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來兮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600·2026/3/27

立太子的時候經由太后提出就變得名正言順了,儀式典禮很快的被操辦起來,如胡家所願一片繁花似錦,十分隆重。六月初六儀式上,皇后的父親胡質重以太子外祖父的身份風光出席,那一日爹爹告病未曾出席,董家伯父被安排到普通的位置觀禮。那一日看起來胡氏鼎盛極了,可我知道,終有一天,他們會被鄭家踩在腳下! 原本按照太后的意思來說,太子大典後就是倪昭容的封妃大典,只可惜這個冊封禮被突然前來朝貢的安南國給打亂了。 安南地處西南,世代是大燕藩屬國但卻並不安分,但由於它和突厥地界接近,因而籠絡它就成為了夾擊突厥的一個重要條件,弘燁不得不分心去管這突然到來的安南國王和世子,甚至還在內宮辦了一場宴席,宴請安南國王及世子,除了太后身子不適,後宮嬪妃一一出席。 也不知是那安南世子太過正人君子,在一片鶯歌燕舞之中竟沒有半分的興趣。弘燁為了籠絡他們父子還送了他們三個女人,那安南國王看起來就是色心萌動,而世子只淡淡掃了一眼。 “臣和犬子前來,一是太久沒有跟陛下請安,而是有求於陛下。”酒過三巡,安南王腆著肚子說道。 弘燁的表現也十分大度,“只要朕能做,必然會做到。” “那…臣就開口了。”安南王侷促的搓著手,一點也沒有剛才那種樣子,“是想求皇帝幫臣這個不孝子找一個人,一個女子。” “哦?什麼人竟牽動了世子的心?”弘燁和嬪妃都來了興趣。 “是古猜一直傾慕的一個女子,多年前流落到了中土,聽說還做了什麼歌舞伎一類的。古猜為這女子茶飯不思,臣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是個女子,竟也值得大老遠跑過來!”倪昭容這話說得有些酸溜溜的,原就因為安南王和世子的到來害的她的封妃大典遙遙無期,如今得知還是由於這麼個簡單的理由就更加不高興了。 弘燁命人將安南王所說的情況都記下來,滿口答應一定會將這名女子找到。整場宴會我都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突然仙蕙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看慎嬪。 不知道為何,這次慎嬪不再是平素冷冷的神情,而是一直失魂落魄。我低頭抿了一口酒,不自覺的將世子和慎嬪聯絡在一起。慎嬪的閨名叫做阮繡桐,阮這個姓本就在京都中不常見,慎嬪就是宮中樂坊出身的人,說是歌舞伎也對。越往下想就越心驚,若慎嬪就是古猜要找的人……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再一抬頭,那個世子和慎嬪竟都不見了。我生怕出什麼事,連忙找了個由頭走了出來。 因著今日客人身份特殊,宴席就特地開在了上林苑的溯玉殿,周圍皆是參天古木,如今剛到夏日,正是鬱鬱蔥蔥的時候,十分陰涼,也很適合密會。不過殿裡的妃子都在想著該如何吸引弘燁的注意,還顧不上外面。 我小心翼翼的在周圍尋找著,終於在一處樹叢後聽見了人聲。仔細一聽是慎嬪和古猜在爭執,我想衝出去卻又不敢,只好躲在樹後。 “妾身跟世子說過很多遍了,妾身是姓阮,不過不叫什麼阮氏雪,妾身叫阮繡桐!”是慎嬪清冷的聲音。 古猜的聲音也有一絲清冷,和慎嬪的聲線十分貼合,“別騙我了,你剛才一出現我就認出你了。你不是什麼阮繡桐,你是我的阿雪!我絕對沒有看錯。再說了你連侍女都不帶偷偷出來,不就是為了引我出來和你相見嗎?” 慎嬪冷哼,“世子未免有些自視過高了,妾身不過是因為喝醉了酒出來醒醒酒罷了!世子這麼想真真好笑!”聽著有裙裾摩擦的聲音,想是慎嬪想走卻被古猜抓住了。