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明天就走」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2,711·2026/5/18

# 第125章「明天就走」 月光清冷,穿過廚房高高的氣窗,在地板上切割出幾何形的慘白光斑,也照亮了空氣中尚未落定的微塵,和那令人窒息的、凝固般的死寂。奶凍的甜香與酸奶微酸的氣息混合著,本該是溫馨的夜間加餐味道,此刻卻像某種罪證,瀰漫在兩人之間。   明念僵在原地,仿佛被那一聲輕微的「嗒」釘在了地板上。她看著月光下佐藤那張沒有任何表情、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她心驚肉跳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又在下一秒瘋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胃裡剛剛填滿的食物此刻翻江倒海,帶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後背的傷口似乎在灼燒,又仿佛失去了知覺。   「幹……乾媽……」她聽見自己發出破碎的氣音,舌頭像打了結,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顫抖。空酸奶盒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像為她偷竊行徑敲響的喪鐘。她想解釋,想求饒,想立刻消失,可喉嚨被無形的恐懼扼住,發不出任何連貫的聲音。她只是睜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地望著佐藤,像只被強光釘住、無處可逃的幼獸。   佐藤沒有說話。她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門口,月光從她身後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睡袍的深色絲綢在微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緩慢地、一寸寸地掃過明念——掃過她嘴角未擦淨的白色奶漬,掃過她沾著點心碎屑的手指,掃過她因為偷吃被抓而瞬間褪盡血色的臉龐,掃過她身上那件皺巴巴、沾染了廚房氣息的睡衣,最後,定格在她那雙盛滿了恐懼、慌亂、以及最深處的、無法掩飾的委屈與絕望的眼睛上。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難熬。明念能聽到自己粗重而不受控制的呼吸,能感覺到淚水在眼眶裡瘋狂積聚、滾燙欲滴。乾媽會怎麼做?像下午那樣厲聲斥責?還是……更可怕?她是不是已經對自己徹底失望,厭惡透頂?   就在明念幾乎要被這沉默的壓力逼瘋,眼淚即將決堤的瞬間,她忽然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近乎自毀的勇氣,或者說,是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不安、渴望與此刻巨大恐懼混合發酵後,產生的一種破罐破摔的衝動。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回眼淚,抬起溼漉漉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合了一種清晰的、尖銳的疼痛,直直地望向佐藤。聲音依舊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帶著哭腔,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底許久、卻從未敢宣之於口的問題:   「我在這裡……」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細針一樣刺破寂靜,「乾媽是不是……特別不喜歡?」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卻又指向明確。不是問「乾媽是不是生氣我偷吃」,而是問「我在這裡」這個宅邸,這個空間,這個……靠近你的位置,「是不是特別不喜歡」。   佐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沒想到明念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一個問題。這不再是孩子氣的狡辯或求饒,而是直指她們關係核心的、帶著血淋淋傷口的質問。   不喜歡?何止是不喜歡。是棘手的麻煩,是危險的牽絆,是冰冷世界裡猝不及防闖入的、擾亂一切既定秩序的燙手山芋。是她理智上無數次想要推開、情感上卻不由自主被吸引的悖逆存在。是她嚴厲呵斥、冷漠以對,卻又在對方虛弱痛苦時忍不住心軟妥協的矛盾源頭。   「是。」   佐藤聽到自己用極其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淡的語調,吐出了這個字。沒有猶豫,沒有修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個「是」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捅進了明念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房。她渾身劇烈地一顫,臉色白得透明,仿佛最後一點支撐著她的力氣也被這個字抽乾了。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滴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但她竟然沒有崩潰大哭,反而奇異地、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繼續看著佐藤,嘴唇哆嗦著,卻努力把話說清楚:   「我……我知道,我總是惹乾媽生氣……不聽話,撒謊,還……還偷東西吃……」她一邊說,一邊流淚,聲音破碎,卻執拗地繼續,「我盼著乾媽能開心一點的……哪怕……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想起自己跨越重洋回來的初衷,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信件裡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卑微的期盼,想起哪怕挨打罰站後,依然想要靠近、想要一起吃飯、想要待在同一片屋簷下的渴望……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因為,她盼著這個冰冷孤清的乾媽,能因為她的存在,而有一點點不同,有一點點……開心。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她的自作多情,她的……令人厭煩的存在。   巨大的悲傷和自厭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看著佐藤毫無波動的臉,覺得那顆心已經痛得麻木了。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沾著奶漬和點心屑的、骯髒的手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決絕:   「我……明天就走。」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後面半句,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最「合適」的、不顯得那麼狼狽被驅逐的藉口:   「就……回學校。」   說完,她不再看佐藤,也不再等待任何回應。仿佛已經認定了那個「是」字的判決,也接受了自己「令人特別不喜歡」的定位。她慢慢地、踉蹌著轉過身,甚至沒有去撿地上的酸奶盒,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拖著依舊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廚房門口挪去。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灌了鉛,每一步都牽扯著心上那個剛剛被「是」字鑿出的、鮮血淋漓的窟窿。   月光照在她單薄顫抖的背影上,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悽涼。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明念轉身,看著她踉蹌挪步,聽著她那句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明天就走……回學校」。   「是」字的餘音仿佛還在冰冷的空氣中震顫。   她應該感到輕鬆嗎?這個麻煩的、不斷挑戰她底線的小東西終於要走了,回到她本該在的、光明正大的軌道上去。她們之間這扭曲而危險的關係,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   可為什麼,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幾乎讓她無法呼吸的絞痛?比看到明念挨打受傷時更甚,比聽到她低血糖虛脫時更甚。   明天就走?   回學校?   她看著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口、被月光和淚水浸透的、小小的、絕望的背影,那句「我盼乾媽開心」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盼她開心?   所以跨越重洋回來,所以挨打受罰也不肯走,所以餓到偷吃被抓,所以……在聽到那樣冰冷的「是」字之後,選擇用「明天就走」來保全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佐藤的指尖,在睡袍寬大的袖子裡,幾不可察地蜷縮起來,微微顫抖。   廚房裡,奶凍的甜香似乎變成了苦澀的味道。月光依舊清冷,照亮了地板上那個孤零零的空酸奶盒,和一小灘未乾的、反著微光的奶漬。   而那個說出「明天就走」的少女,已經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與心,沒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佐藤一人,立在原地,面對著滿室清輝與狼藉,心中那片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冰原,在那句絕望的「明天就走」和那句卑微的「盼乾媽開心」的反覆撞擊下,終於發出了清晰可聞的、碎裂的聲

