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裂痕的真相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4,783·2026/5/18

# 第164章裂痕的真相 夜深了,佐藤宅邸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明念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幾道淡淡的銀輝。她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動。   枕頭早已被淚水浸透,冰涼地貼在臉上。她已經哭不出聲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肩膀微微聳動。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柔和的光線透了進來。渡邊端著一杯溫水,手裡還拿著那盒藥膏,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走到床邊,看到明念那副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枕頭裡的模樣,心中那點因職責而生出的冷靜,被心疼取代。   「小姐。」她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知多少。   明念的肩膀微微一僵,卻沒有動。   渡邊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勺。那動作溫柔極了,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小姐,起來喝點水。」她說,「哭這麼久,嗓子該疼了。」   明念終於慢慢抬起頭,轉過臉來看她。那張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嘴唇因為咬著而有些破皮,看起來可憐極了。   渡邊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這孩子,真是……   「渡邊姐姐……」明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乾媽……不要我了……」   渡邊看著她,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觸動。她伸手,將明念輕輕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胡說。」她輕聲說,「夫人怎麼會不要你?」   「那她為什麼不哄我……」明念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眼淚又流了下來,「以前……以前她都會哄我的……打完就抱抱……給我揉揉……今天沒有……」   渡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她知道夫人的心思——不是不想哄,是不敢哄。可這些話,她不能對這孩子說。   「小姐,」她輕聲說,「夫人是怕你記不住教訓。她打你,是為你好。」   「我知道……」明念抽抽噎噎地說,「可是……可是真的好疼……心裡也疼……」   渡邊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那動作溫柔而穩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姐,哭出來就好了。」她說,「哭出來,心裡就不那麼疼了。」   明念靠在她懷裡,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此刻終於釋放,悽厲又可憐,像只受傷的小獸在夜裡哀鳴。渡邊沒有阻止,只是輕輕拍著她,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疼痛、害怕都哭出來。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偶爾的抽噎。   渡邊拿起那杯溫水,遞到她唇邊:「小姐,喝點水。」   明念乖乖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些。她靠在渡邊懷裡,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眼睛半闔著,困意漸漸湧了上來。   渡邊輕輕將她放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她拿起那盒藥膏,輕聲說:   「小姐,讓渡邊給你上藥,好不好?」   明念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渡邊輕輕掀起她的睡裙,露出那片慘不忍睹的肌膚——紅腫得厲害,有些地方甚至泛著青紫,交錯著清晰的尺痕。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挖出藥膏,極其輕柔地,一點點塗抹在傷處。那藥膏清涼,觸及火辣辣的傷處,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明念輕輕抽了一口氣,卻沒有躲。   塗完藥膏,渡邊替她拉好睡裙,重新蓋好被子。   「小姐,睡吧。」她輕聲說。   明念半睜著眼睛,看著她,小聲說:「渡邊姐姐……你明天還來嗎?」   渡邊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   「來。」她說,「明天還來看小姐。」   明念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沉入了夢鄉。   渡邊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起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向走廊另一頭,佐藤的房間。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渡邊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佐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渡邊推門進去。佐藤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顯然沒有在看。她抬起頭,看向渡邊,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怎麼樣了?」她問,聲音淡淡的,可那緊繃的語調出賣了她。   渡邊走到她面前,站定,看著她,輕聲說:   「哭了好一會兒。現在睡著了。」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藥上了嗎?」   「上了。」   佐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渡邊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疲憊和心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夫人,小姐她……一直在等您。」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說,以前您打完她,都會哄她,會抱她,會給揉揉。今天沒有,她以為……您不要她了。」   佐藤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夫人,」渡邊的聲音更輕了,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堅持,「小姐她才二十二歲。她最喜歡的人就是您。您就算要管她、要教她,能不能……偶爾也讓她知道,您還在意她?」   佐藤睜開眼,看著她。   渡邊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退縮。   良久,佐藤緩緩站起身。   「我知道了。」她說,「你去休息吧。」   渡邊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佐藤一人。她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望著那輪冷冷清清的月亮,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   那孩子在等她。   那孩子以為她不要她了。   那孩子,最喜歡的人就是她。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明念的房間門虛掩著。佐藤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銀輝。明念蜷縮在被子裡,側躺著,眉頭微微蹙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佐藤走到床邊,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掀開被子,在明念身邊躺下。   明念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邊的動靜,無意識地往這邊蹭了蹭,把臉埋進她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   佐藤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她伸手,將明念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這孩子,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她。   她低頭,在明念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傻孩子。」