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午睡戒尺
# 第152章午睡戒尺
午後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明念吃完午餐,滿足地靠在沙發上,眼皮開始打架。
「乾媽……」她軟糯糯地喚了一聲,往佐藤身邊蹭了蹭,「念念困了。」
佐藤低頭看她,看著那雙已經開始迷濛的眼睛,心中柔軟一片。
「困了就睡。」她說,「在我這兒睡會兒午覺。」
「真的?」明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是……會不會耽誤乾媽工作?」
「不會。」佐藤說,起身拿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明念心滿意足地縮進毯子裡,往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不到五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沉沉睡去。
佐藤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她。陽光在她臉上跳躍,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邊。那安靜的睡顏,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她伸出手,極輕地撥開明念額前一縷碎發,指尖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收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巖本惠子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正準備開口說話——
然後,她看到了沙發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睡得正香的身影。
巖本愣住了。
她看看明念,又看看坐在旁邊、正抬頭看她的佐藤,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絲……滿意。
佐藤站起身,微微頷首:「巖本課長。」
巖本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明念身上。那孩子睡得毫無防備,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嘴巴微微嘟著,偶爾還會咂吧一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這……」巖本壓低聲音,「睡得挺香啊。」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輕輕拉了拉毯子,給明念蓋好。
就在這時——
明念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乾媽……別走……」
然後,繼續睡。
巖本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這孩子,睡得這麼沉,連她進來都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一點聲音:「英子,這份文件你看看。」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卻格外清晰。
明念的眉頭微微蹙起,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裡,用毯子蒙住頭。
根本沒理這個打擾自己睡覺的人。
巖本:「……」
佐藤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肩膀:「念念,醒醒。」
明念不滿地扭了扭身子,把毯子裹得更緊,含糊地說:「唔……別吵……念念睡覺……」
那副理所當然賴床的模樣,讓巖本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可佐藤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明念。」
直呼全名。
明念的身體微微一僵。她太熟悉這個語氣了——這是姐姐要發火的前兆,也是乾媽要動真格的前兆。
她慢慢從毯子裡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佐藤,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巖本,整個人愣住了。
「巖、巖本女士?」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睛裡寫滿了茫然。
巖本微笑著點了點頭:「明念小姐,打擾你午睡了。」
明念的臉騰地紅了。她趕緊坐起來,毯子滑落在地,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睡出來的紅印子,狼狽極了。
「對、對不起……」她小聲說,試圖站起來,「我、我這就……」
「站好。」佐藤的聲音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
明念打了個哆嗦,乖乖站好,低著頭,不敢看她。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氣又無奈。這孩子,平時在姐姐面前規規矩矩的,怎麼一到她這裡,就忘了規矩?
尤其是在巖本面前——她難道不知道,巖本是什麼人嗎?她這樣沒規矩,讓巖本怎麼看?
「明念,」佐藤的聲音沉沉的,「見到客人,應該怎麼做?」
明念低著頭,小聲說:「應、應該問好……」
「那你剛才做了什麼?」
明念的頭低得更深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睡、睡著了……」
「睡著了就可以不理人嗎?」
「不、不可以……」
佐藤看著她那副又怕又乖的模樣,心中那點怒氣消融了些,可面上依舊冷硬。她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取出了那把紅木戒尺。
明念看到那戒尺,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可憐巴巴地望著佐藤:
「乾媽……」
「手伸出來。」佐藤的聲音不容置疑。
明念咬著唇,慢慢地、不情不願地將手伸出來,掌心向上。那雙手微微顫抖著,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
巖本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佐藤舉起戒尺——
「啪!」
清脆的一聲,落在左手掌心。
「唔!」明念悶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不敢縮手。
「第一下。」佐藤的聲音冷冷的,「讓你記住,見到客人要有禮貌。」
「啪!」
右手掌心。
「第二下。讓你記住,在別人辦公室睡覺,要有點分寸。」
「啪!」
左手。
「第三下。讓你記住,不能仗著別人縱容,就忘了規矩。」
明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抽抽噎噎地看著佐藤,那眼神可憐極了,盛滿了委屈和求饒。
「乾媽……念念知道錯了……」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別打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手中的戒尺頓了頓。
巖本忽然開口,語氣溫和:「英子,孩子知道錯了就行,別打太狠。」
明念聽到巖本的聲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飛快地瞥了巖本一眼,又看看佐藤,然後——
她猛地往旁邊一竄,躲到了巖本身後。
巖本愣住了。
明念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可憐巴巴地看著佐藤:
「乾媽……念念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巖本女士都說不打了……」
那副模樣,活像只找到靠山的小狗。
巖本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明念,又看看對面拿著戒尺、一臉無奈的佐藤,忍不住笑出了聲。
「英子,」她笑著說,「這孩子,還挺會找靠山的。」
佐藤看著躲在巖本身後的明念,心中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剛才還怕得要死,這會兒倒學會躲了。
「明念。」她沉聲道,「出來。」
「不要……」明念小聲說,又往巖本身後縮了縮,「乾媽要打念念……」
「你出來我就不打了。」
「真的?」明念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明念猶豫了一下,慢慢從巖本身後走出來,卻還是站在巖本身邊,一副隨時準備再躲回去的樣子。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放下戒尺,走過去,抬手——
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
「下次還敢不敢沒規矩?」
「不敢了……」明念小聲說,然後往她身上一靠,雙手環住她的腰,悶悶地說,「乾媽不生氣了好不好?」
那撒嬌的模樣,讓佐藤心中最後一點怒氣也消散了。
巖本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孩子,對佐藤這麼依賴,這麼親近,這麼……毫無防備。這正是她想要的。
她走上前,溫和地說:「明念小姐,英子也是為你好。你別怪她。」
明念從佐藤懷裡抬起頭,看著巖本,乖乖點頭:「念念知道。念念不怪乾媽。」
巖本笑了笑,轉向佐藤:「英子,你們慢慢聊。文件我放這兒了,看完給我答覆。」
她說著,把文件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明念正縮在佐藤懷裡,仰著臉說著什麼,佐藤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和得不像那個冷硬的課長。
巖本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明念和佐藤兩人。
明念從佐藤懷裡抬起頭,小聲問:「乾媽,巖本女士走了嗎?」
「走了。」
明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卻依舊賴在佐藤懷裡不肯出來。
「乾媽,」她小聲說,「念念剛才演得像不像?」
佐藤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像。太像了。像到她自己都差點以為,這孩子真的那麼怕她。
「像。」她輕聲說。
明念笑了,往她懷裡又蹭了蹭:「那就好。讓她看到念念和乾媽關係好,她就不會換人了。」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這孩子,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保護她不被換掉,保護她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保護她……能夠繼續做那個「保護者」。
「念念。」她輕聲喚道。
「嗯?」
「謝謝你。」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乾媽說什麼呢?念念應該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乾媽對念念好,念念也對乾媽好。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的小臉,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荒原,終於開始有了綠意。
「嗯。」她輕聲說,「這就夠了。」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辦公室裡,兩人相擁而立。
那些複雜的任務,那些危險的試探,那些不得不演的戲——
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們還在彼此身邊。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