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順其自然
格桑看著眼前的俊顏,不由得吹鬍子瞪眼。
不是她不想溫柔以禮相待,只是這人實在太厚臉皮了。臉上嬉皮笑臉的不說,就這麼直勾勾地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看了半天,不說一句話也不是個事啊。
她清咳兩聲,“先生,你到底是來找誰的?”她是記得眼前這人的,不僅因為剛才與他的插肩而過,而是對他頑劣的事蹟有耳聞。更因為待在齊以楠身邊,對他身邊的奇葩好友也有個大概印象,特別是這位。
華顏眨巴著自己有著濃密睫毛的雙眼,笑嘻嘻地說道,“我在你這待了半天了,不找你找誰?”
格桑放下手中的活,認真地看著他,“那好,你來找我幹什麼?”若不是因為他是齊以楠的好友,估計現在已經被格桑給轟出去了。
華顏砸吧砸吧嘴,一副沒吃飽的樣子,“我缺個伴,你下午陪我去一下聚會吧,就我幾個好哥們間的。”反正齊以楠沒說是要格桑以他本人的舞伴去,所以華顏想自己只要把格桑拐去就行了。
格桑冷了臉,“華先生,容貌可不是這樣來利用的。”
“啊,什麼?”華顏明顯沒有聽懂。
“雖然你長的十分好看,甚至女人還好看,但是你這麼光明正大地說你缺個伴,這不是很荒唐麼?若你要真缺個伴,這事交給我,兩分鐘後一定給你選個氣質出眾才貌過人的女人來。”格桑面無表情的說道。
從小到大,華顏因為一張長得過於秀美的臉,受盡了他們這圈朋友的取笑。這幾年倒是沒人敢這樣說他,現在卻冷不丁的被格桑調侃了一把,臉上青雲不定,嘴裡半天才咕囔一句,“真不知你哪點像她。”
格桑這件辦公室本就不大,自然是把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不過她倒是沒有問,一來她調侃他已經足夠放肆了。二來,華顏話裡的“她”,她一想便知自己不認識,所以問了也白問。
“行了,就這麼說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華顏突然站起來,好似已經不耐煩了,給她下最後通告。
格桑本想直接頂回去,結果抬頭一瞟,華顏現在整個人周身散發著一種氣場,一種與齊以楠完全不同的氣場,是真正領頭人的霸氣與強悍。她微微愣,剛才這人身上完全一副頑劣公子的模樣,現在卻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她撇撇嘴,驀地想起瑾瑜,“好的,我去。”
華顏好像沒料到她會這麼快答應,睜大了眼驚訝的問道,“真的?”這瞬間彷彿又變回那個平常的他了,王者風範一去不復返。
格桑點點頭。她最近地位不穩,華顏是齊以楠的好友,想來也是齊以楠派華顏來邀請她的,老闆的面子不能不給。當面反駁是一回事,真的去不去又是一回事。該堅決的時候要堅決,要讓老闆看到她的立場。然後有了梯子,就要順著下去。最重要的,她雖然下定決心要對瑾瑜冷淡,但是瑾瑜若真跟齊以楠待一個下去,被他冷成傻子就不好玩了。
華顏目光再次黏在她身上,嘴裡自言自語,“好玩,好玩!”
格桑沒再理他,反正要求已經答應了,不用再擔心什麼。只不過這華顏,她以後是要更加註意些了,她早就明白能跟齊以楠一起玩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但是除開家庭背景之外,這華顏也太喜怒無常了點,完全讓人摸不著底。
等到下午的時候,格桑被華顏帶著換了一身禮服。禮服超乎意外的合身,簡直是按她的尺碼來做的,就連腰身不纖細的缺點也完全看不出來。禮服的成熟風,讓她看起來更加風韻。
格桑從換衣間一出來,華顏眼睛亮了一下。格桑在他眼裡,自然是比路人還路人,不過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竟然也能讓他欣賞到她獨特的韻味。不過僅僅看這點來說,還是不足以讓他對她的好感升起來,反倒是心裡對她的可憐勁更強了點。
其實齊以楠說的完全沒錯,他華顏哪裡有什麼可憐之心。他現在的這種心情,完全就是對格桑和齊以楠之前的興奮,以及他預料到的結局。
相反華顏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身上顯出結實的肌肉,兩者絲毫沒有違和感,反倒為他過於俊美的容顏增加了些男子氣概。
兩人一同到酒店包房的時候,齊以楠帶著瑾瑜已經到了一會兒了。
見到格桑來,瑾瑜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委屈的小臉蹭啊蹭,“媽…阿姨,你去哪裡了?”媽媽到了嘴邊生硬地吞了回去,轉換成阿姨。
格桑朝齊以楠看了一眼,見他似乎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於是撇開華顏,低頭下來對瑾瑜說,“你是男子漢,還指望著我以後能一直陪著你不成?這麼點事,我相信你,你能做好的。”
她十分認真地對瑾瑜說話,表明她並不拿他當個小孩子看,而是努力地跟他講道理,希望他以後就算身邊沒有她,沒有任何一個人,都能好端端地活著。然而畢竟是一個小孩,適當的鼓勵必須給予,不然全然沒了自信也不行。
瑾瑜那股小公子的氣息本來就不濃,說明他的家人並沒有一味的驕縱他,這點讓格桑很欣賞,如若不然,她現在對待瑾瑜的方式必定更加嚴厲了。
華顏晃到齊以楠身邊,朝格桑她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得意地炫耀道,“怎麼樣,我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吧,說了兩句話就乖乖地跟著我來了。”他當然不會提格桑說她容貌的那檔子事,“不是我說,也就你把她當寶,這衣服恐怕不是這兩天便定製了的吧?”
齊以楠沒有回話,按照格桑尺寸定製的禮服私人服裝,他家裡應有盡有。甚至胖了一點的,瘦了一點的,尺寸都有不同。
“我看著女人蠻簡單就能弄到手的,你怎麼磨蹭了這麼久都沒有動手?你完全不像你的風格了啊。”的確,在他們這圈朋友中間,齊以楠的下手速度是與豹子相提並論的。“如果是我……”
這話才說了四個字,華顏已經說不下去了。齊以楠的眼神太冷,冷到他這個常年生活在冰窖的人都要承受不了。突然,齊以楠說道:“黑狐前陣子好像大撈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