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難平(二)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692·2026/3/27

因著韻楚公主難得回京一次,所以弘燁早早的結束了早朝,回闔宮召見公主和駙馬。皇后特地在鳳鸞宮備了宴席,召集闔宮嬪妃為韻楚公主和駙馬接風,因而不必那麼早過去請安。 我趕到昭陽殿時,嬪妃已經到了許多,見我紛紛起身行禮。上首皇后正拉著公主的手親熱的說著什麼。見我進來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只做不知,屈膝行禮如儀。 “這是承乾宮的鄭昭儀,是二皇子的生母。妹妹今日怎麼沒把二皇子帶過來,也好跟姑姑見一見吶。”我含著一抹得體的微笑,“勞娘娘掛唸了,翰兒愛鬧,臣妾怕把他帶來擾了娘娘和公主的好興致。” 韻楚公主敏凝身著流彩暗花雲錦宮裝,整個人顯得很有精神,在眉眼中可以看得出和弘燁的相似。她打量了我一會,方才緩緩起身與我見禮,“這位鄭昭儀跟孝敬皇后的長相有些相似。” “鄭昭儀和孝敬皇后是表姐妹,自然有些相像。本宮記得公主未出閣前和孝敬皇后關係甚好,公主這麼些年還惦念著先皇后呢。” 正說著,弘燁也從乾清宮來到,眾人紛紛請安。弘燁心情極佳,連說了幾句起來。韻楚公主剛起身就被他一把摁下。皇后見時候差不多,便宣佈宴會開始。弘燁拉著公主絮絮問著素日裡的生活,眾妃見插不上話,皆是和相熟嬪妃閒聊但也時刻關注著公主的話語。 “皇兄!”韻楚公主的聲音有一絲低沉,“母后過世我沒辦法趕回來,這次我想去皇陵拜祭父皇和母后還有母妃。” “去皇陵的事朕會安排的。你難得回來一次,這次要多呆些日子。父皇有十個兒子,如今活著的也不過只有四個,姐妹裡就你和皇長姐兩人。朕也是想念你們。” 韻楚公主嘴角向上一挑,“皇兄如今有這麼多美人相伴,我這個做妹妹的待下去也是無趣。” “話不是這樣說的。好歹你也是在京中長大的,自然是這邊熟悉些。”弘燁耐心道。可不知為何韻楚公主卻是一直都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倒讓皇后十分尷尬,夾在這一對兄妹中間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今日公主歸省,想必皇上是極高興的。聽聞湘嬪前一段時間備了一支曲子想唱給皇上。不如就在今兒,也算是賀公主歸來吧。”恩妃提議道。湘嬪的臉色霎時黑了下來,恩妃如此分明還是把她當做昔日樂坊的歌舞伎。她也不甘示弱道,“恩妃娘娘既然說了,嬪妾自然也不推辭,只是臣妾一人歌聲難免單調,慎嬪姐姐當年也是以歌喉取悅皇上,倒不如讓她和臣妾一起?只是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湘嬪也不必那麼在意,都是自家姐妹,不過隨意唱一曲便罷了。”粹妃出言道,說完她又轉向皇后,“娘娘怎樣想。” 皇后並沒有把湘嬪放在心上,“既然粹妃恩妃都這樣說了,湘嬪你就隨意唱一曲就是了。”湘嬪見狀只好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開口唱了起來。不得不說,湘嬪的嗓子的確不錯,弘燁當初喜歡她的歌喉也不是沒有道理。清越的歌聲的在殿內迴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這幾句歌詞反覆吟唱著,訴說著那個女人對情郎的深深思念和望眼欲穿,湘嬪的聲音極富有感染力,唱的在座眾人皆心有慼慼焉,我亦是如此。此時腦海中浮現的卻不是津灝,而是弘燁的身影。浮現的是他哄我笑,為我特意打製的同心釵。我一抬頭,卻看到弘燁也在回望我,不由有些羞澀的衝他笑笑。 