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體檢3
# 第167章體檢3
一周的時間，在佐藤宅邸的溫柔裡過得飛快。
明念每天早上被乾媽抱著下樓吃飯，晚上縮在乾媽懷裡睡覺，白天偶爾去公司處理公務，更多時候是黏在佐藤身邊撒嬌耍賴。那些營養餐依舊吃著，可因為有人喂，吃起來也沒那麼難熬了。
屁股上的傷早就好了，可她依舊賴著讓乾媽抱——反正乾媽說了，以後不必要就不打她了，那多撒撒嬌也沒關係吧？
直到——
「念念，明天體檢。」明瑜的電話打過來，聲音淡淡的，卻讓明念後背一涼，「早上我來接你。」
明念握著話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體檢。
下周體檢。
她差點忘了這回事。
「姐、姐姐……」她想掙扎一下，「念念最近可乖了，吃的都是營養餐，一口零食都沒吃……」
「明天早上八點。」明瑜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準備好。」
電話掛斷了。
明念看著話筒，欲哭無淚。
佐藤從身後走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怎麼了？」
「姐姐明天來接我去體檢。」明念轉過身，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念念怕……」
佐藤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也有一絲無奈。明瑜管得嚴，她是知道的。可那是明家的家事，她沒法插手。
「乖，好好檢查。」她輕聲說，「檢查完了，乾媽給你做好吃的。」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那念念要糖醋小排，蔥燒海參，蟹黃豆腐——」
「合格了才有。」佐藤打斷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又重新縮回她懷裡。
這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穩。
第二天早上八點，明瑜的車準時停在佐藤宅邸門口。
明念已經收拾好了，穿著一身淺駝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到姐姐的車，她小跑著過去——跑到一半，想起姐姐的規矩，又放慢腳步，乖乖走到車旁。
「姐姐。」她小聲喚道。
明瑜坐在車裡，看著她，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全身，然後微微頷首：
「上車。」
明念乖乖上車，在她旁邊坐下。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聲。明念偷偷看了姐姐一眼，又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
「姐姐，念念最近可乖了。營養餐都吃完了，一口零食都沒吃。真的。」
明瑜側過頭，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是嗎？」她淡淡地說。
「嗯！」明念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可聽話了。乾媽可以作證！」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那動作很輕，帶著寵溺。
明念的心瞬間放了下來。姐姐捏她臉，說明心情不錯。心情不錯，今天應該……不會太慘吧？
可她高興得太早了。
仁濟醫院，體檢中心。
明念換好體檢服，站在走廊裡，看著那些檢查室的門，腿開始發軟。
「姐姐……」她扯了扯明瑜的衣袖，「念念能不能……」
「不能。」明瑜打斷她，牽著她的手，走進第一間檢查室。
抽血。
明念看著那根針，臉色瞬間白了。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被明瑜拉著手腕，動彈不得。
「姐姐……」她小聲求饒。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看了護士一眼。護士會意，拿起針管走過來。
明念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明瑜懷裡，渾身都在發抖。針尖刺入血管的瞬間，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抽完血，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心疼壓過了嚴厲。她抬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乖。」她說。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
可她亮得太早了。
接下來是X光。
明念站在檢查室門口，又開始磨蹭。
「姐姐……念念能不能不拍這個？」她小聲說，「這個沒什麼用……」
明瑜的眉頭微微蹙起。
「進去。」她說，語氣已經沉了一分。
明念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沒有動。
明瑜看著她，沒有說話。她牽著明念的手，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休息室——那間私密的、專門為貴賓準備的等候室。
明念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姐……」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明瑜沒有理她，推開休息室的門，將她帶進去，然後反手關上門。
「褲子脫了，趴好。」明瑜的聲音平靜，卻讓明念後背發涼。
「姐姐……念念錯了……念念這就去拍……」她試圖掙扎。
「晚了。」明瑜看著她，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三下。自己數著。」
明念知道躲不過了。她咬著唇，慢慢褪下褲子，趴在沙發扶手上，把屁股撅起來。
那白皙的肌膚，在休息室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明瑜抬手——
「啪！」
清脆的一聲，落在右邊臀瓣上。
「唔！」明念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衝，卻不敢躲。
「一下。」明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啪！」
左邊。
「兩下。」
「啪！」
中間偏下，最疼的位置。
「三下。」
三下打完，明念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唇，不敢哭出聲——這是醫院的休息室，外面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嚴厲消融了些。她伸手，替明念拉上褲子，輕輕揉了揉被打過的地方。
「去拍片子。」她說，「再磨蹭，就不是三下了。」
明念拼命點頭，乖乖跟著她去拍了X光。
接下來的檢查，明念乖了很多。心電圖、B超、眼科、耳鼻喉……每一項都順利完成。
直到——
婦科。
明念看著那扇寫著「婦科」的門，整個人又僵住了。
「姐姐……」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個……能不能……」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讓明念想起剛才休息室裡的三下巴掌。
