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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102·2026/5/11

寧昭走後,唐雲歌一個人坐在床邊。 燭火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光。 她拿出那支海棠花木簪,木質的紋理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剛剛,聽到寧昭說起他曾經的遭遇,她看到他眼底的脆弱,細密的心疼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多麼想伸手抱抱他。 可他那些指責和冷酷,伴著無孔不入的監視,又像一根尖刺,紮在她的心上。 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需要尊重與自由,而不是被像金絲雀一樣圈養在名為保護的牢籠裡。 她屋裡的燈火亮了很久,久久不能入眠。 * 寧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晉王府的。 他在外面呆了很久,他去了濟春堂,又去了他們放過蓮花燈的河邊。 河水幽幽地流淌,沒了那夜的燈火通明。 他看著水面上的倒影,彷彿又看見了雲歌決絕地想要逃離他的眼神。 他以為護著她、看著她,就是愛她的方式,可到頭來,卻只把她推得更遠。 聽著她說出“我不稀罕”時,失去她的恐懼讓他快要窒息。 回到王府,寧昭就將自己關在書房。 他拿著一卷卷宗,目光落在卷宗上,那些字在他眼前飛舞著,一個也讀不進去,腦海裡全是雲歌的臉。 倦意襲來,他閉上眼,墮入了無邊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獨自一人走了很久很久,忽然一縷陽光照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恍惚間,他變成小時候的模樣,騎在父王的肩頭,小手攥著父親的發冠,看母妃蹲在海棠花下修剪花枝。 母妃轉頭朝他笑,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昭兒,等海棠開盡,娘給你做海棠糕。”那聲音輕軟,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 可下一秒,天再次黑了。 刀劍聲刺破東宮的寧靜,無數羽林軍湧入大殿。 父王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鎖住,發出刺耳的聲響。 “昭兒,活下去!”父王回過頭,深深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有期許,有訣別,還有他看不懂的絕望。 母親瘋了似的想衝上去,卻被士兵粗暴地推在地上,白色的衣裙上沾滿了汙泥,髮髻散亂。 寧昭睡得昏昏沉沉,他想從夢中醒來,卻只能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在東宮的牆角,母親抱著他蹲坐著,形容枯槁。 她一遍遍地摩挲著他的臉,聲音裡是無盡的絕望:“昭兒,他們害死了你父親,還要殺我們滅口。他們說你是逆賊之子,要將你凌遲……咱們一家人,去地下團聚,好不好?” “母妃,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說,父王會回來嗎?”五歲的他還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母親的話讓他渾身發冷。 可母親只是笑著,那笑容裡,是他讀不懂的悲涼。 她緩緩從袖中摸出火摺子,指尖顫抖著,卻沒有半分猶豫,將火摺子丟向了身旁早已備好的乾柴。 “轟——” 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東宮。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烤得他皮膚生疼,濃煙嗆得他喘不過氣。 “母妃!” 母妃緊緊抱著他,彷彿要把所有的愛都注入他的身體,在滾燙的烈焰中,她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母妃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狠狠推向了殿外。 “逃……昭兒,快逃……” 他慘叫著,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片沖天的火光,看著母親的身影在烈焰中漸漸化為灰燼。 那灼熱的溫度,那刺鼻的焦糊味,還有母妃決絕的眼神,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娘!”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顫抖著,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殘留著夢魘中的恐懼與絕望。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枕頭旁,那裡有一對護腕,針腳有些粗糙,邊緣還有些毛躁,那是雲歌親手給他做的。 護腕那點微弱的暖意,穿透了夢魘的冰冷,成了這無邊黑暗裡,唯一能慰藉他的光。 * 第二天,日上三竿,唐雲歌才幽幽轉醒,眼角還帶著夜裡哭泣後的酸澀。 “姑娘,該起了,白芷姑娘早早地差人送了信來,說濟春堂那邊一切安好,您不用擔心。”夏雲輕聲喚道。 “嗯。”雲歌低低地應了一聲。 待她洗漱梳妝,她坐上馬車趕到濟春堂時,已經是午後時分。 下了馬車,唐雲歌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對面的“清巖書齋”。往日裡人來人往的書齋,此刻卻大門緊閉,連門口打掃的夥計都不見了蹤影。 “雲歌,你來了!”白芷快步迎了出來,聲音帶著雀躍。 “小福的娘喝了藥,今天一早醒了片刻,現在又睡下了。小福這孩子勤快得很,在後院掃地呢。” “嗯,那邊好。”