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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224·2026/5/11

陸昭上前一步,長臂一攬,將跪在地上顫抖不已的少女,從冰冷的地上扶起。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凍得通紅的耳尖。 他低聲道:“大夫已經來了,雲歌,侯爺他不會有事。” 這聲音清冷而堅定,像是給即將溺水之人遞去了一根浮木。 唐雲歌混亂的心跳和思緒慢慢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隔著朦朧的淚眼,撞進陸昭深邃的眼眸。 “先生……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她聲音還帶著哽咽,指尖下意識攥住他狐裘的衣襟。 她纖長睫毛上帶著淚珠,下頜輕減得厲害,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看得陸昭喉間發澀。 “別哭。”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幾乎能融化積雪:“有我在。” 窗外,風雪愈急。 裴懷卿站在那道半開的鐵門外,他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那點冰涼轉瞬便融化在了掌心。 看著屋內的兩人,眼底漫上一層落寞,終是轉身悄然離開了禁軍營。 屋內,銀絲炭被迅速點燃,終於將寒氣驅散了幾分。 大夫正在榻前屏息施針,細長的銀針刺入穴位,唐昌元緊蹙的眉頭微微鬆動,發出一聲沉重且渾濁的嘆息。 大夫收針起身,躬身回稟:“侯爺已無大礙,邪火已洩,按時服藥便可痊癒。” 直到此時,唐雲歌那根緊繃到幾乎斷裂的弦,才真正鬆了下來。 她整個人脫力般晃了晃,膝蓋一軟,便往下跌去。 下一秒,一個寬大而穩健的懷抱將她穩穩扶住。 陸昭半環著她,那股清冽的,帶著風雪與淡淡松木香的氣息,像是一座密不透風的城牆,替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霜。 唐雲歌不經意間,碰到了陸昭扶在她身上的手,驚得渾身一僵。 她驚呼著抓起他的手,眼眶瞬間通紅:“先生,你的手!” 陸昭的指尖冷得驚人,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處被韁繩勒出的血痕,此時已被凍得結了紫痂。 她仰頭看他,才發現他眼底佈滿了可怖的血絲,臉色是極致疲憊後的清灰。 他定是拼了命趕回來的! 想到這裡,心像被針扎般疼。 陸昭在對上她那雙盈滿淚水的眸子時,眼底化作無邊的溫柔。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掩進袖中,語調依舊平穩如初:“無礙的,只是趕路急了些。” 他沒說的是,接到訊息時,他遠在冀州。 為了趕在三司正式提審前回來,他三日內奔襲千里,連著跑死了三匹好馬,中途幾乎不眠不休。 他調動了潛伏在京城數年的死士,甚至不惜提前動用他在京城的隱形勢力,去換取趙家違法的證據。 這才有今日趙廉的臨陣倒戈。 他已整整四日未眠,全靠一股要見她的心氣撐著。 見她眼裡又蘊了淚,陸昭心中一軟,低聲安慰道:“不用擔心我。” “等此間事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唐雲歌想對他說的話太多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默默地握住陸昭落在她身側冰涼的大手,不露痕跡地暖在自己手心。 陸昭微微僵了片刻,想要抽手,反而被雲歌握得更緊。 他看著少女執拗的眼神,眼底浮現出一抹近乎嘆息的縱容。 等唐昌元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陸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對著唐雲歌道:“我已派了大夫留在這裡照顧侯爺,你儘可以放心。” 唐雲歌點點頭。 她雖然不放心父親,但這裡是禁衛營,人多眼雜,不宜久留。 他虛扶起唐雲歌,修長的手指捻住狐裘的絲帶,替她一寸寸繫好。 兩人一同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駛離禁衛營,緊繃的弦一旦鬆開,陸昭強撐出來的威勢悄然褪去。 他靠在軟墊上,不再遮掩滿身倦怠。 唐雲歌坐在他身旁,近的可以聽見他有些混亂的呼吸。 她看著他眼底濃重的青影,終於忍不住開口:“先生,您趕回京,千里之遙,這幾日,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沒什麼,不過是連夜趕路,換了幾匹馬。”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與各方勢力博弈的驚心動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遠行。 “怎麼可能只是換馬?” 唐雲歌眼眶發酸:“趙廉那種勢利小人,若非被捏住了死穴,絕不敢違抗裕王的命令放我進去。先生,你是不是,又把自己也置於險地了?你有沒有受傷?” 唐雲歌焦急地扶著陸昭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 此時,陸昭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裡,放下了所有算計和籌謀,只倒映出她的滿腔溫柔。 