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三人

迷局II無人生還·藍色褶皺·2,185·2026/3/27

封閉的房間裡面沒有了機器倒數的聲音只聽見男孩艱難起伏的呼吸,孟沖走進,氣管罩著他的半張臉,身子被微微抬高了一些,他半閉的眼睛空虛地看著天花板,聽見有人走進,他轉了轉眼珠看見了孟衝。 “嗨。”孟衝失去了言語,她走近了男孩。 洛雲震沒有顯出什麼驚訝,他直直看了看孟衝,艱難地張口:“你是那個在樓梯上面給我縫針的女孩……” 太長一句話,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裡面滲出了些液體模糊了眼睛。 他當時還能記得看見,“是的,我是。”孟衝道,站的更近,蹲了下來讓他能看清楚。 “沒有麻醉縫針實在太痛了,可是我什麼,也說不出來。”這一句話他換了三口氣,最後喘氣的聲音蓋過了語句。 孟衝嚥了一口乾唾沫,她不是來聊天的,時間在走動生命在流逝。 “我來,是有最後的問題想要問你。”孟衝離他很近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她伸手握住了男孩的幾乎冰冷的手掌。 洛雲震平視著她,眼睛眨了眨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沒有悲傷,只是在思考。 “好。”過了一會兒,他哼出聲。 孟衝道:“你還記得蘭瞳是在什麼地方出事的麼?” 他看著她,眼睛閃了閃,機器突然跳躍了起來,房間裡面響起了連續不斷的“嘀”聲。 孟衝沒有回頭也沒有闖進來。 他的手顫動的了一下,他說:“我們以為她掉下去死了,可是泥石流來的時候,她叫了一聲。我聽見了,她叫了一聲……就在離我們躲的小木屋不遠的地方。” 孟衝點頭,她握了握他的手,道:“這本來是個意外,可是,誰要殺她?” 洛雲震垂下來頭,孟衝能看見他的嘴唇在顫抖。 “翁人成……”孟衝小聲道,她能看見洛雲震的瞳孔激烈收縮了一下。 他十分渴望地看著孟衝,激動地手緊了緊:“我不應該聽他的,我應該去找她的,只要快一步,她就不會死了……可是,人成……人成……他把她推了下去,我們當時在爭吵……” “好了。”孟衝用手輕撫著他的手,柔聲道讓洛雲震平靜下來。 “她不該這樣離開的……”洛雲震的口氣太顫抖了,不知道他是在哭泣還是在嚎叫。 孟衝道:“去找防空洞,是有計劃的不是突然想起的,是麼?” 洛雲震點頭。 “下雨了為什麼不離開?” “成永……旭……” 孟衝點頭。 突然,洛雲震的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指,孟衝一驚,只見洛雲震瞪大了眼睛又痛苦地半閉上眼睛,他的眼淚流到了床單上,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孟衝。 “什麼?”孟衝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心狠狠吊了起來急忙地靠近了洛雲震的頭。 “我錯了……”哭泣,釋放,悔恨,“替我,替我,找到她。” 孟衝不知道除了點頭她還能做些什麼,於是看著他的眼睛狠狠點了點頭。洛雲震還沒有說完,他拉著孟衝的手,讓再低下頭想要聽他說些什麼,洛雲震的氣息迴環在孟衝的耳朵裡面,孟衝僵住了身體。 突然,抓住她的那隻手鬆了開來,氣息停止了。 “嘀……” 長而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裡面響起,孟衝抬起了身子。洛雲震已經死去了,他的頭轉了過去,低垂的黑色眼睛空洞地看著外面,直直地看著外面。孟衝回頭過去,那眼神正落在洛雲震母親身上,而那個可憐的婦人雙手放在玻璃上,僵在了原地,微微張開的嘴沒有一絲聲音。 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孟衝讓開了位置看著他們為洛雲震做最後的報時。 “2013年3月23日凌晨七點三十三分二十六秒病人洛雲震去世……”最年長的醫生十分鎮定地報時。 孟衝沒有能聽完,她腦子裡面只回響著那句“2002年10月10號凌晨三點……”。 “你讓開!”突然,她被人粗暴地推開了,撞到了一邊。 反應過來,洛雲震的父親正想要衝到兒子的面前。孟衝抬頭,洛雲震的母親還站在外面,她的眼淚不停地流下,季若亞扶住她的肩膀,兩人頭相依正在互相安慰,鄭麟則不見了。 孟衝定了定心神走到洛雲震母親身前,道:“他說‘這些都是我的錯,我讓你們失望了’。” 洛雲震的母親猛的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孟衝,孟衝平靜地看看她再轉頭看若亞,若亞的眼睛全紅了臉蒼白無色。 “對不起。”對著若亞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 孟衝回頭走了,她還有地方要去。 坐著電梯,到了頂層再用樓梯走到天台,安全通道門的鎖已經被人損壞了,孟衝看看鎖再往上面走。 太陽已經升起,蒼藍的天空證明天正在甦醒,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遠處卻有了紅色的光線,冬季的早晨寒冷無比,風剃刀般刮在孟衝的臉上。 風呼嘯過沉寂的天台,孟衝轉了轉,終於找到了面對著東方太陽站著的鄭麟。 看看他,孟衝朗聲道:“問題出在時間上!” 鄭麟一愣,奇怪地回過頭來,他沒想到還會有人到天台上來。 “我走出教室的時候翁人成的屍體已經在樓下了,從七樓跳下來墜落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加上有人發現的反應時間不過是一分鐘。可是這個時間裡面傷重到都不能控制意識的洛雲震卻能從八樓的天台到了六層的樓梯之間,如果翁人成策劃了殺洛雲震然後再自殺的過程的話,他為什麼先跳樓了?” 鄭麟一動不動,孟衝從衣服裡面拿出了那份資料。 “洛雲震不是在天台向劉靜求救的,他是在七樓碰到了準備去給實驗室開門的劉靜的,劉靜下樓去醫務室再上樓的時間怎麼也超過了五分鐘,洛雲震已經走不下六樓了。”孟衝抬起自己的手臂,“翁人成跳樓了,可是那間隔的幾分鐘裡面他沒有殺死洛雲震,還讓他跑了。這期間他十分鎮定地將毒品還有刀都放回了原來的地方,再準備去跳樓了。可是問題在於,他為什麼不把自己身上的毒品一起裝起來呢?卻帶著它們跳樓了。” 太陽昇起來了,孟衝看見了鄭麟憤怒的臉。 “毒品是哪兒來的?洛雲震一年都在被父母嚴格的看管中根本沒可能認識賣除醫用藥物外的人。”孟衝說,“這麼多的矛盾只有一個解釋,一直以來,都存在著第三個人。”

