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散打
# 第135章散打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明瑜房間裡灑下一道道細碎的金線。明念靠在姐姐懷裡，聽著她小口喝粥的細微聲響，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像泡在溫熱的蜜糖裡，懶洋洋地不想動彈。
窗外的鳥叫聲清脆悅耳，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明念忽然想起什麼，從姐姐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姐姐，今天是休息日，你不上班好不好？」
那語氣軟糯糯的，帶著明顯的撒嬌和期盼。明瑜低頭看她，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因公務而起的緊繃，早就被這黏人的小東西融化了。
「不上班？」她放下碗，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語氣淡淡的，「那做什麼？」
「就……」明念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陪我吃早餐，陪我說話，陪我曬太陽，陪我……」她頓了頓，臉微微泛紅，「陪我待著。」
那副「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做什麼都好」的模樣，讓明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抬手，又捏了捏明念的臉頰，那動作已經成了習慣性的寵溺。
「光待著多無聊。」她說，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既然休息，不如——姐姐在家教你點東西。」
明念眼睛一亮：「教什麼？」
「散打。」
這兩個字一出，明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散打……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記憶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
那是她十一歲那年。
明瑜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風聲，說租界裡最近不太平，有幾戶人家的女孩子被流氓騷擾過。那天晚上，明瑜把她叫到後院那間專門闢出來的訓練室，面色嚴肅地對她說：「從今天開始，我教你散打。」
她那時候還小，不懂什麼叫散打，只覺得姐姐要教她新東西，高興得直蹦躂。
第一節課，明瑜教她最基本的站姿和步法。她學得很認真，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姐姐難得誇了她一句「不錯」。
第二節課，明瑜教她出拳。她打得虎虎生風，覺得自己厲害極了，甚至偷偷想，以後誰敢欺負她，一拳就能把人打趴下。
第三節課——
「今天學防守。」明瑜站在她面前，手裡拿著一個靶子，面無表情地說，「我攻擊，你防守。」
她點點頭，信心滿滿地擺好架勢。
然後，明瑜一拳打過來，她躲開了。
明瑜一腳掃過來，她跳過去了。
明瑜一個假動作晃過她的防守，一掌拍在她屁股上——
「啪！」
她捂著屁股跳起來，臉漲得通紅：「姐姐！」
「防守不及時，挨打是正常的。」明瑜面色如常，「再來。」
於是，那個下午，她不知道被姐姐拍了多少次屁股。每一次都是不輕不重的力道，不至於打傷，卻足夠讓她記住——防守不及時，就會挨打。
可她畢竟是個十一歲的孩子，注意力不集中，體力也跟不上。到後來，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反應越來越慢，挨打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啪！」
「防守！」
「啪！」
「注意力集中！」
「啪！」
「再來！」
那天結束的時候，她的屁股已經火辣辣的疼，晚上洗澡時對著鏡子一看——好傢夥，紅彤彤的一片，活像被蒸熟的螃蟹。
她趴在床上，跟明瑜哭訴：「姐姐……屁股好疼……」
明瑜看了看那片紅腫，面無表情地說：「疼才能記住。明天繼續。」
她當時差點哭出來——還要繼續？！
後來確實繼續了。整整一個月，每周三節課，每次都要被拍無數次屁股。雖然明瑜後來加了護具，可那「防守不及時就要挨打」的教訓，已經深深烙在她心裡——不僅是記憶裡，也是屁股上。
一個月後，她的散打確實進步神速，反應速度也快了許多。可每次看到那間訓練室，她屁股就會條件反射地一緊。
後來課業重了，散打就停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用進那間訓練室了。
沒想到……
「姐姐……」明念從回憶中掙扎出來，可憐巴巴地望著明瑜，「一定要學嗎？」
明瑜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深。她知道妹妹想起了什麼——那些年教她散打的日子，每次訓練結束，這小東西都會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讓她揉屁股。那時候她面上冷著，心裡卻覺得有趣極了。
「怎麼，不想學？」她問，語氣淡淡的。
「不是不想……」明念絞著手指，小聲說，「就是……就是想起來小時候……每次訓練完，屁股都要疼好幾天……」
她說著，臉越來越紅，聲音也越來越小：「姐姐那時候……一點都不手軟……」
明瑜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樣，心中那點逗弄的念頭更盛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賴在沙發上的妹妹：
「手軟了，你怎麼能記住？防守不及時，挨打是應該的。現在你大了，萬一遇到什麼危險，難道還能指望別人救你？」
這話說得在理，明念無法反駁。可她看著姐姐那副「今天非教不可」的模樣，心裡還是直打鼓。
「可是……」她還想掙扎，「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休息日正好。」明瑜伸出手，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去散打室。」
明念被她拉著踉蹌了兩步，小臉垮了下來，卻不敢再討價還價。她知道姐姐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走出房間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溫暖的沙發，心裡默默哀嚎——我的休息日，我的懶覺，我的陽光浴……都沒了。
明瑜走在前面，感受到身後那道哀怨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教散打是真，想逗她也是真。這小東西，越大越有意思。看她那副又怕又乖、明明不情願卻不敢反抗的模樣，比什麼都好玩。
至於訓練的時候會不會「不小心」多拍幾下屁股——
明瑜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知道的笑意。
那得看這小東西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