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襲(二)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607·2026/3/27

這一覺睡了好久,恍惚間聽見人聲沸沸,我慢慢睜開雙眼,入眼即是弘燁的身影,他身著朝服,正緊緊握著我的手。 見我醒來,他急急喚過人端來一碗參湯,舀了幾勺餵我後又讓人將我扶起來,在身後塞了幾場軟枕。 “蘭兒現在感覺可好些了?”他一臉焦急道。我微微頷首,此時身上還有些發軟,勉強擠出一句話,“孩子呢?” “在偏殿乳孃正餵奶呢,果然這次遂了咱們的心意,是個又白又胖的皇子。一切都好,朕剛才去想眾大臣宣佈,朕又有兒子了!朕還命宗正代朕去太廟祭告列祖列宗。” 雲清端著一碗湯藥從殿外走來,弘燁又親自餵我吃了,身子這才舒服了許多。我斜倚在軟枕向弘燁笑道,“七郎這麼高興?這也不是第一次做父親了,小心看見讓人笑話。” “笑話什麼!”他不以為意道,“翰兒是你和朕的兒子,自然和別人不同。朕聽說你出事馬上快馬趕了回來,又讓母后務必放一個太醫出來,否則……朕決不輕饒!” “這樣的話要是讓別人聽去,可落實七郎偏心了。” “朕已經下旨晉你為貴嬪,掌一宮主位,朕知道賀蘭雪最近讓你受委屈了,所以朕就不能委屈了你,別人若不服,也先為朕誕下龍兒再說。” 恍惚間聽到外面傳來幾聲嬰兒啼哭,我心下疑惑,卻見皇后從門外走進來,見我已經醒來,自然是滿面含笑,“瑾妹妹醒了,身子可好些?本宮才剛去看了小皇子,真真是白淨可愛。倒是妹妹身邊的怎麼伺候的,竟讓妹妹早產!真該打發到慎刑司去!”我連忙說道,“娘娘言重了,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皇后厚愛,臣妾母子感激不盡。”說著就要起身行禮。 “哪裡的話!”皇后趕忙讓我躺下,接著轉向弘燁,“剛才臣妾出來時暉兒和佩文還鬧著要來見小弟弟,臣妾私心想著,瑾貴嬪是早產,身子定有損傷,不如讓小皇子到臣妾那裡先養育著,等瑾貴嬪身子好了再接回去。” 皇后這番話聽起來極誠懇,我心下不由冷笑,她竟如此心急,害不死我就想來奪我的孩子嗎?可弘燁並沒有承她這份情,大手一揮,“不必了,孩子還小離不開生母,更何況皇后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佩文和暉兒可以來承乾宮看望翰兒。” “翰兒?想必就是二皇子的名字。”皇后世家出身,幼承庭訓又飽讀詩書想來已經明白了這名字的含義,她卻如渾然不知般繼續說道,“也好。左不過承乾宮跟鳳鸞宮相隔不遠。只是暉兒近來日日苦讀,已經學到《詩經》了,不知可得空呢!” “暉兒才六歲,用不著怎麼樣苦讀,小心傷了根本!”弘燁不滿道。 皇后不以為杵,“暉兒是儲君自然和別人不同,自是要從小努力。更何況皇上當年不也是四歲學《詩經》嗎,父子一脈,暉兒是皇上的兒子,自然也不能落後!” “那也不宜太過勞累!還有一事,為何闔宮所有的太醫都聚在慈寧宮,難道那樣母后的病就能治好了嗎?還差點損傷到龍嗣!這可是皇后的不是!”弘燁說這話,分明是有責怪之意了。皇后有些慌亂,連忙起身請罪,“是臣妾的不是,皇上千萬不要怪罪姑母。” “算了,皇后從鳳鸞宮出來也久了,不如朕陪你一同回去吧。”弘燁回身握握我的手,“好好歇著,朕明日再來看你。” 我目送著這一對帝后離去,連忙命桑榆把翰兒從偏殿抱過來。不多時,一個小小的襁褓就遞到了我的懷中。