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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99·2026/5/11

屋內安靜的只剩兩人的呼吸。 唐雲歌低頭看著他。 那張素來如冰雪般清冷的面孔,此刻因發燒染上了妖冶的紅暈,像是灼灼桃花落在冰原之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她一時竟呆住了。 她忍不住想要湊近,去撫平他眉宇間那抹令人心疼的倦意。 陸昭看著唐雲歌現在的模樣,手指微微用力,將她扣得更緊。 感受到手腕的力道,唐雲歌指尖忽然停住,懸在他的眉尖上。 陸昭抬眸,正好對上唐雲歌黑亮的眼睛。 眼前的少女與他夢中纏綿悱惻的模樣重疊在一起,夢裡的她也是這般眼波盈盈,滿心滿眼只有他。 “雲歌……” 陸昭忍不住呢喃,帶著無盡的溫柔繾綣。 唐雲歌沒有聽清,她以為他在交代什麼要緊的事,下意識地俯下身子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 “先生你說什麼?” 隨著她的靠近,那種獨屬於少女的海棠花的清甜幽香,瞬間將陸昭籠罩。 不知因為發燒還是因為眼前的少女,他喉頭一滾,只覺得身上的燥意越濃。 “咚咚。” 忽然,一聲極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 唐雲歌如夢初醒,猛地站起,因動作太急,甚至帶亂了案上的卷宗。 陸昭看著少女那副不知所措、耳尖通紅的模樣,低頭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那笑聲極短,帶著他未曾察覺的縱容與寵溺。 唐雲歌指尖還殘留著陸昭額頭的滾燙,聽著陸昭的笑聲,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她這是怎麼了? 她低著頭,慌亂地退開幾步,不敢再去看他。 瞥見案几上的黃銅茶壺,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倒了兩杯溫茶,試圖用氤氳的茶氣掩蓋臉上的燥熱。 她仰頭一口茶悶下,才勉強壓下了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火,可心跳依舊快得要跑出喉嚨。 “我去開門。”她一邊說,一邊逃似的快步往門口走去。 陸昭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角也帶上了笑意。他順勢端起她倒的那杯茶,指腹摩挲著她剛觸碰過的杯沿,緩緩喝下。 芳如推門進來,就看到唐雲歌來到門口,眼神躲閃著,粉腮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她目光何等敏銳,一眼便捕捉到不對勁。 而陸昭雖坐得端正,眼底的血絲未褪,卻漾著幾分未散的笑意,握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縱容。 芳如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收緊,攥得托盤微微發顫。 托盤上,兩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芳如隱去情緒,露出一個笑來:“先生,唐姑娘,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唐雲歌有些尷尬地坐回位子上,衝著芳如點頭:“多謝芳如姑娘。” 她正要去拿勺子,卻在看到碗裡的薑絲時,頓住了手。 而此時,芳如俯身去收茶盞時,目光掠過陸昭的臉。 陸昭的臉上正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芳如心頭一緊,竟顧不得禮數,驚呼道:“先生,您在發燒?” “嗯。”唐雲歌輕點下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內疚。 她明明早該讓他請大夫,方才卻忽然亂了心神。 “芳如姑姑,勞煩您去請個大夫。” “好,我這就去!” 芳如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帶了顫意,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必了。”陸昭淡淡開口,嗓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他神色依舊倦怠,卻在轉頭看向唐雲歌時,那雙清冷的眸底漾起一層淺淡如春水的溫柔。 “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陸昭放緩了語氣,像是 在安慰她一般。 唐雲歌嘆了口氣,這人,總是一點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她望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的懇求:“先生,您瞧了大夫,我……我們,才好放心。” 陸昭望著她蹙起的眉尖,他終究是抵不過她的眼神,緩緩點頭:“好。” 芳如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應聲:“我去喊大夫。” 說罷她便快步退出門外。 屋內重歸安靜,兩人對坐在案几前,燭火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案上。 陸昭目光落在碗裡浮動的點點薑絲上。 他執起木筷,在那氤氳的白霧中,極其自然,極其耐心地將那些細碎的薑絲一根一根挑了出來,整齊地放到瓷碟邊緣。 唐雲歌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直到他將那碗挑淨了薑絲的餛飩推到自己面前。 “趁熱吃吧。” 這下,唐雲歌徹底愣住了。 眼前這個謀算天下的男人,竟將她細微的喜好刻在心裡。