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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97·2026/5/11

盛夏的京城,到處都翻湧著滾燙的熱浪,連吹過的風都帶著悶熱。 靖安侯府的小院內,幾株石榴花開得正豔。 唐雲歌斜倚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穿著一領極薄的藕荷色蟬翼紗裙,正無奈地看著眼前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少年。 唐雲庭聽聞姐姐在襄王府受了驚,還沒等到休沐,就火急火燎地策馬從書院跑了回來。 此刻他正單腳踩在石凳上,一張俊俏的小臉氣得通紅。 “阿姐!那個趙磐竟敢在襄王府設局害你,就算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雲庭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直跳:“什麼宗人府!晉王殿下也太寬和了,只是廢了那畜生的手?若是我在場,定要在他身上戳出一百個窟窿,讓他知道咱們靖安侯府不是好欺辱的!” 雲歌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中暖意融融。 她伸手拿過一旁的團扇,替他扇了扇風,溫聲勸道:“小小年紀,你哪來這麼大的殺氣。趙家男丁都被關進宗人府,如今翻不起浪了。倒是你,私自逃學,仔細爹爹剝了你的皮。” “為了阿姐,便是被爹罰在院子裡跪上三日我也認了!”唐雲庭梗著脖子,眼底滿是執拗。 姐弟倆正笑鬧得歡,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暗紫色內監服的公公跨入院門,臉上堆滿了笑紋。 是皇后身邊的掌印太監,李福。 “喲,唐姑娘大喜。”李公公笑眯眯地打了個千,一雙三角眼卻精光四射地望著雲歌。 “皇后娘娘聽聞姑娘受了驚,心裡記掛得緊,特命老奴來請,宣靖安侯之女唐雲歌,即刻進宮覲見,說是有天大的恩典等著呢。” 雲歌心頭猛地一跳,看著公公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只覺周身的暑氣瞬間凝固,化作透骨的涼意。 恩典? 她太瞭解這位皇后娘娘了。 明面上她是端莊溫和的後宮之主,開口閉口都是慈悲恩賞,實則藏著一副唯利是圖的鐵石心腸。 如今趙家剛倒,襄王受辱,寧昭又將二人的關係公之於眾。 樁樁件件都在打皇后娘娘的臉。 皇后這會兒宣她入宮,哪是什麼安撫,分明是設好了鴻門宴,正等著她自投羅網。 可即便知道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沒有推卻的餘地。 雲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起伏。 側過頭,就對上唐雲庭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雲歌輕輕搖了搖頭,朝他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雲歌對著公公盈盈一禮:“勞煩公公稍等片刻,容我梳妝一番,便隨公公進宮。” * 鳳藻宮內。 碩大的冰盆正地散發著寒氣,重重暑氣被隔絕在繁複的宮簾之外。 雲歌斂容屏氣,走到殿中央,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叩拜大禮:“臣女唐雲歌,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鳳體金安。” “好孩子,都是自家人,怎麼行起這大禮了?”鳳座之上,皇后那和藹如春風的聲音傳了下來。 “本宮知道你這孩子最是守禮。快上前來,讓本宮好生瞧瞧。” 雲歌謝恩起身,面上帶著恭謹的笑,心底不敢鬆懈半分。 她站定後微微抬眸,只見皇后端坐在上,一身明黃鳳袍閃爍著奪目的華彩。 而皇后身邊,坐著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正輕搖著一把白玉團扇,一雙含笑的眼睛帶著濃厚的審視意味。 她正是皇后的侄孫女,陳婉儀。 “雲歌丫頭,受委屈了。” 皇后瞧了一眼陳婉儀,感嘆道:“雲歌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在心底裡真真是當親孫女一般看待。聽聞她在襄王府出了那樣的事,本宮心疼得幾夜沒閤眼,生怕這孩子受了什麼磋磨。” 說著,她又轉回臉看向雲歌,目光慈祥:“你放心,有本宮替你做主,受了委屈莫要憋在心裡。” 雲歌心裡冷笑一聲。 做主? 皇后娘娘表面上字字句句都是憐惜,實則是在提醒她,“襄王府一事”已讓她名聲有損。 這哪是疼愛,分明是先把這盆髒水衝她潑實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平靜:“臣女多謝娘娘厚愛,勞煩娘娘記掛,實乃臣女之過。不過前幾日,在襄王府上,多虧晉王殿下出手相助,臣女並未受委屈。” 雲歌這話答得滴水不漏,咬死自己並未失了清白。 皇后聞言,臉上的笑意眼看著淡了幾分。 很快,皇后又恢復了那副慈祥的面孔。她轉頭看了陳婉儀一眼,狀似無意地嘆道:“本宮看人的眼光向來不差。