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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171·2026/5/11

“哐當”一聲,花梨木門閂在文柏的劍鋒下應聲而落。 文柏率先持劍闖入,然而進門的那一瞬,饒是他跟著寧昭見慣了各種場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生生後退了半步。 寧昭神色未變,向前走去。 雲歌也跟著走進密室。 藉著微弱的火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覺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腳底往上湧:密室兩側,密密麻麻地堆疊著私造的軍械弩箭,冰冷的刀鋒在暗影中泛著陰森的寒光。 而密室內室正中央,赫然架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果然在這裡。”雲歌喃喃道。 她想起書裡寥寥數筆寫的“私藏龍袍、意圖不軌”,可文字再怎麼驚心動魄,也比不上親眼見到時的震懾。 寧昭面沉如水,周身的寒氣比密室更甚。 牆邊,一口金絲楠木箱靜靜躺在那裡。 寧昭揮劍挑開木箱的銅鎖,就看見箱底靜靜躺著一枚私刻的玉璽,而在玉璽旁邊,是一份金絲帛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色指印,觸目驚心。 寧昭大步上前,將其拾起。 “聯合西北三州都督,請兵進京,清君側……”他的聲音冷如寒冰,眼底滿是怒火。 “好一個清君側。為了那把椅子,他竟聯合邊將,置大寧邊境萬千百姓安危於不顧!” 雲歌站在他身旁,看著寧昭那緊繃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在權力的誘惑下,父子反目,兄弟相殘,血脈親情竟只剩下無盡的殺戮和野心。 她想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寧昭迅速收好血書,塞進懷中,沉聲下令:“撤!” 文柏上前拿起那枚沉重的玉璽,忽然“嗡”一聲,一陣刺耳的金屬聲瞬間響徹了整座密室。 尖銳的聲音震得雲歌耳膜生疼,她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好,觸了警報!”文柏臉色大變,手中長劍橫在胸前,整個人緊繃如一張拉滿的弓。 暗衛們也立刻圍了上來,將寧昭和雲歌護在中間。 雲歌下意識看向寧昭,只見他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別怕,跟著我。”寧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繃,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雲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紊亂的呼吸。 原本死寂的別院剎那間燈火通明。 密集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從四面八方朝著密室湧來。 整座別院彷彿都在沉重的腳步聲下顫抖。 “走!” 寧昭一聲厲喝,拉著雲歌就朝密道方向衝去。 他們剛衝進密道,盡頭就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密道盡頭,第一批黑衣死士已經如潮水般湧入,他們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光,直撲向他們。 文柏帶著暗衛頂在前方,狹窄的通道里滿是刀光劍影,令人心驚膽戰。 亂戰中,一柄冷劍破空而來,直取雲歌咽喉。 雲歌來不及驚呼,在那劍尖離她只差分毫之時,寧昭手中的長劍已經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揮出。 “噗!” 那名死士應聲倒在血泊中。 然而,在寧昭收勢的那一瞬,雲歌明顯感覺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僵。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後背,指尖瞬間觸到一片溼熱。 寧昭身上剛剛癒合的傷口,在內力催動下,全線崩裂。 “先生,你的傷口裂了!”雲歌驚恐地瞪大眼,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礙事,閉上眼睛!”寧昭低沉的聲音沒有半分慌亂,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雲歌沒有閉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密室內已徹底淪為一座修羅屠場。 從狹長通道內湧進來的死士如最兇猛的蝗蟲,殺之不盡。 暗衛們拼死圍成合陣,阻擋著襄王的死士。 雲歌能清晰地聽到利刃劃破布料,刺入皮肉的沉悶聲響。 寧昭將她用力按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胸膛和脊背,為她築起一道血肉城牆。 此刻他像是一尊殺紅了眼的戰神,髮絲散亂,眼底猩紅。即使脊背已經血流不止,他的劍依然穩如泰山,凡是靠近雲歌三尺之內的刀刃,皆被他生生斬斷。 “鐺!”又是一聲脆響。 一名死士的長刀砍在寧昭的劍上。雲歌被他護在懷裡,能清晰地聽到他壓抑的悶哼。 她心頭一急,不顧危險地抬頭,嘶聲喊道:“寧昭,左邊!” 她死死咬著下唇,哪怕唇瓣已被咬出血腥味。 “隆!” 就在戰局膠著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密室盡頭的斷龍石竟被提前啟動,巨大的石門轟然落下。 “主子,路斷了!”文柏斬殺最後一名近身的死士,轉頭朝他們道。 斷龍石雖然隔絕了洶湧的死士,卻也殘忍地將他們最後的生路封死了。 