我細細端詳著懷中的孩子,這就是在我腹中呆過九個月的小人。小東西軟軟地正吧唧著嘴,皺巴巴的小臉還看不出像誰。 “娘娘,恕奴婢直言,娘娘懷胎期間一直安穩,為何會早產。奴婢見著娘娘和太子殿下跑了出去趕忙去追,等到找到娘娘時太子已經跑走了。”雲清屏退了眾人,只留桑榆在身邊。我輕拍著懷中的翰兒,聲音平靜道,“我暈倒之前聽見太子說是賀蘭雪教唆他帶我去上林苑那裡,想是早有佈置,只等我到了那裡不慎摔倒,然後又沒有太醫來為我接生,而且皇上不在宮中,他們也好下手!這樣看來,處處都要把我們母子置入死地呢!兼之他們並不知道太子說過那句話,所以怎麼懷疑也懷疑不到他們頭上!好計謀!”我恨恨道,“胡氏到了如今也急了!既然敢對我的孩子下手,那就別怪我們鄭家下手太過狠毒!” 接下來的十一日連太醫日日守在承乾宮為我調理身子,弘燁自是日日來看我和翰兒,見我漸漸能起身才恩准眾妃前來看我,宮內宮外的各色賀禮也是紛至沓來。因著生產的有些忙亂,鄭氏家眷沒來得及入宮照顧,只好多多預備賀禮,讓爹爹親自進宮。 我和爹爹也是有幾年沒見,如今一見自是熱淚盈眶。孃家送來的賀禮自是和別家的不同,有二孃親手製作的點心,兩位嫂嫂繡得小兒衣物,此外還有啟兒送來的一個十分漂亮的風箏,除此之外的賀禮還有許多,無法細表。 “我兒在宮中這麼久,受苦了。”爹爹握著我的手,老淚縱橫,“臨近生產還讓你受這些苦!爹爹就算拼了老命也不會與胡家善罷甘休!” “爹。”我喚道,“女兒如今不也是好好的。爹爹不必過分擔心,女兒不會讓皇后佔到任何便宜!只是不知道二哥在北邊可好?” 聽了這話,爹爹臉上不覺浮上笑意,“正有一事要跟你說!你二哥到了鎮北王那邊被壓制的厲害,身邊一向只有他帶過去的親兵。那日你哥帶著這些人去巡視時正好遇見小股敵寇,原本是稟報了鎮北王,但鎮北王十分不屑,你哥哥怒而帶著自己的人順著這些人逃跑的蹤跡竟一路攻到了匈奴腹地,燒了他們的大部糧草,可算是立了大功!皇上大喜已經冊封你哥哥為正二品昭武將軍,接管了鎮北王右翼十二萬大軍!此外還斥責了鎮北王身為主帥壓制部將!” “二哥自然是爭氣的,這麼快就立了功,爹爹也該放心了。在外面還是該善加保養,女兒有什麼事自然會及時傳訊息出去。只是太后如今病入膏肓,她對女兒又很不滿,爹爹可有什麼好主意?” “爹爹只告訴你一句話,皇上畢竟不是太后親生的!” 而後爹爹就絮絮囑咐我在宮中要好好保護自己,萬萬不可損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到了晚間,弘燁去了賀美人宮中,我帶著人在宮裡清點送來的禮物。 “咱們三少爺還跟孩子一樣,還送小姐風箏!”桑榆笑道。我不語,只讓桑榆拿剪刀將風箏眼線鉸開,桑榆雖是不解但也依言做了。待風箏剪開一個小口子之後我伸手進去,果然掏出一封信來。這是姐弟之間從小玩到大的把戲,我一見風箏就有這種感覺,沒想到啟兒如今還在玩。 信的內容不多,看過之後不由笑了。我讓人燒了這封信又喚進了心瑜,二話不說便命她收拾收拾出宮。心瑜呆在當地,桑榆和雲清也愣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撲哧笑了,“本宮不是趕你出去!若是再不讓你出宮,啟兒就要打進宮門了!這不,還用了小時候的把戲來求我放你出去。”心瑜聽了這話就笑開了,“小姐總是這樣欺負奴婢!” “罷了罷了,啟兒喜歡你就放你出去吧!” 能放心瑜出去也是她的造化。這一次,賀蘭雪出其不意的差點害了我,我的哥哥奪了他父親的一部分兵權,賀蘭雪,我們扯平了!

