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三角關係(三)

迷局II無人生還·藍色褶皺·2,532·2026/3/27

下午三點。 一直沉默著的段可兒終於等來了那個她等待的人,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人在門口等待了幾秒才走了進來,她的步伐很緩慢,動作也很輕緩,直到坐下後段可兒才抬起微微帶笑的臉看著她,眼角還帶著一滴淚水摸乾的痕跡。 孟衝的表情有些糾結,她雙手放在桌子上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最後看向段可兒,露出一個很是無奈的笑容,道:“沒想到,還是要在這裡見面。” 段可兒也露出個笑容,安靜的讓孟衝又一次無話可說。 “必須說你做的決定讓我很驚訝,你父母在外面也挺驚訝的,我們只好讓他們呆在一個不能吵到我們的地方。”孟衝還在胡扯:“在沒有你父母的幫助下你居然透過了童大警官的審訊,我能告訴你,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一般來說,你這個年紀的人五分鐘就會被她騙的團團轉。” 段可兒微微聳肩,道:“董學明呆了幾分鐘?” “我聽說是五分鐘,還是三分鐘?我不在現場。” “那還挺有成就感的,我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了。” 孟衝停住了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在桌子上彈鋼琴的手指很是無措地合攏在了一起,不去看段可兒,她微微側臉抿了抿嘴,道:“她們本來要去哪兒?” “本來的意思是?”段可兒疑惑地問。 孟衝抬眼看著她,對視幾秒,孟衝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那枚髮卡放在段可兒面前,盯著它,道:“我剛剛在聚會照片裡面發現,生日當天的柳橙就彆著這樣一個髮卡在耳側。沈天晴的乾媽讓我把這個還給你。” 段可兒微微垂眼看著桌子上面的那枚髮卡,眼睛一動不動,神色冷淡下來,一股哀愁環繞在她的臉上。孟衝看她一眼,很無奈地垂下眸子。 幾秒的沉默後她輕輕吐出一句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孟衝嚥了一口口水,身子微微向前,道:“柳橙生日前告訴你她要逃跑,和沈天晴一起逃跑,只是她不知道沈天晴會不會回來,你們透過了各種方法來確定這點。不管沈天晴回來或者沒有回來,你是個好朋友,你努力幫她們去策劃幫助她們找到離開的方法保證她們的安全。生日過完就很晚了,火車站太遠了不安全,汽車已經不發車了,包車是最安全的,所以你在車站外面找了一輛你覺得安全的車,付了錢準備讓她們走。到了那一天,一切好像天賜的一樣發生了,沈天晴回來了她們可以一起逃跑了,但是你不能跟著她們一路因為你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才能拖延她們被發現的時間。第二天,你發現柳橙和沈天晴走了。過了兩天,你發現有些問題,為什麼沒有任何人聯絡過你?包括那個送人的司機在內。再不過兩天你聽說了顏漢文的事情,你猜到,出事了。” 段可兒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解開手銬的雙手放在桌子,指尖微微顫抖。 “你自己去車站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道有兩個女孩來過車站,坐上了一輛車走了。於是你便自己包車去了她們本來要到達的地方,得到的結果是,沒有人去入住過你定下的公寓,她們不見了。”孟衝停下了自己的話,同情地看著段可兒,伸出手指將髮卡推倒段可兒的手指前:“告訴我,你在哪裡找到了這個髮卡,她們本來要去哪裡?那個司機在哪兒?你之後去打聽訊息時跟著你的男人是誰?是董學明麼?如此大費周章地讓我找到你,是為什麼?” 段可兒顫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枚髮卡,全身都顫抖起來,張口閉口幾次後,帶著些嘶啞道:“還有什麼意義麼?她們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你想為她們的死付出生命麼?兇手還在外面逍遙法外,你就準備這樣讓他這樣下去?”孟衝語氣微微僵硬地質問道。 “你太抬舉我了,我不知道兇手是誰,甚至沒有見過他。”段可兒苦笑道。 孟衝死死盯著她發紅的雙眼,語氣冰冷下來:“你在哪兒找到了髮卡?” 段可兒嚥了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在廢車場,車站旁邊有個廢車場,那裡丟棄一些非法解體的汽車,我找到了那輛黑車。我不知道它現在還在不在那裡。” 孟衝微微點了點頭:“你還記得那個黑車司機的樣子麼?” “中年大叔,四十多歲,有些禿頂。我還有他的一個假電話。要是願意我能給你們一個素描。” “謝謝你能提供給我們。當初你們是怎麼說定的?” “晚上十點半,在汽車站門口等,兩個女孩,一個身材嬌小,另一個看著像是個男孩,送到目的地就行。” “車是你自己找到的麼?” “……是,在車站門口。” “你看著誰順眼就找誰?” “不,看著老實才行。” 孟衝停了下來,低頭看看那枚髮卡,道:“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難道你真的不相信這個警局裡面的人?你告訴董學明的時候也讓他一定要大張旗鼓的,為什麼?” “董學明很著急但是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卻是有可能中嫌疑最大的人。如果不讓他大張旗鼓的說話,你們只會懷疑他是為了讓自己脫罪而說的話,而不會認為他真的掌握著什麼。”段可兒十分鎮定地解釋道。 “嫌疑最大的人?” “董學明是個跟蹤狂瘋子,如果你再多接觸些人,每個人都會這樣告訴你。” 孟衝在段可兒或脆弱或傷心或冰冷的臉上轉了轉,道:“我小看你了。” 段可兒沒有說話。 “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無話可說。” 孟衝在她臉上再找不到什麼猶豫,於是繼續道:“那個和你一起去找沈天晴乾媽的男人,是誰?” “什麼男朋友?大概是她聽錯了吧。” 斷然否定,孟衝還是有些驚訝,停頓了一秒,道:“如果事情水落石出而你還在隱瞞什麼?結果可能會很難看。” 段可兒不屑地哼了一聲,低下頭看著那枚放在她們中間的髮卡,沉沉道:“沒什麼再能讓我難看了,最愚蠢最悲慟的結果早就發生了,只不過你沒有看見而已。” 聲音去除了顫抖,段可兒冷靜了下來,她的思想孟衝真的不能現在理解,她只覺得悲傷,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悲傷。 “為什麼選我?” 段可兒抬頭看看孟衝,伸手將髮卡壓在了手下,失望道:“我以為你會理解。” 理解什麼? 孟衝不知道自己控制住了疑惑沒有,不過從段可兒眉間一閃而過的褶皺,她能猜出自己肯定沒有。算了,不要在浪費時間了,她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孟衝快速起身準備走出去,段可兒卻叫住了她,用一句如同斧頭般的話:“你想知道柳橙還有沈天晴在哪裡,我有一個猜測,但是我不敢自己去證實。” 孟衝回過頭,段可兒紅了一圈的眼睛裡面帶著些害怕,可更多的是絕望。她說:“如果這是個複製罪犯,他要將自己的嫌疑洗清,最重要的犯案地點自然不能漏掉,要不怎麼來製造假象,而最重要的地方恰恰是警方最不可能再懷疑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你要佩服說出這句話的人。” 晴天霹靂落到了孟衝的頭上,她去推門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段可兒看著她的反應,接著道:“你們覺得這是個重點案子,我覺得,這不過是個開始。”

