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肯認我了
秦雨涼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一把扯過蘇雲璃，拉著她就往外衝。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所有的媒體激動了起來，把現場圍了個水洩不通，秦雨涼根本沒有辦法突出重圍。
“秦畫家，你們認識嗎。”
“雲小姐，你們是什麼關係。”
“秦畫家，你能解釋一下嗎。”
“秦畫家……”
“閉嘴。”秦雨涼雙眸猩紅，前所未有地大吼了一聲，嚇得蘇雲璃渾身都是一哆嗦，“都給我讓開。”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秦雨涼拉著蘇雲璃狂奔了出去，直接離開了。
所有的媒體反應過來，狂追了出去。
潮湧而出藝術展覽館的各路媒體，還沒有奔到自己的車子邊上，就看到一輛賓利攔在了他們之前。駕駛坐上的夜寒墨微微直了直身子，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冰冷的聲音很輕，卻是霸氣十足：“明天報紙的頭條，有些名字我不想看見。”
所有的媒體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面面相覷，無奈地看著賓利絕塵而去。這不該出現的名字指什麼，媒體都各自回去研究去了，只是這研究的結果太重要了，生死攸關！一旦出現了夜寒墨不想看到的東西，雜誌社也就前途堪憂了！
秦雨涼車子瘋狂地在街道上疾馳，目視前方，再也不看身邊的蘇雲璃一眼。
蘇雲璃驚恐地看著一臉冷峻的秦雨涼，“你要帶我去哪裡。”
“帶你去一個地方。”秦雨涼瞥了一眼蘇雲璃，“我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蘇雲璃咬著嘴角，避開秦雨涼的眼睛，小聲說：“我是雲悠悠。”
“你不是。”秦雨涼大聲否認著，車子速度更快了。
蘇雲璃嚇得不敢再說一句話，閉上了眼睛，不敢看一眼了。
刺耳的剎車聲，終於響起，蘇雲璃緩緩地張開了眼睛，還沒有完全清醒，就被秦雨涼一把拉出了車子。
“認得這裡嗎。”秦雨涼推著蘇雲璃，來到崖邊，“記得嗎。”
蘇雲璃下了車子，腿就有些發軟，絕望就不由升騰，這是秦雨涼向她求婚的山頂最高處。
“你說。”秦雨涼雙手鉗住蘇雲璃的雙肩，聲音從來沒有的冰涼，眼眸裡映出雲悠悠的臉，“你到底是誰。”
“我……”蘇雲璃目光閃爍，“我是雲悠悠。”
“不，你不是。”秦雨涼突然嘶喊起來，搖晃著蘇雲璃，“你是雲璃，雲璃。”
蘇雲璃輕輕地搖頭，眼眸裡已經忍不住淚水瀰漫了，避開秦雨涼的眼睛。
“蘇雲璃，你看著我。”秦雨涼大聲說著，伸手扣住蘇雲璃的手腕，痛得她小臉扭曲，不由抬眸，“蘇雲璃，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手腕上精緻的玫瑰刺青映入蘇雲璃的眼眸，她的心整個就墜入了冰窟。
“這是什麼。”秦雨涼質問著，“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這……”
刺耳剎車聲淹沒了蘇雲璃的聲音，夜寒墨修長的身影靠在車門上，聲音溫暖，“悠悠。”
蘇雲璃立即就要衝過去，手腕卻依舊被秦雨涼緊扣，“放開我。”
夜寒墨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立在兩人面前，“放開她。”
秦雨涼咬著嘴角，擎著蘇雲璃的手腕，“放開她？她是雲璃，她是我的。”
夜寒墨勾著唇角，伸手扯住蘇雲璃的另一隻手，盯著她的眼睛，“她承認了。”
“我不管。”秦雨涼瘋了一般，把蘇雲璃拉到懷裡，“這朵玫瑰……是雲璃出車禍，手腕上留下了疤痕，我陪她去刺的，我記得。”
“是嗎。”夜寒墨角笑意涼薄，看著蘇雲璃，“悠悠，告訴他，這朵玫瑰的來歷。”
蘇雲璃眼眸裡瀰漫著哀求，看著夜寒墨，輕輕地搖頭。
夜寒墨迎視著蘇雲璃的眼眸，嘴角的笑意依舊，眼眸卻是一片冰雪。
蘇雲璃眸光再次轉向秦雨涼，看著他，唇角都在顫抖，“這朵玫瑰……是我在刺青店的櫥窗裡，看到玫瑰刺青的照片，我去刺的……”
秦雨涼整個人呆住了，愣愣地看著蘇雲璃，像是被霹靂擊中，立即瘋狂地搖晃著蘇雲璃，“不……你騙我……”
看著秦雨涼幾近崩潰的樣子，蘇雲璃咬緊唇角，掙脫了秦雨涼的鉗制，狠下心說：“秦雨涼，你清醒點兒！我不是你嘴裡的什麼雲璃，你給我看清楚，我是雲悠悠。”
秦雨涼眼眸裡充滿了絕望，看著面前這張臉，那的確不是蘇雲璃，可是那枚刺青那麼醒目的在他眼前晃動，看著蘇雲璃堅定的樣子，依然在搖頭，“不，我不相信……雲璃說過，那是她的標記……”
“你要怎麼才相信。”蘇雲璃有些絕望地看著秦雨涼，腦海裡閃過做刺青時的畫面，雨涼護著她，安撫她說不疼的模樣，“要我把它挖掉嗎。”
秦雨涼聽著夏瀲汐的話，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夜寒墨輕輕攬住蘇雲璃的雙肩，笑得溫暖，聲音輕柔道：“悠悠，對這樣的人，有必要嗎。”
