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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243·2026/5/11

孫有德正在侯府的花園裡喝著貢茶,一個侯府小廝匆匆趕過來。 “乾爹,老爺叫您去前廳。” 孫有德看著這乾兒子惶急的態度,面露不虞。 待人走近了,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盞,呵斥道:“教你多少遍了。遇事慌慌張張,怎麼放心把事交給你?” 小廝連連稱是,但依舊神色慌張:“乾爹,您快去吧,老爺催得急。” 孫有德心下微沉,但面上卻沒有透露分毫。 他理了理衣襟,才從容地站起身來:“走吧。” 路上,他免不了細問發生了何事,但這小廝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來來回回也只說:“老爺催得緊,讓乾爹趕緊過去”。 到了前廳,孫有德就看到堂上整整齊齊三個人。 唐昌元和崔氏正襟危坐,而唐雲歌則站在一旁。 他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是不慌不忙地跪地請安:“老奴拜見老爺、夫人、大小姐!不知老爺喚老奴前來,所為何事?” 唐雲歌率先開口:“孫管事,你當真不知道?” 孫有德看向出聲的唐雲歌,心道,這位大小姐平素魯莽驕縱,可是自從別院思過回府之後,竟然有些不同了。 他俯身叩首:“還請大小姐明示。” 話音剛落,一本賬目被扔在他面前,書頁嘩啦啦開啟,露出裡面被描紅的批註。 “你看看這是什麼?” 鐵證在前,再辯駁也沒有多少餘地。 孫有德頓了一息,當即把頭磕得咣咣作響:“大小姐饒命!老奴是一時鬼迷心竅。” 他雖然面上痛哭悔恨,心底卻並未如何驚慌。 侯爺性格寬厚,從不苛待下人,於金錢也不放在心上。 此番事情雖免不了失了侯爺的信賴,但來日方長,總有回頭的機會。 “一時?從五年前開始,你每月都在府裡虛報採買,私吞銀兩,累積起來,數目足夠讓你在京城買下一處宅子了!”唐雲歌厲聲道。 唐昌元聞言眉頭緊鎖。 孫有德忙哽咽著:“老奴一時糊塗!老奴一時糊塗!” “老奴在府中二十多年,自老太爺時就入了府,還望老爺看在老奴伺候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伺候這麼多年,他最知道老爺看重什麼。 他一邊哽咽著一遍叩首,額上的血模糊了一片,瞧著悔恨交加極了。 唐昌元果然神色鬆動。 唐雲歌卻看著他冷笑道:“人心隔肚皮,越是老人,越是在府中勢力盤根錯節。” 崔氏目露不忍,拉著唐雲歌勸道:“雲歌,得饒人處且饒人。” 唐雲歌反手握住母親說:“母親,孫有德不僅私吞印錢,更有數次深夜出府,與裕王府後門小廝密談。” “你!”崔氏聞言,臉色一變。 “侯府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府外之人,出賣我們唐家。” 孫管事臉色慘白,額頭上汗如雨下。 這件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承認。 “老奴對唐家忠心耿耿,老奴冤枉!” 他還想狡辯,一疊信件已經扔到他面前。 那是一疊用暗語寫成的密信,詳細記錄了唐家人近期的行蹤。 孫管事徹底癱軟在地,啜噎著:“老爺夫人,老奴、老奴……” “是裕王府的人逼我的!他們抓了老奴的獨子,逼老奴將老爺、夫人和小姐的行蹤告訴他們。” 唐昌元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案:“荒唐!他們逼你洩露主子行蹤,卻沒逼你侵吞公款吧?來人!將這吃裡扒外的叛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查封他名下所有財產充公!然後將他與裕王府勾結的證據一併呈交大理寺!讓大理寺的人好好審問,他背後是否還有同黨!” 孫有德雙目無神,臉色慘淡地被拖了下去。 雖心中怒不可遏,但念及多年舊情,崔氏仍是面露不忍,半別過頭去:“侯府待他不薄,他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唐雲歌面色淡然:“母親,人心不足。” 唐昌元本來拉著愛妻的手安慰,聽見唐雲歌的話,眼中略過一絲欣慰和自豪。 “雲歌,你做得很好。” “你娘身體不好,府裡的事務,還要你多替你娘分擔。” “是,父親,女兒會打理好的。” 就在這時,前廳那扇雕著寒梅的屏風後,傳來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 “侯爺治家嚴明,陸某佩服。” 話音落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屏風後踱步而出。 唐雲歌猛地抬頭,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來人身著一襲雪青色錦袍,外罩月白輕紗,腰間束著同色繫帶。那張臉依舊是那般清冷絕塵,彷彿高山之巔經年不化的積雪。 只一眼,便能讓人感到一股安心。 是陸昭。 他竟然在這裡! 唐昌元見陸昭過來前廳,臉上原本的怒容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極為客氣的笑容,甚至還帶著幾分難掩的倚重:“陸先生,讓您見笑了。家門不幸,出了這等醜事。” 陸昭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還癱軟著的孫管事,最後,他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唐雲歌身上。 四目相對。 唐雲歌正欣喜若狂地望著陸昭。 “無妨,侯爺雷厲風行,令千金亦是……”陸昭頓了頓,眸底極快地劃過一絲幽暗的光:“聰慧果決,頗有侯爺遺風。” 唐昌元哈哈一笑,顯然對這句誇獎十分受用。 他連忙招手道:“雲歌,快過來見過陸先生。” “陸先生。”雲歌衽斂一禮。 “這位陸昭陸先生,可是為父費了好大力氣才請來的高人。你別看他年紀輕輕,可是博古通今,見識非凡。前些日子的流民案和漕運案,都是他找到的線索。” “從今日起,陸先生便是我們靖安侯府的幕僚,以後府裡的大小事務,除了問我和你母親,也要多向陸先生請教。” 唐雲歌差點壓不住心頭的狂喜與激動。 她原本已經認命,以為陸昭像書中一般,已經成了永寧侯的座上賓。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成了侯府幕僚,還入住了靖安侯府! 這條大腿,她是真真切切地抱穩了! 有了他坐鎮,別說是區區一個裕王府,就算是天塌下來,靖安侯府也 有救了! 崔氏看出她面上的喜色,笑道:“雲歌,見到陸先生這般高興?” 唐雲歌瞥了陸昭一眼,深吸一口氣,提裙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脆婉轉:“雲歌見過陸先生。先生能來,是我們侯府之幸。” 陸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那截雪白的脖頸在衣領間若隱若現,像極了夢中她在他懷裡仰頭承受時的模樣。 他指尖微動,忍住想要伸手的衝動,聲音卻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唐姑娘客氣,陸某不敢當。” “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必拘禮,”唐昌元心情大好,拍了拍唐雲歌的肩膀。 “雲歌,陸先生喜靜,我讓人將西邊的‘聽竹軒’收拾出來給先生住。你心思細,回頭去看看缺什麼少什麼,務必安排妥帖,不可怠慢了先生。” “是,父親放心。” 陸昭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開心模樣,眉眼也跟著彎了彎。 她對自己入府這件事,竟是這般歡喜。 當天,唐雲歌便親自帶著丫鬟,將聽竹軒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被褥要用最軟的雲錦,茶葉要用明前的龍井,就連薰香,她也特意選了陸昭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松香。 陸昭站在迴廊下,看著那個在屋裡忙前忙後的身影。 她指揮著下人擺放花瓶,調整屏風的位置,甚至還親自試了軟榻的厚度。 “先生,您看這樣可還滿意?” 唐雲歌忙完一切,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他,眼裡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誇獎的孩子。 陸昭走進去,環視一週。 這裡的一切,竟都極其合他的心意。 彷彿她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的喜好。 “多謝唐姑娘費心,在下十分滿意。” 唐雲歌笑得更燦爛了:“先生滿意就好,先生先在這裡住下,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就好。” 陸昭看著她的笑靨,喉結微微滾動,剋制住心底的悸動,沉聲說:“今日唐姑娘定然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雲歌告退。” 唐雲歌行禮退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聽竹軒門外,陸昭才收回視線。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隻她剛剛親手擺放的青瓷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似乎在回味什麼。 * 日子一旦安穩下來,便過得飛快。 轉眼入了深秋,京城的風帶上了蕭瑟的寒意。院子裡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自陸昭住進聽竹軒後,靖安侯府彷彿有了主心骨。 雖然他平日裡深居簡出,但他出的幾個計策,不僅幫唐昌元避開了朝堂上的幾次暗箭,甚至還順藤摸瓜,剪除了裕王府在京中的幾個暗樁。 唐昌元對他更加敬重。 而唐雲歌對這位先生更是殷勤備至。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寒風捲著枯葉在空中打轉。 唐雲歌帶著剛做好的點心去聽竹軒,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窗戶半開著,陸昭正坐在案前看書。 他似乎極其不怕冷,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青衫,連件披風都未系。 冷風順著窗戶灌進去,吹得他衣袖翻飛。 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輕咳。 唐雲歌皺了皺眉。 可這人平日裡總是一副銅牆鐵壁的樣子,彷彿不知道冷熱疼痛。 “秋月,”唐雲歌停下腳步,轉身吩咐道,“去庫房把前些日子那匹墨狐皮拿來,再去叫個裁縫。” “小姐,您要做什麼?”秋月不解道。 “做衣服,”唐雲歌目光落在那個單薄的身影上,“有些人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但我還得指望他長命百歲呢。”