湘嬪的歌唱完了,她福了一福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皇后微微頷首,“湘嬪歌喉果是一絕。讓本宮不由想起了慎嬪的歌聲。慎嬪,如今湘嬪都已經唱了,你也唱一首可好?”皇后這話帶著商量的口吻,讓人無法拒絕,慎嬪也只好走上前,依依開口。 慎嬪的歌聲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震,不同於湘嬪的清越,慎嬪的歌聲裡帶著一股子軟糯,讓人感覺甚是舒服,那軟糯之中竟又摻雜著一絲哀怨與悲涼,她唱的是《胡笳十八拍》,一曲終了,讓人有種眼眶溼潤的感覺。 “我從來沒想過,原來慎嬪姐姐的歌聲是如此悅耳,我要是皇上,當初也一定會納她為妃。”仙蕙在一旁說道。我不語,慎嬪是在思念古猜,相思的苦痛只有她自己懂得。 弘燁聽得十分入迷,過了半響才從歌聲中緩過神來。不知道為何他和韻楚公主都有些鬱鬱寡歡,皇后還在不停的勸酒,公主也不推辭,盡數喝下。 “聽聞公主和駙馬外表是一對恩愛夫妻呢。但其實駙馬平日對公主只有恭敬,沒有熱絡。”粹妃在一邊對我悄悄說道。 我也悄聲問道,“以前沒入宮時聽說是孝安康皇后為公主賜的婚?” “駙馬的父親一直跟胡家交好,為了籠絡他們,皇后賜婚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可憐了公主,宮裡們老人都說公主原本已經有了心上人,只可惜那人已經有了妻子,公主最後無奈著著嫁給了駙馬。” “也難怪林福德對於安置駙馬一事那麼為難,想來是因為這段緣故。”我正說著話,上首的皇后提高音調了,說了句殿中諸人都能聽到的話。 “皇上一直心疼公主在外邊,連帶著一對外甥也受苦了,臣妾想著舒暉和公主的女兒年歲相仿,不如親上加親,皇上和公主意下如何?”聽了這話恩妃不由得搖了搖頭,我心想著皇后竟淺薄至此麼?她想和公主的孩子結親分明是在鞏固自己的地位,弘燁如何看不出來,她也不怕引火燒身嗎?如今只看韻楚公主怎麼會回應了。 韻楚公主不卑不亢道,“皇嫂厚愛了。舒暉是太子,臣妹的女兒想來沒有做太子妃的福分,且那孩子自小頑劣,皇嫂還是另擇名門淑女吧。” “這天下的女子哪裡還比得上翁主尊貴……” “不必了!”皇后的話生生被打斷,韻楚公主的情緒有些激動,“臣妹希望這孩子能夠找到兩情相悅之人,而不是由著父母之命!請皇嫂體諒些臣妹作為母親的難處吧。” 皇后猶是想要爭取,弘燁淡淡道,“舒暉還小,暫時還不到選太子妃的時候。皇后今日準備宴席累了吧,且讓眾人都散了吧,朕龍淵殿還有些摺子要批。你安置皇妹她們在永春宮住下,朕晚些時候再過去。” 見弘燁都發話了,眾人也都各自回宮無話。 怡笙有身孕在身,自是要回宮歇息,慎嬪因著今日難過也早早了回了宮。我尋思著回宮也是無事,便請了粹妃,攜了仙蕙同到上林苑賞新開的菊花。上林苑的花自然是花匠精心培育的,共有黃微、紅幢、紫幢、松針、破金、鶴翎、松子、蜂鈴、獅蠻、蟹爪諸多佳種,上林苑一片奼紫嫣紅,猶如花海。 “記得我入府第一年陪皇上進宮來赴宴,上林苑也是如此菊花盛開,算到如今都十五年了,真是經不住熬,如今還要日日用玫瑰露敷面才敢出來見人。”粹妃說著採下一朵純白鶴翎別在髮髻上,搖曳的花瓣越發襯託著她姣好的容顏。 正說著,花叢後走出一人,定睛一看是韻楚公主。昔時粹妃入府為太子良娣時和她曾見過幾次,因而比我們都熟悉,故而笑言,“公主一路顛簸才到了京都,怎麼不在永春宮好好休息,倒在上林苑裡逛著。” “皇嫂說賀美人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利索,且讓等一會再過去。”公主有些心事重重,粹妃見著也就打算告辭離開,卻不想她叫住了我,“鄭昭儀且留步,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示意粹妃和仙蕙先回去,我停下腳步等待韻楚公主走上前來。

