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新承恩澤時(一)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537·2026/3/27

再醒來已不知天光幾許。弘燁還在我身邊沉沉睡著。紗織床幃垂下,外面的情景我也看不清。我有心喚雲清又怕吵醒弘燁,最後下定決心,輕聲把雲清叫了過來。 “小主可以叫皇上起床了。” 我推推身邊的弘燁,“皇上,皇上,該起來了。”他忽的從被子握住我的手,“蘭兒。”他叫的那麼深情,而我卻不禁黯然。蘭兒,穗兒,這般親切的名字,叫的都應該是我的姐姐董穗蘭吧,他這麼思念她,連我和姐姐都分不清了吧。 “皇上,臣妾是瑾嬪。” “朕喚的就是你啊,鄭蘭醉。從今之後,只有朕可以喚你蘭兒。”他的話有些霸道。以前在孃家時父母兄長皆是叫我蘭醉,津灝偶爾會叫我蘭醉妹妹。叫我蘭兒的,他是第一個。 “是,臣妾遵旨。不過皇上也該起來了,誤了早朝言官可是要把蘭兒說成是紅顏禍水呢。”他哈哈一笑,順勢也就起身,我也跟著起來,先叫雲清簡略的給我盤上頭髮,再服侍弘燁更衣。待一切弄妥當之後又叫人奉上早膳。這宮城之內共有東西十二宮,每個宮內都有自己的小廚房,除開年節,每日皆是由宮人領了份例回來自行烹製菜餚,倒也方便。 早膳之後看時辰也差不多了,恭送弘燁起駕之後自己又整理衣飾。我已成為這後宮名副其實的一員,也就該日日去拜見皇后了。 轎子行到鳳鸞宮外就停下來了。鳳鸞宮歷來是帝王正妻所居,皇后身份尊貴因而宮外遍種牡丹,九月花期已過倒也沒有什麼好看景色,只是各處景緻頗為莊重大氣,一派皇家風範。 昨日雲清發現那隻手鐲內有麝香後,她特地又把所有人送來的東西細細查驗一遍,所幸沒有發現別的什麼東西。又為了不讓皇后疑心,心瑜她們連夜找人把珠子補回到手鐲上,這一日請安的時候,我便特地帶了那鐲子前去。 因著是首次所以到的格外早些,嬪妃中只有恩妃周氏和倪昭容到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繡珠早就備好了氈墊。我規規矩矩的面對著皇后行三叩九拜大禮。禮畢,皇后忙讓繡珠扶我起來,又特特賜了座。 “瑾嬪入宮一年才得了皇上的恩寵,往後可要好好調養身子,伺候好皇上,早為皇上誕下子嗣才是。”皇后如今已三十有一,但作為皇后日日勞心費力,饒是保養有方,仍是可以在面上發現細微的痕跡。 “可不是,皇后娘娘聽聞瑾嬪妹妹被皇上臨幸了,高興地了不得。也該是咱們娘娘賢德,為皇上的子嗣著想。”說話的是恩妃。她是早年入宮的秀女,是功臣之後,一直是皇后身邊的左膀右臂。長得的十分秀氣,說話也是本本分分的。 “臣妾謝皇后娘娘垂愛。”我恭謹道。 “欸,都是自家姐妹,別動不動就說謝。”皇后笑道。說話間,各宮嬪妃陸陸續續的到了,弘燁繼位以來,進宮的嬪妃很少,但是十來年下來,也有十來位了,聚在昭陽殿裡倒也是濟濟一堂,頗為熱鬧。 “重陽節已過,往後的日子天涼了,各位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自己身子,有什麼不舒服就趕緊叫太醫。”皇后溫言吩咐著,“倪昭容,佩儀的風寒可好了些?太醫有沒有日日去診視?開出來的藥可有按時送到?” 坐在左首的倪昭容忙不迭道,“多謝娘娘關心,佩儀已大好了,太醫說了再吃一副藥就好了。昨兒還說要跟臣妾來給母后請安呢。等過幾日臣妾就帶她來給娘娘請安”倪昭容身份的尊貴自是不言而喻,只是奈何弘燁並不是很喜歡倪昭容,偶爾翻的牌子也不過是想看一看佩儀。