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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112·2026/5/11

三日後,一場秋雨悄然落下。 雨絲細細密密地織在京城的青瓦長街上,將原本金黃的銀杏葉洗得愈發通透。 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清香與深秋的肅殺,但這冷意壓不住京城坊間茶餘飯後的熱鬧。 午後,與濟春堂隔著兩間鋪子的茶樓裡座無虛席。 跑堂的夥計拎著長嘴壺,熟練地在桌凳之間穿梭,帶起一陣陣濃郁的茶香。 “嘖嘖,你們聽說了嗎?三天前在襄王別院……密室下挖出來的東西?”一個蓄著八字鬍的商人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敲著桌面,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隔壁桌的一個年輕書生緊接著湊過頭來,手裡摺扇一合:“那是自然!我那在宮裡當差的兄弟傳出來的風聲,前日,御史大夫拿著那捲按滿了西北邊將血手印的盟約走進勤政殿時,襄王那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簡直比變臉戲法還精彩!” “嘿,何止啊!”商人接話道,“我聽說那件壓在箱底的金絲五爪龍袍都被搬上勤政殿了。咱們這位襄王爺,平日裡滿口仁義,背地裡竟敢勾結西北邊將試圖謀反,想那個位置想得都魔怔了!” “什麼仁義道德,全是糊弄鬼的!”一個滿臉橫肉的藥材商人豪爽地灌了一口茶,啐道,“他縱容妻族趙家在外面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強佔良田、剋扣軍餉,連賑災的糧食都敢換成砂石。這種蛇蠍心腸的東西,活該他倒灶!” 他這話音剛落,周遭原本還壓著聲兒的茶客們一陣激憤的附和。顯然,這京城內外都百姓苦於襄王和趙家淫威已非一日兩日,如今大樹一倒,積壓已久的民怨如決堤洪水,傾瀉而出。 “不過,要我說最驚心動魄的還有那位陳皇后,”茶桌上一位老者壓低了嗓音,神情肅穆,“她竟趁著皇上病重,與襄王裡應外合,想搞個宮變奪權。只可惜,他們千算萬算,算漏了咱們萬歲爺……” 老者見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這驚天動地的宮廷密辛,顯然還未流傳開來。 他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鬍鬚,神色更加得意,故意壓低聲線道:“我聽說,那日襄王在殿前,試圖孤注一擲,召集親信篡位,原以為皇上病入膏肓動彈不得,誰承想,皇上竟翻身而起!原來,皇上那是假託病重,跟晉王殿下唱了一出絕妙的雙簧,祖孫倆一個在明處當誘餌,一個在暗處觀虎鬥,就等著這群蛇蟲鼠蟻往口袋裡鑽呢。” “哎喲,那晉王……不對,現在該叫太孫殿下了吧?” 旁邊的書生感慨萬千,眼中滿是敬畏:“我可聽說,那晚在襄王別院,太孫殿下豁出命去了。聽聞他背上中了流矢,血把整件夜行衣都浸透了,愣是憑著一柄長劍,生生殺出條生路。那場面,光是聽聽都覺得脊樑骨發涼。” “所以說,這皇太孫的位子,殿下坐得穩當!”那商人連連點頭,神色感慨。 “能在那等煉獄裡護住證物,這份膽識,大寧朝誰人不服?” “嘿,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 然而,百姓們津津樂道的“大難不死”,在晉王府內,對唐雲歌卻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三日前,當寧昭被侍衛們抬入晉王府,雲歌看清他的傷勢,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面色慘白如紙地躺在榻上,玄色夜行衣早已被鮮血浸透。 她親眼看著太醫剪開他的衣物,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勢。 新添的兩道傷,箭鏃沒入肩膀和胸口,周圍的皮肉早已模糊成一片,而原本快要結痂的廷杖舊傷,也在他的內力催動下徹底崩裂。 太醫每一次用銀剪探入傷口,清理碎裂的箭鏃,都像是一柄鈍刀,在生生剜著雲歌的心。 待到傷口終於包紮妥當,太醫院的聖手們卻齊刷刷跪了一地。 背上的重創疊加舊傷,再加上為擋箭雨時他近乎自毀式的內力損耗,此刻的寧昭,虛弱得就像掛在枝頭,隨時會枯萎的殘葉。 雲歌跪坐在榻邊,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他的胸膛,才能聽到他微弱的呼吸。 “寧昭……”她死死握著寧昭冰涼的手,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眼眶酸澀,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深深的自責快要將她淹沒。 她本以為帶著原書的記憶,她能幫著他避開危機。可她忘了,這是血淋淋的權謀奪嫡。 若不是為了在箭雨中將她護得滴水不漏,以寧昭的身手,何至於傷得這樣重? 他是用自己的命,換來她的平安。 她伏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都像是泣血的哀求:“寧昭,求求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回來,好不好?” 