這一覺睡了好久,恍惚間聽見人聲沸沸,我慢慢睜開雙眼,入眼即是弘燁的身影,他身著朝服,正緊緊握著我的手。

見我醒來,他急急喚過人端來一碗參湯,舀了幾勺餵我後又讓人將我扶起來,在身後塞了幾場軟枕。

“蘭兒現在感覺可好些了?”他一臉焦急道。我微微頷首,此時身上還有些發軟,勉強擠出一句話,“孩子呢?”

“在偏殿乳孃正餵奶呢,果然這次遂了咱們的心意,是個又白又胖的皇子。一切都好,朕剛才去想眾大臣宣佈,朕又有兒子了!朕還命宗正代朕去太廟祭告列祖列宗。”

雲清端著一碗湯藥從殿外走來,弘燁又親自餵我吃了,身子這才舒服了許多。我斜倚在軟枕向弘燁笑道,“七郎這麼高興?這也不是第一次做父親了,小心看見讓人笑話。”

“笑話什麼!”他不以為意道,“翰兒是你和朕的兒子,自然和別人不同。朕聽說你出事馬上快馬趕了回來,又讓母后務必放一個太醫出來,否則……朕決不輕饒!”

“這樣的話要是讓別人聽去,可落實七郎偏心了。”

“朕已經下旨晉你為貴嬪,掌一宮主位,朕知道賀蘭雪最近讓你受委屈了,所以朕就不能委屈了你,別人若不服,也先為朕誕下龍兒再說。”

恍惚間聽到外面傳來幾聲嬰兒啼哭,我心下疑惑,卻見皇后從門外走進來,見我已經醒來,自然是滿面含笑,“瑾妹妹醒了,身子可好些?本宮才剛去看了小皇子,真真是白淨可愛。倒是妹妹身邊的怎麼伺候的,竟讓妹妹早產!真該打發到慎刑司去!”我連忙說道,“娘娘言重了,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皇后厚愛,臣妾母子感激不盡。”說著就要起身行禮。

“哪裡的話!”皇后趕忙讓我躺下,接著轉向弘燁,“剛才臣妾出來時暉兒和佩文還鬧著要來見小弟弟,臣妾私心想著,瑾貴嬪是早產,身子定有損傷,不如讓小皇子到臣妾那裡先養育著,等瑾貴嬪身子好了再接回去。”

皇后這番話聽起來極誠懇,我心下不由冷笑,她竟如此心急,害不死我就想來奪我的孩子嗎?可弘燁並沒有承她這份情,大手一揮,“不必了,孩子還小離不開生母,更何況皇后還要照顧兩個孩子。佩文和暉兒可以來承乾宮看望翰兒。”

“翰兒?想必就是二皇子的名字。”皇后世家出身,幼承庭訓又飽讀詩書想來已經明白了這名字的含義,她卻如渾然不知般繼續說道,“也好。左不過承乾宮跟鳳鸞宮相隔不遠。只是暉兒近來日日苦讀,已經學到《詩經》了,不知可得空呢!”

“暉兒才六歲,用不著怎麼樣苦讀,小心傷了根本!”弘燁不滿道。

皇后不以為杵,“暉兒是儲君自然和別人不同,自是要從小努力。更何況皇上當年不也是四歲學《詩經》嗎,父子一脈,暉兒是皇上的兒子,自然也不能落後!”

“那也不宜太過勞累!還有一事,為何闔宮所有的太醫都聚在慈寧宮,難道那樣母后的病就能治好了嗎?還差點損傷到龍嗣!這可是皇后的不是!”弘燁說這話,分明是有責怪之意了。皇后有些慌亂,連忙起身請罪,“是臣妾的不是,皇上千萬不要怪罪姑母。”

“算了,皇后從鳳鸞宮出來也久了,不如朕陪你一同回去吧。”弘燁回身握握我的手,“好好歇著,朕明日再來看你。”

我目送著這一對帝后離去,連忙命桑榆把翰兒從偏殿抱過來。不多時,一個小小的襁褓就遞到了我的懷中。我細細端詳著懷中的孩子,這就是在我腹中呆過九個月的小人。小東西軟軟地正吧唧著嘴,皺巴巴的小臉還看不出像誰。

