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佐藤身世浮萍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2,868·2026/5/18

# 第169章佐藤身世浮萍 深夜,佐藤宅邸的書房裡,燈一直亮著。   佐藤英子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巖本今天又派人送來的「任務清單」。密密麻麻的字跡,一項項,一條條,都是她必須從明念那裡獲取的情報。   可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落在書桌一角那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上。盒子不大,雕工精細,邊角已經被歲月磨得圓潤光滑。那是她從不示人的東西,跟了她二十多年,從日本到中國,從東京到上海,始終放在身邊。   她伸出手,輕輕打開盒子。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照片,邊角已經捲起,圖像也有些模糊。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清宮服飾的女人,面容端莊,眉眼溫柔,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女人的眼神裡沒有喜悅,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悲哀。   另一件,是一小塊明黃色的緞子,繡著五爪金龍的一角——那是從她親生父親袍服上剪下來的,是她離開王府前,乳母偷偷塞給她的唯一念想。   佐藤拿起那張照片,指尖輕輕撫過那個模糊的女人面容。   母親。   她的親生母親,肅親王的側福晉,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女人。   她不知道母親長什麼樣。這張照片是她十歲時,養父佐藤浪速交給她的,說是從王府帶出來的唯一一張。她看著照片,努力想從那個模糊的輪廓裡找到一點與自己相似的地方,可每次都只能看到那雙眼裡的絕望。   那是送走親生女兒的母親的眼神。   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往事。   那是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她三歲。   肅親王府裡,她穿著小小的旗裝,被乳母牽著,走過一道道迴廊。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那麼奇怪,不明白為什麼母親每次抱著她都會流淚。   直到那一天。   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男人來到王府,和父親在書房裡談了許久。出來後,父親指著那個男人對她說:「英子,這是你以後的父親。跟他走吧。」   她不明白。她有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跟別人走?   她哭著跑去找母親。母親抱著她,哭得比她還厲害,可最後,母親還是親手將她交給了那個日本男人。   「聽話。」母親的聲音抖得厲害,「去了那邊,要好好的。忘了這裡,忘了額娘……」   她不懂。她只知道,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母親。   她被帶到日本,改名佐藤英子,成了佐藤浪速的養女。   佐藤浪速對她不算壞,供她讀書,教她禮儀,送她進最好的學校。可她永遠記得,第一次被同學問「你是哪裡人」時,她愣住了。   她是哪裡人?   她出生在北京,可北京不是她的家了。她在日本長大,可她沒有日本國籍——養父說,她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入籍。   她不是中國人,也不是日本人。   她什麼都不是。   在學校裡,她是「那個中國來的」。在養父的社交圈裡,她是「那個肅親王的女兒」。在所有人眼裡,她都是一個異類,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浮萍。   她學會了一口流利的日語,學會了日本人的禮儀和規矩,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學會了用冷硬的外殼保護自己。可每到夜深人靜,她還是會想起那個模糊的母親的面容,想起那雙眼裡的絕望。   十五歲那年,養父告訴她真相。   「你父親把你送給我,是為了藉助日本的力量,匡復大清。」佐藤浪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你是肅親王的女兒,這個身份,總有一天會有用。」   有用。   原來她存在的意義,就是「有用」。   她是一個工具,一個籌碼,一個被親生父親用來換取政治資本的禮物。   從那以後,她不再問自己是誰。   她是佐藤英子,一個沒有國籍的日本人,一個被拋棄的格格,一個永遠找不到根的人。   後來,她加入了特高課。   不是因為信仰,不是因為忠誠,只是因為——她需要有一個身份,一個容身之處。   她做得很好。她冷靜,果斷,心狠手辣,比大多數日本人都更像日本人。她用這些年的成績,一點一點地在那個不屬於她的世界裡,站穩了腳跟。   可她知道,無論她做得多好,她永遠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那些日本同僚看她的眼神,和當年那些同學一模一樣——客氣,疏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他們叫她「佐藤課長」,可背地裡,他們叫她「那個中國人」。   中國人。   她到底是什麼人?   她不知道。   直到遇到明念。   那個孩子第一次叫她「乾媽」的時候,她愣住了。那一聲「乾媽」,和當年乳母教她叫的「額娘」那麼像,又那麼不一樣。   明念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不是審視,不是利用,不是疏離。是依賴,是信任,是毫無保留的親近。   那個孩子說:「念念最喜歡乾媽了。」   那個孩子往她懷裡鑽,蹭她的臉,親她的臉頰,說「乾媽最好了」。   那個孩子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只是「有用的工具」,也是「被需要的人」。   可現在——   巖本的命令,軍部的壓力,那些必須從明念身上獲取的情報——   她該怎麼辦?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冷冷地照著這座宅邸,照著這個永遠找不到根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明念照例跑下樓,撲進佐藤懷裡。   「乾媽早!」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念念餓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小臉,看著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中那片翻湧的驚濤駭浪,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想吃什麼?」她問,聲音輕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糖醋小排!蔥燒海參!蟹黃——」明念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癟了癟嘴,「營養餐。」   佐藤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乖。」她輕聲說,抬手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明念在她掌心蹭了蹭,心滿意足地靠在她懷裡。   早餐擺上來,依舊是那個分格的營養餐盤。明念乖乖坐著,任由佐藤一口一口餵她——這是她們最近的默契,反正乾媽說了以後不必要就不打她,那多撒撒嬌也沒關係。   吃到一半,明念忽然抬起頭,看著她。   「乾媽,」她小聲說,「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佐藤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這麼問?」   「念念半夜醒來,看到書房燈還亮著。」明念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絲擔心,「乾媽,你是不是有心事?」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雙清澈的眼睛裡藏著的關心,心中那片翻湧的波濤,被狠狠壓了下去。   「沒事。」她說,聲音平穩得可怕,「工作上的事,不礙事。」   明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她懷裡又靠了靠,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說:   「乾媽有什麼事,要跟念念說。念念雖然笨,但是可以聽乾媽說。」   佐藤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抬手,將明念攬得更緊。   「好。」她輕聲說。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窗外,陽光正好。   可佐藤知道,那陽光背後,是越來越濃的陰影。   而她,正站在陰影的邊緣,懷裡抱著這個世界上最信任她的人,心裡藏著這個世界上最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她是中國人,卻要為日本人做事。   她是格格,卻是被拋棄的。   她是乾媽,卻在算計乾女兒。   她是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無論她是誰,無論她做什麼——   這個縮在她懷裡的小東西,是她這輩子唯一真實的東西。   窗外,盧溝橋的槍聲已經過去三天。   戰爭的陰雲,正在上海灘的上空悄然聚集。   而她和她懷裡的小東西,正站在這陰雲的中心,等待著命運的宣

