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晚餐挑食
# 第138章晚餐挑食
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明念在姐姐懷裡睡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傍晚的餘暉透過窗簾，在她臉上灑下一片暖橘色的光斑，她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意識回籠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溫暖包裹的安全感。她窩在明瑜懷裡，臉埋在姐姐的頸窩，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冷的氣息。身後那片因散打訓練而火辣辣的地方，此刻已經不怎麼疼了，只剩下淡淡的鈍痛，提醒著她下午的「慘烈」經歷。
她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卻牽動了某處，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醒了？」明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剛睡醒的微微沙啞，卻依舊清冷好聽。
明念抬起頭，對上姐姐垂眸看她的目光。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此刻盛著淡淡的柔和，像月光下的湖水，靜謐而溫暖。
「嗯……」明念含糊地應了一聲，往她懷裡又拱了拱，捨不得起來。
明瑜看著她那副賴床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抬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起來吧，該吃晚餐了。媽咪還在下面等著。」
明念這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睡眼還有些惺忪。她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姐姐，媽咪……下午有沒有找我們？」
「沒有。」明瑜起身，順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媽咪知道你在睡，沒讓人打擾。」
「哦……」明念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那、那媽咪知不知道下午訓練的事……」
明瑜看著她那副忐忑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說呢？」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媽咪肯定知道。這宅子裡有什麼事能瞞得過媽咪的眼睛？她想起小時候每次挨完打，媽咪雖然從來不攔著姐姐，可事後總會用那種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她一眼，看得她心裡發毛。
「走吧。」明瑜抬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去洗把臉，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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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依舊在明家的小餐廳裡。
長條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清炒時蔬、糖醋小排、蔥燒海參、蒜蓉蒸扇貝，還有一盅燉得清亮見底的老母雞湯。明鏡已經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晚報，聽到腳步聲，抬起眼，看向門口。
明瑜先進來，身後跟著低著頭、有些心虛的明念。
「媽咪。」兩人同時喚道。
明鏡點了點頭，目光在明念臉上停留片刻，掃過她還有些泛紅的眼角，又看了看她走路的姿勢——雖然極力掩飾，但依舊能看出些許不自然。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放下報紙，溫和地說：「坐吧，吃飯。」
明念在明瑜身邊坐下，乖乖拿起筷子。一下午的消耗讓她餓壞了，看著滿桌的菜餚，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夾了一塊糖醋小排，吃得津津有味，又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進食的小松鼠。
明瑜看著她的吃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說什麼，只是偶爾給她夾一筷子菜。
明鏡吃得慢條斯理，目光偶爾在姐妹倆身上掠過，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
吃到一半，明念的筷子伸向那盤蒜蓉蒸扇貝，夾了一個，美滋滋地吃了。然後，她的筷子在清炒時蔬上方停留片刻，猶豫了一下，繞了過去。
又夾了一塊小排。
又夾了一個扇貝。
又喝了一口湯。
那盤綠色的清炒時蔬，始終沒被動過。
明瑜的目光落在那盤幾乎沒怎麼動的青菜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念念。」她開口，聲音淡淡的，卻讓明念的筷子頓在半空。
「嗯？」明念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塊小排，茫然地看著姐姐。
明瑜指了指那盤清炒時蔬：「把那盤菜吃了。」
明念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看到那盤綠油油的青菜，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她咽下嘴裡的肉，小聲嘟囔：「姐姐……我不喜歡吃青菜……」
「不喜歡也要吃。」明瑜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光吃肉不吃菜，像什麼話？」
「可是……」明念試圖掙扎，可憐巴巴地望著明瑜，「就吃一塊小排好不好……青菜真的不好吃……」
「明念。」明瑜的聲音沉了一分。
明念打了個哆嗦，知道姐姐這是要認真了。她看著那盤青菜，又看看明瑜沒有商量餘地的臉，急中生智，忽然扭頭看向主位的明鏡：
「媽咪……」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求救的意味，「姐姐非要念念吃青菜……念念不喜歡吃……」
她眨著眼睛，試圖用最可憐的姿態打動母親。
明鏡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她的目光在明念臉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明瑜，然後——
「念念。」她開口，聲音溫和卻平靜，「乖乖出去。」
明念愣住了。
「去你姐姐面前。」明鏡指了指明瑜旁邊的位置，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明念的臉瞬間白了。她看看母親，又看看姐姐，明瑜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媽咪……」她小聲說，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姐姐要揍我的……」
「知道要揍你，還不乖乖聽話？」明鏡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快點。」
那語氣，那眼神，和記憶中無數次如出一轍——母親從來不幫她說話，從來都是站在姐姐那邊。小時候她不懂，覺得母親偏心。現在她懂了，母親不是偏心，是覺得姐姐管得對。
她低下頭，慢慢地、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走到明瑜面前。
明瑜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站這兒。」
明念乖乖站好，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她知道自己逃不過了——挑食，不聽姐姐話，還試圖找媽咪告狀，三罪並罰，今天這頓打是跑不掉的。
明瑜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抬眼看向明鏡。明鏡對她微微點了點頭，那目光裡是默許，也是鼓勵——該怎麼管就怎麼管，不用顧忌我。
明瑜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低著頭、瑟瑟發抖的妹妹。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明念的屁股——
「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卻讓明念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知道為什麼嗎？」明瑜問。
「知、知道……」明念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挑食……不聽話……」
「還有呢？」
「還、還找媽咪告狀……」
「嗯。」明瑜點了點頭，「手伸出來。」
明念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微微顫抖著遞到明瑜面前。
明瑜沒有拿戒尺，只是用自己的手，在她掌心輕輕拍了一下——
「啪。」
不重，卻足夠讓她記住。
「以後還挑不挑食？」
「不、不挑了……」
「還找不找媽咪告狀？」
「不敢了……」
明瑜看著她那副又怕又乖的模樣，心中那點嚴厲消融了大半。她鬆開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掌心，然後說：
「去，把那盤菜吃了。」
明念如蒙大赦，趕緊回到座位，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筷子青菜，塞進嘴裡。那青菜炒得火候剛好，清脆爽口，可她吃得味同嚼蠟，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幾下。
明鏡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端起茶杯，繼續喝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瑜也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只是偶爾會看一眼旁邊那個正在努力消滅青菜的妹妹，眼底閃過一絲只有自己知道的柔和。
晚餐繼續，氣氛恢復了平靜。只有明念偶爾偷看姐姐和母親的眼神，還帶著一絲後怕。
而明鏡和明瑜心照不宣——這孩子，是該管著點。管得嚴，才是對她好。
至於明念自己——
她低頭扒著飯，心裡默默哀嚎：以後再也不挑食了，再也不找媽咪告狀了，姐姐太可怕了，媽咪也太可怕了……
可哀嚎歸哀嚎，吃完飯，她還是乖乖蹭到明瑜身邊，小聲問：「姐姐，晚上還能一起睡嗎？」
明瑜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那片柔軟再次被觸動。
「想得美。」她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攬住了妹妹的肩，「走吧。」
明念嘿嘿一笑，心滿意足地跟著姐姐上樓。
身後，明鏡看著姐妹倆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這孩子，有瑜兒管著，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