婉儀這孩子,出身名門,性子溫厚,又深明大義。雲歌丫頭,你同婉怡兩人年紀相仿,日後處在一塊兒,定能投緣。” 陳婉怡拿起團扇遮住臉,一張小臉上滿是嬌羞。 皇后瞧她乖順的模樣,十分滿意,話鋒一轉:“本宮想著,晉王殿下年紀不小了,如今府裡冷清太久,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正妻操持。本宮思來想去,婉怡最是合適。” “至於雲歌丫頭……雖說襄王府一事,外頭傳得風言風語。但念在寧昭同你那番情分上,本宮便親自為你向皇上討個恩典。待婉儀進王府後,抬你做側妃,一同伺候晉王。你們二人姐妹相稱,既全了情誼,又堵了天下悠悠眾口,豈不美哉?” 陳婉儀順勢抬起頭,掩唇輕笑:“皇后娘娘謬讚了。唐姑娘想必是願意的,畢竟,京中誰人不知晉王殿下清冷矜貴,氣度不凡。妹妹放心,我定會好生照拂妹妹的。” 雲歌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脊背卻挺的筆直。 她心裡冷笑一聲,皇后娘娘這算盤珠子撥得可真是響亮。 趙家一倒,襄王像是斷了爪牙的老虎。 皇后這是眼見襄王儲君之位搖搖欲墜,便火急火燎地想趁著賜婚的名頭,直接把自家的侄孫女送進晉王府。 而她唐雲歌,不過是皇后手中用來成全陳婉儀賢名的墊腳石,亦或是他們用來牽制寧昭的一枚棋子。 雲歌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溫婉的杏眼裡此刻淬了一抹清冷的微光。 她看向鳳座上那個慈眉善目的皇后,又看了看一旁志在必得的陳婉儀,脊背挺拔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娘娘厚愛,臣女感激涕零。只是……” 她頓了頓,繼續說:“臣女自幼聽父母教導,女子立世,貴在自重。若是因為畏懼流言便折了風骨,那臣女真正辱沒了唐家的百年名聲,辜負了殿下的救命之恩。臣女雖身陷困頓,卻未曾折損半點清白,今日若認了側妃之位,便是認了那莫須有的汙名。” “臣女,寧死不從。” 陳婉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雲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皇后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透出執掌後宮數十年的陰冷與威壓。 這凌厲的氣勢如黑雲壓頂,驚得殿內侍奉的丫鬟太監齊刷刷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內監驚慌失措的阻攔: “王爺!王爺不可擅闖,娘娘正與唐姑娘說話呢,您等等老奴通傳……” “讓開!”那聲音冷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那一瞬間,雲歌緊繃的背脊忽然微微鬆了一下。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他來了。 “本王的婚事,什麼時候要皇后娘娘做主了?” 清冽的聲音在雲歌耳邊響起響起。 話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跨入殿內。 寧昭徑直走到雲歌身邊,他對著鳳座上的皇后微微躬身:“臣寧昭,見過皇后娘娘。” 還未等皇后發話,他已旁若無人地伸手,握住雲歌的手指,動作溫柔地將她從地上扶起。 寧昭的手掌寬厚且溫熱,只是在那一瞬間,雲歌甚至感覺到他指尖的一絲顫抖。 他墨色的眼眸中,分明在剋制即將噴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寧昭,你好大的膽子!”皇后臉色鐵青。 “本宮處處為你籌謀,是為了保全你的名聲!唐雲歌清白已損,難道你想讓天下人議論你晉王娶了個不乾不淨的王妃?你若執意娶她為正妃,皇家的體面何在?” “不乾不淨?”寧昭眼神驟然冷得驚人。 “清白在心,不在流言。寧昭早已立誓,此生唯唐雲歌一人,還望皇后娘娘成全。” “你這是要違抗懿旨?”皇后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愈發刺耳。 “若旨意是為了一己私利踐踏他人清譽,”寧昭冷笑一聲,目光孤傲而決絕,“那這旨意抗了又何妨?” “你!”皇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拂袖,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盞在寧昭腳邊摔得粉碎。 一旁的陳婉儀哪見過這種場面,羞憤交加地絞著帕子,拿著團扇擋住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雲歌心頭劇震。 她急急地扯了扯寧昭的袖子,壓低聲音喚道:“寧昭,別說了……” 寧昭卻反手握緊她的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殿後傳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氣勢十足:“何事在此喧譁,竟連朕的御書 房都聽見了動靜?” ----------------------- 作者有話說:正文快要結束啦,希望喜歡的小天使們多多留言呀~~