他拍了拍唐雲歌的手,道:“雲歌,不礙事的。” 只要你安然無恙,這一切便都值得。 馬車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路邊,陸昭帶著唐雲歌悄無聲息地穿過暗道,來到聽月樓。 雅閣內,芳如正在處理密信。 聽到熟悉的推門聲,她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盞險些跌落。 果然是陸昭。 “先生?您不是在冀州嗎……” 話音在看到陸昭身後的唐雲歌時戛然而止。 芳如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昭。 先生竟然回到了京城! 這個素來冷心冷面,算無遺策的男人,竟然為了唐家,放下所有! 那是他蟄伏十幾年的籌謀。 陸昭沒接話,只是徑直走向主位的軟榻。 他落座時身形晃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抵在眉心,試圖掩蓋那一身的疲憊。 芳如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語氣中藏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急和關切。 “先生,從冀州到京城,幾日之內奔波千里,您這是連命也不顧了……” 陸昭抬手,打斷她的話:“芳如,把這幾日蒐集到的訊息拿來。” 芳如心中嘆息,將一疊卷宗遞到案前。 她的目光在唐雲歌身上停留了片刻。 唐雲歌還裹著陸昭那件沾了風霜的玄狐大氅,那大氅極闊,愈發襯得她整個人嬌小玲瓏。 唐雲歌聽著芳如的話,細密的酸脹感再次溢滿胸腔。 她走上前,對著芳如鄭重地行了一禮,眼眶微紅:“多謝芳如姑姑先前的指點,若沒有您相助,雲歌根本撐不到先生回來。” “今日之恩,雲歌銘記於心。先生的恩情,雲歌此生斷不敢忘。” 唐雲歌說的情真意切,芳如那點微苦的酸意全卡在了嗓子裡。 芳如看著兩人,終是幽幽一嘆,側身回了這一禮,轉身離去。 窗外大雪簌簌落下,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陸昭喝了一口熱茶,神智清明瞭幾分。 隔著一張梨木案,他日思夜想的少女正坐在他對面,心中的疲憊已散去許多。 唐雲歌從懷中取出那枚一直貼身藏著的竹管。 “先生,這是芳如姑娘前幾日送來的訊息。趙廉手裡的兵部大賬,在第十七頁有添補痕跡,墨色雖然作了舊,但紙張的紋路斷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父親曾給我留過話,所有他經手的軍需,都有一份‘子母賬’。子賬在兵部,母賬則由當年的軍需官親筆簽押,藏在侯府書房的密室中。可奇怪的是,這幾日我找遍了密室,始終沒有找到那份母賬。” 她抬起頭,一對柳眉輕蹙:“若是能找到母賬,再找到當年那個軍需官,就能證明趙廉手裡的是偽證。但我擔心的是,軍需官已經……” “那名軍需官叫武大勇……” 陸昭修長的手指在案几上輕叩,發出有節律的聲音。 “此人並未失蹤,而是被裕王的人囚禁在了京郊的紅葉庵。我入城前,已命人去劫。” “你說的母賬,或許也在那裡。” 他前傾身體,直直望進唐雲歌眼底:“你分析得很好,但有一點你漏掉了。” “趙廉不過是裕王手裡的一條惡犬。若只是拿出一本賬冊,裕王大可以棄卒保帥,轉頭說趙廉陷害忠良。到時候趙廉死了,唐家雖能脫罪,裕王卻依然忌憚,聖上心中,或許也會種下唐家功高震主的疑心。這,不是長久之計。”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震。 她只想著如何救出父親,卻未曾想過洗冤之後,唐家依舊危機四伏,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仍任宰割。 她敬佩地往向他:“那先生的意思是?” 陸昭眸光微冷:“我們要做的,不是自證清白,而是誘敵深入。武大勇不僅要出現,他還要帶著一份假的通敵密信出現。那密信的內容,不是指向唐家,而是指向……” 陸昭略一沉吟。 “先生的意思是……指向裕王府!” 唐雲歌瞬間領悟:“我們要借趙廉之手,將這份偽造的真相捅到聖上面前。聖上疑心重,一旦發現裕王在試圖以此削弱兵權,他保的就不是唐家,而是他自己的皇權!” “沒錯。” 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面前這個的少女,眼中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要的不僅是替唐家脫罪,而是藉此事徹底扳倒裕王。 陸昭終是支撐不住,身體脫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臉色愈發蒼白,呼吸也沉重了幾分。 唐雲歌看在眼裡,她繞過案几,走到他身邊,大著膽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入手是一片滾燙。 “先生,你發燒了。” 陸昭捉住她的手腕,下意識想要拉開她的手。 “不礙事的。” 他的嗓音因發燒而愈發沙啞,反而增添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磁性。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上因為高燒而泛起妖冶的紅暈。 他每一下灼熱的氣息都噴薄在她的手腕內側,引得那處敏銳的肌膚起了一陣細碎的顫慄。 ----------------------- 作者有話說:權謀廢的小作者,請大家不要太在意!