可回答她的,只有屋內的沉默和寧昭近乎破碎的呼吸。 就在雲歌絕望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打破了王府的死寂。 青松滿頭大汗,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拉著正巧路過京城的鬼醫孫無忘衝了進來。 孫無忘一踏入內室,便瞧見守在榻邊,髮絲凌亂,雙眼哭得紅腫如核桃的雲歌。 他眉頭一皺,眼神裡透著一絲心疼:“雲歌丫頭,哭什麼?老頭子我還沒死,閻王爺就不敢收這小子!”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錦被,看著那幾乎被鮮血浸透的紗布,冷哼一聲:“讓我看看,這回他又給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他嘴上不饒人,看到寧昭的傷勢時,面色不由一沉。 不過,他馬上鎮定下來,動作利落地捲起袖子。一根根長銀針在火上一燎,便準而狠地扎進了寧昭的幾處大穴。 雲歌跪在榻旁,親眼看著寧昭的淤血順著針尾溢位,他的身體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身體因劇痛而無法抑制地抽搐著。 她心疼得幾乎窒息。 整整兩夜一天,孫無忘片刻不離地施針施藥,雲歌便守在一旁,一步也不曾離開。 每隔半個時辰,她便用浸了溫水的帕子,一點點擦拭寧昭因高熱而乾裂起皮的嘴唇。 每當孫無忘停歇,她就握著他失血過多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畔低語,試圖將他從黑暗中喚回。 “先生,你說過要帶我去塞外看落日,去江南看煙雨,不能食言。”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爭吵嗎……我那時候是不是很兇?” …… 直到第三個黎明,晨光透過窗欞,照在 寧昭蒼白的眉眼上,孫無忘才長舒一口氣。 他脫力般地靠在椅子上,抹了把汗,嗓音沙啞:“行了,這小子命硬,算是我從鬼門關門檻上硬拽回來的。今天晌午估摸著就會醒了。” 雲歌緊繃到極致的身子猛地一鬆,險些栽倒。 青松看在眼裡,數次勸她去側間歇息,她只是紅著眼搖頭,手始終死死握著寧昭的手,不肯鬆開。 屋內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漸漸微暖起來,雲歌正拿著溼帕子,細緻地擦拭著寧昭額角滲出的細汗。 就在她的指尖輕觸到他的額頭時,寧昭那濃密的長睫毫無徵兆地顫了顫。 雲歌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雙幽深的眸子掙扎了良久,終於徹底睜開,對上她的眼眸。 雲歌積壓了三天的眼淚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他似乎想衝她笑,卻不慎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只能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先生,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雲歌想撲上去抱他,又怕壓著他的傷口,只能顫抖著伸出指尖,一點點掠過他臉頰的輪廓。 寧昭沒有力氣說話,那隻原本放在錦被外的手費力地挪動了一下。 然後,輕輕地,勾住了雲歌微涼的指尖。 * 之後的養傷時光,這屋內除了清苦的藥味,就只剩一室甜膩。 晉王府裡的人都發現,冷麵無情的晉王殿下,竟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日午膳時分,雲歌端著清淡的藥膳粥坐在榻邊,舀起一勺輕輕吹涼。 “雲歌,我肩膀疼。”寧昭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墨色的眼眸微眯,眼裡寫滿了無賴。 雲歌睨了他一眼:“你哪隻肩膀疼?” “這隻。” 他極其自然地抬起一點那隻並未受重傷的右手,聲音低沉沙啞,透著幾分刻意的虛弱:“這會兒抬不起來了。” 雲歌哪裡不知道他在裝嬌氣,卻又捨不得拒絕。 她輕嘆一口氣,認命地坐得更近了些,將粥送到他的嘴邊。 寧昭倒也聽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還沒嚥下,便微微皺眉:“沒味。” “孫老先生說了,你傷口還沒好全,得吃清淡的。” “我想喝你上次煮的那個銀耳蓮子羹。”寧昭得寸進尺地在她手背蹭了蹭。 雲歌被他蹭得耳根泛紅,卻還是故意板起臉:“晉王殿下,您的傷口還沒癒合,別老是亂動。” “嗯,唐姑娘說的是,那就要勞煩唐姑娘,再多照顧我幾日了。”他勾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拉近了些。 他的鼻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雲歌,這一次從地獄走一遭,我才明白,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是真的活著。” 看著他眼底的深情,雲歌心底的疲憊早已煙消雲散。 她放下粥碗,嘴唇溫柔地覆上他的,淺嘗輒止。 ----------------------- 作者有話說:大結局預告,哇咔咔~~