她輕聲說,「乾媽怎麼會不要你。」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房間裡,兩人相擁而眠。   這一夜,終於安穩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兩人身上灑下一片溫暖的金色。   明念先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冷的梅花香。她愣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看到佐藤那張清瘦的臉。   乾媽?   乾媽怎麼會在這兒?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可懷裡那真實的溫度,那熟悉的觸感,分明不是夢。   她小心翼翼地想動一下,卻牽動了身後的傷處,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   這一動,佐藤也醒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那張還帶著睡意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填滿。   「醒了?」她輕聲問,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知多少。   明念看著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溫柔和心疼,眼眶又紅了。   「乾媽……」她小聲喚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佐藤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還疼嗎?」她問。   明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   「有一點……乾媽抱抱就不疼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冷硬徹底融化。她將明念攬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乾媽抱。」她說。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躺了一會兒。   終於,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小聲說:   「乾媽,念念餓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藏著的期待,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餓了好。下去吃早餐。」   她說著,坐起身,將明念也扶起來。然後,她彎下腰,將明念打橫抱了起來。   明念愣住了:「乾媽?!」   「不是屁股疼嗎?」佐藤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乾媽抱你下去。」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可心裡卻甜得像吃了蜜。她雙手環住佐藤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小聲說:   「乾媽最好了……」   佐藤抱著她,慢慢下樓。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傭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什麼都沒說,默默退下。   佐藤抱著明念走到餐桌旁,卻沒有把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明念的臉更紅了。她都多大了,還坐在大人腿上吃飯?   可屁股底下那軟軟的、帶著體溫的觸感,確實比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她掙扎了一下,就乖乖不動了。   佐藤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遞到她嘴邊。   「張嘴。」   明念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佐藤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遞過去。   明念看著那青菜,小臉垮了下來,卻還是乖乖吃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她一邊喂,一邊輕聲說:   「小壞蛋,犯錯挨了打,乾媽不哄著就不開心,是不是?」   明念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說:   「念念不是不開心……念念是害怕……」   「怕什麼?」   明念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害怕,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念念怕乾媽不要我了。」   佐藤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你上回也不要我。」明念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眼眶卻紅了,「讓我走。我坐了好多天的船,哭了一路。你都不來送我。」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後來我回來了,」明念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佐藤手上,「你用竹條抽我。抽得好狠。念念趴在地上,動不了,你都不看我。」   「念念……」   「你讓念念罰站,念念站到快暈倒。你讓念念跪著,念念就跪著。你讓念念伸手,念念就伸手。」明念抬起淚眼,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和不解,「可乾媽一點都不寶貝念念。乾媽打完念念,就走了。不哄念念,不給念念揉揉,也不看念念。」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壓抑了太久的疑問:   「乾媽……是不是因為任務,才接近念念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佐藤心裡。   她看著明念,看著這張還帶著淚痕的小臉,看著這雙盛滿了受傷和期待的眼睛,心中那片早已崩塌的冰原,徹底碎成了齏粉。   這孩子,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是帶著任務來的,知道她接近她別有用心,知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純粹。   可她還是來了。還是叫她乾媽。還是往她懷裡鑽。還是說「念念最怕乾媽不要我了」。   佐藤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個猜測,似乎得到了證實。她低下頭,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念念知道了。」她小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乾媽不用說了。」   她掙扎著要從佐藤腿上下來。   佐藤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念念。」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乾媽一開始……是帶著任務來的。」   明念的身體僵住了。   「可後來,不是了。」佐藤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口剜出來,帶著血,「後來乾媽看到你哭,心裡疼。看到你挨打,心裡更疼。看到你往我懷裡鑽,看到你叫我乾媽,看到你吃糖吃得滿臉都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沙啞了:   「乾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可乾媽知道,現在,任務什麼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她把明念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念念,乾媽沒有不要你。以前是乾媽傻,以為推開你才是對你好。現在乾媽知道了,推開你,只會讓你更難受。」   「乾媽不會再推開你了。好不好?」   明念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真誠和心疼,看著這雙眼睛裡盛滿的溫柔和懇求,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猛地撲進佐藤懷裡,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放聲大哭。   「乾媽……嗚嗚……念念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   佐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熱了。   「乾媽要你。」她輕聲說,「乾媽這輩子,就要你一個。」   兩人相擁著,哭了很久。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傭人們悄悄退下,不敢打擾。   這一頓早餐,吃了很久很久。   可那些心結,那些誤會,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害怕——   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解