即使此刻,他高熱纏身、疲憊不堪,還能耐心地為她挑淨每一根薑絲。 “先生,你……” 她聲音微顫,眼底泛起一層朦朧的水汽。 “這幾天,你受苦了。”他的目光專注地停留在她臉上。 唐雲歌握著瓷調羹,顫著手喝了一口湯。 那股暖意順著喉嚨一直燙到了心底,燻得她眼底一片潮溼,幾乎要落下淚來。 “謝謝先生。” 陸昭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她要怎麼去謝他? 門外重新響起腳步聲,芳如辦事利落,大夫已經趕到。 診脈、開方、叮囑注意事項,全程陸昭都安靜坐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唐雲歌身上,眼底的溫柔從未褪去。 待神醫離開,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暮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撐著桌案緩緩站起。 “唐姑娘,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唐雲歌看著他虛浮的步履,急忙阻止:“先生,你發著燒,好好休息。這裡離侯府不遠,我自己可以回去!” 芳如也跟著勸道:“先生放心,我會派聽月樓最精銳的暗衛送,定能保證唐姑娘的安全。” 陸昭看向唐雲歌,語調極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今時不同往日。趙廉雖倒戈,但裕王在暗處,危險不可知。別人送你,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 這四個字,重重地砸在唐雲歌心口。 她望著他眼底的篤定,拒絕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終究是點了點頭。 雪已經停了,京城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在青磚道上,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吱呀”的聲音。 車廂內,兩人並肩而坐。 陸昭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高燒讓他的意識有些恍惚,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身邊少女傳來的陣陣海棠香氣,下意識地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唐雲歌想著京城的局勢,眉頭再一次蹙起。 如今唐家在明,裕王在暗,雖有陸昭相助,侯府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還未可知。 而先生…… 他為了唐家到底做了多少,會不會耽誤他自己的復仇大業? 她轉頭望著身邊的陸昭,心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情緒。 是愧疚,是心疼,是感激……還是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動? 快到靖安侯府門口時,唐雲歌伸出手指,拉住了陸昭的袖口。 陸昭睜開眼,轉頭看她。 “先生,若這一局,我們輸了呢?” 車窗縫隙裡透進的一縷月色,正好落在她那雙清亮的眼裡。 “沒有‘若’。我既然回來了,就沒人能定唐家的罪。” 陸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馬車穩穩地停在唐府門口。 唐雲歌正欲彎身下車,腕間忽然一緊。 陸昭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唐雲歌回頭,撞進他那雙佈滿血絲卻沉靜如海的眸子裡。 “這幾日,外面不安全。” 陸昭略微傾身,低沉啞澀的聲音近在耳邊:“你待在侯府不要出門,侯爺的事情不要擔心,萬事有我。” 他平時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漠樣,此刻那雙深邃的眼中卻燃燒著一簇極其濃烈的情緒。 “萬事有我。” 他有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好。” 馬車外寒風刺骨,呼嘯著捲起她的斗篷。 而她的手腕處,依然殘存著讓人眷戀的溫度。 唐雲歌走下馬車,忍不住回身看去。 陸昭坐在馬車內,半個身子隱在昏暗的暗影裡,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始終追隨著她的背影。 唐雲歌衝著他微微一笑,而後轉身往唐府大門走去。 這一夜,京城的風雪呼嘯了一整夜。 可唐雲歌卻睡得異常安穩。 她蜷縮在錦被中,手心始終緊緊攥著陸昭送她的那枚海棠木簪。 木質的冷硬在她的體溫下被熨得溫潤,彷彿那個讓她心安的人就守在她的身邊。 * 三日後的清晨。 京城的打更聲沉悶地響起。 侯府正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唐雲歌一張臉白得近乎透明。她同母親崔氏、弟弟唐雲庭已經在這裡枯坐了整整一夜。 今日是三司會審的最後一日。 “阿彌陀佛……保佑侯爺平安歸來……” 崔氏飛快地撥弄手中的檀木佛珠,閉著眼一遍又一遍念著。 唐雲庭則像個小大人一般,拉著唐雲歌的左手,他尚未脫去稚氣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歷經家變後的深沉與堅毅。 忽然,“嘩啦”一聲,緊閉的那扇門被撞開。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甚至顧不得跌掉的帽子,聲音嘶啞而亢奮,帶著幾乎要衝破雲霄的狂喜。 “夫人!侯爺……侯爺回來了!聖旨已下,侯爺洗清冤屈,無罪釋放!” 這一聲,如同驚雷響徹在靖安侯府。 ----------------------- 作者有話說:來啦~~喜歡的寶寶們歡迎評論呀!

