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體檢
# 第127章體檢
明念回到上海已經整整一周。
這一周裡,她像只歸巢的幼鳥,以令人驚訝的黏人程度纏繞在明瑜身邊。白天去公司處理公務時倒還端著總裁的架子,清冷沉靜,雷厲風行,讓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資深經理人漸漸收起輕慢之心。可一回到明公館,那層在外人面前築起的堅硬外殼便瞬間剝落,露出裡面依舊柔軟、依賴、甚至有些退化的內核——
她每晚都會抱著枕頭,出現在明瑜房門口。
「姐姐……」那雙眼睛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溼漉漉的,帶著點刻意的可憐,又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撒嬌,「念念一個人睡不著。」
第一晚,明瑜蹙眉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側身讓她進來。第二晚,明瑜試圖拒絕,明念便直接鑽進她被窩,像只泥鰍般滑溜,縮在床裡側,小聲嘟囔「就一會兒」,然後一覺睡到天亮。第三晚、第四晚……明瑜的臥室儼然成了兩人的共享空間。
「你都多大了?」明瑜有時會在夜裡看著她蜷縮在自己懷裡的睡顏,無奈又縱容地低聲問。明念自然不會回答,只會無意識地往她懷裡拱一拱,蹭一蹭,像尋求安全感的幼獸。
明瑜知道妹妹為何如此。那些信裡寫的一切——那場失控的責打,罰站的虛脫,最後那句「明天就走」的絕望——明瑜都看懂了。妹妹心裡那塊被狠狠鑿開的窟窿,需要時間癒合,需要……溫暖填補。而自己,是她此刻最安全、最理所當然的依賴。
所以明瑜縱容了這份黏人。哪怕白天處理集團事務已經精疲力盡,夜裡也依舊任由那個溫軟的身體鑽進自己懷裡。這是她作為姐姐,能給妹妹的、最簡單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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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縱容歸縱容,該管的事情,一樣不能少。
「體檢?」
早餐桌上,明念聽到這兩個字時,手裡的湯匙微微一頓。她抬起眼,看向姐姐,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抗拒。
「嗯。」明瑜放下餐巾,神色平靜卻不容置疑,「你回來一周了,該做個全面檢查。這一年多在外面,又……折騰了那麼一趟,身體到底怎麼樣,得讓醫生看看。」
「我沒事。」明念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就是瘦了點,精神好著呢。」
「有沒有事,醫生說了算。」明瑜端起咖啡,淺啜一口,目光淡淡掃過妹妹的臉,「九點,司機會送我們去仁濟醫院。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全套檢查,不用排隊。」
明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姐姐那平靜卻隱含威壓的目光下,乖乖咽了回去。她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小聲嘟囔:「哦……」
那副明明不情願卻又不敢違抗的模樣,讓明瑜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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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濟醫院是上海灘最好的私立醫院,環境優雅,服務周到。明瑜安排的自然是最高規格的貴賓通道,全程有專人引導,無需在普通診區等待。
然而,從踏入醫院大門的那一刻起,明念就表現出一種奇異的、與平日裡精明幹練形象截然不符的……不配合。
量身高體重時,她磨磨蹭蹭不肯站上儀器,非要明瑜在旁邊陪著才勉強完成;抽血時,她看著護士手裡的針頭,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被明瑜一個眼神定在原地,咬著牙伸出手臂,卻在針尖刺入的瞬間猛地抓緊了明瑜的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明瑜任她抓著,面無表情,只是在抽血結束後,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真正的麻煩,出在放射科。
X光檢查需要脫掉外衣,換上檢查服。明念被護士帶入更衣室,五分鐘後,卻依舊穿著那身深黑色絲絨西裝走出來,小臉上寫滿了抗拒。
「姐姐……」她蹭到明瑜身邊,小聲說,「能不能不做這個?就是拍個片子,沒什麼用……」
「有用沒用是醫生決定的。」明瑜看著她還穿得整整齊齊的西裝外套,眉頭微微蹙起,「怎麼沒換衣服?」
「那個檢查服……好醜。」明念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卻帶著明顯的不情願,「而且好多人進進出出……我不想脫外套。」
放射科門口確實人來人往,雖然貴賓通道已經盡力安排了獨立時段,但醫院的氛圍本身就容易讓人緊張。明瑜看著妹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和那掩藏在平靜表象下的、細小的抗拒,心中瞭然。
這孩子,從小就怕這些冷冰冰的醫療器械。小時候每次體檢都要連哄帶騙,大了幾歲,原以為會好些,沒想到……
「念念。」明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只有明念才能聽出來的、即將失去耐心的警告意味,「聽話。去把衣服換了,做完這個就結束了。」
明念抬頭看她,眼睛裡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懇求:「姐姐陪我進去?」
「……可以。」明瑜權衡了一秒,點頭,「我陪你進去。但現在,先去換衣服。」
