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大明第一起拆遷(下)
127 大明第一起拆遷(下)
127 大明第一起拆遷(下)
“哈!你們倒黴了!”于山看著手中的紙牌,異常愉快地說:“這把我要把剛才輸的全都撈回來。”
喬肆瞧著手中的一把爛牌皺了皺眉頭:“你總不會把倆王四個2都抓到吧?”
“你肯定偷看我的牌了,要不然……”
不等於山說完,門猛地被踢開,而後馬卡洛夫中士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緊急集合!給你們兩分鐘,我們有任務了!”說完,馬卡洛夫掃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萬歲!”喬肆與另一個士兵愉快地把紙牌一扔,迅速起身打理行裝。
“嘿!你們不能這樣。”于山看著手中的倆王四個2有些聲嘶力竭地喊著:“不如我們封牌?”
原本坐在於山下家的小個子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笑道:“省省吧……如果你不想被馬卡洛夫中士踢屁股,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
“他媽的,馬卡洛夫這個喪門星!”于山抱怨一嘴,扔掉紙牌。不情不願地起身,而後愕然發現馬卡洛夫那張如同屠夫的臉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又是你這個蠢貨!”馬卡洛夫兇惡地噴著口水:“雖然我不知道‘喪門星’是什麼,但那肯定不是好話。如果讓我再抓到你背後說我壞話,我發誓,一定讓你從香港遊回中南!懂了麼,白痴?”
“我很抱歉,中士!”于山戰戰兢兢說了一句,而後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作戰服。
兩分鐘後,一個排的士兵聚集在小操場上。
馬卡洛夫中士揹著手,在隊伍前頭來回踱步,半晌才訓話道:“我們這次的行動,代號‘收買’。首先,我們要與海權號配合,進行一場攻佔村莊的軍事演習。”
“實彈射擊麼,中士?”有人舉起手問。
“是的,實彈射擊。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馬卡洛夫停下來說:“因為我們演習的目標不是一個村莊,但我們要假設那是一個村莊……而且地點就在村莊的旁邊……額,你們明白了麼?”
已經晉升為下士的喬肆補充說:“中士的意思是,我們要進行一場演習,而不是真的攻佔村莊。”
“就是這個意思。”馬卡洛夫指了指喬肆說:“謝謝你的補充,下士。”
“不用客氣,中士。”
馬卡洛夫轉過頭,看著大家說:“然後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另一個任務――”說著,他從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張大字報:“――我們將以班為單位,每個班負責兩個村落,將這些告示貼在村子裡最顯著的位置。並且,如果村民們不認識字,我們還要負責給他們講解”馬卡洛夫一口氣說完,心裡腹誹了一通。這任務……真是狗屎!早知道如此,他一定打報告留在中南。
陸戰隊在八個月時間內已經擴充到了四個營,而且從兩個月前開始,不停地進行著軍事演習。傻瓜都能看出來,近期陸戰隊肯定要有大動作了。只是長官們口風很嚴。
馬卡洛夫與其他一些士官猜測,不是打荷蘭佬就是打西班牙佬,當然也可能是葡萄牙人。總的來說,打荷蘭佬的可能性最大。為什麼?因為前一段時間荷蘭佬未經許可就登陸了澳洲大陸,這是侵略!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中南的安全。
陸戰隊有完全的理由進行反擊。而且……巴達維亞那地方可是富得流油啊。馬卡洛夫堅信,依靠陸戰隊現有的火力,哪怕只要兩個營,就會把那些該死的荷蘭佬打得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來。相比於這個時代火繩槍那可憐的射程,陸戰隊裝配的m1643可以在對方四倍射程外準確地擊殺對方。
總而言之,不管打巴達維亞還是別的什麼地方,留在陸戰隊總會有仗打。這意味著有晉升的機會,然後拿更多的薪水,甚至打仗的時候可以順手牽羊發筆小財。總好過現在,待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島,與一些中國漁民進行友好協商……這簡直髮了瘋了!
嘟囔了兩句,馬卡洛夫收拾心情,不耐煩地問:“簡報就是這些,有人有疑問麼?”
“中士!”于山這個討厭的傢伙舉起了手:“我想知道,我們一個班需要對付多少村民?”
馬卡洛夫想了想,說:“不超過一百個。”
“那我們在受到威脅的時候,是否可以開火?”