三日後,一場秋雨悄然落下。

雨絲細細密密地織在京城的青瓦長街上,將原本金黃的銀杏葉洗得愈發通透。

空氣中帶著一絲泥土的清香與深秋的肅殺,但這冷意壓不住京城坊間茶餘飯後的熱鬧。

午後,與濟春堂隔著兩間鋪子的茶樓裡座無虛席。

跑堂的夥計拎著長嘴壺,熟練地在桌凳之間穿梭,帶起一陣陣濃郁的茶香。

“嘖嘖,你們聽說了嗎?三天前在襄王別院……密室下挖出來的東西?”一個蓄著八字鬍的商人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敲著桌面,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

隔壁桌的一個年輕書生緊接著湊過頭來,手裡摺扇一合:“那是自然!我那在宮裡當差的兄弟傳出來的風聲,前日,御史大夫拿著那捲按滿了西北邊將血手印的盟約走進勤政殿時,襄王那張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簡直比變臉戲法還精彩!”

“嘿,何止啊!”商人接話道,“我聽說那件壓在箱底的金絲五爪龍袍都被搬上勤政殿了。咱們這位襄王爺,平日裡滿口仁義,背地裡竟敢勾結西北邊將試圖謀反,想那個位置想得都魔怔了!”

“什麼仁義道德,全是糊弄鬼的!”一個滿臉橫肉的藥材商人豪爽地灌了一口茶,啐道,“他縱容妻族趙家在外面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強佔良田、剋扣軍餉,連賑災的糧食都敢換成砂石。這種蛇蠍心腸的東西,活該他倒灶!”

他這話音剛落,周遭原本還壓著聲兒的茶客們一陣激憤的附和。顯然,這京城內外都百姓苦於襄王和趙家淫威已非一日兩日,如今大樹一倒,積壓已久的民怨如決堤洪水,傾瀉而出。

“不過,要我說最驚心動魄的還有那位陳皇后,”茶桌上一位老者壓低了嗓音,神情肅穆,“她竟趁著皇上病重,與襄王裡應外合,想搞個宮變奪權。只可惜,他們千算萬算,算漏了咱們萬歲爺……”

老者見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這驚天動地的宮廷密辛,顯然還未流傳開來。

他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鬍鬚,神色更加得意,故意壓低聲線道:“我聽說,那日襄王在殿前,試圖孤注一擲,召集親信篡位,原以為皇上病入膏肓動彈不得,誰承想,皇上竟翻身而起!原來,皇上那是假託病重,跟晉王殿下唱了一出絕妙的雙簧,祖孫倆一個在明處當誘餌,一個在暗處觀虎鬥,就等著這群蛇蟲鼠蟻往口袋裡鑽呢。”

“哎喲,那晉王……不對,現在該叫太孫殿下了吧?”

旁邊的書生感慨萬千,眼中滿是敬畏:“我可聽說,那晚在襄王別院,太孫殿下豁出命去了。聽聞他背上中了流矢,血把整件夜行衣都浸透了,愣是憑著一柄長劍,生生殺出條生路。那場面,光是聽聽都覺得脊樑骨發涼。”

“所以說,這皇太孫的位子,殿下坐得穩當!”那商人連連點頭,神色感慨。

“能在那等煉獄裡護住證物,這份膽識,大寧朝誰人不服?”

“嘿,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

然而,百姓們津津樂道的“大難不死”,在晉王府內,對唐雲歌卻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三日前,當寧昭被侍衛們抬入晉王府,雲歌看清他的傷勢,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面色慘白如紙地躺在榻上,玄色夜行衣早已被鮮血浸透。

她親眼看著太醫剪開他的衣物,露出慘不忍睹的傷勢。

新添的兩道傷,箭鏃沒入肩膀和胸口,周圍的皮肉早已模糊成一片,而原本快要結痂的廷杖舊傷,也在他的內力催動下徹底崩裂。

太醫每一次用銀剪探入傷口,清理碎裂的箭鏃,都像是一柄鈍刀,在生生剜著雲歌的心。

待到傷口終於包紮妥當,太醫院的聖手們卻齊刷刷跪了一地。

背上的重創疊加舊傷,再加上為擋箭雨時他近乎自毀式的內力損耗,此刻的寧昭,虛弱得就像掛在枝頭,隨時會枯萎的殘葉。

雲歌跪坐在榻邊,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他的胸膛,才能聽到他微弱的呼吸。

“寧昭……”她死死握著寧昭冰涼的手,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眼眶酸澀,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落下。

深深的自責快要將她淹沒。

她本以為帶著原書的記憶,她能幫著他避開危機。可她忘了,這是血淋淋的權謀奪嫡。

若不是為了在箭雨中將她護得滴水不漏,以寧昭的身手,何至於傷得這樣重?