因而倪昭容對皇后十分親近,對別的嬪妃倒十分傲慢。 “不關心怎麼行呢,皇上而今都即位十一年了,才有了暉兒一個皇子和佩儀佩文兩個帝姬,本宮是真心著急。只盼妹妹們能多給皇上誕育子嗣,本宮作為嫡母一定會跟你們一同好好照料的。對了,慎嬪怎麼又沒來?”皇后的目光移向我對面的位置。 “稟娘娘,慎嬪一早遣人來跟出去說過身子骨不大舒服就不來給娘娘請安了。”麗妃孫氏說道。她和恩妃同是功臣之後同日進宮,也算是這宮裡的老人了。 “這宮裡誰沒有頭疼腦熱的,偏她事多,就憋足了勁作出一副狐媚樣子引皇上關注呢!真真是出身卑賤鬼主意也多。”出言的是許良媛。她早我三年出宮,以前也曾有過身孕卻不慎流產,弘燁對她也就沒有再多的眷顧了,因而她對得寵的慎嬪怨言頗多。 “良媛可是早上沒睡醒了就來了!在皇后娘娘面前這等混話也說得出!粹妃也該好好管教才是。”恩妃衝著身邊的女子說道。 “管教又能怎樣,姐姐難道不知,良媛到現在還日日抄著女誡呢,又有何用。”粹妃撥弄著手釧笑著說道。這話說的挺刻薄,但許良媛不敢也不能反駁,她本就是粹妃昭信宮的人,且粹妃又位高於她。 “許良媛每日抄寫十遍女誡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臣妾不如也隨著娘娘,良媛每日再多抄五遍就是了。”恩妃這麼說許良媛只能咬碎銀牙嚥到肚子裡了。 殿內正閒話著,之間林福德從殿外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端著木盤的小內監。“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上命奴才給娘娘送來一盞翡翠雞湯。” “還是皇后有福氣。”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皇后面色微紅,忙讓人接過,又問道,“皇上可下朝了?” 林福德躬身道,“皇上已經回龍淵殿休息了,還讓奴才轉告娘娘,今日午膳到娘娘這裡。此外,皇上還讓奴才曉喻六宮,晉封瑾嬪小主為從四品婉儀。” 我起身謝恩,感覺到這殿裡的目光忽然都投向了我,要知道婉儀這個位份雖然不,但是我已然和章順儀平起平坐,且婉儀在前,名分上我又高了一點,章順儀本就受寵,不知道她們會怎麼想呢。 見時候差不多了,皇后便叫我們散了。這一日天光甚好,我便打算去上林苑散散心。恰好碰見了回宮的粹妃。閒聊幾句卻發現我們極是投緣,不由十分親切。 “婉儀生的真美。”她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見我一臉愕然,忙說道,“我。。。我的意思是,婉儀。。。長得有點像一位故人。”從話語中看得出粹妃心思純良,跟我說話也並不以妃位自居。 我心下明白,“粹妃說的是,孝敬皇后吧。” 她自己卻又笑了,“是我痴了,婉儀是孝敬皇后的表妹,自然是有些像了。孝敬皇后為人最是寬厚,我的一手好繡工還是她教出來的。今日見到婉儀,不由有些。。。。。。” “粹妃姐姐之意我明白。我哪裡還留有幾幅姐姐舊日贈我的繡品,不如請粹妃姐姐移步承乾宮一賞可好?” “那是再好不過了。”她說著便緊跟了上來。。。。。。 承乾宮留下的姐姐的繡品不過是家常,卻看得粹妃心有慼慼,眼圈都紅了。“那時候在太子府,我懷了身孕卻不知道為什麼流產了,太子對我本就不過爾爾,這下就更冷落我了。太子有好幾位侍妾,仗著太子的寵愛誰都敢欺負我,最後只有她為我出頭。” 她絮絮說著,也不顧及我在身邊。我也不勸她,只聽著她說著,在她的一言一語裡勾畫著那個幾乎快要記不清長相的姐姐。