“不不不!”馬卡洛夫搖頭:“根據肖長官的建議,除非對方首先使用殺傷性兵器,否則我方絕對不允許開火。”
“這簡直髮了瘋了。”于山驚愕地說:“我們十個人要對付一百個村民,還不許使用武器。知道我是怎麼想的麼?這是送死!”
喬肆想了想,也建議道:“中士。我個人建議,我們還是保持排級建制統一行動比較好。這一帶的漁民都……比較兇悍。”
“我會將這個建議反饋上去的。”馬卡洛夫點了點頭,說:“還有其他疑問麼?很好,我們會在1300準時出發。另外,排長周飛火因為腹瀉還躺在海權號的醫療艙,所以,這次行動由我帶隊。好了,解散!”
下午兩點左右,馬卡洛夫中士領著他的排,準時出現在了預定地點。然後他們用了足足一個小時去修理出發陣地。當然,是在幾百號明朝漁民的圍觀之下。
就如同對待拆遷隊一樣,陸戰隊剛剛出了水寨,那破鑼‘噹噹噹’一通響,彷彿立刻就傳遍了整座香港島。而後六個村子的漁民,不分男女老幼,通通集合到了大溪村。
本來氣勢洶洶發誓要抗擊番兵的漁民們,在足足空等了一個小時後,有些傻眼了――難道這幫花皮番兵是跑村口來挖坑的?
“三叔公,這些澳洲佬是啥意思?”一個紫臉的漢子拄著魚叉,撓著頭問。
花白鬍子精神矍鑠的老頭搖了搖頭:“許是打算埋鍋造飯?”
紫臉漢子抬頭看了看日頭,恩,快到申時了,這時候吃飯也說得過去……只是這幫花皮兵,跑這麼老遠來吃飯,這不有病麼?
顯然,無所不知的三叔公在這件事上也不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那些花皮兵又跑到對面樹起幾十個稻草人。
“噢!”三叔公恍然大悟道:“定是這些花皮要在此練習鳥銃。”
廢話!那些花皮兵一個個都揹著火繩槍,立起稻草人,不用問也是打靶。紫臉漢子心中,三叔公的地位又下降了少許。
就如同某個電影裡的對白,他只猜對了開頭,沒猜對結尾。
這些花皮是練打靶,但不是用火槍,而是用……大炮!
轟隆轟隆之聲不絕於耳,那艘大鐵船遠遠的在海里,不停地發射著炮彈。肉眼可見的橘紅色炮彈,划著些許的弧線,眨眼間一頭砸在稻草人周圍。只是片刻的光景,幾十個稻草人已經灰飛煙滅了。
炮擊結束,而後那些躲在坑裡的花皮兵,喊著‘烏拉’跳了出來,挺著鳥銃對著早就破爛不堪的稻草人一通‘噼噼啪啪’射擊。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十分鐘。然後槍炮聲瞬間消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這會兒,幾百號抄著武器蹲在村口,原本義憤填膺的村民,這才反應過來。先是齊齊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媽呀’一聲,四散而逃。
三叔公徒勞地喊著:“跑甚?此為番兵示威耳!我等身為大明子民,番兵斷然不敢動手……”
這會兒沒一個敢聽三叔公的了。不敢動手?萬一要動手了呢?而且官府前次還派了衙役給人家撐著場面,怎麼看官府都不會向著他們這些百姓。就算官府向著他們……那也得有命活到那時候啊!人家一陣大炮,咱們人都沒了,還怎麼打官司?
“三叔公,現在怎麼辦?”紫臉的漢子雖然也有些動搖,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三叔公將手中的柺杖狠狠杵在地上:“我不會讓這些番鬼得逞的!要想霸佔我的祖屋,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三叔公,俺陪著你!”紫臉漢子岔開雙腿,平端著魚叉,一臉的正氣。只是當那隊花皮兵扛著鳥銃走過來的時候,他斜著眼睛左右觀察了一下,當他發現除了自己跟三叔公,只有幾十號本村的人擋在村口的時候,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于山揉著耳朵抱怨著:“我覺著我的耳朵快聾了……我怎麼感覺海權號這次的炮火比上次兇猛了很多呢?”