明念眼睛亮了亮,終於轉身回到更衣室。片刻後,她穿著那件「好醜」的灰白色檢查服走出來,外面依舊套著那件深黑色絲絨西裝外套——只是披著,沒有穿好。她走到明瑜身邊,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好冷……」
明瑜看著她那副明明已經妥協卻依舊試圖保留最後一點「陣地」的模樣,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她沒說什麼,只是抬手將她披著的外套攏了攏,攬著她的肩,一起走進檢查室。
X光檢查本身很快。但在醫生要求她脫掉外套、平躺在檢查臺上時,新的問題出現了。
「能不能……不脫?」明念躺在冰冷的檢查臺上,手緊緊攥著外套衣襟,看向明瑜的眼神裡帶著最後的掙扎,「就披著也不行嗎?就拍一下……」
醫生有些為難地看向明瑜。檢查需要清晰影像,外套上的金屬扣子會影響結果。
明瑜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念念。」她走到檢查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上面的妹妹,聲音不高,卻帶著清晰的冷意,「出來。」
明念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被明瑜握住,輕輕卻不容抗拒地從檢查臺上拉了起來。
「醫生,稍等兩分鐘。」明瑜對醫生微微頷首,然後牽著明念,走出了檢查室。
走廊盡頭,有一間專門為貴賓準備的、私密的等候室。明瑜推開門,將明念帶進去,然後反手將門關上。
等候室不大,只有一組沙發、一張茶几和一盞落地燈。窗簾半拉著,光線柔和而私密。
明念被這突如其來的「轉移」弄得有些懵,她看著明瑜反手關門的動作,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發虛:「姐姐……怎、怎麼了?」
明瑜沒有回答。她走到沙發旁,在扶手上坐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明念,只說了兩個字:
「過來。」
那語氣,那眼神,和當年在書房裡拿著戒尺時如出一轍。明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幾乎是本能地搖頭,往後退了一步:「姐姐……我、我配合,我這就回去做檢查……」
「晚了。」明瑜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從進醫院開始,你就一直在鬧。量身高磨蹭,抽血掐我,現在連拍個片子都要討價還價。明念,你是三歲小孩嗎?」
「我……我就是有點緊張……」明念小聲辯解,卻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緊張?」明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緊張就可以不配合?緊張就可以讓別人都圍著你轉?你是南山礦產的總裁,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便撒嬌耍賴的小丫頭。」
這話說得有些重。明念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抬起頭,想說什麼,卻在看到姐姐那雙清冷中帶著失望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過來,趴好。」明瑜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她指了指沙發扶手,「褲子脫了。」
明念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她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姐姐不容置疑的臉,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同時湧上心頭。這裡不是明公館的書房,是醫院,門外隨時可能有人經過。要是被人聽到……
「姐姐……」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卻不敢大聲,「回去罰好不好?回去怎麼罰都行……這裡……會被人聽見……」
「現在知道怕了?」明瑜的目光沒有絲毫軟化,「剛才討價還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要麼現在趴好,要麼回去我再跟你算總帳。你自己選。」
選?這有什麼可選?回去算總帳……那只會更慘。
明念咬著下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躲不過了。在姐姐面前,她從來都躲不過。
她極其緩慢地、顫抖著轉過身,面對著沙發靠背。深黑色絲絨西裝的下擺剛好蓋到大腿中部。她的手哆嗦著,掀起西裝下擺,然後,褪下了裡面那條同樣質地的、筆挺的西褲。
冰涼的空氣瞬間接觸到暴露在外的肌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閉緊眼睛,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然後,認命般地、慢慢地俯下身,將上半身趴在柔軟的沙發扶手上,將那兩團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白皙柔嫩的臀瓣,完全暴露在明瑜的視線下。
等候室裡很安靜,只有明念壓抑的、細碎的抽泣聲。
明瑜看著眼前這一幕。妹妹趴在扶手上,肩背因為羞恥和恐懼而微微顫抖,西裝外套凌亂地堆在腰際,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和下面那刺目的、毫無遮掩的弧度。那肌膚在柔和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卻因為緊張而蒙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心中那點因她不配合而生的惱怒,在看到這副任打任罰的、可憐兮兮的模樣時,消融了幾分,卻也讓那份「必須管教」的決心更加堅定。
她抬起手,沒有用任何工具,只是攤開自己的手掌。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結結實實地落在右側臀瓣上。