盛夏的京城,到處都翻湧著滾燙的熱浪,連吹過的風都帶著悶熱。

靖安侯府的小院內,幾株石榴花開得正豔。

唐雲歌斜倚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穿著一領極薄的藕荷色蟬翼紗裙,正無奈地看著眼前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少年。

唐雲庭聽聞姐姐在襄王府受了驚,還沒等到休沐,就火急火燎地策馬從書院跑了回來。

此刻他正單腳踩在石凳上,一張俊俏的小臉氣得通紅。

“阿姐!那個趙磐竟敢在襄王府設局害你,就算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雲庭咬牙切齒,額角的青筋直跳:“什麼宗人府!晉王殿下也太寬和了,只是廢了那畜生的手?若是我在場,定要在他身上戳出一百個窟窿,讓他知道咱們靖安侯府不是好欺辱的!”

雲歌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心中暖意融融。

她伸手拿過一旁的團扇,替他扇了扇風,溫聲勸道:“小小年紀,你哪來這麼大的殺氣。趙家男丁都被關進宗人府,如今翻不起浪了。倒是你,私自逃學,仔細爹爹剝了你的皮。”

“為了阿姐,便是被爹罰在院子裡跪上三日我也認了!”唐雲庭梗著脖子,眼底滿是執拗。

姐弟倆正笑鬧得歡,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卻規整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暗紫色內監服的公公跨入院門,臉上堆滿了笑紋。

是皇后身邊的掌印太監,李福。

“喲,唐姑娘大喜。”李公公笑眯眯地打了個千,一雙三角眼卻精光四射地望著雲歌。

“皇后娘娘聽聞姑娘受了驚,心裡記掛得緊,特命老奴來請,宣靖安侯之女唐雲歌,即刻進宮覲見,說是有天大的恩典等著呢。”

雲歌心頭猛地一跳,看著公公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只覺周身的暑氣瞬間凝固,化作透骨的涼意。

恩典?

她太瞭解這位皇后娘娘了。

明面上她是端莊溫和的後宮之主,開口閉口都是慈悲恩賞,實則藏著一副唯利是圖的鐵石心腸。

如今趙家剛倒,襄王受辱,寧昭又將二人的關係公之於眾。

樁樁件件都在打皇后娘娘的臉。

皇后這會兒宣她入宮,哪是什麼安撫,分明是設好了鴻門宴,正等著她自投羅網。

可即便知道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沒有推卻的餘地。

雲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起伏。

側過頭,就對上唐雲庭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雲歌輕輕搖了搖頭,朝他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雲歌對著公公盈盈一禮:“勞煩公公稍等片刻,容我梳妝一番,便隨公公進宮。”

*

鳳藻宮內。

碩大的冰盆正地散發著寒氣,重重暑氣被隔絕在繁複的宮簾之外。

雲歌斂容屏氣,走到殿中央,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叩拜大禮:“臣女唐雲歌,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鳳體金安。”

“好孩子,都是自家人,怎麼行起這大禮了?”鳳座之上,皇后那和藹如春風的聲音傳了下來。

“本宮知道你這孩子最是守禮。快上前來,讓本宮好生瞧瞧。”

雲歌謝恩起身,面上帶著恭謹的笑,心底不敢鬆懈半分。

她站定後微微抬眸,只見皇后端坐在上,一身明黃鳳袍閃爍著奪目的華彩。

而皇后身邊,坐著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正輕搖著一把白玉團扇,一雙含笑的眼睛帶著濃厚的審視意味。

她正是皇后的侄孫女,陳婉儀。

“雲歌丫頭,受委屈了。”

皇后瞧了一眼陳婉儀,感嘆道:“雲歌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在心底裡真真是當親孫女一般看待。聽聞她在襄王府出了那樣的事,本宮心疼得幾夜沒閤眼,生怕這孩子受了什麼磋磨。”

說著,她又轉回臉看向雲歌,目光慈祥:“你放心,有本宮替你做主,受了委屈莫要憋在心裡。”

雲歌心裡冷笑一聲。

做主?