再醒來已不知天光幾許。弘燁還在我身邊沉沉睡著。紗織床幃垂下,外面的情景我也看不清。我有心喚雲清又怕吵醒弘燁,最後下定決心,輕聲把雲清叫了過來。

“小主可以叫皇上起床了。”

我推推身邊的弘燁,“皇上,皇上,該起來了。”他忽的從被子握住我的手,“蘭兒。”他叫的那麼深情,而我卻不禁黯然。蘭兒,穗兒,這般親切的名字,叫的都應該是我的姐姐董穗蘭吧,他這麼思念她,連我和姐姐都分不清了吧。

“皇上,臣妾是瑾嬪。”

“朕喚的就是你啊,鄭蘭醉。從今之後,只有朕可以喚你蘭兒。”他的話有些霸道。以前在孃家時父母兄長皆是叫我蘭醉,津灝偶爾會叫我蘭醉妹妹。叫我蘭兒的,他是第一個。

“是,臣妾遵旨。不過皇上也該起來了,誤了早朝言官可是要把蘭兒說成是紅顏禍水呢。”他哈哈一笑,順勢也就起身,我也跟著起來,先叫雲清簡略的給我盤上頭髮,再服侍弘燁更衣。待一切弄妥當之後又叫人奉上早膳。這宮城之內共有東西十二宮,每個宮內都有自己的小廚房,除開年節,每日皆是由宮人領了份例回來自行烹製菜餚,倒也方便。

早膳之後看時辰也差不多了,恭送弘燁起駕之後自己又整理衣飾。我已成為這後宮名副其實的一員,也就該日日去拜見皇后了。

轎子行到鳳鸞宮外就停下來了。鳳鸞宮歷來是帝王正妻所居,皇后身份尊貴因而宮外遍種牡丹,九月花期已過倒也沒有什麼好看景色,只是各處景緻頗為莊重大氣,一派皇家風範。

昨日雲清發現那隻手鐲內有麝香後,她特地又把所有人送來的東西細細查驗一遍,所幸沒有發現別的什麼東西。又為了不讓皇后疑心,心瑜她們連夜找人把珠子補回到手鐲上,這一日請安的時候,我便特地帶了那鐲子前去。

因著是首次所以到的格外早些,嬪妃中只有恩妃周氏和倪昭容到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繡珠早就備好了氈墊。我規規矩矩的面對著皇后行三叩九拜大禮。禮畢,皇后忙讓繡珠扶我起來,又特特賜了座。

“瑾嬪入宮一年才得了皇上的恩寵,往後可要好好調養身子,伺候好皇上,早為皇上誕下子嗣才是。”皇后如今已三十有一,但作為皇后日日勞心費力,饒是保養有方,仍是可以在面上發現細微的痕跡。

“可不是,皇后娘娘聽聞瑾嬪妹妹被皇上臨幸了,高興地了不得。也該是咱們娘娘賢德,為皇上的子嗣著想。”說話的是恩妃。她是早年入宮的秀女,是功臣之後,一直是皇后身邊的左膀右臂。長得的十分秀氣,說話也是本本分分的。

“臣妾謝皇后娘娘垂愛。”我恭謹道。

“欸,都是自家姐妹,別動不動就說謝。”皇后笑道。說話間,各宮嬪妃陸陸續續的到了,弘燁繼位以來,進宮的嬪妃很少,但是十來年下來,也有十來位了,聚在昭陽殿裡倒也是濟濟一堂,頗為熱鬧。

“重陽節已過,往後的日子天涼了,各位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自己身子,有什麼不舒服就趕緊叫太醫。”皇后溫言吩咐著,“倪昭容,佩儀的風寒可好了些?太醫有沒有日日去診視?開出來的藥可有按時送到?”