原本衝進密室通道的十幾名護衛已被悉數殲滅,空氣中瀰漫著粘稠的血氣。 密室通道內,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這片死寂比剛才的亂戰更令人恐懼。 雲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記得書裡有出路,她一定能想到。 “雲歌,今日我們可能要困在這裡了。”寧昭撐劍,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大口喘息著,對著她露出一抹溫柔的苦笑。 “是我連累了你。” “先生,或許還有別的出路。”雲歌清亮的雙眸蘊藏著希望的光。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面露頹色的暗衛們,眼中爆發出最後的一絲希冀,紛紛轉向石壁四角,摸索著可能存在的機括。 雲歌的大腦飛速運轉,原書裡的字字句句,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瘋狂閃現。 突然,她拽住寧昭的衣角,眼神決絕:“寧昭,我想起來了,我們回去!” “黃袍架的後面還有一道暗門,那是襄王留給自己的逃生通道,通向後山的密林!” 寧昭看著她,眼裡是絕對的信任。 “走!” 寧昭飛身回到密室。 果然黃袍架後面擺著一隻青瓷花瓶,樣式古樸,與密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握住花瓶的底座,用力一旋。 “轟”一聲,龍袍架後面的石壁緩緩移動,一道狹窄的暗門悄然開啟。 “快來,出路在這裡!”文柏興奮地喊道。 他們朝著外面一路狂奔,清涼的秋風從山林傳來,吹散了密室內的血腥氣。 雲歌緊緊握著寧昭的手,心頭的石頭稍稍落地。 他們終於暫時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們推開後山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 出口處,月圓如盤,照亮了一排排嚴陣以待的弓弩手。 襄王的心腹正騎在馬上,目光陰鷙地盯著他們,彷彿已經等候多時。 “晉王殿下,王爺說,這裡風水極好,您既然進來了,就請長眠於此吧。” 前有弩陣,後有追兵。 雲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寧昭在夜風中站定,護著雲歌的手卻依舊未松分毫。 他側過頭,在雲歌額間落下了一個混著血腥味的吻,聲音極輕: “別怕,雲歌。今日若是死在這裡,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雲歌回握住他的手,眼底全無懼色:“生則同襟,死則同穴。寧昭,我不怕。” “放!” 隨著對方領頭人一聲令下,箭矢如萬蝗過境,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鋪天蓋地向他們射來。 寧昭在箭雨落下的前一瞬,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令箭,狠狠擲向蒼穹! “咻!” 一顆血紅的星火點亮夜空,在百丈高空炸裂,那是寧昭手下最高等級的召集令。 “護住雲歌!”寧昭厲聲喝到。 他不退反進,不顧自己背後早已崩裂的傷口,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劍鋒撞擊箭簇的火花在黑夜中飛濺。 然而,箭矢實在太密。 雲歌只覺得肩膀一涼,一支流矢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王爺!”文柏發出一聲悶哼,他的大腿被一箭貫穿,整個人單膝跪地,卻依然死命用刀劈開射向寧昭身側的箭矢。 寧昭的狀況更糟。 他原本就是敵人的目標,為了將雲歌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他避開了要害,任由兩支羽箭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肩和 後腰。 “寧昭!” 雲歌驚叫,眼眶欲裂。她感覺到寧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可那雙圈住她的手臂,依然穩如泰山。 “我在。” 寧昭嚥下一口湧上喉間的腥甜,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對方領頭人冷笑著再次揮手,準備將這頑抗的幾人徹底射成篩子時,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突然從山林兩側炸響。 “晉王府鐵騎在此!叛賊授首!” 一道怒吼穿透林海。 緊接著,無數舉著火把的鐵騎從側翼如神兵天降。 衝鋒在前的騎將,揮動手中的長槍,瞬間將弩陣中的弓箭手挑飛。 “是援兵……寧昭,你聽到了嗎?援兵到了!”雲歌喜極而泣。 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氣焰囂張的襄王弓弩手在鐵騎的衝鋒下瞬間大亂,領頭的那人臉色慘白,調轉馬頭欲逃,卻被衝在最前面的騎將一箭射穿了後心。 寧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了。 他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落地,身形晃了晃,重重地單膝跪倒在草地上。 雲歌忙不迭地托住他的身體,觸手所及,全是粘稠的血跡。 “雲歌……”他低低地喚了一聲,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在,我在!”雲歌慌亂地應著。 “這一局,我們贏了。”寧昭勉強勾了勾唇角,眼睫微顫,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最終在雲歌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沉沉地合上了眼。

