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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9僵持

魅惑天下GL 9僵持

作者:八步蓮心

“傾城,我見過你。”周文見我的第一晚,就跟我說。

那是在一個飯局。一個只有我跟他兩個人的飯局。

我微笑,低頭沉默不語,裝作害羞。

心中卻暗自嗤笑:千百年了,男人搭訕女人的藉口,真的不能換一個麼?

“真的。”他格外認真,似乎有唯恐我不信,甚至開始比劃,“你知道嗎?我家有一副卷軸,上面畫了一個女子,她與你真的很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

“唔,不……”他看著我的眼睛,又遲疑著否認,“你們的眼睛長得很像,但感覺卻不同。她感覺很溫暖,而你感覺……很……”

說這話時,他似是痴了,卻吞吞吐吐不好再說下去。

“很什麼?”我知道所有的故事都是假的,唯有這個想討好我的形容詞是真的。所以,一邊挑著青菜,一邊含笑,問。

“很……魅惑。”他猶豫片刻,終於說出這個詞。說完對我微笑,笑容裡,有討好,有曖昧。

我心照不宣,卻裝出一副單純小姐的樣子,霍然而起:“呀,你怎麼可以……你……我,我還是先走了……”

作勢欲走。他早已將我一把拉住,急忙道歉:“別走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我該死,你,你別走呀。”

我鼓起腮幫,一跺腳:“你真是……當小女子是什麼人了……討厭~”

如果說,初見時那一聲“公子”足以讓他半身酥麻的話,那這一聲“討厭”,足以讓他另外半身也酥麻了。

果然,他笑呵呵看著我跺腳發嗲,已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話了。

我也不急著走。

等他拉著我的手,半天,拉夠了。我才說:“你欺負人家,人家走了。”

照例是一副嬌羞態,欲走還留。

杭州知府家的公子想來也是風月常客,此時怎會不懂挽留?所以,我放心將這挽留的任務拋給他。況且,男人本身就喜歡自己費盡心力留下來的女人。你若真讓他不費一點心神,只怕他反而不拿你當回事了。

自然,知府公子沒有辜負我的厚望,穩穩接住了我拋給他的任務――一臉認真,賭咒發誓:“傾城,我發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有虛言,天打雷……”

模仿著傳奇書裡看到的情節,我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唇,別過臉,只有眼波如水,傾瀉一地:“公子說是就是,何必發這種……毒誓。”

果然,他感動非常。

“傾城你放心,我證明給你看!”他緊緊握著我的手,手心因激動而有些水汽,“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你。我,永遠不會騙你!”

說得跟情深意重。我卻只想笑。當初,他對溫言那個小傻瓜說“此生此世,唯你而已”時,也是這樣的神態吧?

表面上,卻還是要裝。於是,我如一個天真撒嬌的女孩,撅嘴:“怎麼證明?”

他當然看不出我是在演戲。我說過,男人在這個時候是沒有智商的。所以,目前的他還在想著如何向我證明:“你若不信,我派人回杭州將那捲畫取來,你當面驗看!”

“哦?”我順水推舟,計上心頭又走一著,“有這等事?那你定要取來我瞧。”

“瞧之前,你休得再……這般碰我!”我繼續羞澀,拍開他拉著我的手,撅嘴,“不然你就是故意佔人家便宜!”

有些野蠻、卻以最美麗的面孔……這樣的要求,我想沒有任何男人能拒絕。

於是,這一個約定,就像一把軟刀子,橫在我跟他之間,以保我不至吃真虧。

呵呵,吃點豆腐摸一摸可以,但想佔我真實便宜,沒門。

“好。”他不得不答。

我如願微笑。很好,他在說謊,所以他拿不到所謂的我的畫像卷軸,這樣我就可以不要被佔太多便宜。如今,只需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帶他到溫言面前,證明他的口是心非。

“傾城,你該找個婆家了。”溫言翻著我的書卷,漫不經心地說。

“為何?”我也裝作漫不經心地翻著書卷。其實這些書我早就熟如指掌。只是溫言向來接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念,認為女子不必懂得太多,所以我也懶得露出太多學識,以免與世不協調。

這些年的生活,早已讓我學會察言觀色,低調為人。

“因為你突然開始上妝了。”她的眼神從書中抬起,投向我,曖昧一笑,“你買了胭脂和水粉,還有眉筆和新耳環……我都看見了。”

我的心微微一沉,繼而淡然,笑:“是啊。”

“咦,難道你這還不是想嫁人了麼?”她顯然對我的淡然反應不滿意,放下手中的書,咋呼,“你以前都是不化妝的。最近卻是各種胭脂水粉一樣一樣的買,你臥室裡的妝奩都快裝不下了……你說,這不是恨嫁是什麼?”

我眯起眼睛,仍舊笑:“啊,你說你好好的相府不呆,卻跑到我這來唧唧歪歪,你說,這不是話嘮是什麼?”

“啊你說我話嘮!”她撲了過來。

“本來就話嘮,哈哈。”我一面笑,一面開門撲了出去。

待溫言忘情地追上來,一群丫鬟奶媽已驚恐地撲向了她:“小姐,形象啊!”

看著她被丫鬟奶媽們撞見窘得滿臉通紅,我在老遠處笑得樂不可支。

偶爾拆拆她相府千金的裡子,實在是太好玩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我一直在猶豫什麼時候向溫言攤牌,讓她看到周文的真面目,卻一直狠不下心。不知為何,預感到她知道真相會傷心的。即便那個男人是真的不好,我也不忍看她傷心。

於是,就這樣一直拖著。一面與溫言如姐妹,一面又與周文曖昧。周文也算磊落,雖然經常如飢似渴,卻真的謹守防線沒碰我。當然,這是因為我時時用計推著。畢竟,這種官家公子最愛面子,而愛面子的人,總有很多辦法對付。比如,我以“難言之隱”為名,略動了動腦筋就讓他放我天天回“親戚”家住。

日子就這樣僵持著,近一個月。

當我以為我們就要這樣僵持下去時,該來的事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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