坐在左首的倪昭容忙不迭道,“多謝娘娘關心,佩儀已大好了,太醫說了再吃一副藥就好了。昨兒還說要跟臣妾來給母后請安呢。等過幾日臣妾就帶她來給娘娘請安”倪昭容身份的尊貴自是不言而喻,只是奈何弘燁並不是很喜歡倪昭容,偶爾翻的牌子也不過是想看一看佩儀。因而倪昭容對皇后十分親近,對別的嬪妃倒十分傲慢。

“不關心怎麼行呢,皇上而今都即位十一年了,才有了暉兒一個皇子和佩儀佩文兩個帝姬,本宮是真心著急。只盼妹妹們能多給皇上誕育子嗣,本宮作為嫡母一定會跟你們一同好好照料的。對了,慎嬪怎麼又沒來?”皇后的目光移向我對面的位置。

“稟娘娘,慎嬪一早遣人來跟出去說過身子骨不大舒服就不來給娘娘請安了。”麗妃孫氏說道。她和恩妃同是功臣之後同日進宮,也算是這宮裡的老人了。

“這宮裡誰沒有頭疼腦熱的,偏她事多,就憋足了勁作出一副狐媚樣子引皇上關注呢!真真是出身卑賤鬼主意也多。”出言的是許良媛。她早我三年出宮,以前也曾有過身孕卻不慎流產,弘燁對她也就沒有再多的眷顧了,因而她對得寵的慎嬪怨言頗多。

“良媛可是早上沒睡醒了就來了!在皇后娘娘面前這等混話也說得出!粹妃也該好好管教才是。”恩妃衝著身邊的女子說道。

“管教又能怎樣,姐姐難道不知,良媛到現在還日日抄著女誡呢,又有何用。”粹妃撥弄著手釧笑著說道。這話說的挺刻薄,但許良媛不敢也不能反駁,她本就是粹妃昭信宮的人,且粹妃又位高於她。

“許良媛每日抄寫十遍女誡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那臣妾不如也隨著娘娘,良媛每日再多抄五遍就是了。”恩妃這麼說許良媛只能咬碎銀牙嚥到肚子裡了。

殿內正閒話著,之間林福德從殿外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端著木盤的小內監。“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上命奴才給娘娘送來一盞翡翠雞湯。”

“還是皇后有福氣。”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皇后面色微紅,忙讓人接過,又問道,“皇上可下朝了?”

林福德躬身道,“皇上已經回龍淵殿休息了,還讓奴才轉告娘娘,今日午膳到娘娘這裡。此外,皇上還讓奴才曉喻六宮,晉封瑾嬪小主為從四品婉儀。”

我起身謝恩,感覺到這殿裡的目光忽然都投向了我,要知道婉儀這個位份雖然不,但是我已然和章順儀平起平坐,且婉儀在前,名分上我又高了一點,章順儀本就受寵,不知道她們會怎麼想呢。

見時候差不多了,皇后便叫我們散了。這一日天光甚好,我便打算去上林苑散散心。恰好碰見了回宮的粹妃。閒聊幾句卻發現我們極是投緣,不由十分親切。

“婉儀生的真美。”她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見我一臉愕然,忙說道,“我。。。我的意思是,婉儀。。。長得有點像一位故人。”從話語中看得出粹妃心思純良,跟我說話也並不以妃位自居。

我心下明白,“粹妃說的是,孝敬皇后吧。”

她自己卻又笑了,“是我痴了,婉儀是孝敬皇后的表妹,自然是有些像了。孝敬皇后為人最是寬厚,我的一手好繡工還是她教出來的。今日見到婉儀,不由有些。。。。。。”

“粹妃姐姐之意我明白。我哪裡還留有幾幅姐姐舊日贈我的繡品,不如請粹妃姐姐移步承乾宮一賞可好?”

“那是再好不過了。”她說著便緊跟了上來。。。。。。

承乾宮留下的姐姐的繡品不過是家常,卻看得粹妃心有慼慼,眼圈都紅了。“那時候在太子府,我懷了身孕卻不知道為什麼流產了,太子對我本就不過爾爾,這下就更冷落我了。太子有好幾位侍妾,仗著太子的寵愛誰都敢欺負我,最後只有她為我出頭。”

她絮絮說著,也不顧及我在身邊。我也不勸她,只聽著她說著,在她的一言一語裡勾畫著那個幾乎快要記不清長相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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