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 直接攻入

萌妻來襲:首長,接招吧·野性蒲公英·20,282·2026/3/26

V02 直接攻入 v02 直接攻入 啊,這是什麼人啊,好好的說話,他幹什麼又欺負她? “唔......唔......”她還試圖解釋一句,讓他別生氣什麼的,他卻趁機把舌頭一挺,直接攻入她小嘴中。 舌一勾一卷,她再說不出話了。 他的唇也磨蹭著她的唇瓣,吻最初是帶了幾分怒氣的,只親了幾下就徹底地陶醉其中了。 她口中的芬芳是他留戀不夠的溫柔,一點點地吸,一絲絲地探索。 “嗯......”沒多久,她又被親吻的蘇蘇麻麻的,全身都軟了。 他們現在好像不是男女朋友吧,好像不該這樣明目張膽地親吻,她應該推開他。 心裡這樣想著,這樣說著,小手抵在他胸前,卻被他輕易制服。他一隻大手抓住她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隨著吻的加深急不可耐地探進她短袖t恤的下襬。 白遲遲全身激顫著,身上空虛的不知所措,他的大手狠狠抓握住她的豐盈,恰到好處的力量讓她稍微好受了些。 他揉麵似的用力揉她,隔著胸衣,她甚至都感覺到了自己乳 尖堅硬地豎起來,忍不住顫抖的更厲害了。 歐陽清下半身挺拔著抵在她身上,熱血都要把他燒著了,用力摩擦,急切地尋找著發洩的出口。 白遲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像千年的寒冰化成了柔水,在他強勢的攻擊下完全找不到反抗的力氣。 無力地攀住他的頸項,迎著他的吻,迎著他的撫摸,迎著他粗暴的頂撞。 她身上的布料很柔軟,他穿的也不多,兩個熱血沸騰的人就這樣隔著兩層布,竭盡全力地接近彼此,好像嘗試著降溫,卻讓彼此都更火熱了。 他終於在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以後,停止了親吻,靠在她耳邊,他的呼吸滾燙,氣息急促。 她的耳邊被他呼吸弄的麻麻癢癢的,好像更暈了。 他血紅著雙眼,緊盯她的雙眸,喘著粗氣對她開口:“白遲遲,做我的女人吧。” 這話讓白遲遲的心擂鼓一般劇烈地跳了兩下,好像有種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做他的女人? 這麼帥的歐陽清,這麼陽剛甚至完美的歐陽清,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她痴痴地回看著他,就差那麼一點點點頭。 關鍵時刻,母親那句話還是跳了出來。 “不結婚,不能上床,上了男人的床就會被他拋棄,成為可憐的女人。” 不,她不要被始亂終棄。即使她從身到心都那麼想要跟他在一起,她也不可以。 “對......對不起,清......”她把同學兩個字咽回去了。 “我不能,我媽跟我說過不結婚不能上床,我不能那麼做。” 她看到他眼中失落的神色,真有些不忍心。要是他要的是別的東西,無論多珍貴的東西,只要她能給,她都會給。偏偏是這個,她給不了。 “清,你別生我氣好嗎?”他不再看她,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褲,她忙撐著坐起,來拉他手臂。 “別碰我,否則別怪我強 奸了你。” 忍的太久了,他不知道自己自制力的極限在哪裡。 萬一不顧她意願強上了,即使給她負責,想必她也是不願意的吧。 她嚇的忙把手給撤了,他轉過身去,不想讓她看到他下半身撐起來的樣子。 “明天晚上我把小櫻小桃送回歐陽家,我到你家和你父母吃飯。”他交代一聲,然後徑自去了衣櫥邊,拿了換洗的衣褲。 “我去洗澡,回來前你要從我房間消失。” 他要到她家跟她父母吃飯,吃什麼飯? 這人的思維好怪異,總是說一些讓她捉摸不清的話。 也許他是記得上次他答應過的要陪她父母吃飯的事吧,她從身後追上他,輕聲說:“清同學,謝謝你記得陪我父母吃飯的事。其實你也可以不要那麼當真的,我爸媽......”他一回頭,氣呼呼地掃視了她一眼,她又識趣的閉嘴了。 他要吃飯,當然是和她父母談他們的婚事。 她不是說了,她媽不讓她婚前做那種事嗎? 只有天知道,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她要結婚,他現在就跟她結。 反正大學生又不是不可以結婚,結婚了,她照樣讀她的書,何況她下個學期已經要實習了,馬上就要參加工作,結婚不算早。 想跟她說一聲是向她父母提親,回想著親吻之前他們的對話,他決定不說了。 讓她這蠢貨知道,也不知道要怎麼氣他呢,不如直接把事情做好,到時候就由不得她反抗了。 “我說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就這麼定了。”不容置疑地說完,他壓根不理她在他身後追問些什麼,步伐如風地出門。 明天晚上真的不行啊,她答應了秦雪松,明天要給他一個結果的。 就在剛剛,她又跟歐陽清火熱地親吻了一番。 她現在很明確了對他的感覺,是喜歡沒有錯,不光是喜歡,他還喚醒了她身體的熱情。 其實,她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提醒她,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完全可以和他...... 要不是母親的提醒,她極有可能已經飛蛾撲火地跟他滾上床單了吧。 這樣本身就已經是對不起秦雪松了,她是不是不該在心裡裝著別人的時候跟他和好? 糾結死她吧,歐陽清,秦雪松,她都不想傷害。 不過,她估計也傷害不到歐陽清,他喜不喜歡她,根本就看不出來。 既然他現在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喜歡的人,她應該把心事告訴他,好好跟他說說吧。 歐陽清在涼水的衝擊下把欲 火滅了後,回到房間,看白遲遲還坐在他電腦桌前,託著腮沉思著呢。 “不是讓你從我房間消失嗎?”他沒好氣地問,看她的頭髮亂的,活像剛被男人強暴了,這不是引他犯罪是什麼? “清同學,你回來了?我就是在這裡等你回來,有事想跟你說,糾結死我了。” “說吧。”他在自己床上坐下,不敢再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了,儘管他是真的很想再坐過去,再好好親親她,摸摸她。 “就是秦......”他剛不讓她提秦雪松,所以她說起他名字時小心翼翼。 “他怎麼了?” “他給我打電話,想要跟我和好,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這還需要問?你不會覺得自己可以一邊跟我這麼親密,一邊又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吧?”他寒著一張臉,那語氣,就好像是丈夫在指責不守婦道的妻子。 “我也覺得不應該。”她小聲說。 “知道不應該就好,以後不準提那個人,也不準想!出去吧!”他揮了揮手,又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那如果我們不這樣,我們做普通朋友,是不是我就可以提了?”她紋絲未動,繼續問他,樣子還很認真。 “你說什麼?”他皺起了眉。 她真要氣死他嗎?剛才還被他壓在身子底下又親又摸,說要跟他做普通朋友就做普通朋友,她腦袋是什麼做的? 還是她可以隨隨便便跟任何男人像跟他這樣? 腦子裡想象著別人親她的小嘴,他真恨不得能抓住誰狠狠揍一頓。 “我說,其實我心裡還是糾結的厲害。你看,我跟他都說好了要結婚的,現在說分手就分手。我總覺得對他還是有點愧疚的,他要是能離開我,也不會回頭找我。既然他回頭了,我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去!馬上去!”他真被她激怒了,是徹底的激怒了,指了指門口,朝她吼了聲。 原來在她心裡,他真是微不足道的。 他歐陽清就是個自作多情的傻子吧,還喜歡人家,喜歡個屁。 你喜歡她,她心裡喜歡別人呢。 她也看出他真生氣了,臉黑的不能再黑。他又不承認喜歡她,每次她提別人,他還要這麼生氣,真是難以理解。 她不敢惹他,站起身,想悄悄地溜出去,待他平靜了,再好好跟他談。 誰知她的動作讓他覺得她真是聽了他的話,要立即去找那個該死的姓秦的。 “給我站住!你敢去!”她剛走了幾步,又被他幾步追上來拉住。 “我......”我不是去找他,她想解釋,卻被他寒冰一樣的眼神嚇的後面的話全憋回去了。 “我告訴你,既然已經跟我這麼親密了,這輩子只有我可以親你摸你碰你,永遠都不許再想別的男人!”他捏起她下巴,迫她仰視他,霸道地對她宣佈。 啊?這是什麼話,她有點驚了,傻傻地回看了他好幾秒鐘,才找到應對的臺詞。 “可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管我?” “誰說我不......”他喜歡她這句話差點被她激的脫口而出,可是腦海中還是想起文若可憐兮兮的模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喜歡不喜歡你不要緊,我只要你記著: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我會跟你結婚,給你很多女人夢想中風光的婚禮,你就死了別的心吧。”說完,甩開她的下巴。 “你去睡吧。” 啥?他一句會跟她結婚,讓她死了別的心就把她一輩子給定了? 怎麼這麼不靠譜啊,比她還不靠譜。 不過他樣子是真的很嚇人,她也不想在這時跟他針鋒相對的爭什麼。估計他也就是一時衝動,不會當真,說不定睡一晚上就不記得他自己說過什麼了。 “我去睡了,去睡了。呵呵,清同學,你也平靜平靜,晚安。”閃出了門,走到門口,她探頭進來說了聲。 “清同學,你這脾氣要改哦,對你身體不好呢。” 他真是拿她沒辦法,她的神經真是跟一般人長的不大一樣啊。 他對她說的話,她到底記住了沒有。 不會一回頭,又去想她的初戀情人去了吧。 她要是敢,看他怎麼收拾她。 這一晚上,歐陽清是在假象情敵中度過的。 白遲遲心裡也不能平靜,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歐陽清就變成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了。 他們算情侶嗎?如果說算,他又不承認。 要說不算,他又說要結婚,真是太奇怪了,比奧數題還要複雜。 還有,他堅定地說要娶她,她是不是不能跟秦雪松在一起了。 真要命,她對秦雪松沒有男女方面的感覺,又跟歐陽清那麼親近,看來,她是該主動跟秦雪松坦白,說不能跟他在一起吧。 他會失望,會傷心啊。 不答應清同學,清同學得多生氣,她能怎麼辦? 天矇矇亮的時候,白遲遲在糾結中感覺小腹一痛,才想起來是大姨媽光顧了。 剛換完衛生巾,聽到敲門聲,接著聽到歐陽清在門口叫:“別睡懶覺了,起來跑步!” 以後歐陽家的孩子就指望她的肚子了,她自己體質也不行,他得盯緊些。 “我想睡覺,你自己去行嗎?”她肚子痛的厲害,根本不想動。 “不行!” “我真的很累......” “不準偷懶!開門!”一晚上沒見到白痴了,他想的厲害。 她還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他要見到她的那種急切的心情? 難道她就不急著想見他嗎? “好吧,你等我一下。”白遲遲從床上爬起來,去開了門。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不舒服?”白遲遲的臉可不像文若,她一般都是神采飛揚的,即使是早上,臉色也不該是這麼差啊。 “啊,有點。就是......”她想說來大姨媽了,想想,他不是同性戀,就不是她的姐妹了,這話不能說啊,又吞回去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搭在小腹上,他明白了。 為了照顧好文若,女人這事他偷偷打聽過,也上網查過。 “是不是來那個?”他問的時候,臉也有點不自然,不過這事關她的身體,他必須要問清楚。 “你怎麼知道?問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傻瓜一樣地看著他,臉騰一下紅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虧你還是醫生。” “是未來醫生。”她糾正道。 “每次來都這麼疼嗎?”他再問,儼然他是婦產科醫生了。 “還行吧,有時痛,有時不痛。” “你等著。”他說著,出了她的房間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米酒。 打了個蛋放在米酒中燉了燉,又放些紅糖進去,燉好了給她添了一大碗。 看到他把那一晚暗紅色的汁液端進來時,白遲遲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真的是清同學做的? 他還會照顧女人這個? “喝了。”他命令道。 “那個,味道怪怪的,可不可以......” “不可以,一定要喝。你這就是寒氣重,血不暢通,所以才會肚子痛。” 聽起來很專業似的,她反正疼的厲害,捏著鼻子喝下去,試試看效果好不好吧。 他一直監視她把藥喝了,還坐在她床邊看著她。 “來這個,還要開什麼空調?不要命了?”他嘴上責怪著,動手把房間的冷空調也關了。 白遲遲的心暖融融的,她想,要是跟秦雪松在一起,他才不會注意到這麼多呢。 以往她來這個不好意思跟那傢伙說,他還拉著她四處跑,完全看不出她在肚子疼。 “怎麼樣了,好些嗎?”他關切地問。 “好多了,你去晨練吧,我沒事了。” “今天不去了。”陪你坐一會兒,後面的話他沒說,不想弄的太矯情了。 “為了我不去鍛鍊?”她感動地問。 這白痴,心裡知道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問出來? “不是,本身就不太想去。” “哦!”有點小失望。 “下跳棋嗎?”他問,臉上的表情硬硬的,還在為她昨天的不當言行生著點悶氣。 “好啊好啊。”她點頭如搗蒜,只有天知道,她這樣單獨面對他,心裡是有多緊張。 她好想跟他親親,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想和他親親,可現在來大姨媽好像不太適合接吻。 “臉怎麼這麼紅?過來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歐陽清搬過她的頭,用唇貼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一點也沒熱。 那什麼,就是吻下額頭,她怎麼也不淡定啊。 清同學,你簡直是妖孽啊,你害的倫家小心肝亂跳的。 不光是心亂跳,她整個身子都因為他的親吻激靈一顫。 他只是想要幫她試試溫度的,沒成想她反應這麼大,忍不住的就又親了親,從額上滑向她的鼻樑。 清同學會不會要親她的嘴了?白遲遲閉上了眼,竟不自覺地雙唇也呈現出要接吻的模樣。 他灼熱的目光盯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用了十二萬分的力氣才剋制住蹂躪她唇瓣的衝 動。 “睜開眼,等你過了這幾天再親熱。” 她的臉因他的話頓時變的火辣辣的,忙小聲地狡辯:“誰說要讓你親了?