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意外的救兵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4,730·2026/5/18

# 第158章意外的救兵 特高課本部,巖本惠子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巖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落在對面的佐藤英子身上,帶著滿意和期許。   「英子,你最近做得很好。」她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明念那丫頭對你依賴得很,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巖本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說出了今天談話的真正目的:   「接下來,該讓她為我們做點事了。」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南山礦產的情報,」巖本一字一句地說,「開採計劃、客戶名單、運輸路線——這些,都需要。」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佐藤:   「儘快讓她住回你那裡。越親近,越好辦事。」   佐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晚上就能把她接回去。」   巖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佐藤繼續說,「情報需要時間。她現在雖然依賴我,但涉及到公司核心事務,未必會輕易鬆口。貿然試探,反而可能引起懷疑。」   巖本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個我知道。你把握好分寸,慢慢來。重要的是先把人放在身邊。」   「是。」   巖本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語氣裡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篤定:   「明家那丫頭,是我們打開南山礦產的一把鑰匙。只要拿下了她,那些鎢礦、稀土,就都是帝國的了。」   她轉過身,看向佐藤,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英子,你功不可沒。」   佐藤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來。」巖本的聲音沉了下來。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秘書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巖本課長,佐藤課長,出事了!」   佐藤的心猛地一緊。   「什麼事?」她問,聲音依舊平穩,可指尖已經微微收緊。   秘書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發抖:   「明念小姐……被誤抓了。」   「什麼?!」   佐藤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了。   「就在剛才,」秘書快速匯報,「巡邏隊在街上看到明念小姐的車輛形跡可疑,上前盤查時,小姐態度不太好,雙方起了衝突,最後被帶到了特高課的拘留室。」   佐藤的臉色更白了。她看向巖本,巖本也是一臉愕然。   「誤會?」巖本問,「確定是誤會?」   「確定。」秘書點頭,「已經核實過,小姐的車是正常的公務出行,沒有違規。巡邏隊的人是新來的,不認識她,處理方式也有些粗暴……」   「人呢?」佐藤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現在在哪裡?」   「還在拘留室。他們知道抓錯了,想放人,但是——」   秘書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   「但是小姐不走了。」   佐藤愣住了。   「不走了?」   「是。」秘書硬著頭皮說,「小姐說,你們特高課的人,抓人的時候威風凜凜,關人的時候理直氣壯,現在知道抓錯了,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讓她走?沒門。」   巖本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說什麼?」   秘書咽了咽口水,開始複述明念的原話:   「小姐說,她明念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對待過。今天要是不給她一個說法,她就不走了。她還說——」   她看了佐藤一眼,聲音更低了:   「她還說,讓那個抓她的人來給她道歉,讓特高課的領導來給她道歉,讓日本方面給她一個交代。否則,她就去找記者,去找英美領事館,去把事情鬧大。」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巖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看向佐藤,佐藤已經轉身往外走。   「英子,你去處理。」她沉聲道,「務必把人帶出來。」   佐藤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腳步更快了。   特高課本部,拘留室。   明念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抱胸,面色冷得像冰。   拘留室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壁是灰撲撲的水泥,頭頂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讓她直皺眉。   可她沒有動,也沒有走。   門口站著兩個特高課的人,臉色都很尷尬。他們剛才已經說了十幾遍「明小姐,對不起,是我們搞錯了,您請走吧」,可這位大小姐就是不動。   「我說了,」明念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讓抓我的人來道歉。讓你們的領導來道歉。否則,我就不走。」   「明小姐……」一個人還想說什麼。   「別叫我。」明念打斷他,「我現在聽到你們說話就來氣。出去。」   那人訕訕地退了出去。   明念坐在那裡,心裡又氣又委屈。她好好地去談生意,半路被攔下來,被粗暴地盤問,被帶到這個破地方關起來——她明念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什麼特高課,什麼日本軍方,了不起嗎?   她明家在軍政商三界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   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   佐藤英子快步走了進來。   明念看到她,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臉上重新覆上那層冷硬的冰霜。   「乾媽來了?」她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看念念笑話?」   佐藤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她走到明念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視,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   「念念,乾媽來接你出去。」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焦急和心疼,心中那片冷硬稍微融化了一點點,可她面上依舊端著:   「出去?怎麼出去?他們抓我的時候那麼威風,現在一句『搞錯了』就想把我打發走?乾媽,你告訴我,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佐藤看著她,心中又疼又無奈。她知道這孩子受了委屈,也知道她的脾氣——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念念,」她輕聲說,「乾媽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好不好?」   「不好。」明念搖頭,「就在這兒說。讓那個抓我的人來給我道歉。讓你們的領導來給我道歉。否則,我不走。」   佐藤沉默了。   她知道明念的要求不過分。可她也知道,特高課是什麼地方,那些人是什麼脾氣。讓他們給一個「誤抓」的中國女孩道歉,難。   可她更知道,不解決這件事,這孩子真的會一直坐在這裡。   「念念,」她開口,聲音更輕了,「乾媽替他們道歉,好不好?」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盛滿的懇求和心疼,心中那片冷硬又融化了一點。可她咬了咬唇,還是搖頭:   「不好。