# 第164章裂痕的真相

夜深了,佐藤宅邸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明念的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幾道淡淡的銀輝。她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動。

  枕頭早已被淚水浸透,冰涼地貼在臉上。她已經哭不出聲了,只剩下偶爾的抽噎,肩膀微微聳動。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柔和的光線透了進來。渡邊端著一杯溫水,手裡還拿著那盒藥膏,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走到床邊,看到明念那副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枕頭裡的模樣,心中那點因職責而生出的冷靜,被心疼取代。

  「小姐。」她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知多少。

  明念的肩膀微微一僵,卻沒有動。

  渡邊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勺。那動作溫柔極了,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小姐,起來喝點水。」她說,「哭這麼久,嗓子該疼了。」

  明念終於慢慢抬起頭,轉過臉來看她。那張小臉上滿是淚痕,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嘴唇因為咬著而有些破皮,看起來可憐極了。

  渡邊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這孩子,真是……

  「渡邊姐姐……」明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乾媽……不要我了……」

  渡邊看著她,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觸動。她伸手,將明念輕輕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胡說。」她輕聲說,「夫人怎麼會不要你?」

  「那她為什麼不哄我……」明念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眼淚又流了下來,「以前……以前她都會哄我的……打完就抱抱……給我揉揉……今天沒有……」

  渡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她知道夫人的心思——不是不想哄,是不敢哄。可這些話,她不能對這孩子說。

  「小姐,」她輕聲說,「夫人是怕你記不住教訓。她打你,是為你好。」

  「我知道……」明念抽抽噎噎地說,「可是……可是真的好疼……心裡也疼……」

  渡邊將她攬得更緊了些,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那動作溫柔而穩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姐,哭出來就好了。」她說,「哭出來,心裡就不那麼疼了。」

  明念靠在她懷裡,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此刻終於釋放,悽厲又可憐,像只受傷的小獸在夜裡哀鳴。渡邊沒有阻止,只是輕輕拍著她,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疼痛、害怕都哭出來。

  不知哭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偶爾的抽噎。

  渡邊拿起那杯溫水,遞到她唇邊:「小姐,喝點水。」

  明念乖乖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些。她靠在渡邊懷裡,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眼睛半闔著,困意漸漸湧了上來。

  渡邊輕輕將她放回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然後,她拿起那盒藥膏,輕聲說:

  「小姐,讓渡邊給你上藥,好不好?」

  明念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渡邊輕輕掀起她的睡裙,露出那片慘不忍睹的肌膚——紅腫得厲害,有些地方甚至泛著青紫,交錯著清晰的尺痕。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挖出藥膏,極其輕柔地,一點點塗抹在傷處。那藥膏清涼,觸及火辣辣的傷處,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明念輕輕抽了一口氣,卻沒有躲。

  塗完藥膏,渡邊替她拉好睡裙,重新蓋好被子。

  「小姐,睡吧。」她輕聲說。

  明念半睜著眼睛,看著她,小聲說:「渡邊姐姐……你明天還來嗎?」

  渡邊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

  「來。」她說,「明天還來看小姐。」

  明念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沉入了夢鄉。

  渡邊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起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向走廊另一頭,佐藤的房間。

  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渡邊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佐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渡邊推門進去。佐藤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顯然沒有在看。她抬起頭,看向渡邊,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怎麼樣了?」她問,聲音淡淡的,可那緊繃的語調出賣了她。

  渡邊走到她面前,站定,看著她,輕聲說:

  「哭了好一會兒。現在睡著了。」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藥上了嗎?」

  「上了。」

  佐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渡邊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疲憊和心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夫人,小姐她……一直在等您。」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說,以前您打完她,都會哄她,會抱她,會給揉揉。今天沒有,她以為……您不要她了。」

  佐藤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夫人,」渡邊的聲音更輕了,卻帶著一絲難得的堅持,「小姐她才二十二歲。她最喜歡的人就是您。您就算要管她、要教她,能不能……偶爾也讓她知道,您還在意她?」

  佐藤睜開眼,看著她。

  渡邊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退縮。

  良久,佐藤緩緩站起身。

  「我知道了。」她說,「你去休息吧。」

  渡邊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佐藤一人。她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望著那輪冷冷清清的月亮,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加厲害。

  那孩子在等她。

  那孩子以為她不要她了。

  那孩子,最喜歡的人就是她。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明念的房間門虛掩著。佐藤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銀輝。明念蜷縮在被子裡,側躺著,眉頭微微蹙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佐藤走到床邊,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掀開被子,在明念身邊躺下。

  明念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邊的動靜,無意識地往這邊蹭了蹭,把臉埋進她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囈語。

  佐藤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她伸手,將明念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這孩子,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會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她。

  她低頭,在明念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傻孩子。」她輕聲說,「乾媽怎麼會不要你。」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房間裡,兩人相擁而眠。

  這一夜,終於安穩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兩人身上灑下一片溫暖的金色。

  明念先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冷的梅花香。她愣了一下,慢慢抬起頭——

  看到佐藤那張清瘦的臉。

  乾媽?