屋內安靜的只剩兩人的呼吸。

唐雲歌低頭看著他。

那張素來如冰雪般清冷的面孔,此刻因發燒染上了妖冶的紅暈,像是灼灼桃花落在冰原之上,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她一時竟呆住了。

她忍不住想要湊近,去撫平他眉宇間那抹令人心疼的倦意。

陸昭看著唐雲歌現在的模樣,手指微微用力,將她扣得更緊。

感受到手腕的力道,唐雲歌指尖忽然停住,懸在他的眉尖上。

陸昭抬眸,正好對上唐雲歌黑亮的眼睛。

眼前的少女與他夢中纏綿悱惻的模樣重疊在一起,夢裡的她也是這般眼波盈盈,滿心滿眼只有他。

“雲歌……”

陸昭忍不住呢喃,帶著無盡的溫柔繾綣。

唐雲歌沒有聽清,她以為他在交代什麼要緊的事,下意識地俯下身子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

“先生你說什麼?”

隨著她的靠近,那種獨屬於少女的海棠花的清甜幽香,瞬間將陸昭籠罩。

不知因為發燒還是因為眼前的少女,他喉頭一滾,只覺得身上的燥意越濃。

“咚咚。”

忽然,一聲極輕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

唐雲歌如夢初醒,猛地站起,因動作太急,甚至帶亂了案上的卷宗。

陸昭看著少女那副不知所措、耳尖通紅的模樣,低頭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那笑聲極短,帶著他未曾察覺的縱容與寵溺。

唐雲歌指尖還殘留著陸昭額頭的滾燙,聽著陸昭的笑聲,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她這是怎麼了?

她低著頭,慌亂地退開幾步,不敢再去看他。

瞥見案几上的黃銅茶壺,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倒了兩杯溫茶,試圖用氤氳的茶氣掩蓋臉上的燥熱。

她仰頭一口茶悶下,才勉強壓下了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火,可心跳依舊快得要跑出喉嚨。

“我去開門。”她一邊說,一邊逃似的快步往門口走去。

陸昭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角也帶上了笑意。他順勢端起她倒的那杯茶,指腹摩挲著她剛觸碰過的杯沿,緩緩喝下。

芳如推門進來,就看到唐雲歌來到門口,眼神躲閃著,粉腮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她目光何等敏銳,一眼便捕捉到不對勁。

而陸昭雖坐得端正,眼底的血絲未褪,卻漾著幾分未散的笑意,握杯的姿勢都帶著幾分縱容。

芳如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識收緊,攥得托盤微微發顫。

托盤上,兩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芳如隱去情緒,露出一個笑來:“先生,唐姑娘,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唐雲歌有些尷尬地坐回位子上,衝著芳如點頭:“多謝芳如姑娘。”

她正要去拿勺子,卻在看到碗裡的薑絲時,頓住了手。

而此時,芳如俯身去收茶盞時,目光掠過陸昭的臉。

陸昭的臉上正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芳如心頭一緊,竟顧不得禮數,驚呼道:“先生,您在發燒?”

“嗯。”唐雲歌輕點下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內疚。

她明明早該讓他請大夫,方才卻忽然亂了心神。

“芳如姑姑,勞煩您去請個大夫。”

“好,我這就去!”

芳如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帶了顫意,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必了。”陸昭淡淡開口,嗓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他神色依舊倦怠,卻在轉頭看向唐雲歌時,那雙清冷的眸底漾起一層淺淡如春水的溫柔。

“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陸昭放緩了語氣,像是

在安慰她一般。

唐雲歌嘆了口氣,這人,總是一點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她望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的懇求:“先生,您瞧了大夫,我……我們,才好放心。”

陸昭望著她蹙起的眉尖,他終究是抵不過她的眼神,緩緩點頭:“好。”

芳如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應聲:“我去喊大夫。”

說罷她便快步退出門外。

屋內重歸安靜,兩人對坐在案几前,燭火將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案上。

陸昭目光落在碗裡浮動的點點薑絲上。

他執起木筷,在那氤氳的白霧中,極其自然,極其耐心地將那些細碎的薑絲一根一根挑了出來,整齊地放到瓷碟邊緣。

唐雲歌驚訝地看著他的動作,直到他將那碗挑淨了薑絲的餛飩推到自己面前。

“趁熱吃吧。”

這下,唐雲歌徹底愣住了。

眼前這個謀算天下的男人,竟將她細微的喜好刻在心裡。即使此刻,他高熱纏身、疲憊不堪,還能耐心地為她挑淨每一根薑絲。

“先生,你……”

她聲音微顫,眼底泛起一層朦朧的水汽。

“這幾天,你受苦了。”他的目光專注地停留在她臉上。

唐雲歌握著瓷調羹,顫著手喝了一口湯。

那股暖意順著喉嚨一直燙到了心底,燻得她眼底一片潮溼,幾乎要落下淚來。

“謝謝先生。”

陸昭為自己做的太多太多,她要怎麼去謝他?