可這個檢查……真的好可怕……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明瑜等了三秒，然後牽起她的手，再次走向那間休息室。
「姐姐！念念去！念念這就去！」明念連忙說。
可已經晚了。
休息室的門再次關上，明念再次趴下，再次挨了三下。
這次打得更重些，疼得她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去。」明瑜說。
明念乖乖去了。
婦科檢查做完，她紅著眼睛走出來，可憐巴巴地看著明瑜。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嚴厲終於徹底消融。她伸手，將明念拉進懷裡，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乖。」她說。
明念縮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姐姐……念念好慘……」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終於，所有檢查都做完了。
明念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眼睛還紅紅的，可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她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一切正常，指標合格。
「姐姐，」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合格了！」
明瑜接過報告，一頁頁看過去。血糖正常，膽固醇正常，體重正常——全部合格。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她說，語氣淡淡的，可眼底的柔和藏都藏不住。
明念看著她，忽然有些忐忑。姐姐今天打了她兩頓，會不會……還在生氣？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扯了扯明瑜的衣袖：
「姐姐……」
明瑜低頭看她，看著她那雙還帶著淚痕的眼睛，看著她那張小臉上藏著的忐忑和依賴，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伸出手——
明念看著那隻手伸過來，立刻把臉貼了上去，蹭了蹭。
那動作自然極了，像只討好主人的小狗。
明瑜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感受著那溫軟的觸感和微微的溫度，心中最後一點嚴厲也消散了。
「這幾天別在佐藤家裡住了。」她輕聲說，「回家住吧。」
明念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明瑜看著她，目光柔和得不像話：
「姐姐想你了，乖寶。」
明念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猛地撲進明瑜懷裡，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
「念念也想姐姐……」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小聲說：
「念念要跟乾媽說一聲。」
明瑜點了點頭：「應該的。」
明念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姐姐最好了。」
明瑜看著她，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走吧，回家。」
回到明公館，已經是傍晚。
春節臨近，宅邸裡已經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紅燈籠掛起來了，春聯也貼上了，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爆竹香氣。
明念一進門，就看到明鏡正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媽咪！」她撲過去，一頭扎進母親懷裡。
明鏡放下文件，伸手接住她，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回來了？」她問，聲音溫和。
「嗯！」明念點頭，「念念體檢合格了！姐姐帶念念回來的！」
明鏡看了明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那就好。」
明念在母親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問：
「媽咪，春節什麼時候？」
「還有三天。」明鏡說。
明念的眼睛亮了。三天！可以天天和姐姐在一起了！
可她高興得太早了。
春節前的三天，對明念來說，簡直是「磨難」。
明瑜在家，意味著她要被「考教」。
第一天，考教讀書。
「最近看了什麼書？」明瑜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她讀過的書，翻到某一頁，「這段是什麼意思？」
明念站在她面前，絞盡腦汁地回答。答對了，明瑜點點頭。答錯了——
「啪！」
戒尺落在手心。
疼得她眼淚汪汪，卻不敢躲。
第二天，考教工作。
「南山那邊最近有什麼進展？」明瑜問。
明念開始匯報。匯報得有條有理，明瑜滿意。匯報得含糊了——
「啪！」
又是戒尺。
明念捂著被打紅的手心，委屈巴巴地看著姐姐。
第三天，考教散打。
明念站在散打室裡，看著姐姐手裡的那根細韌的紫藤條，腿都軟了。
「姐、姐姐……能不能不用這個……」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明念知道沒戲了，乖乖擺好架勢。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是慘烈的。她防守得好了，明瑜點點頭。防守得不好——
「啪！」
藤條落在屁股上，疼得她跳起來。
「注意力集中！」
「啪！」
「反應太慢！」
「啪！」
「再來！」
……
訓練結束，明念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後那片火辣辣的地方，已經分不清是第幾下打的。
明瑜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還行，有進步。」她說。
明念抬起淚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疼……」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嚴厲消散了。她伸手，將明念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輕揉著傷處。
「疼才能記住。」她說，聲音柔和了些。
明念縮在她懷裡，小聲嘟囔：
「姐姐最近越來越兇了……都用藤條了……」
明瑜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因為你長大了。」她說，「長大了，就得用更厲害的東西管。」
明念癟了癟嘴，沒敢再說什麼。
可她心裡知道，姐姐再怎麼兇，再怎麼打，打完還是會抱著她，給她揉揉，說「乖寶」。
這就夠了。
窗外，夜空中開始有零星的煙花綻放。
春節，快到了。
而姐姐身邊，就是她最溫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