# 第125章「明天就走」

月光清冷,穿過廚房高高的氣窗,在地板上切割出幾何形的慘白光斑,也照亮了空氣中尚未落定的微塵,和那令人窒息的、凝固般的死寂。奶凍的甜香與酸奶微酸的氣息混合著,本該是溫馨的夜間加餐味道,此刻卻像某種罪證,瀰漫在兩人之間。

  明念僵在原地,仿佛被那一聲輕微的「嗒」釘在了地板上。她看著月光下佐藤那張沒有任何表情、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她心驚肉跳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又在下一秒瘋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響。胃裡剛剛填滿的食物此刻翻江倒海,帶來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睡衣,後背的傷口似乎在灼燒,又仿佛失去了知覺。

  「幹……乾媽……」她聽見自己發出破碎的氣音,舌頭像打了結,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顫抖。空酸奶盒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像為她偷竊行徑敲響的喪鐘。她想解釋,想求饒,想立刻消失,可喉嚨被無形的恐懼扼住,發不出任何連貫的聲音。她只是睜大了眼睛,驚恐萬狀地望著佐藤,像只被強光釘住、無處可逃的幼獸。

  佐藤沒有說話。她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門口,月光從她身後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睡袍的深色絲綢在微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緩慢地、一寸寸地掃過明念——掃過她嘴角未擦淨的白色奶漬,掃過她沾著點心碎屑的手指,掃過她因為偷吃被抓而瞬間褪盡血色的臉龐,掃過她身上那件皺巴巴、沾染了廚房氣息的睡衣,最後,定格在她那雙盛滿了恐懼、慌亂、以及最深處的、無法掩飾的委屈與絕望的眼睛上。

  時間在無聲的對峙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難熬。明念能聽到自己粗重而不受控制的呼吸,能感覺到淚水在眼眶裡瘋狂積聚、滾燙欲滴。乾媽會怎麼做?像下午那樣厲聲斥責?還是……更可怕?她是不是已經對自己徹底失望,厭惡透頂?

