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51對對劍吟
從來沒有想過從戰場回來還與定安王見面。因為我們本就是沒什麼感情的,至少,在我看來是如此。
然而,他卻約我見面。
書信是送到蘇府的,正好是我從那荒山野嶺回來的次日。
話說寧安公主果然也說話算話,她的手下確實不殺人。不過我的手下殺。所以,南風回去接我時,他告訴我他將激戰一天,終於將那四個侍衛全部擊斃。唔,果然是我的人,好樣的。
次日,原本是想在家裡等死的。卻收到定安王的信。
一方面肯定了溫丞相的言而有信確實放了他,另一方面奇怪這個定安王怎麼會還想要見我?即便他不知道是我告密害了他,也該在這個時候避嫌拒見任何人只趕快回老家吧?畢竟,他在京城多一分活動,皇帝只會對他多一份警覺,他自己也就多一分危險。
原本是不想見的。不過,想到此刻或許寧安公主已經將我的事稟報了她皇帝老爹,或許那個皇帝正在垂問溫丞相呢,或許已經商量計定要的砍我腦袋了,更說不定,此刻抓我的人的都出發在路上了……好吧,既然如此,死前多見一個人也是好的。
按照信中的地址,找了過去。
果然隱僻,又是一個荒郊野嶺。
“傾城,跟我走。”一見我,定安王就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握住我的手。
我抽了抽,抽不出來,只得作罷,望著他:“王爺,你說什麼?你冷靜一點。”
“我說,跟我走。”他的聲音急切而真誠,不似開玩笑,“傾城,跟我回我的領地,做我的王妃!”
好吧,連“本王”都不說了,一口一個“我”,他這個冷血王爺真的對我真看得起啊。
可是……
“我是蘇茗的未婚妻啊。”我的藉口向來是信手拈來。
“不!他配不上你!”他目□光,看著我。
好吧,蘇茗是配不上我。可是你……呵呵,一身的名利燻臭,也配不上啊。
“王爺,你冷靜一點。”我只好慢慢開導他,“你想一想,上次倭寇來襲,你我聯手抗敵,我作為你的軍師,與你合作得相得益彰,讓我軍瞬間威震邊疆。現在皇帝很明顯已經忌憚了你,如果你還要再把我拉去做你的王妃,你有沒有想過他心裡會怎麼看?只怕到時我們還未到你的領地,就已經被他派人先一步誅殺了!那天他賜我們一人一杯酒你忘了麼?可見他除了注意你,也已經開始注意我了,如果我們真的聯合,必然被他所忌,將死無葬身之地啊!”
我將半真半假的話款款道來,曉之以理。
“可是傾城,我不能沒有你。我……我*你……”他對我動之以情。
可惜,我對他沒有情,半點也沒有。
“傾城,我們可以先不成親,你暗中跟我回去,好不好?等我們回到了我的領地,你再為我籌劃,相信我們必定可以有所作為。將來,倭寇必定再犯,屆時,皇上不得不再請我們出山,我們就可以再度稱雄了……等拿下了那個帝位,你就是我的皇后!”
哦,原來是先不成親啊。
我就說,他那麼精明的人,怎麼會這麼不理智來迎娶我這個王妃,徒自讓皇帝猜忌。
呵呵,想憑幾句話空手套白狼,讓我顧傾城為你所用,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笑了笑,道:“王爺,你放心,即便傾城不跟您回去,您日後若有差遣,我都會萬死不辭。你說得對,我們將倭國二皇子殺了,想必過不了多久倭國就會再度來犯,屆時,我們可以再度聯手。這……與我跟不跟你走,無關。”
“不傾城,我……我捨不得離開你。”他將我的手握進手中,揉啊揉,揉得我一陣噁心。
“好了!”我不想他再揉下去,大聲打斷他,“總之,你先回去。我在這裡等你。放心,很快我們可以再度合作的!”
想口手套白狼就把我跟他綁在一條船上,做夢!
“傾城,可是我一天都不想離開你。”他含情脈脈看著我。
可是,為什麼我在他的眼睛裡,只看到了“名”和“利”?
我笑笑,不想再廢話:“好了,不用說了,我意已決,請王爺自重。”
他一怔,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無情。
是啊,以他的身份風度,想必從來沒有女人這般被他追求還拒絕吧?可惜,我不喜歡男人。
“傾城……”他握著我的手,開始摩挲,眼裡,慢慢沁出淚水。
我……扶額。
拜託不要跟我玩這一套,美人計、苦肉計、玩深情都是我玩剩下的好不好!
而且關鍵是……我的手給摩挲得……好惡心啊!