下午三點。

一直沉默著的段可兒終於等來了那個她等待的人,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人在門口等待了幾秒才走了進來,她的步伐很緩慢,動作也很輕緩,直到坐下後段可兒才抬起微微帶笑的臉看著她,眼角還帶著一滴淚水摸乾的痕跡。

孟衝的表情有些糾結,她雙手放在桌子上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最後看向段可兒,露出一個很是無奈的笑容,道:“沒想到,還是要在這裡見面。”

段可兒也露出個笑容,安靜的讓孟衝又一次無話可說。

“必須說你做的決定讓我很驚訝,你父母在外面也挺驚訝的,我們只好讓他們呆在一個不能吵到我們的地方。”孟衝還在胡扯:“在沒有你父母的幫助下你居然透過了童大警官的審訊,我能告訴你,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一般來說,你這個年紀的人五分鐘就會被她騙的團團轉。”

段可兒微微聳肩,道:“董學明呆了幾分鐘?”

“我聽說是五分鐘,還是三分鐘?我不在現場。”

“那還挺有成就感的,我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了。”

孟衝停住了自己接下來想說的話,在桌子上彈鋼琴的手指很是無措地合攏在了一起,不去看段可兒,她微微側臉抿了抿嘴,道:“她們本來要去哪兒?”

“本來的意思是?”段可兒疑惑地問。

孟衝抬眼看著她,對視幾秒,孟衝伸手從口袋裡面掏出那枚髮卡放在段可兒面前,盯著它,道:“我剛剛在聚會照片裡面發現,生日當天的柳橙就彆著這樣一個髮卡在耳側。沈天晴的乾媽讓我把這個還給你。”

段可兒微微垂眼看著桌子上面的那枚髮卡,眼睛一動不動,神色冷淡下來,一股哀愁環繞在她的臉上。孟衝看她一眼,很無奈地垂下眸子。

幾秒的沉默後她輕輕吐出一句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孟衝嚥了一口口水,身子微微向前,道:“柳橙生日前告訴你她要逃跑,和沈天晴一起逃跑,只是她不知道沈天晴會不會回來,你們透過了各種方法來確定這點。不管沈天晴回來或者沒有回來,你是個好朋友,你努力幫她們去策劃幫助她們找到離開的方法保證她們的安全。生日過完就很晚了,火車站太遠了不安全,汽車已經不發車了,包車是最安全的,所以你在車站外面找了一輛你覺得安全的車,付了錢準備讓她們走。到了那一天,一切好像天賜的一樣發生了,沈天晴回來了她們可以一起逃跑了,但是你不能跟著她們一路因為你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才能拖延她們被發現的時間。第二天,你發現柳橙和沈天晴走了。過了兩天,你發現有些問題,為什麼沒有任何人聯絡過你?包括那個送人的司機在內。再不過兩天你聽說了顏漢文的事情,你猜到,出事了。”