雲歌點點頭,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澀。 白芷察覺到雲歌神色不對,仔細打量著她蒼白的臉和微微紅腫的眼睛,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雲歌……你怎麼了?” 還沒等雲歌回答,白芷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手扣在她的脈上,眉頭緊緊擰起:“雲歌,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雲歌沒說話,只是勉強勾了勾嘴角:“大約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你不用擔心。” 白芷見她不願多說,只好說:“一會兒我給你泡一杯安神茶吧!” “謝謝。”雲歌心頭終於拂過一絲暖意。 來到內間,案几之上,放著熟悉的雕漆食盒。 雲歌的心尖跟著縮了一下。 她開啟食盒,裡面是京城最負盛名的芙蓉糕。芙蓉糕已經涼了,一股清香飄散開來。 盒蓋上依然是他的字跡:“賠罪,昭。” “賠罪……”雲歌輕輕呢喃著這兩個字,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就在這時,蕭策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綠色的勁裝,愈發顯得身材挺拔。 蕭策看到雲歌擦去眼角的淚水,神情頓了頓,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唐姑娘,濟春堂附近被安插的暗衛,今日盡數撤去了。” 雲歌一僵,他真的撤走了。 “這些暗衛是一頂一的高手,尋常人不會發現他們。”蕭策繼續說道,那雙眸子裡依然平靜如水。 如果不是他在鬥獸場練就的敏銳聽覺和嗅覺,連他也未必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他……是那本兵書的主人嗎?”蕭策忽然道。 雲歌點點頭,壓住心頭的苦澀:“本想讓你們認識,可惜一直沒能如願。” 蕭策向前一步,神色忽然嚴肅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唐姑娘,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的目光極其嚴肅,彷彿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事。 雲歌一愣,連忙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蕭策的眼眸微不可察地垂下,隨後自嘲般地笑了笑,輕聲道:“明白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 濟春堂內一如既往的忙碌。 每日的點心仍舊換著花樣送達,那張寫著“賠罪”的遒勁紙條也依然如故,一切似乎都與從前無異。 可每當夜深人靜,她回到靖安侯府,走過那條熟悉的長廊,總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去尋找那個彷彿無處不在的熟悉身影。 然而,除了清冷的月光,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種煎熬讓時間變得漫長而難捱。 就在她思念愈深的時候,宮裡傳來了訊息。 皇上要在皇家獵場舉辦盛大的春狩,廣邀京中貴胄同樂。 唐雲歌身為靖安侯府嫡女,又因濟春堂的聲名,自然在受邀之列。 若是往日,雲歌定會想方設法推脫掉這種喧囂的場合。但是這次,父親神色凝重地告訴她,皇上點名要她去,她不能推拒。 也許……能在那裡見到他。 想到這裡,唐雲歌難得地產生一絲期待。 出發那天,陽光明媚,春風和煦。 唐雲歌著一身素雅的淺藍色騎裝,長髮僅用一支素銀簪將其挽起。 到了皇家獵場,旌旗蔽日,金鼓齊鳴,達官貴人早已雲集於此。 看臺上坐滿了王公大臣,下方場地中,駿馬嘶鳴,飛鷹盤旋,鎧甲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唐雲歌坐定,就看到身邊幾個貴女妝容豔麗,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聽說今日晉王殿下也會來。”一位身著緋紅羅裙的貴女掩唇嬌笑,眼眸亮晶晶的。 “你可別做夢了,”旁邊立刻有人打趣道,“晉王殿下何等人物?連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我聽聞他喜好清靜,只怕是露個面便走了。” “不過,能遠遠看上一眼那神仙般的容顏,也不枉我今日精心打扮一番。” 幾個貴女竊竊私語,看向獵場入口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唐雲歌輕輕低下頭,掩住眸底的苦澀。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也和她們一樣,卑微地渴望著能在這熙攘的人群中,遠遠地看他一眼。 “晉王殿下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喧囂響起,原本熱火朝天的獵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雲歌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寧昭身著一身華貴的暗紫色騎裝,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緩緩行來。 他身姿依舊清雋,好像比之前瘦了幾分,平日裡冷硬的輪廓顯得愈發銳利。 在看到雲歌的剎那,寧昭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目光依舊冰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眷戀,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寧昭走後,唐雲歌一個人坐在床邊。