# 第169章佐藤身世浮萍

深夜,佐藤宅邸的書房裡,燈一直亮著。

  佐藤英子坐在那張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巖本今天又派人送來的「任務清單」。密密麻麻的字跡,一項項,一條條,都是她必須從明念那裡獲取的情報。

  可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目光,落在書桌一角那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上。盒子不大,雕工精細,邊角已經被歲月磨得圓潤光滑。那是她從不示人的東西,跟了她二十多年,從日本到中國,從東京到上海,始終放在身邊。

  她伸出手,輕輕打開盒子。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照片,邊角已經捲起,圖像也有些模糊。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清宮服飾的女人,面容端莊,眉眼溫柔,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女人的眼神裡沒有喜悅,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絕望的悲哀。

  另一件,是一小塊明黃色的緞子,繡著五爪金龍的一角——那是從她親生父親袍服上剪下來的,是她離開王府前,乳母偷偷塞給她的唯一念想。

  佐藤拿起那張照片,指尖輕輕撫過那個模糊的女人面容。

  母親。

  她的親生母親,肅親王的側福晉,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女人。

  她不知道母親長什麼樣。這張照片是她十歲時,養父佐藤浪速交給她的,說是從王府帶出來的唯一一張。她看著照片,努力想從那個模糊的輪廓裡找到一點與自己相似的地方,可每次都只能看到那雙眼裡的絕望。

  那是送走親生女兒的母親的眼神。

  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往事。

  那是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她三歲。

  肅親王府裡,她穿著小小的旗裝,被乳母牽著,走過一道道迴廊。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那麼奇怪,不明白為什麼母親每次抱著她都會流淚。

  直到那一天。

  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男人來到王府,和父親在書房裡談了許久。出來後,父親指著那個男人對她說:「英子,這是你以後的父親。跟他走吧。」

  她不明白。她有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跟別人走?

  她哭著跑去找母親。母親抱著她,哭得比她還厲害,可最後,母親還是親手將她交給了那個日本男人。

  「聽話。」母親的聲音抖得厲害,「去了那邊,要好好的。忘了這裡,忘了額娘……」

  她不懂。她只知道,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見過母親。

  她被帶到日本,改名佐藤英子,成了佐藤浪速的養女。

  佐藤浪速對她不算壞,供她讀書,教她禮儀,送她進最好的學校。可她永遠記得,第一次被同學問「你是哪裡人」時,她愣住了。

  她是哪裡人?