他是用自己的命,換來她的平安。

她伏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都像是泣血的哀求:“寧昭,求求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回來,好不好?”

可回答她的,只有屋內的沉默和寧昭近乎破碎的呼吸。

就在雲歌絕望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打破了王府的死寂。

青松滿頭大汗,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拉著正巧路過京城的鬼醫孫無忘衝了進來。

孫無忘一踏入內室,便瞧見守在榻邊,髮絲凌亂,雙眼哭得紅腫如核桃的雲歌。

他眉頭一皺,眼神裡透著一絲心疼:“雲歌丫頭,哭什麼?老頭子我還沒死,閻王爺就不敢收這小子!”

他快步上前,一把掀開錦被,看著那幾乎被鮮血浸透的紗布,冷哼一聲:“讓我看看,這回他又給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他嘴上不饒人,看到寧昭的傷勢時,面色不由一沉。

不過,他馬上鎮定下來,動作利落地捲起袖子。一根根長銀針在火上一燎,便準而狠地扎進了寧昭的幾處大穴。

雲歌跪在榻旁,親眼看著寧昭的淤血順著針尾溢位,他的身體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身體因劇痛而無法抑制地抽搐著。

她心疼得幾乎窒息。

整整兩夜一天,孫無忘片刻不離地施針施藥,雲歌便守在一旁,一步也不曾離開。

每隔半個時辰,她便用浸了溫水的帕子,一點點擦拭寧昭因高熱而乾裂起皮的嘴唇。

每當孫無忘停歇,她就握著他失血過多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畔低語,試圖將他從黑暗中喚回。

“先生,你說過要帶我去塞外看落日,去江南看煙雨,不能食言。”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爭吵嗎……我那時候是不是很兇?”

……

直到第三個黎明,晨光透過窗欞,照在

寧昭蒼白的眉眼上,孫無忘才長舒一口氣。

他脫力般地靠在椅子上,抹了把汗,嗓音沙啞:“行了,這小子命硬,算是我從鬼門關門檻上硬拽回來的。今天晌午估摸著就會醒了。”

雲歌緊繃到極致的身子猛地一鬆,險些栽倒。

青松看在眼裡,數次勸她去側間歇息,她只是紅著眼搖頭,手始終死死握著寧昭的手,不肯鬆開。

屋內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漸漸微暖起來,雲歌正拿著溼帕子,細緻地擦拭著寧昭額角滲出的細汗。

就在她的指尖輕觸到他的額頭時,寧昭那濃密的長睫毫無徵兆地顫了顫。

雲歌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雙幽深的眸子掙扎了良久,終於徹底睜開,對上她的眼眸。

雲歌積壓了三天的眼淚在這一刻瞬間決堤。

他似乎想衝她笑,卻不慎牽動了背後的傷口,只能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悶哼。

“先生,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雲歌想撲上去抱他,又怕壓著他的傷口,只能顫抖著伸出指尖,一點點掠過他臉頰的輪廓。

寧昭沒有力氣說話,那隻原本放在錦被外的手費力地挪動了一下。

然後,輕輕地,勾住了雲歌微涼的指尖。

*

之後的養傷時光,這屋內除了清苦的藥味,就只剩一室甜膩。

晉王府裡的人都發現,冷麵無情的晉王殿下,竟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日午膳時分,雲歌端著清淡的藥膳粥坐在榻邊,舀起一勺輕輕吹涼。

“雲歌,我肩膀疼。”寧昭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墨色的眼眸微眯,眼裡寫滿了無賴。

雲歌睨了他一眼:“你哪隻肩膀疼?”

“這隻。”

他極其自然地抬起一點那隻並未受重傷的右手,聲音低沉沙啞,透著幾分刻意的虛弱:“這會兒抬不起來了。”

雲歌哪裡不知道他在裝嬌氣,卻又捨不得拒絕。

她輕嘆一口氣,認命地坐得更近了些,將粥送到他的嘴邊。

寧昭倒也聽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還沒嚥下,便微微皺眉:“沒味。”

“孫老先生說了,你傷口還沒好全,得吃清淡的。”

“我想喝你上次煮的那個銀耳蓮子羹。”寧昭得寸進尺地在她手背蹭了蹭。

雲歌被他蹭得耳根泛紅,卻還是故意板起臉:“晉王殿下,您的傷口還沒癒合,別老是亂動。”

“嗯,唐姑娘說的是,那就要勞煩唐姑娘,再多照顧我幾日了。”他勾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拉近了些。

他的鼻尖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雲歌,這一次從地獄走一遭,我才明白,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是真的活著。”

看著他眼底的深情,雲歌心底的疲憊早已煙消雲散。

她放下粥碗,嘴唇溫柔地覆上他的,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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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結局預告,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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