燭火跳動著,發出細微的光。

她拿出那支海棠花木簪,木質的紋理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剛剛,聽到寧昭說起他曾經的遭遇,她看到他眼底的脆弱,細密的心疼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多麼想伸手抱抱他。

可他那些指責和冷酷,伴著無孔不入的監視,又像一根尖刺,紮在她的心上。

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需要尊重與自由,而不是被像金絲雀一樣圈養在名為保護的牢籠裡。

她屋裡的燈火亮了很久,久久不能入眠。

*

寧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晉王府的。

他在外面呆了很久,他去了濟春堂,又去了他們放過蓮花燈的河邊。

河水幽幽地流淌,沒了那夜的燈火通明。

他看著水面上的倒影,彷彿又看見了雲歌決絕地想要逃離他的眼神。

他以為護著她、看著她,就是愛她的方式,可到頭來,卻只把她推得更遠。

聽著她說出“我不稀罕”時,失去她的恐懼讓他快要窒息。

回到王府,寧昭就將自己關在書房。

他拿著一卷卷宗,目光落在卷宗上,那些字在他眼前飛舞著,一個也讀不進去,腦海裡全是雲歌的臉。

倦意襲來,他閉上眼,墮入了無邊的黑暗。

他在黑暗中獨自一人走了很久很久,忽然一縷陽光照來,刺得他睜不開眼。

恍惚間,他變成小時候的模樣,騎在父王的肩頭,小手攥著父親的發冠,看母妃蹲在海棠花下修剪花枝。

母妃轉頭朝他笑,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昭兒,等海棠開盡,娘給你做海棠糕。”那聲音輕軟,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

可下一秒,天再次黑了。

刀劍聲刺破東宮的寧靜,無數羽林軍湧入大殿。

父王的雙手被粗重的鐵鏈鎖住,發出刺耳的聲響。

“昭兒,活下去!”父王回過頭,深深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有期許,有訣別,還有他看不懂的絕望。

母親瘋了似的想衝上去,卻被士兵粗暴地推在地上,白色的衣裙上沾滿了汙泥,髮髻散亂。

寧昭睡得昏昏沉沉,他想從夢中醒來,卻只能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在東宮的牆角,母親抱著他蹲坐著,形容枯槁。

她一遍遍地摩挲著他的臉,聲音裡是無盡的絕望:“昭兒,他們害死了你父親,還要殺我們滅口。他們說你是逆賊之子,要將你凌遲……咱們一家人,去地下團聚,好不好?”

“母妃,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說,父王會回來嗎?”五歲的他還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母親的話讓他渾身發冷。

可母親只是笑著,那笑容裡,是他讀不懂的悲涼。

她緩緩從袖中摸出火摺子,指尖顫抖著,卻沒有半分猶豫,將火摺子丟向了身旁早已備好的乾柴。

“轟——”

熊熊大火瞬間吞噬了東宮。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烤得他皮膚生疼,濃煙嗆得他喘不過氣。

“母妃!”

母妃緊緊抱著他,彷彿要把所有的愛都注入他的身體,在滾燙的烈焰中,她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母妃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狠狠推向了殿外。

“逃……昭兒,快逃……”

他慘叫著,趴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片沖天的火光,看著母親的身影在烈焰中漸漸化為灰燼。

那灼熱的溫度,那刺鼻的焦糊味,還有母妃決絕的眼神,像無數根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娘!”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顫抖著,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殘留著夢魘中的恐懼與絕望。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枕頭旁,那裡有一對護腕,針腳有些粗糙,邊緣還有些毛躁,那是雲歌親手給他做的。

護腕那點微弱的暖意,穿透了夢魘的冰冷,成了這無邊黑暗裡,唯一能慰藉他的光。

*

第二天,日上三竿,唐雲歌才幽幽轉醒,眼角還帶著夜裡哭泣後的酸澀。

“姑娘,該起了,白芷姑娘早早地差人送了信來,說濟春堂那邊一切安好,您不用擔心。”夏雲輕聲喚道。

“嗯。”雲歌低低地應了一聲。

待她洗漱梳妝,她坐上馬車趕到濟春堂時,已經是午後時分。

下了馬車,唐雲歌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對面的“清巖書齋”。往日裡人來人往的書齋,此刻卻大門緊閉,連門口打掃的夥計都不見了蹤影。

“雲歌,你來了!”白芷快步迎了出來,聲音帶著雀躍。

“小福的娘喝了藥,今天一早醒了片刻,現在又睡下了。小福這孩子勤快得很,在後院掃地呢。”

“嗯,那邊好。”雲歌點點頭,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澀。

白芷察覺到雲歌神色不對,仔細打量著她蒼白的臉和微微紅腫的眼睛,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雲歌……你怎麼了?”