是你自己在這裡耍流氓。《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親自己老婆算什麼耍流氓?”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蠢貨本來等著他親的小樣兒多可愛,又性 感,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破壞氣氛。 “清......你,說什麼?”是她腦袋短路了嗎?什麼老婆,她什麼時候答應過他了? 他怎麼經過一個晚上的冷卻,還在她面前說胡話啊。 “沒說什麼。”他不耐地揮揮手。 “今晚到你家裡吃飯的事,你別忘了。” “不行,這件事我們要說下清楚。就算你不是同性戀,不是雙性戀,我也有點喜歡你,我們也不可以這麼早結婚。我還沒畢業呢,我還小,我才22歲,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她不能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啊,偶爾她是會犯糊塗,但是事關終身,她可不能稀裡糊塗就跟他結婚了。 “你確定喜歡我嗎?”對他來說,她說的那些都不算重點。 什麼早啊晚的,她小,他可不小了,為了下一代考慮,現在結婚正合適。 她還有待他鍛鍊教誨,需要慢慢變成熟,這兩年兩個人可以磨合一下。兩年後,她24歲生孩子,是最適合的年紀。 “說實話吧,我一看到你就緊張,尤其還喜歡你親我......這個,應該是喜歡吧?”她很白痴地問,歐陽清聽到這話又是感動又是溫暖的,還有點莫名的悸動。 “喜歡我怎麼親你?”他欺近她的小臉,小聲問,語氣中竟有幾分痞氣,壞壞的。 白遲遲的心啊,亂的麻一樣的,跳的擂鼓似的,看了他的眼一眼,被他灼熱的眼神給燙著了。 “哎呀,你真討厭,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呢。” 她撒起嬌來,更讓他吃不消了。 臉湊的離她更近,口中說著:“我也說認真的,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認真了。你說喜歡我怎麼親你,我就怎麼親你。” “我......其實都還好啦。”她小小聲地回答道。 他忽然湊近,粗壯有力的手臂往她腰上一攬,唇壓上她的小嘴,輕輕地啜。 “喜歡這樣嗎?”他吸 允了一會兒,唇停在她唇上,啞著聲音問她。 “嗯。”她老實地回答。 “那這樣呢?”說著,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舌伸進她蜜糖一樣的小口中,來了個法式熱吻。 她激動的身體亂顫,酥酥軟軟的,仰著頭,好像享受不夠這種密密實實的纏繞。 當他不捨地離開她的小嘴,她眼神完全是茫然的,陶醉的。 “喜歡嗎?”他明知道她的答案是怎樣的,還是忍不住要問。 “嗯。”她羞澀地點點頭。 “和我結婚吧,結婚了不光可以親。”還可以幹別的,幹他想死了要乾的事。 他這算是求婚嗎?一點浪漫都沒有,可她還是差點沒出息地答應了。 殘存的一點點理智告訴她,不能結婚,真的不可以。 她還立志成為一名優秀的眼科醫生呢,要是這麼早就把自己給嫁了,依照歐陽清強勢的性格,還未必肯讓她工作呢。 她是現代女性,她要獨立,要有自我,她才不要懵裡懵懂的結婚。 “清同學......” “以後別這麼叫我了。”他板著臉,雖然她每次這樣叫他的時候嬌憨的樣子很可愛,到底不像一個妻子對丈夫的稱呼。 “那叫什麼?” “叫清。”像文若一樣,叫清,這樣他會感覺到她跟他很近。 “好啊,那就不叫清同學,呵呵。” “嗯。”他摸了摸她的頭髮,這才像話嘛,他的老婆,就該凡事聽他的話。 剛得意完,她的溫順轉瞬即逝,換上一副非常認真的神情。 “清,下次別跟我說結婚什麼的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喜歡你,可不代表我能接受現在結婚。我不想結婚,我覺得自己還很幼稚,不適合給人做老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要是急著結婚,你隨便找一個......” 她越說,他眉頭皺的越緊,到最後她聲音小的幾乎都聽不見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沒有。 “你覺得結婚是隨便跟誰結都可以的?”他的聲音透著股冰涼,好像跟剛才給她燉紅糖,親吻她的人不是一個人。 “你現在不就是隨便抓住我說結婚嘛。”她小聲嘟嚷道。 “你再說一遍?我歐陽清長這麼大都沒親過誰,更沒碰過哪個女人,我......”他的話在她驚愕的神情中也說不下去了。 這該死的白痴,害他連這些都給說出來了。 “真的?清,你是說你把初吻都給我了呀?”她覺得很幸運的同時,又有點小沉重。 他不吭聲了,臉卻微微的紅。 “那你什麼意思,是想說你親了我,所以我需要為你負責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他徹底地抓狂了。 反正他是決定了,她要不要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只要確定她是喜歡他的就行了。 其他的,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你要是下跳棋就下,不下我要出去晨練了。”他惡聲惡氣地說。 好吧,她也沒信心再討論這個了。 她應該也說清楚了,清同學那麼愛面子,她也不好總說拒絕的話,只要能讓他明白她的心意就行。 “下下下,當然要下,上次贏你還沒贏夠呢。” “以後你都別再想贏。”他輸給她一次,被她要挾著看那種****的東西,以後再不讓她了。 歐陽清去拿了跳棋來,兩個人擺好陣勢,誰都不提結婚的事了。 口中未提,他心裡還在想著這件事,白遲遲則嚴陣以待,差點跟他下了個平手。 這天上午,歐陽清去買了一些禮品,主要是菸酒什麼的,提前給朋友打過電話,知道提親禮基本都是這樣。 “小櫻小桃,今天下午我會把你們送到外公家去,我要去白姐姐家裡做客。” “好啊好啊,舅舅,你是應該去看看岳父岳母啦。”小櫻嘻哈哈地說。 “清,你真的要去啊?你不是真想去提親吧?”白遲遲憂心忡忡地問。 “我答應過你父母去吃飯,做人要說到做到。別囉嗦了,下午跟我一起送她們去外公家,然後我開車送你回家。” 她還能說什麼呢,就算他真的要提親的話,相信父母這時也不會同意的。 讓他們拒絕興許比她拒絕更有說服力吧,她這樣想著,也就不多加阻攔了。 “清,你要是一定要去,還是我先回家去準備準備吧。我爸媽說要在家裡招待你,可你知道,他們都不太方便。我回去買菜,多做幾個好吃的菜給你吃。” “好,吃完中飯我先送你回去吧。” 商量完,安排兩個孩子在家裡跟劉嫂在一起,歐陽清就把白遲遲送回家。 “我那邊忙完了,直接過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的忙。”她今天來那個,他還是有點擔心她身體的,雖然他也不大會做什麼。 以後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她總有不方便的時候,他還是要學著做一點。 “清,你真好。”白遲遲彎唇笑了笑,明媚的笑容讓他心情不錯。 白痴,知道我好,你還不痛快答應嫁給我。 “如果在家裡肚子不舒服,自己喝點熱水。”他溫和地說,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白遲遲心再次一暖,假如可以,她要是做他女朋友,好像真的不賴。 他人長的帥,對人又體貼,即使脾氣不特別好,可誰沒有缺點呢。 只是,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且他還急著想結婚。她不想結的話,是不是不該耽誤人家的青春? “我是跟你去跟伯父伯母說一聲晚上來吃飯,還是到時候直接來好?”在對待她父母的事情上,他覺得他該更多的尊重白遲遲的意見。 “你直接來吧,我一會兒跟他們說。” 歐陽清點了點頭,又上了車。 目送著他的悍馬絕塵而去,白遲遲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好像剛分開就想念在一起了,許是因為今天她來大姨媽,他真的很溫柔很溫柔。 她最喜歡溫柔的男人,似水一般,要是清同學永遠都這麼溫柔就好了。 帶著一抹笑,也帶著一抹惆悵,她去了地下通道。 “爸媽,今天晚上歐陽先生要到我們家來吃飯。”她拿起他們面前的鐵碗,幫爸爸把二胡也收好。 “我這個暑假在他家做家教賺了不少錢,你們真的別來這裡了。”有時候,她真的很無奈,父母是怎麼勸都勸不住的。 “這歐陽先生,人真不錯,都不嫌棄我們這樣的家庭。”母親高興地說。 “媽,我們要瞧得起自己。我們這樣的家庭也沒什麼,他跟我說,覺得你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父母,我也覺得是,我愛你們。”在父母臉上各親了一下,感謝歐陽清,讓她比從前更自信了。 雖然,還是覺得有那麼點配不上他,要是配個普通人,她還是可以的吧。 回到家,去買菜之前,白遲遲想了想還是跟父母提了一下。 “爸媽,歐陽先生他......他說想和我結婚,我沒有答應。要是他在飯桌上提出來,你們也不要答應。” “啊?遲兒,你說真的嗎?他真的說要娶你?你跟他有沒有......”白母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雖然接觸不多,她確實覺得歐陽清不錯。不過要託付女兒的終身,那是有待考察的。 遲遲這孩子單純,她總擔心她聽了人家的甜言蜜語,過早地把自己給送出去。 比如那個秦雪松,就讓她整日整夜地提心吊膽的。 “沒有沒有,媽,你想哪裡去了。你的話我都記著呢,不結婚,我不會那樣的,放心好了。” “你這麼說媽就放心了。你為什麼不答應那個歐陽先生,不喜歡他?”母親又問,父親不好多問什麼,也關切地豎著耳朵在聽著。 “也不是,秦雪松還在跟我要求複合,我心裡很亂。再說,我還小,總之你們就別答應吧,等我考慮好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你跟秦......”母親還想再問,被白父攔住了話頭。 “別說了,孩子都說了自己會處理的。” 感情的事最頭疼,有時候大人們越幫忙反而越亂。 “別管怎麼說,歐陽先生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也要熱情對待。遲兒,多買點好菜,媽幫你一起做。” “不用,媽,我自己行的。” 白遲遲去買了牛肉,魚,還有一些蝦子,以及一些蔬菜,準備大展身手。 一邊料理那些菜,想到是給清同學做的,不自覺地會笑一下。 做好飯就可以見到他了,即使只分開了一會兒,感覺也非常非常的漫長。 白遲遲啊,你都想好了不嫁給他就要跟他做普通朋友,你這樣想著他怎麼行呢? 在她抑制不住自己思念的時候歐陽清帶著小櫻小桃回了歐陽家,剛進門,就聽到張媽在文若門口敲門問話:“文若小姐,你好些嗎?” “你們兩個自己回房間,我去看看文若阿姨。”歐陽清皺著眉幾步去了文若門口。 “她怎麼了?”張媽手上端著一碗薑湯,歐陽清接過來的同時關切地問她。 “發燒了,我剛才說要給你打個電話,讓你送她去醫院,她不肯。”張媽是看著文若長大,自從她父母過世,她是真的很心疼她,對她很好。 只是那孩子好像對誰都不冷不熱的,跟她也保持著距離。 “我知道了,下次她有什麼事不管她讓不讓你都要打我電話,我會立即回來的。我進去勸勸她,你先忙吧。”歐陽清囑咐一聲後才敲文若的門。 文若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他的話讓她感動也讓她傷懷,淚就那樣順著兩頰滾滾而下。 她想見到他,她非常非常想見到他,她覺得如果再見不到他,她好像就沒有機會見到他了似的。 她又不想看到他,不想拖住他尋找幸福的步伐。 “文若,你怎麼樣?給我開門。”歐陽清把聲音儘量放柔和,卻掩不住內心的焦急。 她在發燒,實在沒有力氣起身,想應答,發現自己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該不會昏迷了吧? “你不開門,我進來了!”歐陽清伸手扭門,蔣婷婷悄悄站在自己房門內聽著外面的動靜。 清哥哥還是這麼關心文若,她心裡痛了又痛。 那病怏怏的女人,她怎麼就不早點死了呢。不過她還真不是死的時候,媽媽說了,要想破壞他們的婚事,還非要這病怏怏的女人不可。 先讓她上,等他們分開了,就是她蔣婷婷出面的時候了,這叫黃雀捕蟬螳螂在後。 門沒鎖,他跨進門,見到文若和衣躺在床上。 潔白的床單上,她穿著上次他給買的那條白裙子,只有黑髮是整間房不同的色彩,卻也是毫無生氣的顏色。 “文若!”他顫抖著聲音呼喚一句,奔到她床的另一端,這才看到她的臉。 因發燒,她的臉紅彤彤的,呼吸有些急促,還好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昏迷。 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去醫院?”他輕聲責備著,把薑湯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扶她起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這個樣子,喝薑湯顯然已經不管用了。 “我沒事,只是小感冒,一會兒就好了。”她說話時氣息微弱,嘴唇有些皸裂,看來發燒已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 她臉上有淚痕,是燒的太難過了嗎? “你這樣我會生氣!聽我的,跟我去醫院!”歐陽清威嚴地說了聲,他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文若沒再爭了。 她沒有主動去找他,她沒有去破壞他們的關係。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難受,讓他帶去醫院一次好嗎?她只是想多依賴在他身邊一會兒,哪怕是一會兒,悄悄的,不引他注意的多看他兩眼。 她柔若的身軀被歐陽清抱起來,他只覺得她身上好像沒有肉,全是骨頭。 全身透著一股熱氣,靠在他身上,很快就流汗了。 這樣抱著她,一直關切地看著她微閉著眼,她的臉越燒越紅。即使抱著的是他思慕多年的女人,他完全沒有一點點的邪念,除了心疼,還只是心疼。 把她放在悍馬後座上,低聲囑咐她:“躺好了,我會慢點兒開,難過就叫我。” 蔣婷婷待歐陽清和文若都走了,又過了一陣子才又聽到門響,豎起耳朵聽,原來是小櫻小桃正和剛進門的歐陽百川說話呢。 “你們怎麼來了啊?” “舅舅說,今天晚上要去白老師家和她父母吃晚飯,所以把我們兩個送過來,她先回去準備晚飯了。外公,你說是不是舅舅和白老師要結婚了?”蔣婷婷心咯噔一下,忙閃身躲開,又回了房間。 該死該死,竟然這麼快就要去她家見岳父岳母了。 那沒用的秦雪松,難道都沒有使力追她嗎?還在她面前搞出一副清高的樣子,說什麼不要錢,不要錢你倒是努力啊。 恨恨地想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 軍區醫院就在旁邊,到了醫院,很多人認識歐陽清,一切手續從簡,直接輸液退燒。 