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懷抱裡的責打
# 第162章懷抱裡的責打
巖本的車消失在宅邸門外,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明念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往佐藤身上一靠,仰著臉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的得意:
「乾媽,念念演得好不好?」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精明和依賴,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她抬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沒有說話。
明念在她掌心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眼睛更亮了:
「乾媽,念念幫你解決了這麼大麻煩,你要怎麼獎勵念念?」
佐藤看著她,微微挑眉:「獎勵?」
「嗯!」明念用力點頭,從她懷裡坐直,開始掰著手指數,「念念幫你哄走了巖本,讓她不再為難你;念念主動回來陪你住,讓你不用去求我;念念還——」
「想要什麼獎勵?」佐藤打斷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她湊到佐藤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乾媽,一會陪念念去賭場好不好?」
佐藤的眉頭蹙了起來。
「念念一直沒去過。」明念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撒嬌,「聽他們說,可好玩了。乾媽帶念念去看看嘛,就看看,不玩……」
「不行。」佐藤打斷她,聲音沉了下來。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她不死心,往佐藤身上蹭了蹭,軟糯糯地說:
「乾媽……就一次……念念保證乖乖的……」
「不行。」佐藤的聲音更沉了,沒有商量餘地,「那種地方,不是你該去的。」
明念癟了癟嘴,眼眶都有些紅了。她看著佐藤,那雙眼睛溼漉漉的,盛滿了委屈和討好:
「乾媽……」
「現在,去牆角罰站。」佐藤指了指客廳角落的那塊空地,「站好,想想自己錯在哪兒。」
明念愣住了。
罰站?
又是罰站?
她最討厭的就是罰站了!又累又無聊,還不能動,比挨打還難受!
「乾媽……」她試圖掙扎。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明念知道沒戲了。她低下頭,慢慢挪到牆角,面壁站好。雙手垂在身側,背脊挺得筆直——至少一開始是挺直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起初,明念還能維持標準的站姿。可五分鐘過去,十分鐘過去,她的腿開始發酸,腳開始發麻,後背也因為一直繃著而隱隱作痛。
她悄悄抬起一隻腳,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換另一隻。
肩膀也開始往下塌。
腦袋慢慢低下去,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站好。」
身後傳來佐藤淡淡的聲音。
明念嚇了一跳,趕緊挺直背脊,抬起頭,重新盯著牆壁。可沒過多久,她又開始偷偷放鬆
肩膀塌一點,腿彎一點,頭低一點……
「明念。」
佐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更沉。
明念打了個哆嗦,趕緊站好。可這次堅持得更短,不到兩分鐘,她又開始偷偷偷懶。
佐藤看著她那副不情不願、站沒站相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乖巧而生出的欣慰,被無奈取代。
這孩子,真是……
「渡邊。」她開口。
渡邊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垂手而立:「夫人。」
「把戒尺拿來。」
這三個字,讓明念渾身一抖。
戒尺!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佐藤,眼中寫滿了驚恐:「乾媽!念念站好了!念念真的站好了!」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渡邊已經將戒尺取來,雙手遞到佐藤面前。那是一把光潤的紅木戒尺,比明瑜那把略長一些,泛著溫潤的光澤。
明念看著那把戒尺,腿都軟了。
她想起小時候,每次挨乾媽的打,都是這把戒尺。雖然乾媽打人沒有姐姐狠,但是一下是一下,從不手軟。打完還要訓斥半天,訓得她哭著認錯,然後還要繼續訓。
「過來。」佐藤的聲音打斷她的回憶。
明念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佐藤,看著那把戒尺,眼眶瞬間紅了。
「乾媽……」她小聲喚道,聲音帶上了哭腔。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那張專門用於懲戒的紅木長凳。
明念看著那張長凳,腿更軟了。她慢慢挪過去,走到長凳旁邊,卻沒有趴下,而是轉過身,可憐巴巴地望著佐藤。
「乾媽,」她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帶著哭腔,也帶著撒嬌,「念念怕……」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冷硬微微鬆動了一瞬,卻沒有表現出來。
「怕就站好,下次別討價還價。」她說,聲音依舊冷硬。
明念搖頭,往前蹭了一步,幾乎貼到她身上。她仰著臉,看著佐藤,那雙眼睛溼漉漉的,盛滿了恐懼和依賴:
「乾媽……把念念抱到懷裡打,好不好?」
佐藤愣住了。
抱到懷裡打?
這孩子,說什麼胡話?