「唔!」明念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顫,死死咬住嘴唇,才將那聲痛呼壓在喉嚨裡。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比記憶中的戒尺更加尖銳,因為沒有布料的緩衝,手掌直接落在肌膚上,那疼痛更加清晰,也更加……羞恥。
「啪!」第二下緊接著落下,打在左邊。
「唔嗯……」明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她將臉死死埋在手臂裡,肩膀劇烈聳動,卻依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門外偶爾有腳步聲經過,每一次都讓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被人聽見這羞恥的聲響。
「啪!啪!啪!」
明瑜沒有因為她壓抑的哭泣而停手,手掌規律地起落,每一下都用了足夠讓她記住教訓、卻又不至於真正傷到筋骨的力道。清脆的拍擊聲在安靜的等候室裡迴蕩,伴隨著明念越來越壓抑不住的、細碎的嗚咽。
五下。說五下,就是五下。
當最後一下落下時,明念已經哭得渾身發抖,卻始終沒有嚎啕出聲。身後那片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出清晰的、微微紅腫的掌印,如同被烙下的印記。
明瑜停了下來,垂手站立。她的手心也有些發麻發熱。看著那片紅腫和妹妹不停顫抖的背影,心中那點惱怒早已消散,只剩下淡淡的疼惜和無奈。
「知道錯了?」她問。
明念趴在扶手上,肩膀還在聳動,聽到問話,用力點頭,聲音破碎得厲害:「知、知道了……念念錯了……不鬧了……嗚嗚……」
「起來。」明瑜沒有再說更多,只是伸出手,幫她把褪到膝彎的褲子提了上來。
粗糙的布料摩擦到剛剛挨了打的肌膚,帶來一陣新的刺痛,明念疼得瑟縮了一下,卻不敢躲,只是咬著唇,任由姐姐幫她整理好衣物。
然後,她依舊趴在扶手上,沒有起來,只是將臉微微側過來,淚眼模糊地望著明瑜,那雙紅紅的、溼漉漉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疼痛,還有一絲……全然的依賴。
「姐姐……」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小聲說,聲音軟得像一團化開的棉花糖,「疼……給我揉揉……」
明瑜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那最後一絲冷硬也徹底融化了。她嘆了口氣,重新在沙發扶手上坐下,然後將明念輕輕拉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這個姿勢不會壓到傷處,卻能將人整個圈在懷裡。
她伸出手,隔著西褲的絲絨面料,極輕地、緩慢地揉著那片依舊火辣辣的地方。掌心溫熱,力道輕柔,一下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明念靠在姐姐懷裡,將臉埋在她頸窩處,小聲地抽噎著,身體漸漸從那陣劇烈的疼痛中緩過來,只剩下殘餘的鈍痛和一陣奇異的、被撫慰的暖意。姐姐身上的氣息清冷而熟悉,讓她感到無比安心。
「還疼嗎?」明瑜低頭看她,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
「嗯……好一點了……」明念悶悶地應著,往她懷裡又縮了縮,「姐姐揉揉就不那麼疼了……」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輕輕揉著,目光落在妹妹還掛著淚痕的側臉上,心中五味雜陳。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惹了禍,挨了罰,轉過頭就又黏上來,好像那些疼痛和眼淚從未存在過。可正是這份沒心沒肺的依賴,才讓她這個做姐姐的,一次次冷硬了心腸,又一次次軟化。
「以後還鬧不鬧了?」她問。
「不鬧了……」明念乖乖地回答,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卻努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念念聽話。」
那笑容有些傻氣,卻讓明瑜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明念臉上殘留的淚痕。
「走吧,去做檢查。再鬧,就不是揉揉能解決的了。」
「嗯!」明念用力點頭,從她腿上爬起來,乖乖站好。雖然身後還有些疼,但那股黏人的勁兒又上來了,她伸出手,牽住明瑜的手,十指交握。
明瑜任她牽著,兩人一起走出等候室。
接下來的檢查,明念果然乖了許多。抽血時雖然依舊緊張,卻只是緊緊握著明瑜的手,沒有退縮;心電圖、B超、眼科、耳鼻喉……每一項都順利完成。
然而,就在最後一項——婦科常規檢查,明瑜特意安排的,畢竟妹妹已經成年,這方面也需要關注——即將進入檢查室時,明念的腳步再次遲疑了。
她看著那扇寫著「婦科」的診室門,小臉又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明瑜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側頭看她:「怎麼了?」
「姐姐……這個……能不能不做?」明念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抗拒和一絲難以啟齒的羞怯,「我……我不喜歡……」
明瑜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心中瞭然。這孩子從小就對這種涉及私密部位的檢查特別抗拒,小時候連體檢都要連哄帶騙,更別說現在這種……
但她沒有讓步。這些檢查都是必要的,尤其是對女孩子而言。
她牽著明念的手,走進診室旁邊一間空著的醫生辦公室。關上門,她看著明念,聲音平靜:「念念,這個檢查必須做。你是成年人了,應該明白。」
「我明白……」明念低著頭,小聲說,「可是……就是害怕……」
明瑜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中嘆了口氣。她知道,對明念這種從小被保護得很好、又經歷過一些特殊事件的孩子來說,這種檢查確實容易引發不安。