“好了!”想起指不定馬上就要被皇帝捉去砍頭了,也懶得敷衍定安王了,“王爺你不要這樣了,我告訴你,我其實是皇上派來的奸細。”
“什麼?”他震動得無以復加,完全不似作假。
唔,大概還是太自信於自己的魅力吧。
可惜……
“我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趁他震驚的當兒,悄悄從他手裡抽出手,一步步緩緩後退,“我與王爺的種種,都只是一個奸細取得情報的手段。”
我知道我說話很殘忍。但我煩躁他剛才動手動腳的感覺。而且,反正快死了,我也懶得再逢迎誰了。更何況,我說的也是事實,不是麼?
“你……你說什麼?”他喃喃,完全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再說話,而是輕輕一步一步,往後退。
“我……我要殺了你!”終於,他悲憤地喊,撲了上來。
我不擔心。因為這個距離夠了。
與他的這個距離,足以讓南風有足夠的空間出來救我了。
果然,在他撲上來的那一刻,黑影一閃,劍光一亮,隨即,一聲痛呼,一道血影……
南風落在我面前,執劍而護。
對面,是捂著胸口的定安王。
顯然,他剛剛那忘情的一撲,只想著對付我一個不懂武功的女流,完全沒有想到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所以被南風一招所傷。
而南風出手,向來一招致命。
我望向南風,他還是一臉緊張地執劍立在我面前,握劍的手很緊。顯然,此刻的他,全神戒備。
那麼,必然是他刺定安王的那一劍,沒有致命。
想來,肯定是定安王憑著自己高絕的武功,在那一刻挪了位置,讓本該當胸穿過的那一劍刺偏了一些,撿回一條命。
我嘆了口氣,道:“定安王,你回去吧。”
我並不想殺他。畢竟,是我對不起他在先。當然更重要的,是我答應過溫言,饒他一條性命。
彷如根本沒聽到我的話,他如鷂子一般,一躍而起,直撲南風。
而在躍起的瞬間,他的劍,已出鞘。
曾經叱吒沙場的寶劍,隨著主人飽飲了無數英雄血,此刻出鞘,瞬間便讓天地為之一亮。這是不同於南風躲在暗處殺人的劍。以前每每看南風拔劍,總覺出一股徹骨的冷意,帶著死亡的氣息,所以一直以為劍是冷的。而定安王的劍,卻讓我感覺到劍是刺眼的,一如主人韜光養晦後的的光芒。
我的心捏在一起。第一次,我為南風擔心了。
以前,總相信南風是無往而不利的。而此刻,我不確定他手中的死亡之劍,是否能贏過定安王手中的王者之劍。
如果說要在兩個人之間做一個選擇的話,我當然更希望留下的是南風。雖然我答應過溫言。
但如果為了南風的性命,我可以對溫言失言。
還好,一團劍影交錯後,兩個人都好端端站著。雖然,他們兩人身上都有劍傷。
兩個人,各持一柄劍,相對而立。身上不同的地方都滲出殷紅。然而,從兩人的眼睛和神態上可以看出,那些傷,並不致命。
“好一把快劍。”先開口的是定安王,“本王已經許多年沒有遇過這樣的對手了。”
南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連表情都不變一下。
唔,我家南風從來都是一句千金的。
“想不到你居然跟朝凰國的王子都有交情。呵呵,果然……厲害呢。”定安王看向我,這話,他顯然是對我說的。
什麼?我茫然。
然而,我卻看到南風的臉蒼白了。
“你胡說!”我家南風開口了,一開口就罵人。
“呵,原來你還瞞著她呀?”定安王看看我、再看看南風,覺悟。
“你胡說,我不是!”南風幾乎是有些沙啞地吼了出來。
“不是?呵,你剛才的劍法明明的朝凰國帝王家的不傳絕學。當年我隨父親出征朝凰時領教過一次,想不到今日居然再次領教……呵呵,我對劍法的記憶,從來是過目不忘。你敢說你不是?”定安王顯然沒有給南風面子,繼續揭穿。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
三個人之間突然寂靜下來。
“如果你不想死,就給我閉嘴。”終於,南風開口。
“定安王你走吧,我答應過溫言,所以不想你死。南風是我的親人,我也不想他死。所以你們不要再打了,走吧!”我忍不住喊。
此言一出,南風渾身一震。他用一種極為激動的眼神看向我。
而定安王,似乎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間,三人間再度陷入了寂靜。
最終,開口的是定安王:“我說那個皇帝怎麼沒有派人繼續追殺我,原來是你麼……呵呵,好,好吧,我走。既然你有朝凰國王子相助,想必將來必能成事。記著,將來如果要跟我合作,還可以找我。”
說罷,衣袂飄飄,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隨著這一章的更新,在*寫文的總字數滿了一百萬!
開心,撒花~
晚上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