孫有德正在侯府的花園裡喝著貢茶,一個侯府小廝匆匆趕過來。

“乾爹,老爺叫您去前廳。”

孫有德看著這乾兒子惶急的態度,面露不虞。

待人走近了,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盞,呵斥道:“教你多少遍了。遇事慌慌張張,怎麼放心把事交給你?”

小廝連連稱是,但依舊神色慌張:“乾爹,您快去吧,老爺催得急。”

孫有德心下微沉,但面上卻沒有透露分毫。

他理了理衣襟,才從容地站起身來:“走吧。”

路上,他免不了細問發生了何事,但這小廝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來來回回也只說:“老爺催得緊,讓乾爹趕緊過去”。

到了前廳,孫有德就看到堂上整整齊齊三個人。

唐昌元和崔氏正襟危坐,而唐雲歌則站在一旁。

他心裡咯噔一下,面上還是不慌不忙地跪地請安:“老奴拜見老爺、夫人、大小姐!不知老爺喚老奴前來,所為何事?”

唐雲歌率先開口:“孫管事,你當真不知道?”

孫有德看向出聲的唐雲歌,心道,這位大小姐平素魯莽驕縱,可是自從別院思過回府之後,竟然有些不同了。

他俯身叩首:“還請大小姐明示。”

話音剛落,一本賬目被扔在他面前,書頁嘩啦啦開啟,露出裡面被描紅的批註。

“你看看這是什麼?”

鐵證在前,再辯駁也沒有多少餘地。

孫有德頓了一息,當即把頭磕得咣咣作響:“大小姐饒命!老奴是一時鬼迷心竅。”

他雖然面上痛哭悔恨,心底卻並未如何驚慌。

侯爺性格寬厚,從不苛待下人,於金錢也不放在心上。

此番事情雖免不了失了侯爺的信賴,但來日方長,總有回頭的機會。

“一時?從五年前開始,你每月都在府裡虛報採買,私吞銀兩,累積起來,數目足夠讓你在京城買下一處宅子了!”唐雲歌厲聲道。

唐昌元聞言眉頭緊鎖。

孫有德忙哽咽著:“老奴一時糊塗!老奴一時糊塗!”

“老奴在府中二十多年,自老太爺時就入了府,還望老爺看在老奴伺候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

伺候這麼多年,他最知道老爺看重什麼。

他一邊哽咽著一遍叩首,額上的血模糊了一片,瞧著悔恨交加極了。

唐昌元果然神色鬆動。

唐雲歌卻看著他冷笑道:“人心隔肚皮,越是老人,越是在府中勢力盤根錯節。”

崔氏目露不忍,拉著唐雲歌勸道:“雲歌,得饒人處且饒人。”

唐雲歌反手握住母親說:“母親,孫有德不僅私吞印錢,更有數次深夜出府,與裕王府後門小廝密談。”

“你!”崔氏聞言,臉色一變。

“侯府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府外之人,出賣我們唐家。”

孫管事臉色慘白,額頭上汗如雨下。

這件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承認。

“老奴對唐家忠心耿耿,老奴冤枉!”

他還想狡辯,一疊信件已經扔到他面前。

那是一疊用暗語寫成的密信,詳細記錄了唐家人近期的行蹤。

孫管事徹底癱軟在地,啜噎著:“老爺夫人,老奴、老奴……”

“是裕王府的人逼我的!他們抓了老奴的獨子,逼老奴將老爺、夫人和小姐的行蹤告訴他們。”

唐昌元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案:“荒唐!他們逼你洩露主子行蹤,卻沒逼你侵吞公款吧?來人!將這吃裡扒外的叛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查封他名下所有財產充公!然後將他與裕王府勾結的證據一併呈交大理寺!讓大理寺的人好好審問,他背後是否還有同黨!”

孫有德雙目無神,臉色慘淡地被拖了下去。

雖心中怒不可遏,但念及多年舊情,崔氏仍是面露不忍,半別過頭去:“侯府待他不薄,他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唐雲歌面色淡然:“母親,人心不足。”

唐昌元本來拉著愛妻的手安慰,聽見唐雲歌的話,眼中略過一絲欣慰和自豪。

“雲歌,你做得很好。”

“你娘身體不好,府裡的事務,還要你多替你娘分擔。”

“是,父親,女兒會打理好的。”

就在這時,前廳那扇雕著寒梅的屏風後,傳來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

“侯爺治家嚴明,陸某佩服。”

話音落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屏風後踱步而出。

唐雲歌猛地抬頭,呼吸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來人身著一襲雪青色錦袍,外罩月白輕紗,腰間束著同色繫帶。那張臉依舊是那般清冷絕塵,彷彿高山之巔經年不化的積雪。

只一眼,便能讓人感到一股安心。

是陸昭。

他竟然在這裡!