古猜嘴裡冒出了一段話,我聽不懂,想來是安南地方的語言。 那邊傳來了女子低低啜泣的聲音,我悄悄的扒開樹葉,看見慎嬪被古猜抱進了懷裡。我一驚,竟然將發出了聲響。一道筋風飄過,一把匕首已然橫到了我的頸邊。慎嬪看清是我,忙用剛才古猜說的一樣的語言說一句話,古猜聽罷猶疑的將匕首放了下來,他又說了一句話,不過這話是對我說的,“你是鄭子敬的什麼人?” 我靜一靜心緒,“那是我家兄,我父親的第二子。只是不知道世子問這個做什麼。” “難怪,除了你們鄭家的人,誰面對一把匕首會這麼淡定。你哥哥是這樣,你也一樣!”他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阿雪,你和她當真情誼頗深?” “比起十年未曾見過的你來說,她比你好的多!這麼多年你到底去哪了?古猜!當初你跟我說要放棄王位跟我私奔,讓我先來京都避一避,我等啊等,等到我被人騙進了樂坊也等不到你了!你可知道這麼多年我受的苦楚!為什麼,你現在又出現了,我的希望都沒了啊!”慎嬪崩潰了一般。 “對不起阿雪,對不起。當時我好不容易到了京都卻四處找不到你,後來才知道你被父王派出的人給送到了樂坊,我抗爭了這麼久,父王才鬆口。誰知道…..” 慎嬪的難過只持續了那麼一段時間,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以後別再找我,就當我死了吧。你回去找個喜歡你的好女子好好過日子吧。” “阿雪,你這個樣子,讓我如何放得下心。你…究竟過的好嗎?” “好不好的如今都過去了,古猜,我只求你一件事,我能跟你要幾樣東西嗎?”慎嬪含著淚道。 “你說,什麼我都肯給你!。”慎嬪用安南語講了一遍,古猜的臉色變得很奇怪,但還是頷首答應,從懷裡拿出了一樣緞包遞給了慎嬪,又摘下了頸上的藍寶石項鍊遞給慎嬪。 慎嬪想了再想,從袖內抽出一方錦帕,“這帕子是我親自做的,以後見這個就如同見我。別再那麼傻了好嗎?”慎嬪主動伸出雙臂摟了摟古猜,而後堅定地走到我身邊挽上我的手臂,“咱們出來這麼久該回去了,不然皇上該等急了。”說罷,再不回首,一步一步向溯玉殿走去,我能感覺到,每一步都是那麼艱難。 回到溯玉殿時弘燁已經和安南王喝的有些多了,安南王早就喝的不省人事。皇后告了乏回去了,恩妃粹妃也都回去了,其餘嬪妃也是各幹各的。弘燁見我進來,招手叫我上去。 “蘭兒怎麼出去了這麼久。朕找你幾回了。” “整場都不見七郎叫蘭兒,蘭兒就出去走走,省得無趣。” “朕怎麼聽著這話裡有股酸味?”他打趣道。 “臣妾哪敢泛酸。”我扭著身子道。 “朕知道最近你受委屈了,別急。”他的唇貼近我的耳邊,“等送走了安南王,朕就好好陪你。” “是,天長地久,臣妾不爭一時。天色不早,七郎還不送安南王回去,也好回龍淵殿歇歇。”弘燁聽了這話依言命人送安南王回驛館休息,他自己也回去休息。 我匆匆趕回承乾宮,果不其然,慎嬪早早的就等在那裡。我一進殿就屏退了眾人,我知道,慎嬪有一大堆的話要跟我說。我也不催她,只等她開口。 “我不的確叫阮繡桐,我的真名叫做阮氏雪,是安南國大將軍的小女兒。原本我是要被送進大燕嫁給哪位將門之人的,以後就可以利用我來策反朝中之人。誰也不會料到世子和要送出去的女人會相愛,而且會私奔。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我被騙進了樂坊,被皇上看中。”慎嬪說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握緊了她的手。

立太子的時候經由太后提出就變得名正言順了,儀式典禮很快的被操辦起來,如胡家所願一片繁花似錦,十分隆重。六月初六儀式上,皇后的父親胡質重以太子外祖父的身份風光出席,那一日爹爹告病未曾出席,董家伯父被安排到普通的位置觀禮。那一日看起來胡氏鼎盛極了,可我知道,終有一天,他們會被鄭家踩在腳下!