皇后娘娘表面上字字句句都是憐惜,實則是在提醒她,“襄王府一事”已讓她名聲有損。

這哪是疼愛,分明是先把這盆髒水衝她潑實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平靜:“臣女多謝娘娘厚愛,勞煩娘娘記掛,實乃臣女之過。不過前幾日,在襄王府上,多虧晉王殿下出手相助,臣女並未受委屈。”

雲歌這話答得滴水不漏,咬死自己並未失了清白。

皇后聞言,臉上的笑意眼看著淡了幾分。

很快,皇后又恢復了那副慈祥的面孔。她轉頭看了陳婉儀一眼,狀似無意地嘆道:“本宮看人的眼光向來不差。婉儀這孩子,出身名門,性子溫厚,又深明大義。雲歌丫頭,你同婉怡兩人年紀相仿,日後處在一塊兒,定能投緣。”

陳婉怡拿起團扇遮住臉,一張小臉上滿是嬌羞。

皇后瞧她乖順的模樣,十分滿意,話鋒一轉:“本宮想著,晉王殿下年紀不小了,如今府裡冷清太久,身邊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正妻操持。本宮思來想去,婉怡最是合適。”

“至於雲歌丫頭……雖說襄王府一事,外頭傳得風言風語。但念在寧昭同你那番情分上,本宮便親自為你向皇上討個恩典。待婉儀進王府後,抬你做側妃,一同伺候晉王。你們二人姐妹相稱,既全了情誼,又堵了天下悠悠眾口,豈不美哉?”

陳婉儀順勢抬起頭,掩唇輕笑:“皇后娘娘謬讚了。唐姑娘想必是願意的,畢竟,京中誰人不知晉王殿下清冷矜貴,氣度不凡。妹妹放心,我定會好生照拂妹妹的。”

雲歌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脊背卻挺的筆直。

她心裡冷笑一聲,皇后娘娘這算盤珠子撥得可真是響亮。

趙家一倒,襄王像是斷了爪牙的老虎。

皇后這是眼見襄王儲君之位搖搖欲墜,便火急火燎地想趁著賜婚的名頭,直接把自家的侄孫女送進晉王府。

而她唐雲歌,不過是皇后手中用來成全陳婉儀賢名的墊腳石,亦或是他們用來牽制寧昭的一枚棋子。

雲歌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溫婉的杏眼裡此刻淬了一抹清冷的微光。

她看向鳳座上那個慈眉善目的皇后,又看了看一旁志在必得的陳婉儀,脊背挺拔地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娘娘厚愛,臣女感激涕零。只是……”

她頓了頓,繼續說:“臣女自幼聽父母教導,女子立世,貴在自重。若是因為畏懼流言便折了風骨,那臣女真正辱沒了唐家的百年名聲,辜負了殿下的救命之恩。臣女雖身陷困頓,卻未曾折損半點清白,今日若認了側妃之位,便是認了那莫須有的汙名。”

“臣女,寧死不從。”

陳婉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雲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皇后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透出執掌後宮數十年的陰冷與威壓。

這凌厲的氣勢如黑雲壓頂,驚得殿內侍奉的丫鬟太監齊刷刷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重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內監驚慌失措的阻攔:

“王爺!王爺不可擅闖,娘娘正與唐姑娘說話呢,您等等老奴通傳……”

“讓開!”那聲音冷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那一瞬間,雲歌緊繃的背脊忽然微微鬆了一下。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他來了。

“本王的婚事,什麼時候要皇后娘娘做主了?”

清冽的聲音在雲歌耳邊響起響起。

話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跨入殿內。

寧昭徑直走到雲歌身邊,他對著鳳座上的皇后微微躬身:“臣寧昭,見過皇后娘娘。”

還未等皇后發話,他已旁若無人地伸手,握住雲歌的手指,動作溫柔地將她從地上扶起。

寧昭的手掌寬厚且溫熱,只是在那一瞬間,雲歌甚至感覺到他指尖的一絲顫抖。

他墨色的眼眸中,分明在剋制即將噴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寧昭,你好大的膽子!”皇后臉色鐵青。

“本宮處處為你籌謀,是為了保全你的名聲!唐雲歌清白已損,難道你想讓天下人議論你晉王娶了個不乾不淨的王妃?你若執意娶她為正妃,皇家的體面何在?”

“不乾不淨?”寧昭眼神驟然冷得驚人。

“清白在心,不在流言。寧昭早已立誓,此生唯唐雲歌一人,還望皇后娘娘成全。”

“你這是要違抗懿旨?”皇后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愈發刺耳。

“若旨意是為了一己私利踐踏他人清譽,”寧昭冷笑一聲,目光孤傲而決絕,“那這旨意抗了又何妨?”

“你!”皇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拂袖,一隻上好的青瓷茶盞在寧昭腳邊摔得粉碎。

一旁的陳婉儀哪見過這種場面,羞憤交加地絞著帕子,拿著團扇擋住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雲歌心頭劇震。

她急急地扯了扯寧昭的袖子,壓低聲音喚道:“寧昭,別說了……”

寧昭卻反手握緊她的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殿後傳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氣勢十足:“何事在此喧譁,竟連朕的御書

房都聽見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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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快要結束啦,希望喜歡的小天使們多多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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