因著韻楚公主難得回京一次,所以弘燁早早的結束了早朝,回闔宮召見公主和駙馬。皇后特地在鳳鸞宮備了宴席,召集闔宮嬪妃為韻楚公主和駙馬接風,因而不必那麼早過去請安。

我趕到昭陽殿時,嬪妃已經到了許多,見我紛紛起身行禮。上首皇后正拉著公主的手親熱的說著什麼。見我進來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只做不知,屈膝行禮如儀。

“這是承乾宮的鄭昭儀,是二皇子的生母。妹妹今日怎麼沒把二皇子帶過來,也好跟姑姑見一見吶。”我含著一抹得體的微笑,“勞娘娘掛唸了,翰兒愛鬧,臣妾怕把他帶來擾了娘娘和公主的好興致。”

韻楚公主敏凝身著流彩暗花雲錦宮裝,整個人顯得很有精神,在眉眼中可以看得出和弘燁的相似。她打量了我一會,方才緩緩起身與我見禮,“這位鄭昭儀跟孝敬皇后的長相有些相似。”

“鄭昭儀和孝敬皇后是表姐妹,自然有些相像。本宮記得公主未出閣前和孝敬皇后關係甚好,公主這麼些年還惦念著先皇后呢。”

正說著,弘燁也從乾清宮來到,眾人紛紛請安。弘燁心情極佳,連說了幾句起來。韻楚公主剛起身就被他一把摁下。皇后見時候差不多,便宣佈宴會開始。弘燁拉著公主絮絮問著素日裡的生活,眾妃見插不上話,皆是和相熟嬪妃閒聊但也時刻關注著公主的話語。

“皇兄!”韻楚公主的聲音有一絲低沉,“母后過世我沒辦法趕回來,這次我想去皇陵拜祭父皇和母后還有母妃。”

“去皇陵的事朕會安排的。你難得回來一次,這次要多呆些日子。父皇有十個兒子,如今活著的也不過只有四個,姐妹裡就你和皇長姐兩人。朕也是想念你們。”

韻楚公主嘴角向上一挑,“皇兄如今有這麼多美人相伴,我這個做妹妹的待下去也是無趣。”

“話不是這樣說的。好歹你也是在京中長大的,自然是這邊熟悉些。”弘燁耐心道。可不知為何韻楚公主卻是一直都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倒讓皇后十分尷尬,夾在這一對兄妹中間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今日公主歸省,想必皇上是極高興的。聽聞湘嬪前一段時間備了一支曲子想唱給皇上。不如就在今兒,也算是賀公主歸來吧。”恩妃提議道。湘嬪的臉色霎時黑了下來,恩妃如此分明還是把她當做昔日樂坊的歌舞伎。她也不甘示弱道,“恩妃娘娘既然說了,嬪妾自然也不推辭,只是臣妾一人歌聲難免單調,慎嬪姐姐當年也是以歌喉取悅皇上,倒不如讓她和臣妾一起?只是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湘嬪也不必那麼在意,都是自家姐妹,不過隨意唱一曲便罷了。”粹妃出言道,說完她又轉向皇后,“娘娘怎樣想。”

皇后並沒有把湘嬪放在心上,“既然粹妃恩妃都這樣說了,湘嬪你就隨意唱一曲就是了。”湘嬪見狀只好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開口唱了起來。不得不說,湘嬪的嗓子的確不錯,弘燁當初喜歡她的歌喉也不是沒有道理。清越的歌聲的在殿內迴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這幾句歌詞反覆吟唱著,訴說著那個女人對情郎的深深思念和望眼欲穿,湘嬪的聲音極富有感染力,唱的在座眾人皆心有慼慼焉,我亦是如此。此時腦海中浮現的卻不是津灝,而是弘燁的身影。浮現的是他哄我笑,為我特意打製的同心釵。我一抬頭,卻看到弘燁也在回望我,不由有些羞澀的衝他笑笑。

湘嬪的歌唱完了,她福了一福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皇后微微頷首,“湘嬪歌喉果是一絕。讓本宮不由想起了慎嬪的歌聲。慎嬪,如今湘嬪都已經唱了,你也唱一首可好?”皇后這話帶著商量的口吻,讓人無法拒絕,慎嬪也只好走上前,依依開口。

