用哽咽的聲音惡狠狠地說,“本宮還要告訴父皇,你結交了一批寫文唱戲的人,所圖不軌!你……你還讓蜀中第一名妓舞纖羅入京,讓她幫你蠱惑城裡的京官麼?哼!壞蛋,你交的都是可以利用的朋友!”

她邊說邊退邊離開。

我沒有要追她的意思。畢竟,以我的能力,不可能不著痕跡殺她滅口。

只是,我對著越走越遠的她喊:“你可以告我,但是不要涉及到她們!她們都是無辜的,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的是對的,我結交的,都是要利用的朋友。包括,我出征時給舞纖羅發的加急信函,催她來京,確實是有一層用途。

但是,我並不希望她們出事!甚至,我從沒想過傷害她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