「念念記得,」明念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懷念和委屈,「小時候乾媽打過念念一次,就是抱在懷裡打的。打完還給念念揉揉……」
她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佐藤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當然記得那次。那是明念因為撒謊被她抓住,她氣壞了,把人抱在懷裡,一下一下打屁股,打得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打完,她抱著哄了很久,還給揉了傷處。
那時候,她們之間沒有隔閡,沒有利用,只有最簡單的母女情分。
可現在……
「乾媽……」明念又喚了一聲,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把念念抱到懷裡打,好不好?念念保證乖乖的,不躲。」
那眼神,那語氣,和三年前那個會往她懷裡鑽的小丫頭一模一樣。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看著她那張還掛著淚痕的小臉,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柔軟,終於徹底崩塌。
她放下戒尺,彎下腰,將明念抱了起來。
明念順勢縮進她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小聲說:
「乾媽最好了……」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明念趴在她腿上,屁股撅著,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
這個姿勢,比趴在長凳上羞恥得多,卻也更親密,更讓人安心。
明念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乾媽,你打吧。念念不怕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她拿起戒尺,輕輕抵在明念屁股上——
「啪!」
清脆的一聲,隔著西褲落在臀瓣上。
「唔!」明念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衝,卻被佐藤按在懷裡,動彈不得。
「第一下。」佐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讓你記住,賭場那種地方,不能去。」
「啪!」
「第二下。讓你記住,罰站要好好站,不能偷懶。」
「啪!」
「第三下。讓你記住,提要求要看場合,不能得寸進尺。」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區域。明念疼得渾身發抖,把臉死死埋在佐藤懷裡,不敢叫出聲——她知道乾媽的規矩,挨打的時候哭鬧,只會打得更狠。
「啪!」
「啪!」
「啪!」
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明念的眼淚早就流幹了,只剩下壓抑的抽泣和偶爾的悶哼。身後那片火辣辣的地方,已經麻木了,只剩下鈍鈍的疼。
不知打了多少下,佐藤終於停了下來。
明念趴在她懷裡,一動不動,像只被抽乾了力氣的小獸。她不敢動,也不知道該不該動——乾媽還沒說結束。
「知道錯了嗎?」佐藤的聲音響起,比剛才柔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嚴厲。
「知、知道……」明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哭過的鼻音,「念念錯了……不該想去賭場……不該不好好罰站……不該得寸進尺……」
「還有呢?」
明念愣了一下,想了又想,小聲說:「還、還有嗎?」
「還有,」佐藤的聲音沉了沉,「挨打的時候,不準躲。躲了,就要加罰。」
明念的身體微微一僵。她剛才躲了嗎?好像……好像第一下的時候,往前衝了一下……
「對不起……」她小聲說,「念念忘了……」
佐藤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明念忽然感覺身後又被輕輕碰了一下——不是打,只是戒尺輕輕點了點。
「起來吧。」佐藤說。
明念慢慢從她懷裡爬起來,站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她。身後那片火辣辣的地方,此刻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以為乾媽會像姐姐那樣,打完就把她抱進懷裡揉揉,或者輕聲細語地哄幾句。
可沒有。
佐藤只是將那把戒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看著她,目光平靜卻疏離:
「記住今天的教訓。上樓去,好好想想。晚飯前不許下來。」
說完,她轉身,走向書房。
明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眼淚又湧了上來。
乾媽……不哄她嗎?
她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上樓。每走一步,身後都疼得厲害。她咬著唇,忍著疼,走進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洇溼了枕頭。
她想起小時候,乾媽打完她,總會抱著她哄很久,還會給她揉傷處。那時候她覺得,挨打雖然疼,但有乾媽哄,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可現在,乾媽打完她,就走了。
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她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樓上,明念趴在床上,哭得傷心。
樓下,佐藤站在書房裡,背靠著門,閉著眼。
剛才那些打,每一下都像打在自己心上。她不敢看那孩子委屈的眼神,不敢聽她壓抑的哭聲,更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哪怕一絲的心軟。
因為一旦心軟,她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可這孩子,必須學會規矩。否則,以後在這條路上,只會吃更多的虧。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一張明念的照片——那是她偷偷讓人拍的,穿著哈佛的畢業服,笑得燦爛。
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渡邊,讓人送最好的消腫藥膏到二樓客房。放在門口就行。」
掛斷電話,她重新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漸深。
那孩子,應該已經哭累了吧。
可她不能去哄。
至少現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