安頓下來已經是日落西山了,白遲遲做好了所有菜和父母一起坐在簡陋的桌前等待歐陽清。 “清,你沒事嗎?有事就去辦你的事,不用照顧我。這裡有護士,輸液完我自己可以叫人的。”輸液後文若的精神也好了些,歐陽清微笑著回應她。 “我能有什麼事,沒事,你安心地輸液吧。” 一直等到她好像睡了,他才去了走廊,給白遲遲打電話,誰知那白痴的手機竟然關機,聯絡不上。心裡對她父母真覺得很愧疚,讓長輩等他吃飯就不對,再空等一場,他們肯定會很失望吧,白痴也會失望。 他是多希望自己現在能**趕到她身邊,可剛給遠打電話,他有緊急任務,不能回來。 他是絕對放心不下文若一個人在醫院的,也不放心讓旁人照顧她,只得給白遲遲發了一條資訊。 “文若病了,我陪她在醫院輸液,替我向你父母道歉,我一定儘快抽時間過去當面謝罪。” ...... 父母在期盼,白遲遲也在焦急地等待,可是牆上的老鍾已經到了七點,菜也涼透了,歐陽清還是沒有出現。 白遲遲的期待一點點的冷卻。 “爸媽,興許他不會來了,我們吃飯吧。”白遲遲輕聲說,很失落的樣子。 父母即使看不見,也聽得出女兒的情緒。 “他可能是碰到什麼急事了,也可能是堵車,我們再等等。”母親勸道。 白遲遲沉默下來,終於在沉默中聽到了咚咚的敲門聲,她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來了來了,我去開門!” “清同學?你終於......”她推開門,很意外,門外站著的不是她盼了一下午要見到的黑臉清,而是秦雪松。 秦雪松的臉色很難看,她熱切盼著另一個男人的樣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才多久的時間,她真的愛上別人了? 她不是一直愛他,要做他妻子的嗎? 白遲遲的笑意也僵在臉上,有些後悔自己的激動,也很尷尬。 在秦雪松面前,她的移情別戀在自己看來是多麼卑鄙無恥,還該死的讓他看到了,他肯定很受傷。 “雪松,你怎麼來了?” “你忘了嗎?我說過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兩天已經過去了。我想來碰碰運氣,想看看你在沒在家,你還真的在。”秦雪松收起嫉妒的表情,他們在分手期間她戀上別人的。即使是快的讓他接受不了,他好像也沒有什麼立場非要生氣。 畢竟他自己都跟別的女人上床了,比她還更過分的多。 “跟我出去談談。”他說著,來拉她的手。 “晚點兒行嗎?我還有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遲遲,難道你真的覺得分手了,我們就是不相干的人了嗎?”秦雪松很受傷地看著她,白遲遲又有些心軟。 她不好說今天歐陽清來她家吃飯的事,不想讓他受傷害。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跟我爸媽說一聲。” 白遲遲轉身進了房間,她得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歐陽清到底會不會來。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關了,這手機用的久了,總是自己莫名其妙地關機。把手機開了,有一條歐陽清的資訊,他去照顧文若了,難怪沒來。 她在等他時的小小怨氣在看到他的解釋後釋懷了,他對這個妹妹的態度,她是見過的。她生病了,他作為哥哥當然應該照顧。 收起手機,她輕聲跟父母解釋道:“爸媽,歐陽先生的妹妹生病了,所以他今晚不能來。他讓我替他給你們道歉,你們吃吧,我出去一下。” 父母聽覺靈敏,她和秦雪松在門口的對話已聽的清清楚楚,想要攔,也知道攔不住她出去。 “早點兒回來,別忘了媽媽說過的話。”母親囑咐道。 “嗯。” “走吧,到我家去談談。”秦雪松提議道,白遲遲搖了搖頭。 “別去你家了,我們換個地方好嗎?”上次他要強佔她的事,她心有餘悸。 她謹慎防備的神情,還有臨出門時她媽交代的話讓秦雪松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最熟悉的人變得像現在這樣有隔閡了。 白遲遲是個單純的女人,單純地相信人,不過一旦她選擇不信,那麼改變她也是件很難的事。 秦雪松這時真的後悔自己當時的衝 動,要是沒有那次,他們現在還是熱戀中的情侶。他還是可以吃她做的飯菜,還可以看她無憂無慮的笑。 她這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有多好,偶爾還會覺得傻裡傻氣。可一旦她不在身邊,就感覺生活一下子就變得沒味了。 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決定不管付出怎樣的努力,都要把她拉回自己身邊。 “去流星橋吧。”白遲遲沒反對,沉默著低頭跟在他身後,想著要怎樣跟他說,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才能讓他沒那麼難受。 流星橋留下過很多兩個人的回憶,以前他們常常一起靠在這座橋上看江水的,也有時天色好,會一起仰頭看滿天繁星。 白遲遲跨上這座橋,心中多少是有些傷感的。 “遲遲,我知道你心裡是喜歡我的,不會這麼快就忘記我是嗎?”兩人在橋一側的人行道上站定,秦雪松望著白遲遲,在她的臉上尋找著對他的留戀。 她可能要讓他失望了,他是她的親人,讓他失望的同時,她自己也心如刀絞。 “雪松,我不想瞞你,我好像喜歡上了別人。我對他......” “不要說你和別人的事,我不想聽。”他沒有耐心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你可能喜歡別人了,每個人都貪新鮮,就像我跟你分手以後我也以為我喜歡別人了。可我還是忘不了你,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樣。我們十年的感情了,十年,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 白遲遲沉默下來,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有艱難地開口:“說實話雪松,我覺得我不應該在心裡喜歡別人的時候還跟你在一起了。” “也就是說你要跟那個人在一起,就是你那個僱主嗎?”他真是笨啊,白遲遲腦袋總那麼不正常,他當時說那個傢伙是同性戀,他怎麼就信了? 要是他當時攔著她,是不是結果就不是這樣了,他真是又悔又恨,恨不得時間能夠倒回去。 “你怎麼知道是他?” “我上次就說過他對你有意思。”他恨恨地說。 “你告訴我,是不是你要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不想跟我和好了?”回想起那個男人的樣子,他好像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比他秦雪松要強百倍。 他嫉妒死了,情緒上也不禁有些激動,說著說著就抓住了白遲遲的肩膀。 “不是,雪松你別這樣。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他想結婚,我不想。但我不能在知道自己喜歡別人的情況下還跟你和好。”她伸手想要拿掉他的手,卻反被他抓住她的手。 “你弄錯了,遲遲,你不要以為你就真的喜歡他了。我早把你當成我老婆了,你不也當我是你男人嗎?那個人就是你一時錯覺......” “不是!”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在她能思考之前就蹦了出來,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麼說,你是真的再不想跟我和好了?”秦雪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總以為只要他一句話,她就能回頭呢,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對,我們不可能了。”當斷不斷必有後患,白遲遲狠了狠心,還是說了絕情的話。 這不是他認識的白遲遲,白遲遲是心軟的,她從來都會先把他的喜樂放在她自己的前面。 她是心軟的,她不會這麼狠心。 她是心軟的...... 秦雪松在最絕望的時候靈機一動,瞥了一眼底下的江水。 他是賭徒,他從來都是賭徒,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是不會計後果的。 “好,那我祝你幸福,我用我的死祝福你們。”他說完,冷笑一下,送開了她的肩膀,還沒等白遲遲反應過來,蹭的一下攀上了橋架。 “你......雪松你幹什麼?你快下來,危險!”這太突然了,白遲遲嚇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她激動的想伸手去抓他,又怕直接把他推下去了。 秦雪松就那樣站在上面,只一手抓著橋架,身子盡最大的努力往外探。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冷笑,看著她,他在用她的心軟做最後的賭注。 不用這個方法,白遲遲的決定是很難改變的,他太瞭解她了。 “我不會下去,除非你答應跟我和好。我數一二三,一......” 他了解她,她又何嘗不瞭解他,他那麼愛賭,他向來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啊。 白遲遲緊張的臉都白了,哪怕再多一秒,他都有可能真的跳下去。 底下連一條船都沒有,且江水湍急,掉下去對不會水的他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閉上眼咬著唇,不待他數出二字,她已經喊著答應了他。 “好,你下來!” 他贏了,臉上亮出勝利的笑容,他又利落地從上面跳回了橋面。 “你嚇死我了!”他落了地,白遲遲還不放心的上下看他。 她怎麼可能忍心看著他去死,他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人啊,。 “傻瓜,你是在乎我的,我愛你,遲遲,我愛你!”秦雪松高興地說著,緊緊地摟住了已經傻了似的她。 “答應我,以後別做這樣的傻事行嗎?”她在他懷抱中問他,剛才那樣讓她現在還後怕著。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做傻事。有這麼好的老婆,誰會捨得死啊。你說是不是?”鬆開她,捧起她的臉,秦雪松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要答應我,辭了那份工作,跟姓歐陽的斷絕往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你聽我說......”白遲遲不敢大聲跟他爭執,怕他又像剛剛一樣想不開,只能儘量溫柔地和他說話。 “我跟他簽了合約的,如果違約,我要賠償他很多錢,再說孩子們我也捨不得。我答應你,跟他做普通朋友,行不行?”白遲遲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捨不得徹底地離開歐陽清,還是真的害怕高額的違約賠償。 她此時甚至不敢想歐陽清的名字,不敢想他的臉,否則她會非常非常難受。 他想說不行,看著她倔強的臉,終究有些不忍心太強迫了她。 “我相信你,你要時刻記著,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後要跟他劃清界線。” “嗯!”白遲遲重重地點了點頭。 “雪松,我們回去吧。我好多天沒回來了,想陪我爸媽說說話。” “不可以陪陪我嗎?” “我們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 “那你答應我,以後我們每三天要見一次面,不能總是分開。” “嗯。”她又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環住她的肩膀,像從前那樣摟住她。 於她,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出發前她還想著和秦雪松說清楚,以後只做好朋友。 沒想到他會以死相逼,答應以後她感覺心裡很沉重。這是被迫的,不是她內心的想法,甚至於她都不想跟秦雪松多說話。 以前跟他在一起,她也是很聒噪的,到底是不一樣了,是因為歐陽清嗎? 也許這樣對他反而是好的,她可以跟他說清楚了,他也不會總奇怪地說要娶她的話。 到了白遲遲家門口,秦雪松想要吻別一下,被她很本能地閃身躲開。 儘管她明白作為女朋友,未婚妻,她沒有理由躲開這個吻,但她就是做不到。 秦雪松有點沮喪,但他也覺得既然兩個人之間有了裂痕,是需要時間來修復的。 他現在不該逼她太緊了,慢慢來,他們還是能回到以前的。 白遲遲頭重腳輕地回到家,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麼,變的渾身沒有力氣。 整個人就像虛浮在世界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能做些什麼。 歐陽清那張臉時不時的浮現在眼前,還有他跟她說過的每句話,他為她做過的每件事。 實在悶的難受,又不想在父母面前長噓短嘆,她還是打了辛小紫的電話去找她。 “正好我一個人在家,你過來吧,我們好好聊聊天。” “爸媽,我去辛小紫家,晚上可能在那兒住,你們早點睡覺。” “遲兒,你跟秦雪松談的怎樣了?”女兒一回來就不對勁,母親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和好了,媽,我覺得我還是跟他最合適。” “唉!”母親嘆息了一聲,這傻孩子,她要是真覺得最合適,她回來就不會悶悶不樂的。 到底要怎樣,她才會不這麼心善這麼傻啊,那個秦雪松有什麼好的。 母親還想說什麼,父親按了下她的手,她沒再問了。 白遲遲出了門,上了一輛公交車,到了辛小紫家,兩個女孩趴到床上,辛小紫看怪物似的瞅她。 白遲遲除了上次要被開除時像現在這樣沮喪過,其他時候都是活蹦亂跳的。 “怎麼了?失戀了?” “像失戀嗎?”她傻傻地回問她,她不算失戀吧,是梅開二度。 “你急死我了,快點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小紫,我沒救了。” “你不是跟秦雪松分手了嗎?喜歡上就再戀唄。”對辛小紫來說,談戀愛,分手,這些事都太小兒科了,她早就百鍊成鋼了。 誰像她這個傻妞,連男人什麼味道都還沒嘗過。 “我又和他和好了。” “他剛跟你分手就跑去跟女人滾床單去了,你竟然說原諒就原諒?我靠!”她早就看秦雪松不順眼了,什麼事不都是白遲遲順著他? 除了他為她借過高利貸,就沒見他做過什麼特別男人的事。 “我不想原諒來著,可是他差點從橋上跳下去。” “讓他跳啊!我就不相信他真跳,一個大男人要死要活的,有點出息嗎?這種人你就不該跟他在一起!我早看他不順眼,真**的就是個人渣。” “好了好了好了,別說雪松了。你知道,他對我很好的。要不是他......” “又來了!”她最不喜歡白遲遲在她面前說秦雪松的事,要是她早一腳把那渣男給踢開了。 “別跟我提他了,說說你喜歡上什麼樣的男人了,我來判定一下是不是也那麼渣。” 話題轉向歐陽清,白遲遲還沒開始說,眼睛已經先有了光彩。 “不會的,他人很好的,又長的很帥,很有型。你見過的,就上次替蔣婷婷教訓我的那個黑臉......” “啊,我想起來了,他長的還真是很帥,就是人不怎麼樣。” “哪有啊,是你不瞭解他,不要妄下斷論。”白遲遲有點急了,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呦,這麼護著呢,那你不說我肯定不瞭解,說說吧,他怎麼對你好了。”白遲遲於是把她跟歐陽清接觸的細節一一說給她聽。 開始辛小紫還時不時打斷,覺得他對白遲遲呼來喝去的很過分。 越到後來,她反而越安靜了。 只在她停下來的時候催她:“還有呢,快說快說。” “後來......後來我就給他放了你傳給我的影片......” “我的媽呀,他不是真的同 性戀吧?他把你吃了?”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頭又擺手,不過臉卻紅了個透,像要滴血了。 一看就是有情況嘛,她辛小紫對這種事情是最最感興趣的,肯定要挖掘到底。 “那他親了你沒有?” “嗯!” “摸了沒有?” “嗯.”她輕輕點頭,有點不好意思說了。 “摸哪裡了摸哪裡了?” “不說這個,行嗎?” “這有什麼?是摸胸部了?” “嗯。” “靠,這麼乾柴烈火的,他怎麼沒把你給徹底搞了呢,怎麼回事啊?”急死她了,這麼好的男人,白遲遲腦袋是太不正常了,她應該把他反撲倒才對。 “我想起我媽跟我說的話了,就讓他停了。” “然後他真停了?”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按理來說那麼男人的人肯定雄性激素分泌旺盛,不大可能停下來啊。 “嗯。” “唉,看來他是真的愛上你了。不是說嘛,喜歡一個人就跟她上床,只有愛一個人才能忍住不跟她上床。” 白遲遲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不過想想,說的是有道理的。雖然幾次歐陽清都到了崩潰的邊緣,不過他還是很有風度的止步了,沒像秦雪松那樣強迫她。 她越這麼說,她越覺得清同學真好,可這樣就更難忘記他了。 “再後來呢?” “就是今天,他說要到我家去吃飯,我想讓我爸媽拒絕他。結果他妹妹生病了,他沒來,秦雪松來找我,我跟秦雪松和好了。” “靠!你腦袋有問題,去去去,你回去,別在我這裡了,我看到你我都想抽你了!”辛小紫真是恨鐵不成鋼啊,她怎麼就碰到這麼個好朋友,平時傻點也罷了,關鍵問題也拎不清楚。 “好吧,那我回家了。”白遲遲沮喪死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弄成這樣,可也不能眼睜睜看秦雪松死啊。 “好了,還真走啊?我跟你說,像秦雪松這樣的男人,你必須立即跟他斷絕關係。那個清同學,你一定要抓住了,不行我幫你。” “跟你說說我就好多了,我看得開。對了,小紫,就是那個歐陽遠,我還想介紹給你來著,可惜他好像喜歡他們家那個文若。” “我可沒心思想這個,還是想想你怎麼面對清同學吧。他那麼霸道的人,要是知道你又跟秦雪松和好了,恐怕沒你好果子吃。” 這也是白遲遲擔心的,她都不知道明天怎麼回歐陽楓家。 或者像秦雪松說的,她還是嘗試著辭職吧,如果他答應,他們就徹徹底底地斷絕一切聯絡,連普通朋友都不做。 “我辭了這份家教吧。”她下定了決心似的,跟辛小紫商量。 “不行不行不行。”開玩笑,她腦袋壞掉了,她辛小紫的腦袋可好使著呢。 辭職了,這倆人還有什麼戲唱? 她作為她最要好的朋友,騙也要騙她繼續跟他交往下去。 “為什麼不行?” “你傻啊,你想想,他以前性格那麼悶,是因為你他才變開朗的。你要是連朋友都不跟他做,他會怎麼樣?他一定會比以前更悶的,你忍心嗎?” 偷偷觀察白遲遲,果然糾結起了眉頭,辛小紫心裡有點小得意。 你個秦雪松,你以為就你會用苦肉計啊?有我辛小紫在,你別指望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你說的也對,小紫,有你真好。不然我有時候糊塗,總會辦錯事的。” 這話,辛小紫愛聽,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今晚就在我這裡睡吧。” “嗯。” ...... 歐陽百川聽說文若病了,也帶孩子到醫院來看了看。 就連蔣美蓮下了班也帶著蔣婷婷到了醫院,還跟文若說,她晚上在這兒照顧著,被文若和歐陽清謝絕了。 歐陽清一直在醫院裡守著文若,她燒是退了,人看起來還是虛弱。 她住的是特別病房,只她一人,旁邊有陪護人員的鋪位。 窗外的月光柔和地透進來,照射在白色的床鋪上,灑下了一層銀灰。 “清,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常常在這樣的月色下一起發呆嗎?” “記得。” 那時候,她總是默默的想父母,偷偷流眼淚,清和遠都不點破,只默默陪她看月亮。 “真希望能回到小時候。”她輕輕嘆了一聲。 歐陽清奇怪,小時候父母走了以後是她最黑暗的日子,她怎麼會想回到那時候呢。 見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她又輕輕笑了笑,補充道:“小時候天天跟你和遠在一起,長大了,你們各忙各的,見的也少了。” “以後我讓遠多陪你,我去部隊。” “不用,我只是說說。雖然你們常常交換,他在部隊習慣了,你在公司也習慣了,換過來總會有點不適應的。” “不要緊,我們有我們自己適應的方式,你不用擔心。”她最近好像又瘦了些,讓人怎麼放心。 “真不用。”她秀眉微蹙,語氣也有點強硬了,她很少這樣。 “好吧,我看著辦。”他只有讓步,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如此輕易地讓步。 她不再說話了,閉上了眼,微弱地呼氣吸氣,他總覺得她連呼吸都要用好多的力氣似的。 “很累嗎?”他輕聲問。 “不,只是想休息了。” “睡吧。”我守著你。 她貌似睡了,心裡卻在悲傷地對話,清,為什麼你就在我面前,我依然覺得你離的那樣遠。 你是真的不懂,我不想要遠陪我,我想你能陪我嗎? 文若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覆蓋在蒼白的小臉上,微微顫抖,她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唉!歐陽清心內嘆息了一聲,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能讓文若快樂起來。 只要她快樂,讓他做什麼,他都是願意的。 過了很久很久,已經是深夜了,歐陽清坐在她床邊,坐的直直的,眼睛都沒有合一下。 他就這麼坐了一整夜,文若後來還是睡著了,儘管她是那麼捨不得入睡。 天微亮時,文若醒了,見歐陽清略顯憔悴,不禁有些心疼。 催他睡一下,他只淡笑著,說,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是正常的。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歐陽清接到歐陽百川的電話。 “小櫻小桃想你姐姐了,我帶她們去一趟美國看看她們媽媽,順便遊覽一下,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好!” “這段時間她們不在,你和白遲遲的父母儘快接觸,抓緊把婚事辦了。” “好,我抓緊辦。” 文若的眉微微收了收,這個抓緊辦,想必是指跟白老師的婚事吧。 閉上眼,假裝休息,她是不想讓歐陽清知道她會嫉妒,會難受的。 她喜歡他,應該讓他高興,她不適合他,她只會讓他跟她一樣傷感,一樣過著灰濛濛的日子。 可為什麼,她還是會嫉妒呢,是不是她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無私和偉大? “文若,今天覺得怎樣?”掛了電話,歐陽清再次摸了摸文若的額頭,好像溫度又有些升上來了。 “好多了,你有事就去辦吧,我自己行的。” “沒事。” “我去叫護士給你量體溫,安心養病,什麼都別想。” “嗯。”她輕哼了聲,是啊,她要安心養病,他才能放心地走。 歐陽清叫了護士來量體溫,在等待結果的時候瞥了一眼天氣,很晴朗,病房外的天空碧藍,還有幾朵薄薄的行雲飄過。 白痴說,這樣的天空太美了。 他沒出現,白痴會不會很失望,會怪他嗎? 原來在文若身邊,他也會牽掛起她,他的情感越來越怪異了。 “三十七度五。”護士把結果告訴歐陽清。 “還是低燒呢,今天接著輸液。”想著針扎入她纖細的手,他都不忍心。 她已經很不幸了,真希望上天能夠放過這麼纖弱的女孩兒,如果還有什麼罪過,他寧願自己全部替她承受。 “輸液可能還要等一個小時,我先去給你弄些吃的。” “嗯。”文若很乖巧的答道。 歐陽清走到病房門口,她又吃力地說了聲:“清,你自己別忘了吃飽了再來。” “好。”他微笑著看了看她,走出病房。 到了外面,給白遲遲打了個電話。 白遲遲一看號碼顯示的是清同學,第一反應就是高興,激動,緊接著想起了她已經和秦雪松和好的事,高亢的情緒被沮喪代替。 “在家嗎?”他問。 “沒有,在朋友家。” “男的女的?”他眉頭皺緊,她怎麼輕易到外面過夜,不會是到秦雪松那兒吧。 “辛小紫,就是上次你在學校見到的女孩,我好朋友。”白遲遲的聲調是平靜的,和平時截然不同。 生氣了?他想問一聲,又覺得太不像大男人該說的話了,所以沒問。 “小櫻小桃和外公出去了,文若這邊可能還要兩三天,我過兩天聯絡你。” “哦。”她沒精打采地答了一聲,弄的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迷了。 掛了電話,白遲遲發了很久的呆。 小櫻小桃也不用去教,她能幹什麼? 想起了邢副院長,答應他的飯還沒請,撥了個電話過去,不巧的是他回老家了。 “白遲遲同學,回去我請你。”邢副院長接到她電話很高興,白遲遲答應下來。 緊接著她又接到秦雪松約見面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提不起興致,甚至第一次對他說了謊。 “最近這幾天要到歐陽家去輔導兩個孩子,很忙,過幾天跟你見面吧。”辛小紫聽到她拒絕跟秦雪松見面,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們家吧,我們兩個每天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多好啊。” 相比她的熱切,白遲遲發現自己還是提不起興致,什麼都不想幹。 辛小紫偷偷觀察著她,猜想她真是對那個清同學動真情了,明顯就是失戀的模樣。 “你既然不想看電影不想逛街,不然我們去學游泳吧,那裡帥哥多。” 聽到這個提議,白遲遲終於有了點兒反應。 清同學不是希望她能學會游泳嗎?她也想萬一以後有機會跟他一起去游泳館,讓他驚訝她的變化。 “好,我們今天開始去學游泳。”她答道,辛小紫總算放心了,愉快地拉她出門。 ...... 三天後,文若出院了。 歐陽清還想在家裡照顧她兩天,被她拒絕了。 “清,爸爸走之前好像交代你要快點把婚事辦了,你快去辦吧。真想看到你和遠早點結婚生子,我才好放心。”文若微笑著說道,對她來說,有這幾天他對她不眠不休的照顧,足夠了。 他想勸她和遠,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什麼都不說。 離開家,他沒有給白遲遲打電話,直接帶上禮品開車去她家。 說不清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還是什麼,離她家越近,他越急切地想見到她。 這才發現,幾天的時間沒有見她,好像已經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了。 吃飯的事他爽約了,是他不對,上次通話聽到白遲遲氣悶悶的,肯定是生他的氣了。 他做不到花言巧語地哄她,不過心裡還是有愧疚的。 正好路過一家大型花店,想起那白痴那麼喜歡漂亮的顏色,荷花也喜歡,一定也會喜歡玫瑰的。 停了車,買了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算做他給她的補償。 就在她爸媽面前送她花求個婚吧,那白痴會一輩子都感動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喜悅的眼淚。 看著把整個悍馬後座的遮住了的玫瑰花,他不由得苦笑了。 最討厭人家搞那些洋玩意,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自己會為了個白痴連鄙視多年的事情都做了。 要是那個白痴敢笑話他,他一定會好好收拾她。 收拾她,念頭轉到這上面,立即想起了和她的親吻。他才發現,他是真的想她了,好想緊緊地擁抱她,也想火熱地擁吻她。 這白痴也夠厲害的,他三天沒跟她聯絡,她竟也沒有主動給他個隻言片語。 她生起氣來,看來也不是一般的功力。 見了面,他要好好訓導她一下,告訴她,他以後可以不跟她聯絡,她必須要每天跟他彙報她自己的動向。 路途變的有些漫長,雖然買了花後幾分鐘就到了她家附近。 把車停好,禮品和鮮花一齊拿下來,把他兩隻手都佔的滿滿的。 一路上,迎接著所有人的注視,他太不自在了,暗暗發誓,這絕對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買花。 終於到了白遲遲家的門口,他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敲門,每敲一下腦海中都在想象著白遲遲看到花時驚喜的表情。 然後,他該說些什麼,嫁給我吧,這樣說是不是有點酸。 要是她拒絕呢? 她敢拒絕,他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聽到人應,白痴不在家? 剛想要掏手機出來給她打電話,忽然聽到了她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就送我到這裡吧。” 送......男人?! 就幾天的時間,她竟然敢讓男人來送她?不要命了真是! “我送你進門,喝口水,我好渴。”真是男人的聲音,歐陽清的眉緊緊擰在一起,停在門上還保持著敲門姿勢的手僵在那兒。 沒有聽到白痴拒絕的聲音,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心漸漸的往下沉。 難道她會因為生了他的氣轉而跟那男的和好了? 不會的,他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她不至於啊。 是她親口說的,她喜歡的人是他,她不會那麼做。 他轉回頭,看向樓梯拐角處,一男一女出現在他視野中。 白遲遲一身鮮豔的裙裝,想認錯都難。 她的肩膀被秦雪松摟著,一步步往樓上走。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歐陽清的神經,就像所有捉姦的丈夫一樣,他的熱血不受控制地湧上頭頂...... 您可以在百度裡搜尋“ 138看書 ”查詢本書最新更新!