乾媽是乾媽,他們是他們。乾媽沒做錯事,不用替他們道歉。」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無奈變成了更深的疼惜。這孩子,倔歸倔,可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門口,對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被帶了進來。他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明念。   「明小姐,」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請您原諒。」   明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巖本惠子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可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她走到明念面前,微微欠身:   「明念小姐,今天的事是我們的人不對,我代表特高課向你道歉。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如何?」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張笑容可掬的臉,心中卻更加冷了。   巖本惠子親自來道歉?這面子夠大了。可她心裡清楚,巖本不是真心覺得她委屈,只是不想讓事情鬧大。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巖本女士的面子,念念當然要給。」   巖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明念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卻銳利,「念念還是不出去。」   巖本愣住了。   佐藤也愣住了。   「明念小姐,」巖本的聲音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念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弧度:   「意思就是,念念今天在這裡待得挺舒服的,想再待一會兒。你們該忙忙,不用管我。」   說完,她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一副「我就在這裡不走了」的架勢。   巖本的臉色變得鐵青。她看向佐藤,佐藤也是一臉無奈。   這孩子,油鹽不進。   僵局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期間,又來了幾撥人,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明念就是不動。她像個入定的老僧,任你說破天,我就是不走。   巖本氣得臉色發青,卻拿她毫無辦法。這孩子背後是明家,明家在軍政商三界的勢力,不是她能輕易動的。硬來不行,軟的不吃——她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主。   直到——   拘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赫然是一顆將星。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清冷,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日本軍方的制服。   明念睜開眼,看到來人,整個人愣住了。   「學姐?!」   那女人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念念,鬧夠了吧?該走了。」   明念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學姐!你怎麼來了?!」   那女人——日本陸軍少將,哈佛時期明念的學姐,清水綾子——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聽說我們哈佛的小學妹被人欺負了,學姐當然要來看看。」   她轉向巖本,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   「巖本課長,明念小姐是我的學妹,也是我清水家的朋友。今天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巖本的臉色徹底變了。   清水家。日本軍界的名門望族,勢力盤根錯節,不是她能得罪的。   「清水少將,」她連忙躬身,「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已經在處理了……」   「處理?」清水綾子打斷她,語氣更冷了,「讓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在拘留室坐一個時辰,這就是你們的處理?」   巖本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清水綾子不再看她,轉向明念,聲音又變得溫和:   「走吧,學姐送你回去。你媽咪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急得不行。你姐姐也快到了。」   明念乖乖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佐藤。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她,眼中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欣慰。   明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跟著清水綾子離開。   走出特高課本部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明念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這陽光真好。   「學姐,」她小聲說,「謝謝你。」   清水綾子低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   「謝什麼。你是我學妹,我不護你誰護你?」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念念,你膽子也太大了。敢在特高課的地盤上耍賴,你是第一個。」   明念笑了笑,沒有說話。   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疾馳而來。車還沒停穩,明瑜就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跑到明念面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得死緊。   「姐姐……」明念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接到電話,說念念被特高課抓了,她整個人都懵了。一路飆車過來,恨不得飛過來。   還好,還好她沒事。   「姐姐,」明念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念念沒事。」   明瑜終於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   抬手,狠狠捏了捏她的臉頰。   「下次再讓我這麼擔心,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明念捂著被捏疼的臉,委屈巴巴地說:「念念是被抓的,又不是念念自己想去的……」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後怕和怒氣,被她這副可憐相衝散了大半。   她嘆了口氣,將明念重新攬進懷裡。   「走吧,回家。」   「嗯。」   明念點點頭,跟著姐姐上車。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特高課本部的方向。   那棟灰撲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忽然想起剛才站在拘留室裡、用那種複雜眼神看著她的佐藤。   乾媽……會不會為難?   她咬了咬唇,沒有說什麼,鑽進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車流中。   而特高課本部門口,佐藤英子站在那裡,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身後,巖本惠子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   「英子,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佐藤沒有說話。   她只知道,那孩子,是她這輩子,最深的牽掛。   也是她最無能為力的軟