“哐當”一聲,花梨木門閂在文柏的劍鋒下應聲而落。

文柏率先持劍闖入,然而進門的那一瞬,饒是他跟著寧昭見慣了各種場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生生後退了半步。

寧昭神色未變,向前走去。

雲歌也跟著走進密室。

藉著微弱的火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覺一股陰冷的寒氣順著腳底往上湧:密室兩側,密密麻麻地堆疊著私造的軍械弩箭,冰冷的刀鋒在暗影中泛著陰森的寒光。

而密室內室正中央,赫然架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

“果然在這裡。”雲歌喃喃道。

她想起書裡寥寥數筆寫的“私藏龍袍、意圖不軌”,可文字再怎麼驚心動魄,也比不上親眼見到時的震懾。

寧昭面沉如水,周身的寒氣比密室更甚。

牆邊,一口金絲楠木箱靜靜躺在那裡。

寧昭揮劍挑開木箱的銅鎖,就看見箱底靜靜躺著一枚私刻的玉璽,而在玉璽旁邊,是一份金絲帛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色指印,觸目驚心。

寧昭大步上前,將其拾起。

“聯合西北三州都督,請兵進京,清君側……”他的聲音冷如寒冰,眼底滿是怒火。

“好一個清君側。為了那把椅子,他竟聯合邊將,置大寧邊境萬千百姓安危於不顧!”

雲歌站在他身旁,看著寧昭那緊繃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在權力的誘惑下,父子反目,兄弟相殘,血脈親情竟只剩下無盡的殺戮和野心。

她想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寧昭迅速收好血書,塞進懷中,沉聲下令:“撤!”

文柏上前拿起那枚沉重的玉璽,忽然“嗡”一聲,一陣刺耳的金屬聲瞬間響徹了整座密室。

尖銳的聲音震得雲歌耳膜生疼,她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不好,觸了警報!”文柏臉色大變,手中長劍橫在胸前,整個人緊繃如一張拉滿的弓。

暗衛們也立刻圍了上來,將寧昭和雲歌護在中間。

雲歌下意識看向寧昭,只見他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別怕,跟著我。”寧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繃,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雲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紊亂的呼吸。

原本死寂的別院剎那間燈火通明。

密集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從四面八方朝著密室湧來。

整座別院彷彿都在沉重的腳步聲下顫抖。

“走!”

寧昭一聲厲喝,拉著雲歌就朝密道方向衝去。

他們剛衝進密道,盡頭就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密道盡頭,第一批黑衣死士已經如潮水般湧入,他們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光,直撲向他們。

文柏帶著暗衛頂在前方,狹窄的通道里滿是刀光劍影,令人心驚膽戰。

亂戰中,一柄冷劍破空而來,直取雲歌咽喉。

雲歌來不及驚呼,在那劍尖離她只差分毫之時,寧昭手中的長劍已經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揮出。

“噗!”

那名死士應聲倒在血泊中。

然而,在寧昭收勢的那一瞬,雲歌明顯感覺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僵。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後背,指尖瞬間觸到一片溼熱。

寧昭身上剛剛癒合的傷口,在內力催動下,全線崩裂。

“先生,你的傷口裂了!”雲歌驚恐地瞪大眼,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礙事,閉上眼睛!”寧昭低沉的聲音沒有半分慌亂,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雲歌沒有閉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密室內已徹底淪為一座修羅屠場。

從狹長通道內湧進來的死士如最兇猛的蝗蟲,殺之不盡。

暗衛們拼死圍成合陣,阻擋著襄王的死士。

雲歌能清晰地聽到利刃劃破布料,刺入皮肉的沉悶聲響。

寧昭將她用力按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胸膛和脊背,為她築起一道血肉城牆。

此刻他像是一尊殺紅了眼的戰神,髮絲散亂,眼底猩紅。即使脊背已經血流不止,他的劍依然穩如泰山,凡是靠近雲歌三尺之內的刀刃,皆被他生生斬斷。

“鐺!”又是一聲脆響。

一名死士的長刀砍在寧昭的劍上。雲歌被他護在懷裡,能清晰地聽到他壓抑的悶哼。

她心頭一急,不顧危險地抬頭,嘶聲喊道:“寧昭,左邊!”

她死死咬著下唇,哪怕唇瓣已被咬出血腥味。

“隆!”