V02 直接攻入

v02 直接攻入

啊,這是什麼人啊,好好的說話,他幹什麼又欺負她?

“唔......唔......”她還試圖解釋一句,讓他別生氣什麼的,他卻趁機把舌頭一挺,直接攻入她小嘴中。

舌一勾一卷,她再說不出話了。

他的唇也磨蹭著她的唇瓣,吻最初是帶了幾分怒氣的,只親了幾下就徹底地陶醉其中了。

她口中的芬芳是他留戀不夠的溫柔,一點點地吸,一絲絲地探索。

“嗯......”沒多久,她又被親吻的蘇蘇麻麻的,全身都軟了。

他們現在好像不是男女朋友吧,好像不該這樣明目張膽地親吻,她應該推開他。

心裡這樣想著,這樣說著,小手抵在他胸前,卻被他輕易制服。他一隻大手抓住她兩隻手腕,另一隻手隨著吻的加深急不可耐地探進她短袖t恤的下襬。

白遲遲全身激顫著,身上空虛的不知所措,他的大手狠狠抓握住她的豐盈,恰到好處的力量讓她稍微好受了些。

他揉麵似的用力揉她,隔著胸衣,她甚至都感覺到了自己乳 尖堅硬地豎起來,忍不住顫抖的更厲害了。

歐陽清下半身挺拔著抵在她身上,熱血都要把他燒著了,用力摩擦,急切地尋找著發洩的出口。

白遲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像千年的寒冰化成了柔水,在他強勢的攻擊下完全找不到反抗的力氣。

無力地攀住他的頸項,迎著他的吻,迎著他的撫摸,迎著他粗暴的頂撞。

她身上的布料很柔軟,他穿的也不多,兩個熱血沸騰的人就這樣隔著兩層布,竭盡全力地接近彼此,好像嘗試著降溫,卻讓彼此都更火熱了。

他終於在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以後,停止了親吻,靠在她耳邊,他的呼吸滾燙,氣息急促。

她的耳邊被他呼吸弄的麻麻癢癢的,好像更暈了。

他血紅著雙眼,緊盯她的雙眸,喘著粗氣對她開口:“白遲遲,做我的女人吧。”

這話讓白遲遲的心擂鼓一般劇烈地跳了兩下,好像有種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做他的女人?

這麼帥的歐陽清,這麼陽剛甚至完美的歐陽清,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她痴痴地回看著他,就差那麼一點點點頭。

關鍵時刻,母親那句話還是跳了出來。

“不結婚,不能上床,上了男人的床就會被他拋棄,成為可憐的女人。”

不,她不要被始亂終棄。即使她從身到心都那麼想要跟他在一起,她也不可以。

“對......對不起,清......”她把同學兩個字咽回去了。

“我不能,我媽跟我說過不結婚不能上床,我不能那麼做。”

她看到他眼中失落的神色,真有些不忍心。要是他要的是別的東西,無論多珍貴的東西,只要她能給,她都會給。偏偏是這個,她給不了。

“清,你別生我氣好嗎?”他不再看她,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褲,她忙撐著坐起,來拉他手臂。

“別碰我,否則別怪我強 奸了你。”

忍的太久了,他不知道自己自制力的極限在哪裡。

萬一不顧她意願強上了,即使給她負責,想必她也是不願意的吧。

她嚇的忙把手給撤了,他轉過身去,不想讓她看到他下半身撐起來的樣子。

“明天晚上我把小櫻小桃送回歐陽家,我到你家和你父母吃飯。”他交代一聲,然後徑自去了衣櫥邊,拿了換洗的衣褲。

“我去洗澡,回來前你要從我房間消失。”

他要到她家跟她父母吃飯,吃什麼飯?

這人的思維好怪異,總是說一些讓她捉摸不清的話。

也許他是記得上次他答應過的要陪她父母吃飯的事吧,她從身後追上他,輕聲說:“清同學,謝謝你記得陪我父母吃飯的事。其實你也可以不要那麼當真的,我爸媽......”他一回頭,氣呼呼地掃視了她一眼,她又識趣的閉嘴了。

他要吃飯,當然是和她父母談他們的婚事。

她不是說了,她媽不讓她婚前做那種事嗎?

只有天知道,他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她要結婚,他現在就跟她結。

反正大學生又不是不可以結婚,結婚了,她照樣讀她的書,何況她下個學期已經要實習了,馬上就要參加工作,結婚不算早。

想跟她說一聲是向她父母提親,回想著親吻之前他們的對話,他決定不說了。

讓她這蠢貨知道,也不知道要怎麼氣他呢,不如直接把事情做好,到時候就由不得她反抗了。

“我說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就這麼定了。”不容置疑地說完,他壓根不理她在他身後追問些什麼,步伐如風地出門。

明天晚上真的不行啊,她答應了秦雪松,明天要給他一個結果的。

就在剛剛,她又跟歐陽清火熱地親吻了一番。

她現在很明確了對他的感覺,是喜歡沒有錯,不光是喜歡,他還喚醒了她身體的熱情。

其實,她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提醒她,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完全可以和他......

要不是母親的提醒,她極有可能已經飛蛾撲火地跟他滾上床單了吧。

這樣本身就已經是對不起秦雪松了,她是不是不該在心裡裝著別人的時候跟他和好?

糾結死她吧,歐陽清,秦雪松,她都不想傷害。

不過,她估計也傷害不到歐陽清,他喜不喜歡她,根本就看不出來。

既然他現在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喜歡的人,她應該把心事告訴他,好好跟他說說吧。

歐陽清在涼水的衝擊下把欲 火滅了後,回到房間,看白遲遲還坐在他電腦桌前,託著腮沉思著呢。

“不是讓你從我房間消失嗎?”他沒好氣地問,看她的頭髮亂的,活像剛被男人強暴了,這不是引他犯罪是什麼?

“清同學,你回來了?我就是在這裡等你回來,有事想跟你說,糾結死我了。”

“說吧。”他在自己床上坐下,不敢再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了,儘管他是真的很想再坐過去,再好好親親她,摸摸她。

“就是秦......”他剛不讓她提秦雪松,所以她說起他名字時小心翼翼。

“他怎麼了?”

“他給我打電話,想要跟我和好,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這還需要問?你不會覺得自己可以一邊跟我這麼親密,一邊又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吧?”他寒著一張臉,那語氣,就好像是丈夫在指責不守婦道的妻子。

“我也覺得不應該。”她小聲說。

“知道不應該就好,以後不準提那個人,也不準想!出去吧!”他揮了揮手,又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那如果我們不這樣,我們做普通朋友,是不是我就可以提了?”她紋絲未動,繼續問他,樣子還很認真。

“你說什麼?”他皺起了眉。

她真要氣死他嗎?剛才還被他壓在身子底下又親又摸,說要跟他做普通朋友就做普通朋友,她腦袋是什麼做的?

還是她可以隨隨便便跟任何男人像跟他這樣?

腦子裡想象著別人親她的小嘴,他真恨不得能抓住誰狠狠揍一頓。

“我說,其實我心裡還是糾結的厲害。你看,我跟他都說好了要結婚的,現在說分手就分手。我總覺得對他還是有點愧疚的,他要是能離開我,也不會回頭找我。既然他回頭了,我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去!馬上去!”他真被她激怒了,是徹底的激怒了,指了指門口,朝她吼了聲。

原來在她心裡,他真是微不足道的。

他歐陽清就是個自作多情的傻子吧,還喜歡人家,喜歡個屁。

你喜歡她,她心裡喜歡別人呢。

她也看出他真生氣了,臉黑的不能再黑。他又不承認喜歡她,每次她提別人,他還要這麼生氣,真是難以理解。

她不敢惹他,站起身,想悄悄地溜出去,待他平靜了,再好好跟他談。

誰知她的動作讓他覺得她真是聽了他的話,要立即去找那個該死的姓秦的。

“給我站住!你敢去!”她剛走了幾步,又被他幾步追上來拉住。

“我......”我不是去找他,她想解釋,卻被他寒冰一樣的眼神嚇的後面的話全憋回去了。

“我告訴你,既然已經跟我這麼親密了,這輩子只有我可以親你摸你碰你,永遠都不許再想別的男人!”他捏起她下巴,迫她仰視他,霸道地對她宣佈。

啊?這是什麼話,她有點驚了,傻傻地回看了他好幾秒鐘,才找到應對的臺詞。

“可你又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管我?”

“誰說我不......”他喜歡她這句話差點被她激的脫口而出,可是腦海中還是想起文若可憐兮兮的模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喜歡不喜歡你不要緊,我只要你記著: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我會跟你結婚,給你很多女人夢想中風光的婚禮,你就死了別的心吧。”說完,甩開她的下巴。

“你去睡吧。”

啥?他一句會跟她結婚,讓她死了別的心就把她一輩子給定了?

怎麼這麼不靠譜啊,比她還不靠譜。

不過他樣子是真的很嚇人,她也不想在這時跟他針鋒相對的爭什麼。估計他也就是一時衝動,不會當真,說不定睡一晚上就不記得他自己說過什麼了。

“我去睡了,去睡了。呵呵,清同學,你也平靜平靜,晚安。”閃出了門,走到門口,她探頭進來說了聲。

“清同學,你這脾氣要改哦,對你身體不好呢。”

他真是拿她沒辦法,她的神經真是跟一般人長的不大一樣啊。

他對她說的話,她到底記住了沒有。

不會一回頭,又去想她的初戀情人去了吧。

她要是敢,看他怎麼收拾她。

這一晚上,歐陽清是在假象情敵中度過的。

白遲遲心裡也不能平靜,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歐陽清就變成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了。

他們算情侶嗎?如果說算,他又不承認。

要說不算,他又說要結婚,真是太奇怪了,比奧數題還要複雜。

還有,他堅定地說要娶她,她是不是不能跟秦雪松在一起了。

真要命,她對秦雪松沒有男女方面的感覺,又跟歐陽清那麼親近,看來,她是該主動跟秦雪松坦白,說不能跟他在一起吧。

他會失望,會傷心啊。

不答應清同學,清同學得多生氣,她能怎麼辦?

天矇矇亮的時候,白遲遲在糾結中感覺小腹一痛,才想起來是大姨媽光顧了。

剛換完衛生巾,聽到敲門聲,接著聽到歐陽清在門口叫:“別睡懶覺了,起來跑步!”

以後歐陽家的孩子就指望她的肚子了,她自己體質也不行,他得盯緊些。

“我想睡覺,你自己去行嗎?”她肚子痛的厲害,根本不想動。

“不行!”

“我真的很累......”

“不準偷懶!開門!”一晚上沒見到白痴了,他想的厲害。

她還磨磨蹭蹭的,知不知道他要見到她的那種急切的心情?

難道她就不急著想見他嗎?

“好吧,你等我一下。”白遲遲從床上爬起來,去開了門。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不舒服?”白遲遲的臉可不像文若,她一般都是神采飛揚的,即使是早上,臉色也不該是這麼差啊。

“啊,有點。就是......”她想說來大姨媽了,想想,他不是同性戀,就不是她的姐妹了,這話不能說啊,又吞回去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搭在小腹上,他明白了。

為了照顧好文若,女人這事他偷偷打聽過,也上網查過。

“是不是來那個?”他問的時候,臉也有點不自然,不過這事關她的身體,他必須要問清楚。

“你怎麼知道?問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傻瓜一樣地看著他,臉騰一下紅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虧你還是醫生。”

“是未來醫生。”她糾正道。

“每次來都這麼疼嗎?”他再問,儼然他是婦產科醫生了。

“還行吧,有時痛,有時不痛。”

“你等著。”他說著,出了她的房間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米酒。

打了個蛋放在米酒中燉了燉,又放些紅糖進去,燉好了給她添了一大碗。

看到他把那一晚暗紅色的汁液端進來時,白遲遲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這真的是清同學做的?

他還會照顧女人這個?

“喝了。”他命令道。

“那個,味道怪怪的,可不可以......”

“不可以,一定要喝。你這就是寒氣重,血不暢通,所以才會肚子痛。”

聽起來很專業似的,她反正疼的厲害,捏著鼻子喝下去,試試看效果好不好吧。

他一直監視她把藥喝了,還坐在她床邊看著她。

“來這個,還要開什麼空調?不要命了?”他嘴上責怪著,動手把房間的冷空調也關了。

白遲遲的心暖融融的,她想,要是跟秦雪松在一起,他才不會注意到這麼多呢。

以往她來這個不好意思跟那傢伙說,他還拉著她四處跑,完全看不出她在肚子疼。

“怎麼樣了,好些嗎?”他關切地問。

“好多了,你去晨練吧,我沒事了。”

“今天不去了。”陪你坐一會兒,後面的話他沒說,不想弄的太矯情了。

“為了我不去鍛鍊?”她感動地問。

這白痴,心裡知道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問出來?

“不是,本身就不太想去。”

“哦!”有點小失望。

“下跳棋嗎?”他問,臉上的表情硬硬的,還在為她昨天的不當言行生著點悶氣。

“好啊好啊。”她點頭如搗蒜,只有天知道,她這樣單獨面對他,心裡是有多緊張。

她好想跟他親親,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想和他親親,可現在來大姨媽好像不太適合接吻。

“臉怎麼這麼紅?過來我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歐陽清搬過她的頭,用唇貼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一點也沒熱。

那什麼,就是吻下額頭,她怎麼也不淡定啊。

清同學,你簡直是妖孽啊,你害的倫家小心肝亂跳的。

不光是心亂跳,她整個身子都因為他的親吻激靈一顫。

他只是想要幫她試試溫度的,沒成想她反應這麼大,忍不住的就又親了親,從額上滑向她的鼻樑。

清同學會不會要親她的嘴了?白遲遲閉上了眼,竟不自覺地雙唇也呈現出要接吻的模樣。

他灼熱的目光盯著她微微嘟起的唇,用了十二萬分的力氣才剋制住蹂躪她唇瓣的衝 動。

“睜開眼,等你過了這幾天再親熱。”

她的臉因他的話頓時變的火辣辣的,忙小聲地狡辯:“誰說要讓你親了?是你自己在這裡耍流氓。《 138看書 .Com純文字首發》”

“親自己老婆算什麼耍流氓?”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蠢貨本來等著他親的小樣兒多可愛,又性 感,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破壞氣氛。

“清......你,說什麼?”是她腦袋短路了嗎?什麼老婆,她什麼時候答應過他了?