“娘娘,恕奴婢直言,娘娘懷胎期間一直安穩,為何會早產。奴婢見著娘娘和太子殿下跑了出去趕忙去追,等到找到娘娘時太子已經跑走了。”雲清屏退了眾人,只留桑榆在身邊。我輕拍著懷中的翰兒,聲音平靜道,“我暈倒之前聽見太子說是賀蘭雪教唆他帶我去上林苑那裡,想是早有佈置,只等我到了那裡不慎摔倒,然後又沒有太醫來為我接生,而且皇上不在宮中,他們也好下手!這樣看來,處處都要把我們母子置入死地呢!兼之他們並不知道太子說過那句話,所以怎麼懷疑也懷疑不到他們頭上!好計謀!”我恨恨道,“胡氏到了如今也急了!既然敢對我的孩子下手,那就別怪我們鄭家下手太過狠毒!”

接下來的十一日連太醫日日守在承乾宮為我調理身子,弘燁自是日日來看我和翰兒,見我漸漸能起身才恩准眾妃前來看我,宮內宮外的各色賀禮也是紛至沓來。因著生產的有些忙亂,鄭氏家眷沒來得及入宮照顧,只好多多預備賀禮,讓爹爹親自進宮。

我和爹爹也是有幾年沒見,如今一見自是熱淚盈眶。孃家送來的賀禮自是和別家的不同,有二孃親手製作的點心,兩位嫂嫂繡得小兒衣物,此外還有啟兒送來的一個十分漂亮的風箏,除此之外的賀禮還有許多,無法細表。

“我兒在宮中這麼久,受苦了。”爹爹握著我的手,老淚縱橫,“臨近生產還讓你受這些苦!爹爹就算拼了老命也不會與胡家善罷甘休!”

“爹。”我喚道,“女兒如今不也是好好的。爹爹不必過分擔心,女兒不會讓皇后佔到任何便宜!只是不知道二哥在北邊可好?”

聽了這話,爹爹臉上不覺浮上笑意,“正有一事要跟你說!你二哥到了鎮北王那邊被壓制的厲害,身邊一向只有他帶過去的親兵。那日你哥帶著這些人去巡視時正好遇見小股敵寇,原本是稟報了鎮北王,但鎮北王十分不屑,你哥哥怒而帶著自己的人順著這些人逃跑的蹤跡竟一路攻到了匈奴腹地,燒了他們的大部糧草,可算是立了大功!皇上大喜已經冊封你哥哥為正二品昭武將軍,接管了鎮北王右翼十二萬大軍!此外還斥責了鎮北王身為主帥壓制部將!”

“二哥自然是爭氣的,這麼快就立了功,爹爹也該放心了。在外面還是該善加保養,女兒有什麼事自然會及時傳訊息出去。只是太后如今病入膏肓,她對女兒又很不滿,爹爹可有什麼好主意?”

“爹爹只告訴你一句話,皇上畢竟不是太后親生的!”

而後爹爹就絮絮囑咐我在宮中要好好保護自己,萬萬不可損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到了晚間,弘燁去了賀美人宮中,我帶著人在宮裡清點送來的禮物。

“咱們三少爺還跟孩子一樣,還送小姐風箏!”桑榆笑道。我不語,只讓桑榆拿剪刀將風箏眼線鉸開,桑榆雖是不解但也依言做了。待風箏剪開一個小口子之後我伸手進去,果然掏出一封信來。這是姐弟之間從小玩到大的把戲,我一見風箏就有這種感覺,沒想到啟兒如今還在玩。

信的內容不多,看過之後不由笑了。我讓人燒了這封信又喚進了心瑜,二話不說便命她收拾收拾出宮。心瑜呆在當地,桑榆和雲清也愣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撲哧笑了,“本宮不是趕你出去!若是再不讓你出宮,啟兒就要打進宮門了!這不,還用了小時候的把戲來求我放你出去。”心瑜聽了這話就笑開了,“小姐總是這樣欺負奴婢!”

“罷了罷了,啟兒喜歡你就放你出去吧!”

能放心瑜出去也是她的造化。這一次,賀蘭雪出其不意的差點害了我,我的哥哥奪了他父親的一部分兵權,賀蘭雪,我們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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