  她出生在北京,可北京不是她的家了。她在日本長大,可她沒有日本國籍——養父說,她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入籍。

  她不是中國人,也不是日本人。

  她什麼都不是。

  在學校裡,她是「那個中國來的」。在養父的社交圈裡,她是「那個肅親王的女兒」。在所有人眼裡,她都是一個異類,一個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浮萍。

  她學會了一口流利的日語,學會了日本人的禮儀和規矩,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學會了用冷硬的外殼保護自己。可每到夜深人靜,她還是會想起那個模糊的母親的面容,想起那雙眼裡的絕望。

  十五歲那年,養父告訴她真相。

  「你父親把你送給我,是為了藉助日本的力量,匡復大清。」佐藤浪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你是肅親王的女兒,這個身份,總有一天會有用。」

  有用。

  原來她存在的意義,就是「有用」。

  她是一個工具,一個籌碼,一個被親生父親用來換取政治資本的禮物。

  從那以後,她不再問自己是誰。

  她是佐藤英子,一個沒有國籍的日本人,一個被拋棄的格格,一個永遠找不到根的人。

  後來,她加入了特高課。

  不是因為信仰,不是因為忠誠,只是因為——她需要有一個身份,一個容身之處。

  她做得很好。她冷靜,果斷,心狠手辣,比大多數日本人都更像日本人。她用這些年的成績,一點一點地在那個不屬於她的世界裡,站穩了腳跟。

  可她知道,無論她做得多好,她永遠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那些日本同僚看她的眼神,和當年那些同學一模一樣——客氣,疏離,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他們叫她「佐藤課長」,可背地裡,他們叫她「那個中國人」。

  中國人。

  她到底是什麼人?

  她不知道。

  直到遇到明念。

  那個孩子第一次叫她「乾媽」的時候,她愣住了。那一聲「乾媽」,和當年乳母教她叫的「額娘」那麼像,又那麼不一樣。

  明念看她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不是審視,不是利用,不是疏離。是依賴,是信任,是毫無保留的親近。

  那個孩子說:「念念最喜歡乾媽了。」

  那個孩子往她懷裡鑽,蹭她的臉,親她的臉頰,說「乾媽最好了」。

  那個孩子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只是「有用的工具」,也是「被需要的人」。

  可現在——

  巖本的命令,軍部的壓力,那些必須從明念身上獲取的情報——

  她該怎麼辦?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冷冷地照著這座宅邸,照著這個永遠找不到根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明念照例跑下樓,撲進佐藤懷裡。

  「乾媽早!」她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念念餓了。」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毫無防備的小臉,看著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中那片翻湧的驚濤駭浪,被她狠狠壓了下去。

  「想吃什麼?」她問,聲音輕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糖醋小排!蔥燒海參!蟹黃——」明念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癟了癟嘴,「營養餐。」

  佐藤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委屈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乖。」她輕聲說,抬手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明念在她掌心蹭了蹭,心滿意足地靠在她懷裡。

  早餐擺上來,依舊是那個分格的營養餐盤。明念乖乖坐著,任由佐藤一口一口餵她——這是她們最近的默契,反正乾媽說了以後不必要就不打她,那多撒撒嬌也沒關係。

  吃到一半,明念忽然抬起頭,看著她。

  「乾媽,」她小聲說,「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佐藤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這麼問?」

  「念念半夜醒來,看到書房燈還亮著。」明念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絲擔心,「乾媽,你是不是有心事?」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雙清澈的眼睛裡藏著的關心,心中那片翻湧的波濤,被狠狠壓了下去。

  「沒事。」她說,聲音平穩得可怕,「工作上的事,不礙事。」

  明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往她懷裡又靠了靠,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說:

  「乾媽有什麼事,要跟念念說。念念雖然笨,但是可以聽乾媽說。」

  佐藤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抬手,將明念攬得更緊。

  「好。」她輕聲說。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

  窗外,陽光正好。

  可佐藤知道,那陽光背後,是越來越濃的陰影。

  而她,正站在陰影的邊緣,懷裡抱著這個世界上最信任她的人,心裡藏著這個世界上最無法說出口的秘密。

  她是中國人,卻要為日本人做事。

  她是格格,卻是被拋棄的。

  她是乾媽,卻在算計乾女兒。

  她是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無論她是誰,無論她做什麼——

  這個縮在她懷裡的小東西,是她這輩子唯一真實的東西。

  窗外,盧溝橋的槍聲已經過去三天。

  戰爭的陰雲,正在上海灘的上空悄然聚集。

  而她和她懷裡的小東西,正站在這陰雲的中心,等待著命運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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