他怎麼經過一個晚上的冷卻,還在她面前說胡話啊。

“沒說什麼。”他不耐地揮揮手。

“今晚到你家裡吃飯的事,你別忘了。”

“不行,這件事我們要說下清楚。就算你不是同性戀,不是雙性戀,我也有點喜歡你,我們也不可以這麼早結婚。我還沒畢業呢,我還小,我才22歲,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她不能讓他一直誤會下去啊,偶爾她是會犯糊塗,但是事關終身,她可不能稀裡糊塗就跟他結婚了。

“你確定喜歡我嗎?”對他來說,她說的那些都不算重點。

什麼早啊晚的,她小,他可不小了,為了下一代考慮,現在結婚正合適。

她還有待他鍛鍊教誨,需要慢慢變成熟,這兩年兩個人可以磨合一下。兩年後,她24歲生孩子,是最適合的年紀。

“說實話吧,我一看到你就緊張,尤其還喜歡你親我......這個,應該是喜歡吧?”她很白痴地問,歐陽清聽到這話又是感動又是溫暖的,還有點莫名的悸動。

“喜歡我怎麼親你?”他欺近她的小臉,小聲問,語氣中竟有幾分痞氣,壞壞的。

白遲遲的心啊,亂的麻一樣的,跳的擂鼓似的,看了他的眼一眼,被他灼熱的眼神給燙著了。

“哎呀,你真討厭,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呢。”

她撒起嬌來,更讓他吃不消了。

臉湊的離她更近,口中說著:“我也說認真的,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認真了。你說喜歡我怎麼親你,我就怎麼親你。”

“我......其實都還好啦。”她小小聲地回答道。

他忽然湊近,粗壯有力的手臂往她腰上一攬,唇壓上她的小嘴,輕輕地啜。

“喜歡這樣嗎?”他吸 允了一會兒,唇停在她唇上,啞著聲音問她。

“嗯。”她老實地回答。

“那這樣呢?”說著,他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舌伸進她蜜糖一樣的小口中,來了個法式熱吻。

她激動的身體亂顫,酥酥軟軟的,仰著頭,好像享受不夠這種密密實實的纏繞。

當他不捨地離開她的小嘴,她眼神完全是茫然的,陶醉的。

“喜歡嗎?”他明知道她的答案是怎樣的,還是忍不住要問。

“嗯。”她羞澀地點點頭。

“和我結婚吧,結婚了不光可以親。”還可以幹別的,幹他想死了要乾的事。

他這算是求婚嗎?一點浪漫都沒有,可她還是差點沒出息地答應了。

殘存的一點點理智告訴她,不能結婚,真的不可以。

她還立志成為一名優秀的眼科醫生呢,要是這麼早就把自己給嫁了,依照歐陽清強勢的性格,還未必肯讓她工作呢。

她是現代女性,她要獨立,要有自我,她才不要懵裡懵懂的結婚。

“清同學......”

“以後別這麼叫我了。”他板著臉,雖然她每次這樣叫他的時候嬌憨的樣子很可愛,到底不像一個妻子對丈夫的稱呼。

“那叫什麼?”

“叫清。”像文若一樣,叫清,這樣他會感覺到她跟他很近。

“好啊,那就不叫清同學,呵呵。”

“嗯。”他摸了摸她的頭髮,這才像話嘛,他的老婆,就該凡事聽他的話。

剛得意完,她的溫順轉瞬即逝,換上一副非常認真的神情。

“清,下次別跟我說結婚什麼的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喜歡你,可不代表我能接受現在結婚。我不想結婚,我覺得自己還很幼稚,不適合給人做老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要是急著結婚,你隨便找一個......”

她越說,他眉頭皺的越緊,到最後她聲音小的幾乎都聽不見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沒有。

“你覺得結婚是隨便跟誰結都可以的?”他的聲音透著股冰涼,好像跟剛才給她燉紅糖,親吻她的人不是一個人。

“你現在不就是隨便抓住我說結婚嘛。”她小聲嘟嚷道。

“你再說一遍?我歐陽清長這麼大都沒親過誰,更沒碰過哪個女人,我......”他的話在她驚愕的神情中也說不下去了。

這該死的白痴,害他連這些都給說出來了。

“真的?清,你是說你把初吻都給我了呀?”她覺得很幸運的同時,又有點小沉重。

他不吭聲了,臉卻微微的紅。

“那你什麼意思,是想說你親了我,所以我需要為你負責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他徹底地抓狂了。

反正他是決定了,她要不要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只要確定她是喜歡他的就行了。

其他的,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你要是下跳棋就下,不下我要出去晨練了。”他惡聲惡氣地說。

好吧,她也沒信心再討論這個了。

她應該也說清楚了,清同學那麼愛面子,她也不好總說拒絕的話,只要能讓他明白她的心意就行。

“下下下,當然要下,上次贏你還沒贏夠呢。”

“以後你都別再想贏。”他輸給她一次,被她要挾著看那種****的東西,以後再不讓她了。

歐陽清去拿了跳棋來,兩個人擺好陣勢,誰都不提結婚的事了。

口中未提,他心裡還在想著這件事,白遲遲則嚴陣以待,差點跟他下了個平手。

這天上午,歐陽清去買了一些禮品,主要是菸酒什麼的,提前給朋友打過電話,知道提親禮基本都是這樣。

“小櫻小桃,今天下午我會把你們送到外公家去,我要去白姐姐家裡做客。”

“好啊好啊,舅舅,你是應該去看看岳父岳母啦。”小櫻嘻哈哈地說。

“清,你真的要去啊?你不是真想去提親吧?”白遲遲憂心忡忡地問。

“我答應過你父母去吃飯,做人要說到做到。別囉嗦了,下午跟我一起送她們去外公家,然後我開車送你回家。”

她還能說什麼呢,就算他真的要提親的話,相信父母這時也不會同意的。

讓他們拒絕興許比她拒絕更有說服力吧,她這樣想著,也就不多加阻攔了。

“清,你要是一定要去,還是我先回家去準備準備吧。我爸媽說要在家裡招待你,可你知道,他們都不太方便。我回去買菜,多做幾個好吃的菜給你吃。”

“好,吃完中飯我先送你回去吧。”

商量完,安排兩個孩子在家裡跟劉嫂在一起,歐陽清就把白遲遲送回家。

“我那邊忙完了,直接過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的忙。”她今天來那個,他還是有點擔心她身體的,雖然他也不大會做什麼。

以後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她總有不方便的時候,他還是要學著做一點。

“清,你真好。”白遲遲彎唇笑了笑,明媚的笑容讓他心情不錯。

白痴,知道我好,你還不痛快答應嫁給我。

“如果在家裡肚子不舒服,自己喝點熱水。”他溫和地說,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個動作讓白遲遲心再次一暖,假如可以,她要是做他女朋友,好像真的不賴。

他人長的帥,對人又體貼,即使脾氣不特別好,可誰沒有缺點呢。

只是,她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且他還急著想結婚。她不想結的話,是不是不該耽誤人家的青春?

“我是跟你去跟伯父伯母說一聲晚上來吃飯,還是到時候直接來好?”在對待她父母的事情上,他覺得他該更多的尊重白遲遲的意見。

“你直接來吧,我一會兒跟他們說。”

歐陽清點了點頭,又上了車。

目送著他的悍馬絕塵而去,白遲遲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好像剛分開就想念在一起了,許是因為今天她來大姨媽,他真的很溫柔很溫柔。

她最喜歡溫柔的男人,似水一般,要是清同學永遠都這麼溫柔就好了。

帶著一抹笑,也帶著一抹惆悵,她去了地下通道。

“爸媽,今天晚上歐陽先生要到我們家來吃飯。”她拿起他們面前的鐵碗,幫爸爸把二胡也收好。

“我這個暑假在他家做家教賺了不少錢,你們真的別來這裡了。”有時候,她真的很無奈,父母是怎麼勸都勸不住的。

“這歐陽先生,人真不錯,都不嫌棄我們這樣的家庭。”母親高興地說。

“媽,我們要瞧得起自己。我們這樣的家庭也沒什麼,他跟我說,覺得你們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父母,我也覺得是,我愛你們。”在父母臉上各親了一下,感謝歐陽清,讓她比從前更自信了。

雖然,還是覺得有那麼點配不上他,要是配個普通人,她還是可以的吧。

回到家,去買菜之前,白遲遲想了想還是跟父母提了一下。

“爸媽,歐陽先生他......他說想和我結婚,我沒有答應。要是他在飯桌上提出來,你們也不要答應。”

“啊?遲兒,你說真的嗎?他真的說要娶你?你跟他有沒有......”白母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雖然接觸不多,她確實覺得歐陽清不錯。不過要託付女兒的終身,那是有待考察的。

遲遲這孩子單純,她總擔心她聽了人家的甜言蜜語,過早地把自己給送出去。

比如那個秦雪松,就讓她整日整夜地提心吊膽的。

“沒有沒有,媽,你想哪裡去了。你的話我都記著呢,不結婚,我不會那樣的,放心好了。”

“你這麼說媽就放心了。你為什麼不答應那個歐陽先生,不喜歡他?”母親又問,父親不好多問什麼,也關切地豎著耳朵在聽著。

“也不是,秦雪松還在跟我要求複合,我心裡很亂。再說,我還小,總之你們就別答應吧,等我考慮好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你跟秦......”母親還想再問,被白父攔住了話頭。

“別說了,孩子都說了自己會處理的。”

感情的事最頭疼,有時候大人們越幫忙反而越亂。

“別管怎麼說,歐陽先生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也要熱情對待。遲兒,多買點好菜,媽幫你一起做。”

“不用,媽,我自己行的。”

白遲遲去買了牛肉,魚,還有一些蝦子,以及一些蔬菜,準備大展身手。

一邊料理那些菜,想到是給清同學做的,不自覺地會笑一下。

做好飯就可以見到他了,即使只分開了一會兒,感覺也非常非常的漫長。

白遲遲啊,你都想好了不嫁給他就要跟他做普通朋友,你這樣想著他怎麼行呢?

在她抑制不住自己思念的時候歐陽清帶著小櫻小桃回了歐陽家,剛進門,就聽到張媽在文若門口敲門問話:“文若小姐,你好些嗎?”

“你們兩個自己回房間,我去看看文若阿姨。”歐陽清皺著眉幾步去了文若門口。

“她怎麼了?”張媽手上端著一碗薑湯,歐陽清接過來的同時關切地問她。

“發燒了,我剛才說要給你打個電話,讓你送她去醫院,她不肯。”張媽是看著文若長大,自從她父母過世,她是真的很心疼她,對她很好。

只是那孩子好像對誰都不冷不熱的,跟她也保持著距離。

“我知道了,下次她有什麼事不管她讓不讓你都要打我電話,我會立即回來的。我進去勸勸她,你先忙吧。”歐陽清囑咐一聲後才敲文若的門。

文若已經聽到了他的聲音,他的話讓她感動也讓她傷懷,淚就那樣順著兩頰滾滾而下。

她想見到他,她非常非常想見到他,她覺得如果再見不到他,她好像就沒有機會見到他了似的。

她又不想看到他,不想拖住他尋找幸福的步伐。

“文若,你怎麼樣?給我開門。”歐陽清把聲音儘量放柔和,卻掩不住內心的焦急。

她在發燒,實在沒有力氣起身,想應答,發現自己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該不會昏迷了吧?

“你不開門,我進來了!”歐陽清伸手扭門,蔣婷婷悄悄站在自己房門內聽著外面的動靜。

清哥哥還是這麼關心文若,她心裡痛了又痛。

那病怏怏的女人,她怎麼就不早點死了呢。不過她還真不是死的時候,媽媽說了,要想破壞他們的婚事,還非要這病怏怏的女人不可。

先讓她上,等他們分開了,就是她蔣婷婷出面的時候了,這叫黃雀捕蟬螳螂在後。

門沒鎖,他跨進門,見到文若和衣躺在床上。

潔白的床單上,她穿著上次他給買的那條白裙子,只有黑髮是整間房不同的色彩,卻也是毫無生氣的顏色。

“文若!”他顫抖著聲音呼喚一句,奔到她床的另一端,這才看到她的臉。

因發燒,她的臉紅彤彤的,呼吸有些急促,還好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昏迷。

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去醫院?”他輕聲責備著,把薑湯往床頭櫃上一放,伸手扶她起來。

“走,我帶你去醫院。”這個樣子,喝薑湯顯然已經不管用了。

“我沒事,只是小感冒,一會兒就好了。”她說話時氣息微弱,嘴唇有些皸裂,看來發燒已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了。

她臉上有淚痕,是燒的太難過了嗎?

“你這樣我會生氣!聽我的,跟我去醫院!”歐陽清威嚴地說了聲,他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文若沒再爭了。

她沒有主動去找他,她沒有去破壞他們的關係。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難受,讓他帶去醫院一次好嗎?她只是想多依賴在他身邊一會兒,哪怕是一會兒,悄悄的,不引他注意的多看他兩眼。

她柔若的身軀被歐陽清抱起來,他只覺得她身上好像沒有肉,全是骨頭。

全身透著一股熱氣,靠在他身上,很快就流汗了。

這樣抱著她,一直關切地看著她微閉著眼,她的臉越燒越紅。即使抱著的是他思慕多年的女人,他完全沒有一點點的邪念,除了心疼,還只是心疼。

把她放在悍馬後座上,低聲囑咐她:“躺好了,我會慢點兒開,難過就叫我。”

蔣婷婷待歐陽清和文若都走了,又過了一陣子才又聽到門響,豎起耳朵聽,原來是小櫻小桃正和剛進門的歐陽百川說話呢。

“你們怎麼來了啊?”