但她不能一直縱容。有些事,必須面對。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走到明念身邊,手極其自然地垂在身側。然後,趁明念不備——
兩根手指精準地落在她大腿內側,隔著西褲薄薄的絲絨面料,用力一擰。
「嘶——!」
明念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跳起來。那裡是全身皮膚最嫩、神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突如其來的尖銳疼痛讓她眼淚都飈了出來。她想叫,卻被明瑜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含糊的、悶在喉嚨裡的痛呼。
「疼……疼疼疼……姐姐放手……」她小聲地、斷斷續續地求饒,聲音抖得厲害,卻不敢大聲,生怕外面的人聽見。
明瑜沒有立刻鬆手,那兩根手指依舊掐著那小塊軟肉,力道不重,卻足夠讓她持續感受到那種尖銳的、無處可逃的刺痛。她的聲音很輕,就在明念耳邊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清冷:
「要麼乖乖進去做檢查,要麼繼續掐。你自己選。」
明念疼得直抽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不敢掙扎,只能拼命點頭:「做……我做……姐姐鬆手……嗚嗚……」
明瑜終於鬆開了手。那塊被掐過的地方火辣辣的,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隱隱的刺痛。明念彎著腰,用手捂著大腿內側,眼淚汪汪地看著明瑜,那眼神裡混合著委屈、疼痛,還有一絲敢怒不敢言的控訴。
「進去吧。」明瑜面色如常,仿佛剛才那個「偷襲」妹妹的人不是她,「我陪你進去。」
明念捂著腿,抽抽噎噎地跟著她走進檢查室。這回,她再也不敢有任何討價還價,全程乖乖配合醫生,只是手一直緊緊攥著明瑜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醫生有些驚訝地看著這位年輕漂亮、卻一臉委屈、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南山礦產總裁,又看了看旁邊神色清冷、氣場強大的明家大小姐,明智地選擇了什麼都不問,迅速完成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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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大門時,已經是午後兩點。
深秋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明念穿著那身深黑色絲絨西裝,身姿筆挺,面色沉靜,依舊是那個在外人面前清冷矜貴的年輕總裁。只有明瑜知道,那筆挺的西裝下,某處還隱隱作痛,而另一處被掐過的地方,估計已經青了。
司機將車停在門口。明瑜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明念三兩步跟上來,不等明瑜反應,便一頭鑽進她懷裡,將臉埋在她頸窩,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般掛在她身上。
「姐姐……」聲音悶悶的,帶著剛哭過的鼻音和濃濃的依賴,「念念累了……」
明瑜被她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在車門框上。她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她微微聳動的肩膀,感受著那隔著衣物傳來的、屬於妹妹的溫軟體溫和微微的顫抖。
心中那片因她而生、因她而化的柔軟角落,再次被輕輕觸動。
她抬起手,環住明念的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小時候那樣,像無數次哄她時那樣。
「累了就回家。」明瑜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回家好好睡一覺。」
「嗯……」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將臉埋得更深,小聲嘟囔,「晚上還能和姐姐一起睡嗎?」
明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輕輕拍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你都睡了一周了,還問?」
「那不一樣……」明念悶悶地說,「要姐姐答應了才算數。」
「……」明瑜沉默了一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好。」
明念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姐姐最好!」
那笑容太過明亮,晃得明瑜心頭一軟。她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妹妹臉上殘留的淚痕,動作笨拙卻溫柔。
「上車吧。」她說,扶著明念坐進車裡,自己跟著上車,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匯入上海灘午後繁忙的街道。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明念靠在明瑜肩上,一隻手依舊緊緊攥著她的衣角,眼皮漸漸沉重。
明瑜低頭看她,看著她逐漸放鬆下來的睡顏,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和偶爾顫動的睫毛,心中那片柔軟,再次被無聲地填滿。
這孩子,終究是她最深的軟肋。
而這份軟肋,她會用盡所有力氣去守護。無論將來面對怎樣的風雨,無論那個遠在東京的「乾媽」是否會再次闖入她們的生活。
至少此刻,妹妹在她懷裡,安穩地睡著。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