慎嬪的歌聲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震,不同於湘嬪的清越,慎嬪的歌聲裡帶著一股子軟糯,讓人感覺甚是舒服,那軟糯之中竟又摻雜著一絲哀怨與悲涼,她唱的是《胡笳十八拍》,一曲終了,讓人有種眼眶溼潤的感覺。

“我從來沒想過,原來慎嬪姐姐的歌聲是如此悅耳,我要是皇上,當初也一定會納她為妃。”仙蕙在一旁說道。我不語,慎嬪是在思念古猜,相思的苦痛只有她自己懂得。

弘燁聽得十分入迷,過了半響才從歌聲中緩過神來。不知道為何他和韻楚公主都有些鬱鬱寡歡,皇后還在不停的勸酒,公主也不推辭,盡數喝下。

“聽聞公主和駙馬外表是一對恩愛夫妻呢。但其實駙馬平日對公主只有恭敬,沒有熱絡。”粹妃在一邊對我悄悄說道。

我也悄聲問道,“以前沒入宮時聽說是孝安康皇后為公主賜的婚?”

“駙馬的父親一直跟胡家交好,為了籠絡他們,皇后賜婚是最好的選擇。只是可憐了公主,宮裡們老人都說公主原本已經有了心上人,只可惜那人已經有了妻子,公主最後無奈著著嫁給了駙馬。”

“也難怪林福德對於安置駙馬一事那麼為難,想來是因為這段緣故。”我正說著話,上首的皇后提高音調了,說了句殿中諸人都能聽到的話。

“皇上一直心疼公主在外邊,連帶著一對外甥也受苦了,臣妾想著舒暉和公主的女兒年歲相仿,不如親上加親,皇上和公主意下如何?”聽了這話恩妃不由得搖了搖頭,我心想著皇后竟淺薄至此麼?她想和公主的孩子結親分明是在鞏固自己的地位,弘燁如何看不出來,她也不怕引火燒身嗎?如今只看韻楚公主怎麼會回應了。

韻楚公主不卑不亢道,“皇嫂厚愛了。舒暉是太子,臣妹的女兒想來沒有做太子妃的福分,且那孩子自小頑劣,皇嫂還是另擇名門淑女吧。”

“這天下的女子哪裡還比得上翁主尊貴……”

“不必了!”皇后的話生生被打斷,韻楚公主的情緒有些激動,“臣妹希望這孩子能夠找到兩情相悅之人,而不是由著父母之命!請皇嫂體諒些臣妹作為母親的難處吧。”

皇后猶是想要爭取,弘燁淡淡道,“舒暉還小,暫時還不到選太子妃的時候。皇后今日準備宴席累了吧,且讓眾人都散了吧,朕龍淵殿還有些摺子要批。你安置皇妹她們在永春宮住下,朕晚些時候再過去。”

見弘燁都發話了,眾人也都各自回宮無話。

怡笙有身孕在身,自是要回宮歇息,慎嬪因著今日難過也早早了回了宮。我尋思著回宮也是無事,便請了粹妃,攜了仙蕙同到上林苑賞新開的菊花。上林苑的花自然是花匠精心培育的,共有黃微、紅幢、紫幢、松針、破金、鶴翎、松子、蜂鈴、獅蠻、蟹爪諸多佳種,上林苑一片奼紫嫣紅,猶如花海。

“記得我入府第一年陪皇上進宮來赴宴,上林苑也是如此菊花盛開,算到如今都十五年了,真是經不住熬,如今還要日日用玫瑰露敷面才敢出來見人。”粹妃說著採下一朵純白鶴翎別在髮髻上,搖曳的花瓣越發襯託著她姣好的容顏。

正說著,花叢後走出一人,定睛一看是韻楚公主。昔時粹妃入府為太子良娣時和她曾見過幾次,因而比我們都熟悉,故而笑言,“公主一路顛簸才到了京都,怎麼不在永春宮好好休息,倒在上林苑裡逛著。”

“皇嫂說賀美人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利索,且讓等一會再過去。”公主有些心事重重,粹妃見著也就打算告辭離開,卻不想她叫住了我,“鄭昭儀且留步,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我示意粹妃和仙蕙先回去,我停下腳步等待韻楚公主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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