段可兒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解開手銬的雙手放在桌子,指尖微微顫抖。

“你自己去車站打聽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知道有兩個女孩來過車站,坐上了一輛車走了。於是你便自己包車去了她們本來要到達的地方,得到的結果是,沒有人去入住過你定下的公寓,她們不見了。”孟衝停下了自己的話,同情地看著段可兒,伸出手指將髮卡推倒段可兒的手指前:“告訴我,你在哪裡找到了這個髮卡,她們本來要去哪裡?那個司機在哪兒?你之後去打聽訊息時跟著你的男人是誰?是董學明麼?如此大費周章地讓我找到你,是為什麼?”

段可兒顫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枚髮卡,全身都顫抖起來,張口閉口幾次後,帶著些嘶啞道:“還有什麼意義麼?她們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你想為她們的死付出生命麼?兇手還在外面逍遙法外,你就準備這樣讓他這樣下去?”孟衝語氣微微僵硬地質問道。

“你太抬舉我了,我不知道兇手是誰,甚至沒有見過他。”段可兒苦笑道。

孟衝死死盯著她發紅的雙眼,語氣冰冷下來:“你在哪兒找到了髮卡?”

段可兒嚥了一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在廢車場,車站旁邊有個廢車場,那裡丟棄一些非法解體的汽車,我找到了那輛黑車。我不知道它現在還在不在那裡。”

孟衝微微點了點頭:“你還記得那個黑車司機的樣子麼?”

“中年大叔,四十多歲,有些禿頂。我還有他的一個假電話。要是願意我能給你們一個素描。”

“謝謝你能提供給我們。當初你們是怎麼說定的?”

“晚上十點半,在汽車站門口等,兩個女孩,一個身材嬌小,另一個看著像是個男孩,送到目的地就行。”

“車是你自己找到的麼?”

“……是,在車站門口。”

“你看著誰順眼就找誰?”

“不,看著老實才行。”

孟衝停了下來,低頭看看那枚髮卡,道:“為什麼要等到現在?難道你真的不相信這個警局裡面的人?你告訴董學明的時候也讓他一定要大張旗鼓的,為什麼?”

“董學明很著急但是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卻是有可能中嫌疑最大的人。如果不讓他大張旗鼓的說話,你們只會懷疑他是為了讓自己脫罪而說的話,而不會認為他真的掌握著什麼。”段可兒十分鎮定地解釋道。

“嫌疑最大的人?”

“董學明是個跟蹤狂瘋子,如果你再多接觸些人,每個人都會這樣告訴你。”

孟衝在段可兒或脆弱或傷心或冰冷的臉上轉了轉,道:“我小看你了。”

段可兒沒有說話。

“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無話可說。”

孟衝在她臉上再找不到什麼猶豫,於是繼續道:“那個和你一起去找沈天晴乾媽的男人,是誰?”

“什麼男朋友?大概是她聽錯了吧。”

斷然否定,孟衝還是有些驚訝,停頓了一秒,道:“如果事情水落石出而你還在隱瞞什麼?結果可能會很難看。”

段可兒不屑地哼了一聲,低下頭看著那枚放在她們中間的髮卡,沉沉道:“沒什麼再能讓我難看了,最愚蠢最悲慟的結果早就發生了,只不過你沒有看見而已。”

聲音去除了顫抖,段可兒冷靜了下來,她的思想孟衝真的不能現在理解,她只覺得悲傷,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悲傷。

“為什麼選我?”

段可兒抬頭看看孟衝,伸手將髮卡壓在了手下,失望道:“我以為你會理解。”

理解什麼?

孟衝不知道自己控制住了疑惑沒有,不過從段可兒眉間一閃而過的褶皺,她能猜出自己肯定沒有。算了,不要在浪費時間了,她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孟衝快速起身準備走出去,段可兒卻叫住了她,用一句如同斧頭般的話:“你想知道柳橙還有沈天晴在哪裡,我有一個猜測,但是我不敢自己去證實。”

孟衝回過頭,段可兒紅了一圈的眼睛裡面帶著些害怕,可更多的是絕望。她說:“如果這是個複製罪犯,他要將自己的嫌疑洗清,最重要的犯案地點自然不能漏掉,要不怎麼來製造假象,而最重要的地方恰恰是警方最不可能再懷疑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你要佩服說出這句話的人。”

晴天霹靂落到了孟衝的頭上,她去推門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段可兒看著她的反應,接著道:“你們覺得這是個重點案子,我覺得,這不過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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