原本按照太后的意思來說,太子大典後就是倪昭容的封妃大典,只可惜這個冊封禮被突然前來朝貢的安南國給打亂了。

安南地處西南,世代是大燕藩屬國但卻並不安分,但由於它和突厥地界接近,因而籠絡它就成為了夾擊突厥的一個重要條件,弘燁不得不分心去管這突然到來的安南國王和世子,甚至還在內宮辦了一場宴席,宴請安南國王及世子,除了太后身子不適,後宮嬪妃一一出席。

也不知是那安南世子太過正人君子,在一片鶯歌燕舞之中竟沒有半分的興趣。弘燁為了籠絡他們父子還送了他們三個女人,那安南國王看起來就是色心萌動,而世子只淡淡掃了一眼。

“臣和犬子前來,一是太久沒有跟陛下請安,而是有求於陛下。”酒過三巡,安南王腆著肚子說道。

弘燁的表現也十分大度,“只要朕能做,必然會做到。”

“那…臣就開口了。”安南王侷促的搓著手,一點也沒有剛才那種樣子,“是想求皇帝幫臣這個不孝子找一個人,一個女子。”

“哦?什麼人竟牽動了世子的心?”弘燁和嬪妃都來了興趣。

“是古猜一直傾慕的一個女子,多年前流落到了中土,聽說還做了什麼歌舞伎一類的。古猜為這女子茶飯不思,臣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是個女子,竟也值得大老遠跑過來!”倪昭容這話說得有些酸溜溜的,原就因為安南王和世子的到來害的她的封妃大典遙遙無期,如今得知還是由於這麼個簡單的理由就更加不高興了。

弘燁命人將安南王所說的情況都記下來,滿口答應一定會將這名女子找到。整場宴會我都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突然仙蕙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看慎嬪。

不知道為何,這次慎嬪不再是平素冷冷的神情,而是一直失魂落魄。我低頭抿了一口酒,不自覺的將世子和慎嬪聯絡在一起。慎嬪的閨名叫做阮繡桐,阮這個姓本就在京都中不常見,慎嬪就是宮中樂坊出身的人,說是歌舞伎也對。越往下想就越心驚,若慎嬪就是古猜要找的人……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再一抬頭,那個世子和慎嬪竟都不見了。我生怕出什麼事,連忙找了個由頭走了出來。

因著今日客人身份特殊,宴席就特地開在了上林苑的溯玉殿,周圍皆是參天古木,如今剛到夏日,正是鬱鬱蔥蔥的時候,十分陰涼,也很適合密會。不過殿裡的妃子都在想著該如何吸引弘燁的注意,還顧不上外面。

我小心翼翼的在周圍尋找著,終於在一處樹叢後聽見了人聲。仔細一聽是慎嬪和古猜在爭執,我想衝出去卻又不敢,只好躲在樹後。

“妾身跟世子說過很多遍了,妾身是姓阮,不過不叫什麼阮氏雪,妾身叫阮繡桐!”是慎嬪清冷的聲音。

古猜的聲音也有一絲清冷,和慎嬪的聲線十分貼合,“別騙我了,你剛才一出現我就認出你了。你不是什麼阮繡桐,你是我的阿雪!我絕對沒有看錯。再說了你連侍女都不帶偷偷出來,不就是為了引我出來和你相見嗎?”