# 第158章意外的救兵

特高課本部,巖本惠子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斑。巖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落在對面的佐藤英子身上,帶著滿意和期許。

  「英子,你最近做得很好。」她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明念那丫頭對你依賴得很,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巖本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說出了今天談話的真正目的:

  「接下來,該讓她為我們做點事了。」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南山礦產的情報,」巖本一字一句地說,「開採計劃、客戶名單、運輸路線——這些,都需要。」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佐藤:

  「儘快讓她住回你那裡。越親近,越好辦事。」

  佐藤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晚上就能把她接回去。」

  巖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佐藤繼續說,「情報需要時間。她現在雖然依賴我,但涉及到公司核心事務,未必會輕易鬆口。貿然試探,反而可能引起懷疑。」

  巖本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個我知道。你把握好分寸,慢慢來。重要的是先把人放在身邊。」

  「是。」

  巖本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語氣裡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篤定:

  「明家那丫頭,是我們打開南山礦產的一把鑰匙。只要拿下了她,那些鎢礦、稀土,就都是帝國的了。」

  她轉過身,看向佐藤,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英子,你功不可沒。」

  佐藤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來。」巖本的聲音沉了下來。

  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秘書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巖本課長,佐藤課長,出事了!」

  佐藤的心猛地一緊。

  「什麼事?」她問,聲音依舊平穩,可指尖已經微微收緊。

  秘書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發抖:

  「明念小姐……被誤抓了。」

  「什麼?!」

  佐藤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了。

  「就在剛才,」秘書快速匯報,「巡邏隊在街上看到明念小姐的車輛形跡可疑,上前盤查時,小姐態度不太好,雙方起了衝突,最後被帶到了特高課的拘留室。」

  佐藤的臉色更白了。她看向巖本,巖本也是一臉愕然。

  「誤會?」巖本問,「確定是誤會?」

  「確定。」秘書點頭,「已經核實過,小姐的車是正常的公務出行,沒有違規。巡邏隊的人是新來的,不認識她,處理方式也有些粗暴……」

  「人呢?」佐藤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現在在哪裡?」

  「還在拘留室。他們知道抓錯了,想放人,但是——」

  秘書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

  「但是小姐不走了。」

  佐藤愣住了。

  「不走了?」

  「是。」秘書硬著頭皮說,「小姐說,你們特高課的人,抓人的時候威風凜凜,關人的時候理直氣壯,現在知道抓錯了,一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讓她走?沒門。」

  巖本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說什麼?」

  秘書咽了咽口水,開始複述明念的原話:

  「小姐說,她明念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對待過。今天要是不給她一個說法,她就不走了。她還說——」

  她看了佐藤一眼,聲音更低了:

  「她還說,讓那個抓她的人來給她道歉,讓特高課的領導來給她道歉,讓日本方面給她一個交代。否則,她就去找記者,去找英美領事館,去把事情鬧大。」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巖本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看向佐藤,佐藤已經轉身往外走。

  「英子,你去處理。」她沉聲道,「務必把人帶出來。」

  佐藤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腳步更快了。

  特高課本部,拘留室。

  明念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抱胸,面色冷得像冰。

  拘留室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壁是灰撲撲的水泥,頭頂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讓她直皺眉。

  可她沒有動,也沒有走。

  門口站著兩個特高課的人,臉色都很尷尬。他們剛才已經說了十幾遍「明小姐,對不起,是我們搞錯了,您請走吧」,可這位大小姐就是不動。

  「我說了,」明念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讓抓我的人來道歉。讓你們的領導來道歉。否則,我就不走。」

  「明小姐……」一個人還想說什麼。

  「別叫我。」明念打斷他,「我現在聽到你們說話就來氣。出去。」

  那人訕訕地退了出去。

  明念坐在那裡,心裡又氣又委屈。她好好地去談生意,半路被攔下來,被粗暴地盤問,被帶到這個破地方關起來——她明念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什麼特高課,什麼日本軍方,了不起嗎?

  她明家在軍政商三界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

  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

  佐藤英子快步走了進來。

  明念看到她,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臉上重新覆上那層冷硬的冰霜。

  「乾媽來了?」她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看念念笑話?」

  佐藤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她走到明念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視,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

  「念念,乾媽來接你出去。」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焦急和心疼,心中那片冷硬稍微融化了一點點,可她面上依舊端著:

  「出去?怎麼出去?他們抓我的時候那麼威風,現在一句『搞錯了』就想把我打發走?乾媽,你告訴我,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佐藤看著她,心中又疼又無奈。她知道這孩子受了委屈,也知道她的脾氣——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念念,」她輕聲說,「乾媽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好不好?」

  「不好。」明念搖頭,「就在這兒說。讓那個抓我的人來給我道歉。讓你們的領導來給我道歉。否則,我不走。」

  佐藤沉默了。

  她知道明念的要求不過分。可她也知道,特高課是什麼地方,那些人是什麼脾氣。讓他們給一個「誤抓」的中國女孩道歉,難。

  可她更知道,不解決這件事,這孩子真的會一直坐在這裡。

  「念念,」她開口,聲音更輕了,「乾媽替他們道歉,好不好?」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盛滿的懇求和心疼,心中那片冷硬又融化了一點。可她咬了咬唇,還是搖頭:

  「不好。乾媽是乾媽,他們是他們。乾媽沒做錯事,不用替他們道歉。」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無奈變成了更深的疼惜。這孩子,倔歸倔,可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門口,對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被帶了進來。他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明念。

  「明小姐,」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請您原諒。」

  明念看著他,沒有說話。

  空氣凝固了幾秒。

  然後,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巖本惠子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可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她走到明念面前,微微欠身:

  「明念小姐,今天的事是我們的人不對,我代表特高課向你道歉。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如何?」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張笑容可掬的臉,心中卻更加冷了。

  巖本惠子親自來道歉?這面子夠大了。可她心裡清楚,巖本不是真心覺得她委屈,只是不想讓事情鬧大。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巖本女士的面子,念念當然要給。」

  巖本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明念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卻銳利,「念念還是不出去。」

  巖本愣住了。

  佐藤也愣住了。

  「明念小姐,」巖本的聲音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念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看不出情緒的弧度:

  「意思就是,念念今天在這裡待得挺舒服的,想再待一會兒。你們該忙忙,不用管我。」

  說完,她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一副「我就在這裡不走了」的架勢。

  巖本的臉色變得鐵青。她看向佐藤,佐藤也是一臉無奈。

  這孩子,油鹽不進。

  僵局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期間,又來了幾撥人,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明念就是不動。她像個入定的老僧,任你說破天,我就是不走。

  巖本氣得臉色發青,卻拿她毫無辦法。這孩子背後是明家,明家在軍政商三界的勢力,不是她能輕易動的。硬來不行,軟的不吃——她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主。

  直到——

  拘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赫然是一顆將星。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面容清冷,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都是日本軍方的制服。

  明念睜開眼,看到來人,整個人愣住了。

  「學姐?!」

  那女人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念念,鬧夠了吧?該走了。」

  明念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學姐!你怎麼來了?!」

  那女人——日本陸軍少將,哈佛時期明念的學姐,清水綾子——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聽說我們哈佛的小學妹被人欺負了,學姐當然要來看看。」

  她轉向巖本,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

  「巖本課長,明念小姐是我的學妹,也是我清水家的朋友。今天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巖本的臉色徹底變了。

  清水家。日本軍界的名門望族,勢力盤根錯節,不是她能得罪的。

  「清水少將,」她連忙躬身,「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已經在處理了……」

  「處理?」清水綾子打斷她,語氣更冷了,「讓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在拘留室坐一個時辰,這就是你們的處理?」

  巖本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清水綾子不再看她,轉向明念,聲音又變得溫和:

  「走吧,學姐送你回去。你媽咪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急得不行。你姐姐也快到了。」

  明念乖乖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佐藤。

  佐藤站在原地,看著她,眼中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欣慰。

  明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跟著清水綾子離開。

  走出特高課本部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明念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這陽光真好。

  「學姐,」她小聲說,「謝謝你。」

  清水綾子低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

  「謝什麼。你是我學妹,我不護你誰護你?」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念念,你膽子也太大了。敢在特高課的地盤上耍賴,你是第一個。」

  明念笑了笑,沒有說話。

  遠處,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疾馳而來。車還沒停穩,明瑜就從車上衝了下來。

  她跑到明念面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得死緊。

  「姐姐……」明念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接到電話,說念念被特高課抓了,她整個人都懵了。一路飆車過來,恨不得飛過來。

  還好,還好她沒事。

  「姐姐,」明念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念念沒事。」

  明瑜終於鬆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

  抬手,狠狠捏了捏她的臉頰。

  「下次再讓我這麼擔心,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明念捂著被捏疼的臉,委屈巴巴地說:「念念是被抓的,又不是念念自己想去的……」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後怕和怒氣,被她這副可憐相衝散了大半。

  她嘆了口氣,將明念重新攬進懷裡。

  「走吧,回家。」

  「嗯。」

  明念點點頭,跟著姐姐上車。臨上車前,她回頭看了一眼特高課本部的方向。

  那棟灰撲撲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忽然想起剛才站在拘留室裡、用那種複雜眼神看著她的佐藤。

  乾媽……會不會為難?

  她咬了咬唇,沒有說什麼,鑽進車裡。

  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車流中。

  而特高課本部門口,佐藤英子站在那裡,望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身後,巖本惠子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

  「英子,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佐藤沒有說話。

  她只知道,那孩子,是她這輩子,最深的牽掛。

  也是她最無能為力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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