  就在明念幾乎要被這沉默的壓力逼瘋,眼淚即將決堤的瞬間,她忽然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股近乎自毀的勇氣,或者說,是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不安、渴望與此刻巨大恐懼混合發酵後,產生的一種破罐破摔的衝動。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回眼淚,抬起溼漉漉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恐懼,而是混合了一種清晰的、尖銳的疼痛,直直地望向佐藤。聲音依舊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帶著哭腔,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底許久、卻從未敢宣之於口的問題:

  「我在這裡……」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細針一樣刺破寂靜,「乾媽是不是……特別不喜歡?」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卻又指向明確。不是問「乾媽是不是生氣我偷吃」,而是問「我在這裡」這個宅邸,這個空間,這個……靠近你的位置,「是不是特別不喜歡」。

  佐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沒想到明念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一個問題。這不再是孩子氣的狡辯或求饒,而是直指她們關係核心的、帶著血淋淋傷口的質問。

  不喜歡?何止是不喜歡。是棘手的麻煩,是危險的牽絆,是冰冷世界裡猝不及防闖入的、擾亂一切既定秩序的燙手山芋。是她理智上無數次想要推開、情感上卻不由自主被吸引的悖逆存在。是她嚴厲呵斥、冷漠以對,卻又在對方虛弱痛苦時忍不住心軟妥協的矛盾源頭。

  「是。」

  佐藤聽到自己用極其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淡的語調,吐出了這個字。沒有猶豫,沒有修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這個「是」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無比地捅進了明念早已千瘡百孔的心房。她渾身劇烈地一顫,臉色白得透明,仿佛最後一點支撐著她的力氣也被這個字抽乾了。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無聲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滴在衣襟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但她竟然沒有崩潰大哭,反而奇異地、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繼續看著佐藤,嘴唇哆嗦著,卻努力把話說清楚:

  「我……我知道,我總是惹乾媽生氣……不聽話,撒謊,還……還偷東西吃……」她一邊說,一邊流淚,聲音破碎,卻執拗地繼續,「我盼著乾媽能開心一點的……哪怕……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想起自己跨越重洋回來的初衷,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信件裡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卑微的期盼,想起哪怕挨打罰站後,依然想要靠近、想要一起吃飯、想要待在同一片屋簷下的渴望……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因為,她盼著這個冰冷孤清的乾媽,能因為她的存在,而有一點點不同,有一點點……開心。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她的自作多情,她的……令人厭煩的存在。

  巨大的悲傷和自厭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看著佐藤毫無波動的臉,覺得那顆心已經痛得麻木了。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沾著奶漬和點心屑的、骯髒的手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決絕:

  「我……明天就走。」

  她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後面半句,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最「合適」的、不顯得那麼狼狽被驅逐的藉口:

  「就……回學校。」

  說完,她不再看佐藤,也不再等待任何回應。仿佛已經認定了那個「是」字的判決,也接受了自己「令人特別不喜歡」的定位。她慢慢地、踉蹌著轉過身,甚至沒有去撿地上的酸奶盒,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拖著依舊疼痛的身體,一步一步,朝著廚房門口挪去。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灌了鉛,每一步都牽扯著心上那個剛剛被「是」字鑿出的、鮮血淋漓的窟窿。

  月光照在她單薄顫抖的背影上,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悽涼。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明念轉身,看著她踉蹌挪步,聽著她那句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明天就走……回學校」。

  「是」字的餘音仿佛還在冰冷的空氣中震顫。

  她應該感到輕鬆嗎?這個麻煩的、不斷挑戰她底線的小東西終於要走了,回到她本該在的、光明正大的軌道上去。她們之間這扭曲而危險的關係,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

  可為什麼,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幾乎讓她無法呼吸的絞痛?比看到明念挨打受傷時更甚,比聽到她低血糖虛脫時更甚。

  明天就走?

  回學校?

  她看著那個即將消失在門口、被月光和淚水浸透的、小小的、絕望的背影,那句「我盼乾媽開心」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反覆迴響。

  盼她開心?

  所以跨越重洋回來,所以挨打受罰也不肯走,所以餓到偷吃被抓,所以……在聽到那樣冰冷的「是」字之後,選擇用「明天就走」來保全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

  佐藤的指尖,在睡袍寬大的袖子裡,幾不可察地蜷縮起來,微微顫抖。

  廚房裡,奶凍的甜香似乎變成了苦澀的味道。月光依舊清冷,照亮了地板上那個孤零零的空酸奶盒,和一小灘未乾的、反著微光的奶漬。

  而那個說出「明天就走」的少女,已經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與心,沒入了門外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佐藤一人,立在原地,面對著滿室清輝與狼藉,心中那片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冰原,在那句絕望的「明天就走」和那句卑微的「盼乾媽開心」的反覆撞擊下,終於發出了清晰可聞的、碎裂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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