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洗腳、撒嬌
# 第139章洗腳、撒嬌
上樓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輕輕迴響。明念跟在明瑜身後，亦步亦趨，像只甩不掉的小尾巴。剛才晚餐時那場小小的風波已經過去，可她心裡還惦記著什麼——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想要靠近、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
姐姐對她那麼好，那麼疼她，可自己總是惹姐姐生氣。挑食、撒嬌、找媽咪告狀……雖然最後被姐姐輕輕拍了兩下就饒過了，可她心裡總覺得，應該做點什麼。
走到明瑜房門口，明瑜正準備推門進去，忽然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住。
她回過頭，看到明念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那眼神裡盛滿了依賴和一點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姐姐。」明念小聲說，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念念給姐姐洗腳，好不好？」
明瑜的動作頓住了。
洗腳？
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下午剛被教訓完，晚上又因為挑食挨了批，現在卻說要給她洗腳？
她看著明念，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討好和期待，心中那片柔軟，被無聲地觸動。
「怎麼忽然想給我洗腳？」她問，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明念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說：「就是……就是想對姐姐好一點。姐姐每天那麼辛苦，還要管念念，念念還總是惹姐姐生氣……」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呢喃：「念念想給姐姐做點什麼……」
明瑜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卻努力表達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調皮而生的無奈，徹底化成了水。
這孩子，真是……
她抬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那觸感軟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溫度，捏起來格外舒服。
「想給我洗腳？」她問。
「嗯！」明念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明瑜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鬆開手，推開門，側身讓開：「進來吧。」
明念歡呼一聲，跟著她鑽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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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瑜的房間很大，布置得雅致而溫馨。靠窗是一張寬大的床，床邊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靠牆是一整排書架，上面整齊地碼著各種書籍和文件。浴室在房間一側，推開門，裡面是白色的瓷磚和光潔的浴缸。
明念輕車熟路地鑽進浴室，找到那個專門給姐姐用的木盆——那是她小時候纏著明瑜買的，說是要給姐姐洗腳用，結果買了之後就用過一兩次，後來就忘了。沒想到現在還在。
她將木盆放好，擰開熱水龍頭，又兌了些涼水，用手試了試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明瑜已經在外面的沙發上坐下，脫了鞋襪，雙腳輕輕交疊。她看著明念在裡面忙碌的背影，看著那纖細的身影認真試水溫的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無聲地填滿。
這孩子，小時候也這樣，每次做了錯事，就會想方設法討好她。要麼給她捶背，要麼給她倒水，要麼像現在這樣，說要給她洗腳。那些笨拙的討好，每次都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原以為長大後會變，沒想到……
「姐姐，水好了。」明念從浴室探出腦袋，朝她招手。
明瑜站起身，走進浴室。木盆裡盛著大半盆溫水，熱氣嫋嫋上升，在燈光下氤氳出一片朦朧的水霧。明念已經搬了張小凳子放在盆邊，自己蹲在一旁，仰著臉等她。
明瑜在凳子上坐下，將雙腳浸入溫水中。
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包裹著腳踝和小腿，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她微微放鬆，靠在椅背上，看著明念。
明念蹲在盆邊，伸出雙手，輕輕地撩起水，澆在明瑜腳背上。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姐姐似的。澆了幾下，她開始輕輕揉捏明瑜的腳踝，那手法生疏得很，力道也時輕時重，可那份認真和專注，卻比任何專業按摩都更讓人受用。
「姐姐，舒不舒服？」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問。
明瑜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熱氣而微微泛紅的小臉，看著她那雙盛滿了期待的眼睛，心中那片柔軟，再次被觸動。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明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低下頭，繼續認真地揉著。從腳踝到腳背，從腳背到腳心，每一處都小心翼翼地照顧到。偶爾力道重了，明瑜微微動一下，她就趕緊放輕，小聲問「疼不疼」，然後更小心地繼續。
浴室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的水聲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熱水蒸騰起的霧氣，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溫暖裡。
揉著揉著，明念忽然小聲開口：「姐姐……」
「嗯？」
「念念以後不挑食了。」她低著頭，一邊揉著姐姐的腳，一邊小聲說，「也不找媽咪告狀了。念念會乖的。」
明瑜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認真保證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調皮而生的無奈，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知道就好。」她淡淡地說。
明念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那姐姐……還生念念的氣嗎？」
「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明瑜反問。
明念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確實……姐姐雖然會打她，會訓她，可從來沒有真的生過她的氣。每次打完，還是會給她揉揉，還是會讓她一起睡，還是會像現在這樣，任由她撒嬌。
她笑了，笑得傻乎乎的，然後低下頭，繼續認真地給姐姐洗腳。
水漸漸涼了，明念又加了點熱水，繼續揉。她揉得很慢，很仔細，仿佛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而是什麼了不起的使命。
終於，明瑜輕輕動了動腳：「好了，差不多了。」
明念抬起頭，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她：「再揉一會兒嘛……」
「水都涼了。」明瑜說著，將腳從盆裡抬起來。
明念趕緊拿過旁邊準備好的幹毛巾，小心翼翼地將姐姐的腳包起來，輕輕地擦乾。從腳踝到腳背，從腳背到腳趾，每一處都仔細擦過，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擦完，她抬起頭，看著明瑜，那眼神裡盛滿了滿足和一點點得意——她給姐姐洗腳了，她做到了。
明瑜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那片柔軟，化成了水。她抬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乖。」她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明念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滿足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蹭著蹭著，她忽然想起什麼，站起身，張開雙臂：
「姐姐，抱抱念念。」
那理所當然的撒嬌模樣，讓明瑜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她站起身，伸手將明念攬進懷裡。
明念滿足地嘆了口氣，將臉埋在她肩窩裡，雙手環住她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姐姐……」她悶悶地說。
「嗯？」
「念念好喜歡姐姐。」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聞著那淡淡的皂角香，心中一片安寧。
窗外，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銀輝。浴室裡，水汽還未散盡，空氣裡瀰漫著溫暖的氣息。姐妹倆就這樣相擁而立，誰也不說話，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親密。
良久，明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該睡覺了。」
「嗯。」明念乖乖鬆開手，卻依舊牽著她的衣角，跟著她走出浴室，走向那張寬大的床。
鑽進被窩，縮進姐姐懷裡，明念很快就沉入了夢鄉。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意。
明瑜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恬靜的睡顏，心中那片柔軟，被無聲地填滿。
這孩子，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港灣。
是她放在心尖上疼的寶貝。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照著一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