就在戰局膠著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密室盡頭的斷龍石竟被提前啟動,巨大的石門轟然落下。

“主子,路斷了!”文柏斬殺最後一名近身的死士,轉頭朝他們道。

斷龍石雖然隔絕了洶湧的死士,卻也殘忍地將他們最後的生路封死了。

原本衝進密室通道的十幾名護衛已被悉數殲滅,空氣中瀰漫著粘稠的血氣。

密室通道內,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這片死寂比剛才的亂戰更令人恐懼。

雲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記得書裡有出路,她一定能想到。

“雲歌,今日我們可能要困在這裡了。”寧昭撐劍,撐起搖搖欲墜的身體,大口喘息著,對著她露出一抹溫柔的苦笑。

“是我連累了你。”

“先生,或許還有別的出路。”雲歌清亮的雙眸蘊藏著希望的光。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面露頹色的暗衛們,眼中爆發出最後的一絲希冀,紛紛轉向石壁四角,摸索著可能存在的機括。

雲歌的大腦飛速運轉,原書裡的字字句句,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瘋狂閃現。

突然,她拽住寧昭的衣角,眼神決絕:“寧昭,我想起來了,我們回去!”

“黃袍架的後面還有一道暗門,那是襄王留給自己的逃生通道,通向後山的密林!”

寧昭看著她,眼裡是絕對的信任。

“走!”

寧昭飛身回到密室。

果然黃袍架後面擺著一隻青瓷花瓶,樣式古樸,與密室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握住花瓶的底座,用力一旋。

“轟”一聲,龍袍架後面的石壁緩緩移動,一道狹窄的暗門悄然開啟。

“快來,出路在這裡!”文柏興奮地喊道。

他們朝著外面一路狂奔,清涼的秋風從山林傳來,吹散了密室內的血腥氣。

雲歌緊緊握著寧昭的手,心頭的石頭稍稍落地。

他們終於暫時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們推開後山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

出口處,月圓如盤,照亮了一排排嚴陣以待的弓弩手。

襄王的心腹正騎在馬上,目光陰鷙地盯著他們,彷彿已經等候多時。

“晉王殿下,王爺說,這裡風水極好,您既然進來了,就請長眠於此吧。”

前有弩陣,後有追兵。

雲歌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寧昭在夜風中站定,護著雲歌的手卻依舊未松分毫。

他側過頭,在雲歌額間落下了一個混著血腥味的吻,聲音極輕:

“別怕,雲歌。今日若是死在這裡,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雲歌回握住他的手,眼底全無懼色:“生則同襟,死則同穴。寧昭,我不怕。”

“放!”

隨著對方領頭人一聲令下,箭矢如萬蝗過境,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鋪天蓋地向他們射來。

寧昭在箭雨落下的前一瞬,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令箭,狠狠擲向蒼穹!

“咻!”

一顆血紅的星火點亮夜空,在百丈高空炸裂,那是寧昭手下最高等級的召集令。

“護住雲歌!”寧昭厲聲喝到。

他不退反進,不顧自己背後早已崩裂的傷口,手中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

劍鋒撞擊箭簇的火花在黑夜中飛濺。

然而,箭矢實在太密。

雲歌只覺得肩膀一涼,一支流矢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王爺!”文柏發出一聲悶哼,他的大腿被一箭貫穿,整個人單膝跪地,卻依然死命用刀劈開射向寧昭身側的箭矢。

寧昭的狀況更糟。

他原本就是敵人的目標,為了將雲歌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他避開了要害,任由兩支羽箭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肩和

後腰。

“寧昭!”

雲歌驚叫,眼眶欲裂。她感覺到寧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可那雙圈住她的手臂,依然穩如泰山。

“我在。”

寧昭嚥下一口湧上喉間的腥甜,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對方領頭人冷笑著再次揮手,準備將這頑抗的幾人徹底射成篩子時,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突然從山林兩側炸響。

“晉王府鐵騎在此!叛賊授首!”

一道怒吼穿透林海。

緊接著,無數舉著火把的鐵騎從側翼如神兵天降。

衝鋒在前的騎將,揮動手中的長槍,瞬間將弩陣中的弓箭手挑飛。

“是援兵……寧昭,你聽到了嗎?援兵到了!”雲歌喜極而泣。

形勢瞬間逆轉。

原本氣焰囂張的襄王弓弩手在鐵騎的衝鋒下瞬間大亂,領頭的那人臉色慘白,調轉馬頭欲逃,卻被衝在最前面的騎將一箭射穿了後心。

寧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了。

他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落地,身形晃了晃,重重地單膝跪倒在草地上。

雲歌忙不迭地托住他的身體,觸手所及,全是粘稠的血跡。

“雲歌……”他低低地喚了一聲,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在,我在!”雲歌慌亂地應著。

“這一局,我們贏了。”寧昭勉強勾了勾唇角,眼睫微顫,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最終在雲歌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沉沉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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