陸昭上前一步,長臂一攬,將跪在地上顫抖不已的少女,從冰冷的地上扶起。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凍得通紅的耳尖。

他低聲道:“大夫已經來了,雲歌,侯爺他不會有事。”

這聲音清冷而堅定,像是給即將溺水之人遞去了一根浮木。

唐雲歌混亂的心跳和思緒慢慢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隔著朦朧的淚眼,撞進陸昭深邃的眼眸。

“先生……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等不到你了……”她聲音還帶著哽咽,指尖下意識攥住他狐裘的衣襟。

她纖長睫毛上帶著淚珠,下頜輕減得厲害,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看得陸昭喉間發澀。

“別哭。”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幾乎能融化積雪:“有我在。”

窗外,風雪愈急。

裴懷卿站在那道半開的鐵門外,他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那點冰涼轉瞬便融化在了掌心。

看著屋內的兩人,眼底漫上一層落寞,終是轉身悄然離開了禁軍營。

屋內,銀絲炭被迅速點燃,終於將寒氣驅散了幾分。

大夫正在榻前屏息施針,細長的銀針刺入穴位,唐昌元緊蹙的眉頭微微鬆動,發出一聲沉重且渾濁的嘆息。

大夫收針起身,躬身回稟:“侯爺已無大礙,邪火已洩,按時服藥便可痊癒。”

直到此時,唐雲歌那根緊繃到幾乎斷裂的弦,才真正鬆了下來。

她整個人脫力般晃了晃,膝蓋一軟,便往下跌去。

下一秒,一個寬大而穩健的懷抱將她穩穩扶住。

陸昭半環著她,那股清冽的,帶著風雪與淡淡松木香的氣息,像是一座密不透風的城牆,替她隔絕了外界所有的風霜。

唐雲歌不經意間,碰到了陸昭扶在她身上的手,驚得渾身一僵。

她驚呼著抓起他的手,眼眶瞬間通紅:“先生,你的手!”

陸昭的指尖冷得驚人,甚至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處被韁繩勒出的血痕,此時已被凍得結了紫痂。

她仰頭看他,才發現他眼底佈滿了可怖的血絲,臉色是極致疲憊後的清灰。

他定是拼了命趕回來的!

想到這裡,心像被針扎般疼。

陸昭在對上她那雙盈滿淚水的眸子時,眼底化作無邊的溫柔。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掩進袖中,語調依舊平穩如初:“無礙的,只是趕路急了些。”

他沒說的是,接到訊息時,他遠在冀州。

為了趕在三司正式提審前回來,他三日內奔襲千里,連著跑死了三匹好馬,中途幾乎不眠不休。

他調動了潛伏在京城數年的死士,甚至不惜提前動用他在京城的隱形勢力,去換取趙家違法的證據。

這才有今日趙廉的臨陣倒戈。

他已整整四日未眠,全靠一股要見她的心氣撐著。

見她眼裡又蘊了淚,陸昭心中一軟,低聲安慰道:“不用擔心我。”

“等此間事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唐雲歌想對他說的話太多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默默地握住陸昭落在她身側冰涼的大手,不露痕跡地暖在自己手心。

陸昭微微僵了片刻,想要抽手,反而被雲歌握得更緊。

他看著少女執拗的眼神,眼底浮現出一抹近乎嘆息的縱容。

等唐昌元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陸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對著唐雲歌道:“我已派了大夫留在這裡照顧侯爺,你儘可以放心。”

唐雲歌點點頭。

她雖然不放心父親,但這裡是禁衛營,人多眼雜,不宜久留。

他虛扶起唐雲歌,修長的手指捻住狐裘的絲帶,替她一寸寸繫好。

兩人一同上了馬車。

隨著馬車駛離禁衛營,緊繃的弦一旦鬆開,陸昭強撐出來的威勢悄然褪去。

他靠在軟墊上,不再遮掩滿身倦怠。

唐雲歌坐在他身旁,近的可以聽見他有些混亂的呼吸。

她看著他眼底濃重的青影,終於忍不住開口:“先生,您趕回京,千里之遙,這幾日,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沒什麼,不過是連夜趕路,換了幾匹馬。”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三日三夜不眠不休,與各方勢力博弈的驚心動魄,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遠行。

“怎麼可能只是換馬?”

唐雲歌眼眶發酸:“趙廉那種勢利小人,若非被捏住了死穴,絕不敢違抗裕王的命令放我進去。先生,你是不是,又把自己也置於險地了?你有沒有受傷?”

唐雲歌焦急地扶著陸昭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他。

此時,陸昭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裡,放下了所有算計和籌謀,只倒映出她的滿腔溫柔。

他拍了拍唐雲歌的手,道:“雲歌,不礙事的。”

只要你安然無恙,這一切便都值得。

馬車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路邊,陸昭帶著唐雲歌悄無聲息地穿過暗道,來到聽月樓。

雅閣內,芳如正在處理密信。

聽到熟悉的推門聲,她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盞險些跌落。

果然是陸昭。

“先生?您不是在冀州嗎……”

話音在看到陸昭身後的唐雲歌時戛然而止。

芳如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昭。

先生竟然回到了京城!