封閉的房間裡面沒有了機器倒數的聲音只聽見男孩艱難起伏的呼吸,孟沖走進,氣管罩著他的半張臉,身子被微微抬高了一些,他半閉的眼睛空虛地看著天花板,聽見有人走進,他轉了轉眼珠看見了孟衝。

“嗨。”孟衝失去了言語,她走近了男孩。

洛雲震沒有顯出什麼驚訝,他直直看了看孟衝,艱難地張口:“你是那個在樓梯上面給我縫針的女孩……”

太長一句話,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裡面滲出了些液體模糊了眼睛。

他當時還能記得看見,“是的,我是。”孟衝道,站的更近,蹲了下來讓他能看清楚。

“沒有麻醉縫針實在太痛了,可是我什麼,也說不出來。”這一句話他換了三口氣,最後喘氣的聲音蓋過了語句。

孟衝嚥了一口乾唾沫,她不是來聊天的,時間在走動生命在流逝。

“我來,是有最後的問題想要問你。”孟衝離他很近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她伸手握住了男孩的幾乎冰冷的手掌。

洛雲震平視著她,眼睛眨了眨渾濁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沒有悲傷,只是在思考。

“好。”過了一會兒,他哼出聲。

孟衝道:“你還記得蘭瞳是在什麼地方出事的麼?”

他看著她,眼睛閃了閃,機器突然跳躍了起來,房間裡面響起了連續不斷的“嘀”聲。

孟衝沒有回頭也沒有闖進來。

他的手顫動的了一下,他說:“我們以為她掉下去死了,可是泥石流來的時候,她叫了一聲。我聽見了,她叫了一聲……就在離我們躲的小木屋不遠的地方。”

孟衝點頭,她握了握他的手,道:“這本來是個意外,可是,誰要殺她?”

洛雲震垂下來頭,孟衝能看見他的嘴唇在顫抖。

“翁人成……”孟衝小聲道,她能看見洛雲震的瞳孔激烈收縮了一下。

他十分渴望地看著孟衝,激動地手緊了緊:“我不應該聽他的,我應該去找她的,只要快一步,她就不會死了……可是,人成……人成……他把她推了下去,我們當時在爭吵……”

“好了。”孟衝用手輕撫著他的手,柔聲道讓洛雲震平靜下來。

“她不該這樣離開的……”洛雲震的口氣太顫抖了,不知道他是在哭泣還是在嚎叫。

孟衝道:“去找防空洞,是有計劃的不是突然想起的,是麼?”