“白痴!”水野義川白了于山一眼:“因為海權號更換了大口徑火炮。”
是的,大口徑。從原本的120mm拿破崙,換成了150mm阿姆斯特朗。這不止是口徑上的進步,還是從前裝到後裝的進步,從滑膛到線膛的進步……當然,對於普通士兵來說,他們能知道口徑增大就很不容易了。
“安靜!我們要與對方接觸了。”馬卡洛夫訓斥了一聲,而後下達了命令:“于山,你找個人去張貼告示。我去與對方進行溝通。”
“遵命,中士!”
趁著于山去張貼告示,馬卡洛夫整理了下衣服,定在當先的兩名村民面前,大聲說:“我是澳洲陸戰隊駐港部隊中士馬卡洛夫,現在要通知你們幾件事……”
沒等馬卡洛夫說完,便聽到自己面前的矮小老頭說了一大串未明的語言:“……”
“你說什麼?”
“……”
然後馬卡洛夫鬱悶了:“誰能告訴我他在說什麼?”
離得近的喬肆回答說:“中士,那老頭在問候你的所有女性親屬。”
“見鬼!”馬卡洛夫揮了揮手:“你確定他說的是中文麼?”要知道馬卡洛夫現在對自己的中文可是很自信,就在離開中南之前,他剛剛通過了中文四級考試。
“額~”喬肆撓了撓頭:“是中文……確切的說,是中國話中方言的一種,廣東話。”
“隨便吧,總之我跟他們無法溝通。喬肆,還是你來吧。”說著,馬卡洛夫將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條遞給了喬肆,而後退到一邊。
喬肆努力地辨認清楚了上面的字,深吸了口氣,對著兩個村民說:“諸位,你們已經看到了。”喬肆指了指剛剛貼在村口大樹下的告示:“明朝官府已經將你們腳下的土地賣給了我們,所以你們要搬離……”
“休想!”紫臉漢子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這些番鬼,休想強佔我們的土地!”
旁邊的老頭抖著鬍子叫道:“你告訴那番鬼,休想打我們土地的主意,否則不管你們有多少大炮,我們都跟你們拼了!”
一時間群情激奮,兩人身後幾十號村民紛紛出聲附和。
喬肆皺了皺眉頭:“馬卡洛夫中士只是我們的頭兒,他做不了主……而且,我們的上級也不想與你們發生衝突。為此,肖長官特意開出了高額的動遷費……”
“不管多少錢,我們都不會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喬肆不管不顧地繼續說:“動遷費是,每家八十兩白銀。”
村民們喧鬧的聲音小了一些,然後有個傢伙立刻不滿地跳出來:“前頭還給一百兩,為何到我們村就給八十兩?”
喬肆順著那人的提問說:“如果在月底前搬走,可以額外得到二十兩,加起來就是一百兩了。另外……”喬肆晃了晃手中的紙條:“如果將宗祠與祖墳一併搬遷,還可以額外得到一百兩。當然,時限也是在月底前。”
村民們徹底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瞪大了雙眼盯著喬肆,想從他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看了良久,確信對方不像是說謊之後,村民先是嘰嘰喳喳地交頭接耳,而後有村民已經興高采烈了起來。
本來嘛,除了一些老古董,大傢伙對搬遷沒有意見。只是大部分人覺著,既然前一個村子位置那麼差都能得到一百兩,那我們村沒理由比一百兩少。現在,他們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只要七天內全部搬走,就會有二百兩的收入。這可是二百兩啊!這筆錢,足夠他們一家幾口在新安安置下來,並且買上幾十畝良田了。
有了良田,誰還漂在海上風吹日曬的?
喬肆轉身剛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補充了一句:“啊,差點忘記了。”他撓了撓頭:“已經決定搬遷的,請明天早晨務必到水寨來一趟,主要是進行報備。我們的長官說了,前十名來的,每戶多給五兩銀子。”
而後喬肆與馬卡洛夫說了幾句,隨即領著駐港部隊,朝著下一個村子進發了。而大溪村裡,形勢已經完全脫離了三叔公的掌控。男女老幼歡笑著,暢想著兩百……不,是兩百零五兩白銀的美好未來――有不少人,已經打定主意天一亮就去水寨報備了。
“三……三叔公,現在怎麼辦?”紫臉漢子猶豫著問。
三叔公冷哼一聲:“數典忘祖,數典忘祖啊!他們願意走,就走他們的。反正我就是不走,看看那些番鬼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