  乾媽怎麼會在這兒?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可懷裡那真實的溫度,那熟悉的觸感,分明不是夢。

  她小心翼翼地想動一下,卻牽動了身後的傷處,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

  這一動,佐藤也醒了。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那張還帶著睡意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填滿。

  「醒了?」她輕聲問,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不知多少。

  明念看著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溫柔和心疼,眼眶又紅了。

  「乾媽……」她小聲喚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佐藤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還疼嗎?」她問。

  明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

  「有一點……乾媽抱抱就不疼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冷硬徹底融化。她將明念攬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乾媽抱。」她說。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躺了一會兒。

  終於,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小聲說:

  「乾媽,念念餓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藏著的期待,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餓了好。下去吃早餐。」

  她說著,坐起身,將明念也扶起來。然後,她彎下腰,將明念打橫抱了起來。

  明念愣住了:「乾媽?!」

  「不是屁股疼嗎?」佐藤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乾媽抱你下去。」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可心裡卻甜得像吃了蜜。她雙手環住佐藤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小聲說:

  「乾媽最好了……」

  佐藤抱著她,慢慢下樓。

  餐廳裡,早餐已經擺好。傭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什麼都沒說,默默退下。

  佐藤抱著明念走到餐桌旁,卻沒有把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明念的臉更紅了。她都多大了,還坐在大人腿上吃飯?

  可屁股底下那軟軟的、帶著體溫的觸感,確實比硬邦邦的椅子舒服多了。她掙扎了一下,就乖乖不動了。

  佐藤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遞到她嘴邊。

  「張嘴。」

  明念乖乖張嘴,吃了下去。

  佐藤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遞過去。

  明念看著那青菜,小臉垮了下來,卻還是乖乖吃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她一邊喂,一邊輕聲說:

  「小壞蛋,犯錯挨了打,乾媽不哄著就不開心,是不是?」

  明念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說:

  「念念不是不開心……念念是害怕……」

  「怕什麼?」

  明念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害怕,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念念怕乾媽不要我了。」

  佐藤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你上回也不要我。」明念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眼眶卻紅了,「讓我走。我坐了好多天的船,哭了一路。你都不來送我。」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後來我回來了,」明念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佐藤手上,「你用竹條抽我。抽得好狠。念念趴在地上,動不了,你都不看我。」

  「念念……」

  「你讓念念罰站,念念站到快暈倒。你讓念念跪著,念念就跪著。你讓念念伸手,念念就伸手。」明念抬起淚眼,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和不解,「可乾媽一點都不寶貝念念。乾媽打完念念,就走了。不哄念念,不給念念揉揉,也不看念念。」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壓抑了太久的疑問:

  「乾媽……是不是因為任務,才接近念念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佐藤心裡。

  她看著明念,看著這張還帶著淚痕的小臉,看著這雙盛滿了受傷和期待的眼睛,心中那片早已崩塌的冰原,徹底碎成了齏粉。

  這孩子,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是帶著任務來的,知道她接近她別有用心,知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純粹。

  可她還是來了。還是叫她乾媽。還是往她懷裡鑽。還是說「念念最怕乾媽不要我了」。

  佐藤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個猜測,似乎得到了證實。她低下頭,眼淚流得更兇了,卻努力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

  「念念知道了。」她小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乾媽不用說了。」

  她掙扎著要從佐藤腿上下來。

  佐藤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念念。」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乾媽一開始……是帶著任務來的。」

  明念的身體僵住了。

  「可後來,不是了。」佐藤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口剜出來,帶著血,「後來乾媽看到你哭,心裡疼。看到你挨打,心裡更疼。看到你往我懷裡鑽,看到你叫我乾媽,看到你吃糖吃得滿臉都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沙啞了:

  「乾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可乾媽知道,現在,任務什麼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

  她把明念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念念,乾媽沒有不要你。以前是乾媽傻,以為推開你才是對你好。現在乾媽知道了,推開你,只會讓你更難受。」

  「乾媽不會再推開你了。好不好?」

  明念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真誠和心疼,看著這雙眼睛裡盛滿的溫柔和懇求,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猛地撲進佐藤懷裡,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放聲大哭。

  「乾媽……嗚嗚……念念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

  佐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熱了。

  「乾媽要你。」她輕聲說,「乾媽這輩子,就要你一個。」

  兩人相擁著,哭了很久。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傭人們悄悄退下,不敢打擾。

  這一頓早餐,吃了很久很久。

  可那些心結,那些誤會,那些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和害怕——

  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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