蘇雲璃迎上夜寒墨的眸光，一副倔強的模樣，她知道，她永遠都不可能再是蘇雲璃，“寒墨，我自己的問題，我自己解決。”
夜寒墨點頭，伸手遞過一把瑞士軍刀，嘴角勾起詭異的笑意，“悠悠，我相信你。”
蘇雲璃直愣愣地看著夜寒墨，雙手顫抖著接過刀子。
秦雨涼吃驚地看著蘇雲璃拿過刀子，看著那把刀子緊握在她手裡，顫巍巍地刺向那枚精緻的刺青，鋒利的刀尖兒一觸到白希的皮膚，一顆殷紅的血珠就迸了出來。
“秦雨涼，你聽清楚，我不是蘇雲璃。”蘇雲璃某種的決絕讓人絕望，“這是她的標記，我挖掉它，你能不能相信我。”
“不。”秦雨涼猛地奪過蘇雲璃手裡的刀子，看著刀尖兒上粘著的猩紅，絕望地呢喃：“不用了……”
蘇雲璃咬著嘴角，“你信我。”
“既然你決意用這種方式離開我，”秦雨涼看著蘇雲璃的眼睛，“我怎麼捨得你那麼痛。”
“秦雨涼，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蘇雲璃瘋狂的嘶喊，淚都出來了，去奪刀子，“我不管這個是誰的印記……我把它去掉……我不是她……給我……”
秦雨涼拿著刀子，向後退著，躲避著蘇雲璃的搶奪，“雲璃……你的眼睛騙不了我。”
蘇雲璃一愣，眼睛？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聽到一聲山石碎裂的聲音，秦雨涼的身子就向後倒去。
蘇雲璃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抓住秦雨涼的手，“雨涼。”
“雲璃……”秦雨涼眼眸中閃爍著欣喜，“你是雲璃……”
“不管我是誰，”蘇雲璃大聲說著，“你不要放手，不要放手，快上來。”
秦雨涼眸子黯淡了下來，手慢慢的抽離，“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承認？雲璃……”
“不……”蘇雲璃的手僵在半空，秦雨涼擰著眉頭的臉越來越遠。蘇雲璃的手努力向下拉扯著，握住的卻只是空氣，她腳下的石塊轟然往下滑落，她的身子也隨著往下墜落，手腕卻被緊緊鉗住。
“夜寒墨。”蘇雲璃狂喊著，掙扎著，“放開我……讓我去找他……夜寒墨……求你……”
“我陪你。”夜寒墨目光看向旁邊，居然是條若隱若現的小路。
蘇雲璃直接奔了過去，陡峭的小路，加上她著急，不知道跌了多少次，到崖底的時候，蘇雲璃的手已經血肉模糊，臉上、胳膊上滿是荊棘劃破的痕跡。
蘇雲璃拖著沉重的步子，聲音嘶啞地喚著：“雨涼……雨涼……”
“蘇雲璃。”身後驟然響起的冰冷聲音，立即打斷了蘇雲璃的呼喊，“你是悠悠。”
蘇雲璃沒有回頭，忍著眼淚，繼續尋找著，卻不敢違背夜寒墨，“秦雨涼……”
蘇雲璃抬頭看想崖頂，這麼高……蘇雲璃的眼淚洶湧，模糊的雙眸，艱難地挪動著腳步，一個模糊的影子突然映入了眼簾，身著西裝的男人伏在地上！
蘇雲璃狂奔了過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秦雨涼抱在懷裡，滿臉鮮血的模樣嚇壞了她，嘶喊起來：“秦雨涼，你醒醒，你醒醒……”
懷裡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活力。蘇雲璃手指顫顫巍巍地挨近秦雨涼的鼻端，微弱的呼吸撲在她的手指上，讓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把他護在胸前，“秦雨涼……”
“嗯……”秦雨涼終於緩過一口氣，申銀著，一大股鮮血從嘴裡湧了出來。
“秦雨涼，你醒了。”蘇雲璃驚喜地叫著，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落著，“你沒事吧？你傷到哪裡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雲璃……”秦雨涼鮮血淋漓的嘴角勾了勾，“你肯認我了……”
蘇雲璃驚恐地搖頭，否認著，“我……”
“雲璃……”秦雨涼滿臉痛苦之色，“為什麼。”
“我不是……”蘇雲璃心如刀絞，卻只能否認，她必須讓他死心，“我真的不是，我先送你去醫院……”
秦雨涼不再說什麼，手艱難地摸向上衣。
“你要拿什麼。”蘇雲璃抹了一把眼淚，“我幫你。”
秦雨涼指著襯衣貼近心口的口袋，蘇雲璃伸手進去，手卻僵在了那裡。
夜寒墨看著蘇雲璃手伸進秦雨涼的前胸，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的火氣，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為什麼他要生氣？
秦雨涼看著蘇雲璃的眼睛，“把它……拿出來……”
蘇雲璃的手終於緩緩地拿了出來，一個紙條捏在她的指間。
“雲璃……”秦雨涼聲音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是你……拿走了……戒指……”
蘇雲璃望著那個紙條，淚如泉湧，她無法否認，卻還只能搖頭。
“我知道……你……活著……”秦雨涼的嘴角動了動，想露出一絲微笑，可是臉上的鮮血卻讓他的臉愈加猙獰，“雲璃……離開……留下……都是……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