洛雲震點頭。

“下雨了為什麼不離開?”

“成永……旭……”

孟衝點頭。

突然,洛雲震的手狠狠抓住了她的手指,孟衝一驚,只見洛雲震瞪大了眼睛又痛苦地半閉上眼睛,他的眼淚流到了床單上,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孟衝。

“什麼?”孟衝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心狠狠吊了起來急忙地靠近了洛雲震的頭。

“我錯了……”哭泣,釋放,悔恨,“替我,替我,找到她。”

孟衝不知道除了點頭她還能做些什麼,於是看著他的眼睛狠狠點了點頭。洛雲震還沒有說完,他拉著孟衝的手,讓再低下頭想要聽他說些什麼,洛雲震的氣息迴環在孟衝的耳朵裡面,孟衝僵住了身體。

突然,抓住她的那隻手鬆了開來,氣息停止了。

“嘀……”

長而響亮的聲音在房間裡面響起,孟衝抬起了身子。洛雲震已經死去了,他的頭轉了過去,低垂的黑色眼睛空洞地看著外面,直直地看著外面。孟衝回頭過去,那眼神正落在洛雲震母親身上,而那個可憐的婦人雙手放在玻璃上,僵在了原地,微微張開的嘴沒有一絲聲音。

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孟衝讓開了位置看著他們為洛雲震做最後的報時。

“2013年3月23日凌晨七點三十三分二十六秒病人洛雲震去世……”最年長的醫生十分鎮定地報時。

孟衝沒有能聽完,她腦子裡面只回響著那句“2002年10月10號凌晨三點……”。

“你讓開!”突然,她被人粗暴地推開了,撞到了一邊。

反應過來,洛雲震的父親正想要衝到兒子的面前。孟衝抬頭,洛雲震的母親還站在外面,她的眼淚不停地流下,季若亞扶住她的肩膀,兩人頭相依正在互相安慰,鄭麟則不見了。

孟衝定了定心神走到洛雲震母親身前,道:“他說‘這些都是我的錯,我讓你們失望了’。”

洛雲震的母親猛的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孟衝,孟衝平靜地看看她再轉頭看若亞,若亞的眼睛全紅了臉蒼白無色。

“對不起。”對著若亞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

孟衝回頭走了,她還有地方要去。

坐著電梯,到了頂層再用樓梯走到天台,安全通道門的鎖已經被人損壞了,孟衝看看鎖再往上面走。

太陽已經升起,蒼藍的天空證明天正在甦醒,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遠處卻有了紅色的光線,冬季的早晨寒冷無比,風剃刀般刮在孟衝的臉上。

風呼嘯過沉寂的天台,孟衝轉了轉,終於找到了面對著東方太陽站著的鄭麟。

看看他,孟衝朗聲道:“問題出在時間上!”

鄭麟一愣,奇怪地回過頭來,他沒想到還會有人到天台上來。

“我走出教室的時候翁人成的屍體已經在樓下了,從七樓跳下來墜落不過是幾秒的時間,加上有人發現的反應時間不過是一分鐘。可是這個時間裡面傷重到都不能控制意識的洛雲震卻能從八樓的天台到了六層的樓梯之間,如果翁人成策劃了殺洛雲震然後再自殺的過程的話,他為什麼先跳樓了?”

鄭麟一動不動,孟衝從衣服裡面拿出了那份資料。

“洛雲震不是在天台向劉靜求救的,他是在七樓碰到了準備去給實驗室開門的劉靜的,劉靜下樓去醫務室再上樓的時間怎麼也超過了五分鐘,洛雲震已經走不下六樓了。”孟衝抬起自己的手臂,“翁人成跳樓了,可是那間隔的幾分鐘裡面他沒有殺死洛雲震,還讓他跑了。這期間他十分鎮定地將毒品還有刀都放回了原來的地方,再準備去跳樓了。可是問題在於,他為什麼不把自己身上的毒品一起裝起來呢?卻帶著它們跳樓了。”

太陽昇起來了,孟衝看見了鄭麟憤怒的臉。

“毒品是哪兒來的?洛雲震一年都在被父母嚴格的看管中根本沒可能認識賣除醫用藥物外的人。”孟衝說,“這麼多的矛盾只有一個解釋,一直以來,都存在著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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