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心照不宣的戲
# 第161章心照不宣的戲
早餐吃到一半，門廳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念念！」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明念抬起頭，整個人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清水綾子站在門廳裡，一身剪裁利落的便裝，長發隨意披散著，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她沒有穿軍裝，可那周身的氣場，依舊讓人無法忽視。
「學姐！」明念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頭扎進她懷裡，「你怎麼來了？」
清水綾子伸手接住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來看看我們哈佛的小學妹啊。昨天那場面，學姐可是印象深刻。」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臉微微泛紅：「學姐又笑話我……」
「不是笑話。」清水綾子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是擔心你。怕你被那些人嚇著。」
「念念才不怕。」明念挺了挺胸，「念念什麼場面沒見過？」
清水綾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她抬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那動作和明瑜如出一轍，帶著寵溺和逗弄。
「臉倒是養回來了。」她說，「比在哈佛的時候有肉。」
明念被她捏得有些懵，卻沒有躲，只是乖乖任她捏，眼睛亮晶晶的：
「學姐，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念念讓媽咪回來陪你。」
「不用。」清水綾子鬆開手，搖了搖頭，「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逗你玩一會兒就走。你媽咪忙，不用驚動她。」
「哦……」明念應了一聲，卻還是朝旁邊的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會意，悄悄退下——去通知明鏡。
清水綾子看到了這個小動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孩子，懂事多了。
「來，讓學姐看看，昨天有沒有受傷？」她拉著明念轉了一圈，仔細打量。
「沒有沒有！」明念配合地轉著，像個展示商品的小模特，「念念好著呢。就是那個拘留室太破了，坐得屁股疼。」
清水綾子忍不住笑出聲：「屁股疼？要不要學姐給你揉揉？」
「學姐！」明念臉更紅了，跺了跺腳，「你又逗我！」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清水綾子看了看時間，準備離開。
「行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她拍了拍明念的肩，「好好養著，有事給我打電話。學姐雖然不在上海，但收拾那些人，還是有辦法的。」
明念用力點頭，湊過去，在她臉上也親了一下：「謝謝學姐。」
清水綾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鬼機靈。走了。」
她轉身離開，步履從容，仿佛只是來串了個門。
明念站在門口，目送她的車遠去，才轉身回到餐廳。
佐藤還坐在那裡，面前的早餐幾乎沒有動。她看著明念，眼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
那孩子，有那麼多人護著。姐姐，母親，還有那位清水家的少將學姐。而她呢？她有什麼？她只有一身制服，和那些永遠擺脫不了的任務。
「乾媽？」明念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幾乎沒動的早餐，眉頭微微蹙起，「你怎麼不吃？」
佐藤回過神，搖了搖頭：「不餓。」
明念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黯淡，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她沒有追問，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遞到佐藤嘴邊：
「乾媽吃。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佐藤看著那塊遞到嘴邊的煎蛋，看著明念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片陰霾被驅散了些。她張開嘴，吃了下去。
明念滿意地笑了，又夾了一塊給她：「再吃一塊。」
佐藤乖乖吃了。
一頓早餐，就在明念的投餵中結束。吃完，傭人已經將行李收拾好，拎著一個小箱子站在一旁。
「乾媽，走吧。」明念站起身，牽起她的手。
兩人一起出門，上了車。
車子駛向佐藤宅邸。
佐藤宅邸的門前，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明念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巖本惠子的車。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來了。來得正好。
佐藤也看到了那輛車，身體微微一僵。她看向明念，明念卻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衝她笑了笑。
「乾媽，別怕。」她輕聲說，「有念念在。」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篤定和守護，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柔軟，被徹底融化。
兩人下車，走進宅邸。
客廳裡，巖本惠子正端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看到她們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得體的笑容。
「明念小姐，」她的聲音熱情得有些過分，「你來了？太好了！英子這兩天一直念叨你，說想你了。」
明念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笑容可掬的臉，心中冷冷一笑。嘴上卻甜甜地說：
「巖本女士好。念念也想乾媽了，所以今天就回來了。」
她說著，往佐藤身邊靠了靠，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乾媽，念念想你了。」
那模樣，那語氣，活脫脫一個依賴乾媽的小丫頭。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她知道明念在演戲，可那眼神，那依賴，那一聲「乾媽」，卻又那麼真實。
「嗯。」她輕聲應道，抬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巖本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明念小姐，」她開口，語氣更加和煦，「昨天的事，是我們特高課的失誤。我代表特高課，再次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明念看著她，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巖本女士客氣了。昨天的事，念念也有不對的地方，太倔了，不肯出來。以後不會了。」
巖本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好說話。
「明念小姐深明大義。」她連忙說，「那就好，那就好。」
明念笑了笑，拉著佐藤在沙發上坐下。她挨著佐藤，整個人幾乎靠在她身上，那副依賴的模樣，毫不掩飾。
「巖本女士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她問，語氣天真無邪。
巖本看著她，又看了看佐藤，斟酌著說：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你和英子。你們母女感情好，我看著也高興。」
「嗯！」明念用力點頭，「念念最喜歡乾媽了。乾媽對念念最好了。」
她說著，仰起臉看著佐藤，眼睛亮晶晶的：
「對不對，乾媽？」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狡黠和真誠，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
「對。」她輕聲說。
巖本看著這一幕，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這孩子，對英子這麼依賴，這麼信任，看來昨天的風波並沒有影響她們的關係。這就好，這就好。
她站起身，笑著說：「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母女團聚了。英子，好好照顧明念小姐。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是。」佐藤應道。
明念也站起身，禮貌地送她到門口。
「巖本女士慢走。」她甜甜地說。
巖本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滿意，也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然後，她上了車，離開了。
門關上，客廳裡只剩下明念和佐藤兩人。
明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她轉向佐藤，衝她眨了眨眼：
「乾媽，念念演得像不像？」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藏著的狡黠，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她走上前，一把將明念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念念……」她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明念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只是乖乖縮在她懷裡，小聲說：
「乾媽，沒事了。她不會再為難你了。」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得更緊。
這孩子，用她的方式，在保護她。
這孩子，值得她用一切去守護。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