“舅舅說,今天晚上要去白老師家和她父母吃晚飯,所以把我們兩個送過來,她先回去準備晚飯了。外公,你說是不是舅舅和白老師要結婚了?”蔣婷婷心咯噔一下,忙閃身躲開,又回了房間。

該死該死,竟然這麼快就要去她家見岳父岳母了。

那沒用的秦雪松,難道都沒有使力追她嗎?還在她面前搞出一副清高的樣子,說什麼不要錢,不要錢你倒是努力啊。

恨恨地想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

軍區醫院就在旁邊,到了醫院,很多人認識歐陽清,一切手續從簡,直接輸液退燒。

安頓下來已經是日落西山了,白遲遲做好了所有菜和父母一起坐在簡陋的桌前等待歐陽清。

“清,你沒事嗎?有事就去辦你的事,不用照顧我。這裡有護士,輸液完我自己可以叫人的。”輸液後文若的精神也好了些,歐陽清微笑著回應她。

“我能有什麼事,沒事,你安心地輸液吧。”

一直等到她好像睡了,他才去了走廊,給白遲遲打電話,誰知那白痴的手機竟然關機,聯絡不上。心裡對她父母真覺得很愧疚,讓長輩等他吃飯就不對,再空等一場,他們肯定會很失望吧,白痴也會失望。

他是多希望自己現在能**趕到她身邊,可剛給遠打電話,他有緊急任務,不能回來。

他是絕對放心不下文若一個人在醫院的,也不放心讓旁人照顧她,只得給白遲遲發了一條資訊。

“文若病了,我陪她在醫院輸液,替我向你父母道歉,我一定儘快抽時間過去當面謝罪。”

......

父母在期盼,白遲遲也在焦急地等待,可是牆上的老鍾已經到了七點,菜也涼透了,歐陽清還是沒有出現。

白遲遲的期待一點點的冷卻。

“爸媽,興許他不會來了,我們吃飯吧。”白遲遲輕聲說,很失落的樣子。

父母即使看不見,也聽得出女兒的情緒。

“他可能是碰到什麼急事了,也可能是堵車,我們再等等。”母親勸道。

白遲遲沉默下來,終於在沉默中聽到了咚咚的敲門聲,她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地說道:“來了來了,我去開門!”

“清同學?你終於......”她推開門,很意外,門外站著的不是她盼了一下午要見到的黑臉清,而是秦雪松。

秦雪松的臉色很難看,她熱切盼著另一個男人的樣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才多久的時間,她真的愛上別人了?

她不是一直愛他,要做他妻子的嗎?

白遲遲的笑意也僵在臉上,有些後悔自己的激動,也很尷尬。

在秦雪松面前,她的移情別戀在自己看來是多麼卑鄙無恥,還該死的讓他看到了,他肯定很受傷。

“雪松,你怎麼來了?”

“你忘了嗎?我說過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兩天已經過去了。我想來碰碰運氣,想看看你在沒在家,你還真的在。”秦雪松收起嫉妒的表情,他們在分手期間她戀上別人的。即使是快的讓他接受不了,他好像也沒有什麼立場非要生氣。

畢竟他自己都跟別的女人上床了,比她還更過分的多。

“跟我出去談談。”他說著,來拉她的手。

“晚點兒行嗎?我還有事。”

“什麼事比我還重要?遲遲,難道你真的覺得分手了,我們就是不相干的人了嗎?”秦雪松很受傷地看著她,白遲遲又有些心軟。

她不好說今天歐陽清來她家吃飯的事,不想讓他受傷害。

“你等我一下,我進去跟我爸媽說一聲。”

白遲遲轉身進了房間,她得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歐陽清到底會不會來。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關了,這手機用的久了,總是自己莫名其妙地關機。把手機開了,有一條歐陽清的資訊,他去照顧文若了,難怪沒來。

她在等他時的小小怨氣在看到他的解釋後釋懷了,他對這個妹妹的態度,她是見過的。她生病了,他作為哥哥當然應該照顧。

收起手機,她輕聲跟父母解釋道:“爸媽,歐陽先生的妹妹生病了,所以他今晚不能來。他讓我替他給你們道歉,你們吃吧,我出去一下。”

父母聽覺靈敏,她和秦雪松在門口的對話已聽的清清楚楚,想要攔,也知道攔不住她出去。

“早點兒回來,別忘了媽媽說過的話。”母親囑咐道。

“嗯。”

“走吧,到我家去談談。”秦雪松提議道,白遲遲搖了搖頭。

“別去你家了,我們換個地方好嗎?”上次他要強佔她的事,她心有餘悸。

她謹慎防備的神情,還有臨出門時她媽交代的話讓秦雪松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最熟悉的人變得像現在這樣有隔閡了。

白遲遲是個單純的女人,單純地相信人,不過一旦她選擇不信,那麼改變她也是件很難的事。

秦雪松這時真的後悔自己當時的衝 動,要是沒有那次,他們現在還是熱戀中的情侶。他還是可以吃她做的飯菜,還可以看她無憂無慮的笑。

她這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不覺得有多好,偶爾還會覺得傻裡傻氣。可一旦她不在身邊,就感覺生活一下子就變得沒味了。

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決定不管付出怎樣的努力,都要把她拉回自己身邊。

“去流星橋吧。”白遲遲沒反對,沉默著低頭跟在他身後,想著要怎樣跟他說,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了才能讓他沒那麼難受。

流星橋留下過很多兩個人的回憶,以前他們常常一起靠在這座橋上看江水的,也有時天色好,會一起仰頭看滿天繁星。

白遲遲跨上這座橋,心中多少是有些傷感的。

“遲遲,我知道你心裡是喜歡我的,不會這麼快就忘記我是嗎?”兩人在橋一側的人行道上站定,秦雪松望著白遲遲,在她的臉上尋找著對他的留戀。

她可能要讓他失望了,他是她的親人,讓他失望的同時,她自己也心如刀絞。

“雪松,我不想瞞你,我好像喜歡上了別人。我對他......”

“不要說你和別人的事,我不想聽。”他沒有耐心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你可能喜歡別人了,每個人都貪新鮮,就像我跟你分手以後我也以為我喜歡別人了。可我還是忘不了你,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樣。我們十年的感情了,十年,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

白遲遲沉默下來,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有艱難地開口:“說實話雪松,我覺得我不應該在心裡喜歡別人的時候還跟你在一起了。”

“也就是說你要跟那個人在一起,就是你那個僱主嗎?”他真是笨啊,白遲遲腦袋總那麼不正常,他當時說那個傢伙是同性戀,他怎麼就信了?

要是他當時攔著她,是不是結果就不是這樣了,他真是又悔又恨,恨不得時間能夠倒回去。

“你怎麼知道是他?”

“我上次就說過他對你有意思。”他恨恨地說。

“你告訴我,是不是你要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不想跟我和好了?”回想起那個男人的樣子,他好像從任何方面來說,都比他秦雪松要強百倍。

他嫉妒死了,情緒上也不禁有些激動,說著說著就抓住了白遲遲的肩膀。

“不是,雪松你別這樣。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他想結婚,我不想。但我不能在知道自己喜歡別人的情況下還跟你和好。”她伸手想要拿掉他的手,卻反被他抓住她的手。

“你弄錯了,遲遲,你不要以為你就真的喜歡他了。我早把你當成我老婆了,你不也當我是你男人嗎?那個人就是你一時錯覺......”

“不是!”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在她能思考之前就蹦了出來,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這麼說,你是真的再不想跟我和好了?”秦雪松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總以為只要他一句話,她就能回頭呢,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對,我們不可能了。”當斷不斷必有後患,白遲遲狠了狠心,還是說了絕情的話。

這不是他認識的白遲遲,白遲遲是心軟的,她從來都會先把他的喜樂放在她自己的前面。

她是心軟的,她不會這麼狠心。

她是心軟的......

秦雪松在最絕望的時候靈機一動,瞥了一眼底下的江水。

他是賭徒,他從來都是賭徒,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是不會計後果的。

“好,那我祝你幸福,我用我的死祝福你們。”他說完,冷笑一下,送開了她的肩膀,還沒等白遲遲反應過來,蹭的一下攀上了橋架。

“你......雪松你幹什麼?你快下來,危險!”這太突然了,白遲遲嚇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她激動的想伸手去抓他,又怕直接把他推下去了。

秦雪松就那樣站在上面,只一手抓著橋架,身子盡最大的努力往外探。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冷笑,看著她,他在用她的心軟做最後的賭注。

不用這個方法,白遲遲的決定是很難改變的,他太瞭解她了。

“我不會下去,除非你答應跟我和好。我數一二三,一......”

他了解她,她又何嘗不瞭解他,他那麼愛賭,他向來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啊。

白遲遲緊張的臉都白了,哪怕再多一秒,他都有可能真的跳下去。

底下連一條船都沒有,且江水湍急,掉下去對不會水的他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閉上眼咬著唇,不待他數出二字,她已經喊著答應了他。

“好,你下來!”

他贏了,臉上亮出勝利的笑容,他又利落地從上面跳回了橋面。

“你嚇死我了!”他落了地,白遲遲還不放心的上下看他。

她怎麼可能忍心看著他去死,他是陪伴了她十年的人啊,。

“傻瓜,你是在乎我的,我愛你,遲遲,我愛你!”秦雪松高興地說著,緊緊地摟住了已經傻了似的她。

“答應我,以後別做這樣的傻事行嗎?”她在他懷抱中問他,剛才那樣讓她現在還後怕著。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做傻事。有這麼好的老婆,誰會捨得死啊。你說是不是?”鬆開她,捧起她的臉,秦雪松鄭重其事地說道:“你要答應我,辭了那份工作,跟姓歐陽的斷絕往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你聽我說......”白遲遲不敢大聲跟他爭執,怕他又像剛剛一樣想不開,只能儘量溫柔地和他說話。

“我跟他簽了合約的,如果違約,我要賠償他很多錢,再說孩子們我也捨不得。我答應你,跟他做普通朋友,行不行?”白遲遲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捨不得徹底地離開歐陽清,還是真的害怕高額的違約賠償。

她此時甚至不敢想歐陽清的名字,不敢想他的臉,否則她會非常非常難受。

他想說不行,看著她倔強的臉,終究有些不忍心太強迫了她。

“我相信你,你要時刻記著,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後要跟他劃清界線。”

“嗯!”白遲遲重重地點了點頭。

“雪松,我們回去吧。我好多天沒回來了,想陪我爸媽說說話。”

“不可以陪陪我嗎?”

“我們都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時間。”

“那你答應我,以後我們每三天要見一次面,不能總是分開。”

“嗯。”她又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環住她的肩膀,像從前那樣摟住她。

於她,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出發前她還想著和秦雪松說清楚,以後只做好朋友。

沒想到他會以死相逼,答應以後她感覺心裡很沉重。這是被迫的,不是她內心的想法,甚至於她都不想跟秦雪松多說話。

以前跟他在一起,她也是很聒噪的,到底是不一樣了,是因為歐陽清嗎?

也許這樣對他反而是好的,她可以跟他說清楚了,他也不會總奇怪地說要娶她的話。

到了白遲遲家門口,秦雪松想要吻別一下,被她很本能地閃身躲開。

儘管她明白作為女朋友,未婚妻,她沒有理由躲開這個吻,但她就是做不到。

秦雪松有點沮喪,但他也覺得既然兩個人之間有了裂痕,是需要時間來修復的。

他現在不該逼她太緊了,慢慢來,他們還是能回到以前的。

白遲遲頭重腳輕地回到家,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麼,變的渾身沒有力氣。

整個人就像虛浮在世界上,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能做些什麼。

歐陽清那張臉時不時的浮現在眼前,還有他跟她說過的每句話,他為她做過的每件事。

實在悶的難受,又不想在父母面前長噓短嘆,她還是打了辛小紫的電話去找她。

“正好我一個人在家,你過來吧,我們好好聊聊天。”

“爸媽,我去辛小紫家,晚上可能在那兒住,你們早點睡覺。”

“遲兒,你跟秦雪松談的怎樣了?”女兒一回來就不對勁,母親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和好了,媽,我覺得我還是跟他最合適。”

“唉!”母親嘆息了一聲,這傻孩子,她要是真覺得最合適,她回來就不會悶悶不樂的。

到底要怎樣,她才會不這麼心善這麼傻啊,那個秦雪松有什麼好的。

母親還想說什麼,父親按了下她的手,她沒再問了。

白遲遲出了門,上了一輛公交車,到了辛小紫家,兩個女孩趴到床上,辛小紫看怪物似的瞅她。

白遲遲除了上次要被開除時像現在這樣沮喪過,其他時候都是活蹦亂跳的。

“怎麼了?失戀了?”

“像失戀嗎?”她傻傻地回問她,她不算失戀吧,是梅開二度。

“你急死我了,快點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小紫,我沒救了。”

“你不是跟秦雪松分手了嗎?喜歡上就再戀唄。”對辛小紫來說,談戀愛,分手,這些事都太小兒科了,她早就百鍊成鋼了。

誰像她這個傻妞,連男人什麼味道都還沒嘗過。

“我又和他和好了。”

“他剛跟你分手就跑去跟女人滾床單去了,你竟然說原諒就原諒?我靠!”她早就看秦雪松不順眼了,什麼事不都是白遲遲順著他?

除了他為她借過高利貸,就沒見他做過什麼特別男人的事。

“我不想原諒來著,可是他差點從橋上跳下去。”

“讓他跳啊!我就不相信他真跳,一個大男人要死要活的,有點出息嗎?這種人你就不該跟他在一起!我早看他不順眼,真**的就是個人渣。”

“好了好了好了,別說雪松了。你知道,他對我很好的。要不是他......”

“又來了!”她最不喜歡白遲遲在她面前說秦雪松的事,要是她早一腳把那渣男給踢開了。

“別跟我提他了,說說你喜歡上什麼樣的男人了,我來判定一下是不是也那麼渣。”

話題轉向歐陽清,白遲遲還沒開始說,眼睛已經先有了光彩。

“不會的,他人很好的,又長的很帥,很有型。你見過的,就上次替蔣婷婷教訓我的那個黑臉......”