唐昌元見陸昭過來前廳,臉上原本的怒容瞬間散去,換上了一副極為客氣的笑容,甚至還帶著幾分難掩的倚重:“陸先生,讓您見笑了。家門不幸,出了這等醜事。”

陸昭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還癱軟著的孫管事,最後,他的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唐雲歌身上。

四目相對。

唐雲歌正欣喜若狂地望著陸昭。

“無妨,侯爺雷厲風行,令千金亦是……”陸昭頓了頓,眸底極快地劃過一絲幽暗的光:“聰慧果決,頗有侯爺遺風。”

唐昌元哈哈一笑,顯然對這句誇獎十分受用。

他連忙招手道:“雲歌,快過來見過陸先生。”

“陸先生。”雲歌衽斂一禮。

“這位陸昭陸先生,可是為父費了好大力氣才請來的高人。你別看他年紀輕輕,可是博古通今,見識非凡。前些日子的流民案和漕運案,都是他找到的線索。”

“從今日起,陸先生便是我們靖安侯府的幕僚,以後府裡的大小事務,除了問我和你母親,也要多向陸先生請教。”

唐雲歌差點壓不住心頭的狂喜與激動。

她原本已經認命,以為陸昭像書中一般,已經成了永寧侯的座上賓。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成了侯府幕僚,還入住了靖安侯府!

這條大腿,她是真真切切地抱穩了!

有了他坐鎮,別說是區區一個裕王府,就算是天塌下來,靖安侯府也

有救了!

崔氏看出她面上的喜色,笑道:“雲歌,見到陸先生這般高興?”

唐雲歌瞥了陸昭一眼,深吸一口氣,提裙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脆婉轉:“雲歌見過陸先生。先生能來,是我們侯府之幸。”

陸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那截雪白的脖頸在衣領間若隱若現,像極了夢中她在他懷裡仰頭承受時的模樣。

他指尖微動,忍住想要伸手的衝動,聲音卻比平日裡低沉了幾分:“唐姑娘客氣,陸某不敢當。”

“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必拘禮,”唐昌元心情大好,拍了拍唐雲歌的肩膀。

“雲歌,陸先生喜靜,我讓人將西邊的‘聽竹軒’收拾出來給先生住。你心思細,回頭去看看缺什麼少什麼,務必安排妥帖,不可怠慢了先生。”

“是,父親放心。”

陸昭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開心模樣,眉眼也跟著彎了彎。

她對自己入府這件事,竟是這般歡喜。

當天,唐雲歌便親自帶著丫鬟,將聽竹軒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被褥要用最軟的雲錦,茶葉要用明前的龍井,就連薰香,她也特意選了陸昭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松香。

陸昭站在迴廊下,看著那個在屋裡忙前忙後的身影。

她指揮著下人擺放花瓶,調整屏風的位置,甚至還親自試了軟榻的厚度。

“先生,您看這樣可還滿意?”

唐雲歌忙完一切,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他,眼裡亮晶晶的,像是等待誇獎的孩子。

陸昭走進去,環視一週。

這裡的一切,竟都極其合他的心意。

彷彿她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的喜好。

“多謝唐姑娘費心,在下十分滿意。”

唐雲歌笑得更燦爛了:“先生滿意就好,先生先在這裡住下,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就好。”

陸昭看著她的笑靨,喉結微微滾動,剋制住心底的悸動,沉聲說:“今日唐姑娘定然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雲歌告退。”

唐雲歌行禮退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聽竹軒門外,陸昭才收回視線。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隻她剛剛親手擺放的青瓷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似乎在回味什麼。

*

日子一旦安穩下來,便過得飛快。

轉眼入了深秋,京城的風帶上了蕭瑟的寒意。院子裡的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自陸昭住進聽竹軒後,靖安侯府彷彿有了主心骨。

雖然他平日裡深居簡出,但他出的幾個計策,不僅幫唐昌元避開了朝堂上的幾次暗箭,甚至還順藤摸瓜,剪除了裕王府在京中的幾個暗樁。

唐昌元對他更加敬重。

而唐雲歌對這位先生更是殷勤備至。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寒風捲著枯葉在空中打轉。

唐雲歌帶著剛做好的點心去聽竹軒,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窗戶半開著,陸昭正坐在案前看書。

他似乎極其不怕冷,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青衫,連件披風都未系。

冷風順著窗戶灌進去,吹得他衣袖翻飛。

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輕咳。

唐雲歌皺了皺眉。

可這人平日裡總是一副銅牆鐵壁的樣子,彷彿不知道冷熱疼痛。

“秋月,”唐雲歌停下腳步,轉身吩咐道,“去庫房把前些日子那匹墨狐皮拿來,再去叫個裁縫。”

“小姐,您要做什麼?”秋月不解道。

“做衣服,”唐雲歌目光落在那個單薄的身影上,“有些人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但我還得指望他長命百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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