門外重新響起腳步聲,芳如辦事利落,大夫已經趕到。

診脈、開方、叮囑注意事項,全程陸昭都安靜坐著,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唐雲歌身上,眼底的溫柔從未褪去。

待神醫離開,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暮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撐著桌案緩緩站起。

“唐姑娘,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唐雲歌看著他虛浮的步履,急忙阻止:“先生,你發著燒,好好休息。這裡離侯府不遠,我自己可以回去!”

芳如也跟著勸道:“先生放心,我會派聽月樓最精銳的暗衛送,定能保證唐姑娘的安全。”

陸昭看向唐雲歌,語調極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今時不同往日。趙廉雖倒戈,但裕王在暗處,危險不可知。別人送你,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

這四個字,重重地砸在唐雲歌心口。

她望著他眼底的篤定,拒絕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終究是點了點頭。

雪已經停了,京城的街道空曠而寂靜。

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在青磚道上,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吱呀”的聲音。

車廂內,兩人並肩而坐。

陸昭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高燒讓他的意識有些恍惚,但他依然能感覺到身邊少女傳來的陣陣海棠香氣,下意識地往她的方向偏了偏。

唐雲歌想著京城的局勢,眉頭再一次蹙起。

如今唐家在明,裕王在暗,雖有陸昭相助,侯府能不能躲過這一劫還未可知。

而先生……

他為了唐家到底做了多少,會不會耽誤他自己的復仇大業?

她轉頭望著身邊的陸昭,心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情緒。

是愧疚,是心疼,是感激……還是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動?

快到靖安侯府門口時,唐雲歌伸出手指,拉住了陸昭的袖口。

陸昭睜開眼,轉頭看她。

“先生,若這一局,我們輸了呢?”

車窗縫隙裡透進的一縷月色,正好落在她那雙清亮的眼裡。

“沒有‘若’。我既然回來了,就沒人能定唐家的罪。”

陸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馬車穩穩地停在唐府門口。

唐雲歌正欲彎身下車,腕間忽然一緊。

陸昭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唐雲歌回頭,撞進他那雙佈滿血絲卻沉靜如海的眸子裡。

“這幾日,外面不安全。”

陸昭略微傾身,低沉啞澀的聲音近在耳邊:“你待在侯府不要出門,侯爺的事情不要擔心,萬事有我。”

他平時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漠樣,此刻那雙深邃的眼中卻燃燒著一簇極其濃烈的情緒。

“萬事有我。”

他有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好。”

馬車外寒風刺骨,呼嘯著捲起她的斗篷。

而她的手腕處,依然殘存著讓人眷戀的溫度。

唐雲歌走下馬車,忍不住回身看去。

陸昭坐在馬車內,半個身子隱在昏暗的暗影裡,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始終追隨著她的背影。

唐雲歌衝著他微微一笑,而後轉身往唐府大門走去。

這一夜,京城的風雪呼嘯了一整夜。

可唐雲歌卻睡得異常安穩。

她蜷縮在錦被中,手心始終緊緊攥著陸昭送她的那枚海棠木簪。

木質的冷硬在她的體溫下被熨得溫潤,彷彿那個讓她心安的人就守在她的身邊。

*

三日後的清晨。

京城的打更聲沉悶地響起。

侯府正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唐雲歌一張臉白得近乎透明。她同母親崔氏、弟弟唐雲庭已經在這裡枯坐了整整一夜。

今日是三司會審的最後一日。

“阿彌陀佛……保佑侯爺平安歸來……”

崔氏飛快地撥弄手中的檀木佛珠,閉著眼一遍又一遍念著。

唐雲庭則像個小大人一般,拉著唐雲歌的左手,他尚未脫去稚氣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歷經家變後的深沉與堅毅。

忽然,“嘩啦”一聲,緊閉的那扇門被撞開。

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甚至顧不得跌掉的帽子,聲音嘶啞而亢奮,帶著幾乎要衝破雲霄的狂喜。

“夫人!侯爺……侯爺回來了!聖旨已下,侯爺洗清冤屈,無罪釋放!”

這一聲,如同驚雷響徹在靖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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