“啊,我想起來了,他長的還真是很帥,就是人不怎麼樣。”

“哪有啊,是你不瞭解他,不要妄下斷論。”白遲遲有點急了,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呦,這麼護著呢,那你不說我肯定不瞭解,說說吧,他怎麼對你好了。”白遲遲於是把她跟歐陽清接觸的細節一一說給她聽。

開始辛小紫還時不時打斷,覺得他對白遲遲呼來喝去的很過分。

越到後來,她反而越安靜了。

只在她停下來的時候催她:“還有呢,快說快說。”

“後來......後來我就給他放了你傳給我的影片......”

“我的媽呀,他不是真的同 性戀吧?他把你吃了?”

“沒有沒有。”她連連搖頭又擺手,不過臉卻紅了個透,像要滴血了。

一看就是有情況嘛,她辛小紫對這種事情是最最感興趣的,肯定要挖掘到底。

“那他親了你沒有?”

“嗯!”

“摸了沒有?”

“嗯.”她輕輕點頭,有點不好意思說了。

“摸哪裡了摸哪裡了?”

“不說這個,行嗎?”

“這有什麼?是摸胸部了?”

“嗯。”

“靠,這麼乾柴烈火的,他怎麼沒把你給徹底搞了呢,怎麼回事啊?”急死她了,這麼好的男人,白遲遲腦袋是太不正常了,她應該把他反撲倒才對。

“我想起我媽跟我說的話了,就讓他停了。”

“然後他真停了?”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按理來說那麼男人的人肯定雄性激素分泌旺盛,不大可能停下來啊。

“嗯。”

“唉,看來他是真的愛上你了。不是說嘛,喜歡一個人就跟她上床,只有愛一個人才能忍住不跟她上床。”

白遲遲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不過想想,說的是有道理的。雖然幾次歐陽清都到了崩潰的邊緣,不過他還是很有風度的止步了,沒像秦雪松那樣強迫她。

她越這麼說,她越覺得清同學真好,可這樣就更難忘記他了。

“再後來呢?”

“就是今天,他說要到我家去吃飯,我想讓我爸媽拒絕他。結果他妹妹生病了,他沒來,秦雪松來找我,我跟秦雪松和好了。”

“靠!你腦袋有問題,去去去,你回去,別在我這裡了,我看到你我都想抽你了!”辛小紫真是恨鐵不成鋼啊,她怎麼就碰到這麼個好朋友,平時傻點也罷了,關鍵問題也拎不清楚。

“好吧,那我回家了。”白遲遲沮喪死了,她也不想把事情弄成這樣,可也不能眼睜睜看秦雪松死啊。

“好了,還真走啊?我跟你說,像秦雪松這樣的男人,你必須立即跟他斷絕關係。那個清同學,你一定要抓住了,不行我幫你。”

“跟你說說我就好多了,我看得開。對了,小紫,就是那個歐陽遠,我還想介紹給你來著,可惜他好像喜歡他們家那個文若。”

“我可沒心思想這個,還是想想你怎麼面對清同學吧。他那麼霸道的人,要是知道你又跟秦雪松和好了,恐怕沒你好果子吃。”

這也是白遲遲擔心的,她都不知道明天怎麼回歐陽楓家。

或者像秦雪松說的,她還是嘗試著辭職吧,如果他答應,他們就徹徹底底地斷絕一切聯絡,連普通朋友都不做。

“我辭了這份家教吧。”她下定了決心似的,跟辛小紫商量。

“不行不行不行。”開玩笑,她腦袋壞掉了,她辛小紫的腦袋可好使著呢。

辭職了,這倆人還有什麼戲唱?

她作為她最要好的朋友,騙也要騙她繼續跟他交往下去。

“為什麼不行?”

“你傻啊,你想想,他以前性格那麼悶,是因為你他才變開朗的。你要是連朋友都不跟他做,他會怎麼樣?他一定會比以前更悶的,你忍心嗎?”

偷偷觀察白遲遲,果然糾結起了眉頭,辛小紫心裡有點小得意。

你個秦雪松,你以為就你會用苦肉計啊?有我辛小紫在,你別指望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你說的也對,小紫,有你真好。不然我有時候糊塗,總會辦錯事的。”

這話,辛小紫愛聽,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今晚就在我這裡睡吧。”

“嗯。”

......

歐陽百川聽說文若病了,也帶孩子到醫院來看了看。

就連蔣美蓮下了班也帶著蔣婷婷到了醫院,還跟文若說,她晚上在這兒照顧著,被文若和歐陽清謝絕了。

歐陽清一直在醫院裡守著文若,她燒是退了,人看起來還是虛弱。

她住的是特別病房,只她一人,旁邊有陪護人員的鋪位。

窗外的月光柔和地透進來,照射在白色的床鋪上,灑下了一層銀灰。

“清,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常常在這樣的月色下一起發呆嗎?”

“記得。”

那時候,她總是默默的想父母,偷偷流眼淚,清和遠都不點破,只默默陪她看月亮。

“真希望能回到小時候。”她輕輕嘆了一聲。

歐陽清奇怪,小時候父母走了以後是她最黑暗的日子,她怎麼會想回到那時候呢。

見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她又輕輕笑了笑,補充道:“小時候天天跟你和遠在一起,長大了,你們各忙各的,見的也少了。”

“以後我讓遠多陪你,我去部隊。”

“不用,我只是說說。雖然你們常常交換,他在部隊習慣了,你在公司也習慣了,換過來總會有點不適應的。”

“不要緊,我們有我們自己適應的方式,你不用擔心。”她最近好像又瘦了些,讓人怎麼放心。

“真不用。”她秀眉微蹙,語氣也有點強硬了,她很少這樣。

“好吧,我看著辦。”他只有讓步,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如此輕易地讓步。

她不再說話了,閉上了眼,微弱地呼氣吸氣,他總覺得她連呼吸都要用好多的力氣似的。

“很累嗎?”他輕聲問。

“不,只是想休息了。”

“睡吧。”我守著你。

她貌似睡了,心裡卻在悲傷地對話,清,為什麼你就在我面前,我依然覺得你離的那樣遠。

你是真的不懂,我不想要遠陪我,我想你能陪我嗎?

文若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覆蓋在蒼白的小臉上,微微顫抖,她看起來好像要哭了。

唉!歐陽清心內嘆息了一聲,這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人能讓文若快樂起來。

只要她快樂,讓他做什麼,他都是願意的。

過了很久很久,已經是深夜了,歐陽清坐在她床邊,坐的直直的,眼睛都沒有合一下。

他就這麼坐了一整夜,文若後來還是睡著了,儘管她是那麼捨不得入睡。

天微亮時,文若醒了,見歐陽清略顯憔悴,不禁有些心疼。

催他睡一下,他只淡笑著,說,在部隊執行任務時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是正常的。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歐陽清接到歐陽百川的電話。

“小櫻小桃想你姐姐了,我帶她們去一趟美國看看她們媽媽,順便遊覽一下,可能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好!”

“這段時間她們不在,你和白遲遲的父母儘快接觸,抓緊把婚事辦了。”

“好,我抓緊辦。”

文若的眉微微收了收,這個抓緊辦,想必是指跟白老師的婚事吧。

閉上眼,假裝休息,她是不想讓歐陽清知道她會嫉妒,會難受的。

她喜歡他,應該讓他高興,她不適合他,她只會讓他跟她一樣傷感,一樣過著灰濛濛的日子。

可為什麼,她還是會嫉妒呢,是不是她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無私和偉大?

“文若,今天覺得怎樣?”掛了電話,歐陽清再次摸了摸文若的額頭,好像溫度又有些升上來了。

“好多了,你有事就去辦吧,我自己行的。”

“沒事。”

“我去叫護士給你量體溫,安心養病,什麼都別想。”

“嗯。”她輕哼了聲,是啊,她要安心養病,他才能放心地走。

歐陽清叫了護士來量體溫,在等待結果的時候瞥了一眼天氣,很晴朗,病房外的天空碧藍,還有幾朵薄薄的行雲飄過。

白痴說,這樣的天空太美了。

他沒出現,白痴會不會很失望,會怪他嗎?

原來在文若身邊,他也會牽掛起她,他的情感越來越怪異了。

“三十七度五。”護士把結果告訴歐陽清。

“還是低燒呢,今天接著輸液。”想著針扎入她纖細的手,他都不忍心。

她已經很不幸了,真希望上天能夠放過這麼纖弱的女孩兒,如果還有什麼罪過,他寧願自己全部替她承受。

“輸液可能還要等一個小時,我先去給你弄些吃的。”

“嗯。”文若很乖巧的答道。

歐陽清走到病房門口,她又吃力地說了聲:“清,你自己別忘了吃飽了再來。”

“好。”他微笑著看了看她,走出病房。

到了外面,給白遲遲打了個電話。

白遲遲一看號碼顯示的是清同學,第一反應就是高興,激動,緊接著想起了她已經和秦雪松和好的事,高亢的情緒被沮喪代替。

“在家嗎?”他問。

“沒有,在朋友家。”

“男的女的?”他眉頭皺緊,她怎麼輕易到外面過夜,不會是到秦雪松那兒吧。

“辛小紫,就是上次你在學校見到的女孩,我好朋友。”白遲遲的聲調是平靜的,和平時截然不同。

生氣了?他想問一聲,又覺得太不像大男人該說的話了,所以沒問。

“小櫻小桃和外公出去了,文若這邊可能還要兩三天,我過兩天聯絡你。”

“哦。”她沒精打采地答了一聲,弄的他的情緒也有些低迷了。

掛了電話,白遲遲發了很久的呆。

小櫻小桃也不用去教,她能幹什麼?

想起了邢副院長,答應他的飯還沒請,撥了個電話過去,不巧的是他回老家了。

“白遲遲同學,回去我請你。”邢副院長接到她電話很高興,白遲遲答應下來。

緊接著她又接到秦雪松約見面的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提不起興致,甚至第一次對他說了謊。

“最近這幾天要到歐陽家去輔導兩個孩子,很忙,過幾天跟你見面吧。”辛小紫聽到她拒絕跟秦雪松見面,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們家吧,我們兩個每天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多好啊。”

相比她的熱切,白遲遲發現自己還是提不起興致,什麼都不想幹。

辛小紫偷偷觀察著她,猜想她真是對那個清同學動真情了,明顯就是失戀的模樣。

“你既然不想看電影不想逛街,不然我們去學游泳吧,那裡帥哥多。”

聽到這個提議,白遲遲終於有了點兒反應。

清同學不是希望她能學會游泳嗎?她也想萬一以後有機會跟他一起去游泳館,讓他驚訝她的變化。

“好,我們今天開始去學游泳。”她答道,辛小紫總算放心了,愉快地拉她出門。

......

三天後,文若出院了。

歐陽清還想在家裡照顧她兩天,被她拒絕了。

“清,爸爸走之前好像交代你要快點把婚事辦了,你快去辦吧。真想看到你和遠早點結婚生子,我才好放心。”文若微笑著說道,對她來說,有這幾天他對她不眠不休的照顧,足夠了。

他想勸她和遠,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什麼都不說。

離開家,他沒有給白遲遲打電話,直接帶上禮品開車去她家。

說不清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還是什麼,離她家越近,他越急切地想見到她。

這才發現,幾天的時間沒有見她,好像已經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了。

吃飯的事他爽約了,是他不對,上次通話聽到白遲遲氣悶悶的,肯定是生他的氣了。

他做不到花言巧語地哄她,不過心裡還是有愧疚的。

正好路過一家大型花店,想起那白痴那麼喜歡漂亮的顏色,荷花也喜歡,一定也會喜歡玫瑰的。

停了車,買了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算做他給她的補償。

就在她爸媽面前送她花求個婚吧,那白痴會一輩子都感動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喜悅的眼淚。

看著把整個悍馬後座的遮住了的玫瑰花,他不由得苦笑了。

最討厭人家搞那些洋玩意,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自己會為了個白痴連鄙視多年的事情都做了。

要是那個白痴敢笑話他,他一定會好好收拾她。

收拾她,念頭轉到這上面,立即想起了和她的親吻。他才發現,他是真的想她了,好想緊緊地擁抱她,也想火熱地擁吻她。

這白痴也夠厲害的,他三天沒跟她聯絡,她竟也沒有主動給他個隻言片語。

她生起氣來,看來也不是一般的功力。

見了面,他要好好訓導她一下,告訴她,他以後可以不跟她聯絡,她必須要每天跟他彙報她自己的動向。

路途變的有些漫長,雖然買了花後幾分鐘就到了她家附近。

把車停好,禮品和鮮花一齊拿下來,把他兩隻手都佔的滿滿的。

一路上,迎接著所有人的注視,他太不自在了,暗暗發誓,這絕對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買花。

終於到了白遲遲家的門口,他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敲門,每敲一下腦海中都在想象著白遲遲看到花時驚喜的表情。

然後,他該說些什麼,嫁給我吧,這樣說是不是有點酸。

要是她拒絕呢?

她敢拒絕,他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聽到人應,白痴不在家?

剛想要掏手機出來給她打電話,忽然聽到了她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就送我到這裡吧。”

送......男人?!

就幾天的時間,她竟然敢讓男人來送她?不要命了真是!

“我送你進門,喝口水,我好渴。”真是男人的聲音,歐陽清的眉緊緊擰在一起,停在門上還保持著敲門姿勢的手僵在那兒。

沒有聽到白痴拒絕的聲音,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心漸漸的往下沉。

難道她會因為生了他的氣轉而跟那男的和好了?

不會的,他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她不至於啊。

是她親口說的,她喜歡的人是他,她不會那麼做。

他轉回頭,看向樓梯拐角處,一男一女出現在他視野中。

白遲遲一身鮮豔的裙裝,想認錯都難。

她的肩膀被秦雪松摟著,一步步往樓上走。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歐陽清的神經,就像所有捉姦的丈夫一樣,他的熱血不受控制地湧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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