這個素來冷心冷面,算無遺策的男人,竟然為了唐家,放下所有!

那是他蟄伏十幾年的籌謀。

陸昭沒接話,只是徑直走向主位的軟榻。

他落座時身形晃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抵在眉心,試圖掩蓋那一身的疲憊。

芳如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語氣中藏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急和關切。

“先生,從冀州到京城,幾日之內奔波千里,您這是連命也不顧了……”

陸昭抬手,打斷她的話:“芳如,把這幾日蒐集到的訊息拿來。”

芳如心中嘆息,將一疊卷宗遞到案前。

她的目光在唐雲歌身上停留了片刻。

唐雲歌還裹著陸昭那件沾了風霜的玄狐大氅,那大氅極闊,愈發襯得她整個人嬌小玲瓏。

唐雲歌聽著芳如的話,細密的酸脹感再次溢滿胸腔。

她走上前,對著芳如鄭重地行了一禮,眼眶微紅:“多謝芳如姑姑先前的指點,若沒有您相助,雲歌根本撐不到先生回來。”

“今日之恩,雲歌銘記於心。先生的恩情,雲歌此生斷不敢忘。”

唐雲歌說的情真意切,芳如那點微苦的酸意全卡在了嗓子裡。

芳如看著兩人,終是幽幽一嘆,側身回了這一禮,轉身離去。

窗外大雪簌簌落下,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陸昭喝了一口熱茶,神智清明瞭幾分。

隔著一張梨木案,他日思夜想的少女正坐在他對面,心中的疲憊已散去許多。

唐雲歌從懷中取出那枚一直貼身藏著的竹管。

“先生,這是芳如姑娘前幾日送來的訊息。趙廉手裡的兵部大賬,在第十七頁有添補痕跡,墨色雖然作了舊,但紙張的紋路斷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父親曾給我留過話,所有他經手的軍需,都有一份‘子母賬’。子賬在兵部,母賬則由當年的軍需官親筆簽押,藏在侯府書房的密室中。可奇怪的是,這幾日我找遍了密室,始終沒有找到那份母賬。”

她抬起頭,一對柳眉輕蹙:“若是能找到母賬,再找到當年那個軍需官,就能證明趙廉手裡的是偽證。但我擔心的是,軍需官已經……”

“那名軍需官叫武大勇……”

陸昭修長的手指在案几上輕叩,發出有節律的聲音。

“此人並未失蹤,而是被裕王的人囚禁在了京郊的紅葉庵。我入城前,已命人去劫。”

“你說的母賬,或許也在那裡。”

他前傾身體,直直望進唐雲歌眼底:“你分析得很好,但有一點你漏掉了。”

“趙廉不過是裕王手裡的一條惡犬。若只是拿出一本賬冊,裕王大可以棄卒保帥,轉頭說趙廉陷害忠良。到時候趙廉死了,唐家雖能脫罪,裕王卻依然忌憚,聖上心中,或許也會種下唐家功高震主的疑心。這,不是長久之計。”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震。

她只想著如何救出父親,卻未曾想過洗冤之後,唐家依舊危機四伏,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仍任宰割。

她敬佩地往向他:“那先生的意思是?”

陸昭眸光微冷:“我們要做的,不是自證清白,而是誘敵深入。武大勇不僅要出現,他還要帶著一份假的通敵密信出現。那密信的內容,不是指向唐家,而是指向……”

陸昭略一沉吟。

“先生的意思是……指向裕王府!”

唐雲歌瞬間領悟:“我們要借趙廉之手,將這份偽造的真相捅到聖上面前。聖上疑心重,一旦發現裕王在試圖以此削弱兵權,他保的就不是唐家,而是他自己的皇權!”

“沒錯。”

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面前這個的少女,眼中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要的不僅是替唐家脫罪,而是藉此事徹底扳倒裕王。

陸昭終是支撐不住,身體脫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臉色愈發蒼白,呼吸也沉重了幾分。

唐雲歌看在眼裡,她繞過案几,走到他身邊,大著膽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入手是一片滾燙。

“先生,你發燒了。”

陸昭捉住她的手腕,下意識想要拉開她的手。

“不礙事的。”

他的嗓音因發燒而愈發沙啞,反而增添了一絲難以言說的磁性。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臉上因為高燒而泛起妖冶的紅暈。

他每一下灼熱的氣息都噴薄在她的手腕內側,引得那處敏銳的肌膚起了一陣細碎的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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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權謀廢的小作者,請大家不要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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