還沒等雲歌回答,白芷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手扣在她的脈上,眉頭緊緊擰起:“雲歌,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雲歌沒說話,只是勉強勾了勾嘴角:“大約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你不用擔心。”

白芷見她不願多說,只好說:“一會兒我給你泡一杯安神茶吧!”

“謝謝。”雲歌心頭終於拂過一絲暖意。

來到內間,案几之上,放著熟悉的雕漆食盒。

雲歌的心尖跟著縮了一下。

她開啟食盒,裡面是京城最負盛名的芙蓉糕。芙蓉糕已經涼了,一股清香飄散開來。

盒蓋上依然是他的字跡:“賠罪,昭。”

“賠罪……”雲歌輕輕呢喃著這兩個字,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就在這時,蕭策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綠色的勁裝,愈發顯得身材挺拔。

蕭策看到雲歌擦去眼角的淚水,神情頓了頓,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唐姑娘,濟春堂附近被安插的暗衛,今日盡數撤去了。”

雲歌一僵,他真的撤走了。

“這些暗衛是一頂一的高手,尋常人不會發現他們。”蕭策繼續說道,那雙眸子裡依然平靜如水。

如果不是他在鬥獸場練就的敏銳聽覺和嗅覺,連他也未必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他……是那本兵書的主人嗎?”蕭策忽然道。

雲歌點點頭,壓住心頭的苦澀:“本想讓你們認識,可惜一直沒能如願。”

蕭策向前一步,神色忽然嚴肅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唐姑娘,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他的目光極其嚴肅,彷彿在說一件關乎生死的事。

雲歌一愣,連忙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蕭策的眼眸微不可察地垂下,隨後自嘲般地笑了笑,輕聲道:“明白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

濟春堂內一如既往的忙碌。

每日的點心仍舊換著花樣送達,那張寫著“賠罪”的遒勁紙條也依然如故,一切似乎都與從前無異。

可每當夜深人靜,她回到靖安侯府,走過那條熟悉的長廊,總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去尋找那個彷彿無處不在的熟悉身影。

然而,除了清冷的月光,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種煎熬讓時間變得漫長而難捱。

就在她思念愈深的時候,宮裡傳來了訊息。

皇上要在皇家獵場舉辦盛大的春狩,廣邀京中貴胄同樂。

唐雲歌身為靖安侯府嫡女,又因濟春堂的聲名,自然在受邀之列。

若是往日,雲歌定會想方設法推脫掉這種喧囂的場合。但是這次,父親神色凝重地告訴她,皇上點名要她去,她不能推拒。

也許……能在那裡見到他。

想到這裡,唐雲歌難得地產生一絲期待。

出發那天,陽光明媚,春風和煦。

唐雲歌著一身素雅的淺藍色騎裝,長髮僅用一支素銀簪將其挽起。

到了皇家獵場,旌旗蔽日,金鼓齊鳴,達官貴人早已雲集於此。

看臺上坐滿了王公大臣,下方場地中,駿馬嘶鳴,飛鷹盤旋,鎧甲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唐雲歌坐定,就看到身邊幾個貴女妝容豔麗,東張西望的,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聽說今日晉王殿下也會來。”一位身著緋紅羅裙的貴女掩唇嬌笑,眼眸亮晶晶的。

“你可別做夢了,”旁邊立刻有人打趣道,“晉王殿下何等人物?連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我聽聞他喜好清靜,只怕是露個面便走了。”

“不過,能遠遠看上一眼那神仙般的容顏,也不枉我今日精心打扮一番。”

幾個貴女竊竊私語,看向獵場入口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唐雲歌輕輕低下頭,掩住眸底的苦澀。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也和她們一樣,卑微地渴望著能在這熙攘的人群中,遠遠地看他一眼。

“晉王殿下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喧囂響起,原本熱火朝天的獵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雲歌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寧昭身著一身華貴的暗紫色騎裝,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緩緩行來。

他身姿依舊清雋,好像比之前瘦了幾分,平日裡冷硬的輪廓顯得愈發銳利。

在看到雲歌的剎那,寧昭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目光依舊冰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眷戀,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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