慎嬪冷哼,“世子未免有些自視過高了,妾身不過是因為喝醉了酒出來醒醒酒罷了!世子這麼想真真好笑!”聽著有裙裾摩擦的聲音,想是慎嬪想走卻被古猜抓住了。古猜嘴裡冒出了一段話,我聽不懂,想來是安南地方的語言。

那邊傳來了女子低低啜泣的聲音,我悄悄的扒開樹葉,看見慎嬪被古猜抱進了懷裡。我一驚,竟然將發出了聲響。一道筋風飄過,一把匕首已然橫到了我的頸邊。慎嬪看清是我,忙用剛才古猜說的一樣的語言說一句話,古猜聽罷猶疑的將匕首放了下來,他又說了一句話,不過這話是對我說的,“你是鄭子敬的什麼人?”

我靜一靜心緒,“那是我家兄,我父親的第二子。只是不知道世子問這個做什麼。”

“難怪,除了你們鄭家的人,誰面對一把匕首會這麼淡定。你哥哥是這樣,你也一樣!”他玩味的看了我一眼,“阿雪,你和她當真情誼頗深?”

“比起十年未曾見過的你來說,她比你好的多!這麼多年你到底去哪了?古猜!當初你跟我說要放棄王位跟我私奔,讓我先來京都避一避,我等啊等,等到我被人騙進了樂坊也等不到你了!你可知道這麼多年我受的苦楚!為什麼,你現在又出現了,我的希望都沒了啊!”慎嬪崩潰了一般。

“對不起阿雪,對不起。當時我好不容易到了京都卻四處找不到你,後來才知道你被父王派出的人給送到了樂坊,我抗爭了這麼久,父王才鬆口。誰知道…..”

慎嬪的難過只持續了那麼一段時間,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以後別再找我,就當我死了吧。你回去找個喜歡你的好女子好好過日子吧。”

“阿雪,你這個樣子,讓我如何放得下心。你…究竟過的好嗎?”

“好不好的如今都過去了,古猜,我只求你一件事,我能跟你要幾樣東西嗎?”慎嬪含著淚道。

“你說,什麼我都肯給你!。”慎嬪用安南語講了一遍,古猜的臉色變得很奇怪,但還是頷首答應,從懷裡拿出了一樣緞包遞給了慎嬪,又摘下了頸上的藍寶石項鍊遞給慎嬪。

慎嬪想了再想,從袖內抽出一方錦帕,“這帕子是我親自做的,以後見這個就如同見我。別再那麼傻了好嗎?”慎嬪主動伸出雙臂摟了摟古猜,而後堅定地走到我身邊挽上我的手臂,“咱們出來這麼久該回去了,不然皇上該等急了。”說罷,再不回首,一步一步向溯玉殿走去,我能感覺到,每一步都是那麼艱難。

回到溯玉殿時弘燁已經和安南王喝的有些多了,安南王早就喝的不省人事。皇后告了乏回去了,恩妃粹妃也都回去了,其餘嬪妃也是各幹各的。弘燁見我進來,招手叫我上去。

“蘭兒怎麼出去了這麼久。朕找你幾回了。”

“整場都不見七郎叫蘭兒,蘭兒就出去走走,省得無趣。”

“朕怎麼聽著這話裡有股酸味?”他打趣道。

“臣妾哪敢泛酸。”我扭著身子道。

“朕知道最近你受委屈了,別急。”他的唇貼近我的耳邊,“等送走了安南王,朕就好好陪你。”

“是,天長地久,臣妾不爭一時。天色不早,七郎還不送安南王回去,也好回龍淵殿歇歇。”弘燁聽了這話依言命人送安南王回驛館休息,他自己也回去休息。

我匆匆趕回承乾宮,果不其然,慎嬪早早的就等在那裡。我一進殿就屏退了眾人,我知道,慎嬪有一大堆的話要跟我說。我也不催她,只等她開口。

“我不的確叫阮繡桐,我的真名叫做阮氏雪,是安南國大將軍的小女兒。原本我是要被送進大燕嫁給哪位將門之人的,以後就可以利用我來策反朝中之人。誰也不會料到世子和要送出去的女人會相愛,而且會私奔。後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我被騙進了樂坊,被皇上看中。”慎嬪說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握緊了她的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