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漸漸靠近的心
# 第151章漸漸靠近的心
車子在暮色中平穩地行駛,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在夜空中連成一條溫暖的光帶。明念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向佐藤。
「乾媽。」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嗯?」佐藤側過頭看她。
「念念明天中午給你送飯,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這話來得突然,佐藤愣了一下。
送飯?一起吃飯?
「你……不用上班嗎?」她問,聲音有些緊。
「要上啊。」明念理所當然地說,「可是中午有休息時間嘛。南山那邊離特高課本部也不遠,念念讓司機送過去,我們一起吃。」
她說著,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佐藤:「乾媽想吃什麼?念念讓廚房做。糖醋小排?蔥燒海參?還是……」
「不用那麼麻煩。」佐藤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麻煩!」明念立刻說,往她身邊蹭了蹭,仰著臉看她,「念念想和乾媽一起吃午飯。乾媽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那語氣,那眼神,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柔軟的小臉,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盛滿的期待,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柔軟,再次被觸動。
她想說「好」,想說「我也想和你一起吃」,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方便嗎?」
「方便!」明念用力點頭,「念念說方便就方便。」
佐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好。」
明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一把抓住她的手:「乾媽最好了!」
那觸感溫熱而柔軟,讓佐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著。
回到宅邸,晚餐已經準備好。明念點的那一長串菜,廚房一樣不落全做了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明念看得眼睛都直了,歡呼一聲,撲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糖醋小排。
「唔!好吃!」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進食的小松鼠。
佐藤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吃得那麼香,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熱鬧又溫馨。明念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公司的事,說南山那邊最近談成了一筆大生意,說有個客戶特別難纏被她搞定了,說姐姐誇她長大了……
說到姐姐,她的眼睛更亮了,可佐藤的目光卻微微暗了一瞬。
她沒說出口,但心裡明白——這孩子心裡,姐姐永遠是最重要的。
吃完飯,傭人收拾碗筷。明念靠在沙發上,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飽了?」佐藤在她旁邊坐下。
「嗯!」明念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乾媽。」
「嗯?」
「念念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覺,好不好?」
這話來得太突然,佐藤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起……睡覺?
她看著明念,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毫無雜質的期待,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驚喜,有緊張,還有一絲深深的……不敢置信。
「你……」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抖,「你不是一直和姐姐一起睡嗎?」
「對啊。」明念點頭,理所當然地說,「念念在家都是和姐姐一起睡的。一個人睡不著。」
她說著,往佐藤身邊蹭了蹭,仰著臉看她,那眼神可憐巴巴的,又帶著一絲撒嬌:
「乾媽這裡就念念一個人,沒人陪著,念念肯定睡不著。乾媽陪念念睡好不好?」
那語氣,那眼神,和向姐姐討親親時一模一樣。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盛滿的依賴和期待,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柔軟,徹底崩塌。
她想說「好」,想說「當然可以」,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
「你……不怕我?」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念也愣住了。
她看著佐藤,看著那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緊張和小心翼翼,看著那雙眼睛裡隱隱的愧疚和期待,心中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不怕。」她輕聲說,然後往她懷裡一鑽,悶悶地說,「乾媽是乾媽,有什麼好怕的。」
那溫熱的觸感,那熟悉的皂角香,那毫無防備的依賴——讓佐藤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抬起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明念攬進懷裡。
那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碎什麼珍貴的瓷器。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滿足地嘆了口氣。
「乾媽,你身上好香。」她悶悶地說。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窗外,夜色漸深。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忽然又開口:
「乾媽,你還沒答應念念呢。」
佐藤低頭看著她。
「答應什麼?」
「一起睡覺啊。」明念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剛才問的,乾媽還沒說好呢。」
那副理所當然討要承諾的模樣,讓佐藤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她輕聲說。
明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又重新縮回她懷裡,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乾媽最好了。」
佐藤抱著她,感受著懷裡那溫軟的溫度,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荒原,終於照進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陽光。
這孩子,真的又回到她懷裡了。
不是任務,不是配合,不是演戲——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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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兩人洗漱完畢,躺在一張床上。
明念一躺下,就自動自覺地往佐藤懷裡鑽,手腳並用地扒住她,像只八爪魚。
佐藤被她扒得有些僵硬,卻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她。
「乾媽。」明念悶悶的聲音從她懷裡傳來。
「嗯?」
「你僵硬得像塊木頭。」
佐藤:「……」
「放鬆點。」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你這樣念念睡不著。」
佐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可她實在不習慣——這麼多年,從沒有人這樣毫無防備地縮在她懷裡,從沒有人這樣依賴她、信任她。
「乾媽,」明念又開口了,聲音軟糯糯的,「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抱過念念?」
佐藤的身體微微一僵。
沉默了幾秒,她才輕聲說:「……嗯。」
「那你還記得嗎?」
「……記得。」
「記得就好。」明念說,又往她懷裡拱了拱,「那你就當複習。」
佐藤被她這話逗得有些想笑,可心裡更多的,是酸澀。
這孩子,用這麼簡單的方式,就把那三年的隔閡輕輕揭過了。
不是原諒,不是忘記,只是……往前看。
「念念。」她輕聲喚道。
「嗯?」
「對不起。」
明念在她懷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悶悶地說:
「乾媽,你今天已經說過好幾次對不起了。」
「我……」
「念念聽到了。」明念打斷她,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聽到了,記住了。乾媽不用再說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念念現在在乾媽這裡,乾媽對念念好就行。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過去就過去了。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在黑暗中依舊清晰的小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毫無陰霾的光芒,心中那片早已崩塌的冰原,終於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好。」她輕聲說,「以後……乾媽對你好。」
明念笑了,重新縮回她懷裡,閉上眼睛。
「晚安,乾媽。」
「晚安,念念。」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銀輝。
佐藤抱著懷裡這個溫軟的小東西,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偶爾無意識的蹭動,心中那片荒蕪了太久的土地,終於開始長出新的東西。
那東西叫希望。
第二天中午,明念果然提著食盒,出現在特高課本部門口。
佐藤站在門口等她,遠遠就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食盒,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乾媽!」明念衝她揮了揮手,小跑過來。
佐藤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食盒,低頭看了看——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多少東西。
「這麼多?」
「當然!」明念理所當然地說,「念念說了要請乾媽吃好吃的。快走快走,外面冷。」
她拉著佐藤的手,往裡走。
門口站崗的衛兵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課長竟然被人拉著走?還一臉……縱容?
兩人進了辦公室,明念打開食盒,一樣一樣往外拿:糖醋小排、蔥燒海參、蟹黃豆腐、清炒時蔬、蒜蓉蒸扇貝,還有一盅燉得清亮見底的雞湯。
擺了滿滿一茶几。
「吃吧!」明念拿起筷子,遞給佐藤,「念念陪乾媽一起吃。」
佐藤接過筷子,看著滿桌的菜餚,又看看明念那張期待的臉,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填滿。
「好。」她說,夾了一塊小排,放進明念碗裡,「你也吃。」
明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夾起小排,咬了一大口。
兩人就這樣,在佐藤的辦公室裡,一起吃午餐。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而辦公室裡,只有兩個相依的人,和一頓簡單卻溫暖的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