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故人的舊影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334·2026/5/18

# 第173章故人的舊影 1937年8月9日。   下午的陽光依舊熾烈,照在上海灘的街道上,蒸騰起一層淡淡的熱浪。明念正在南山礦產的辦公室裡處理文件,窗外的蟬鳴聲此起彼伏,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直到電話響起。   她接起來,那頭是明鏡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念念,馬上回家。現在。」   明念愣住了:「媽咪?怎麼了?」   「虹橋機場出事了。」明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日本海軍陸戰隊的人闖進去,被我們的人打死了。念念,要打仗了。」   明念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打仗?   她想起那些報紙上的消息,想起盧溝橋的槍聲,想起租界裡越來越緊張的空氣,想起姐姐偶爾和母親低聲交談時緊蹙的眉頭——   可那都是「外面的事」,和她的生活隔著一層。直到這一刻,那層紙才被狠狠撕開。   「念念,聽話,馬上回來。」明鏡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收拾東西,我們今晚就走。」   「走?」明念的聲音發抖,「去哪兒?」   「先離開上海。具體哪裡,路上再說。」明鏡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把你能帶的東西帶上。其他的,不要了。」   掛斷電話,明念坐在那裡,渾身發冷。   走。離開上海。離開家。   離開……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電話,撥了佐藤宅邸的號碼。   「乾媽!」那頭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乾媽,出事了……」   與此同時,特高課本部。   佐藤英子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依舊繁華的街景,手裡那份緊急通報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虹橋機場事件。   大山勇夫、齋藤要藏,兩個海軍陸戰隊的軍官,驅車闖入虹橋機場挑釁,被中國守軍當場擊斃。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戰爭,真的要來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巖本惠子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英子,你都知道了?」   佐藤轉過身,看著她,沒有說話。   「軍部已經下令,全面備戰。」巖本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英子,現在是關鍵時刻。你手裡的那顆棋子,該用了。」   棋子。   明念。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明念那丫頭,現在對你死心塌地。」巖本繼續說,「讓她說服明家,站在我們這邊。至少,保證南山的礦產繼續供應。這是你立功的最好機會。」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上此刻寫滿的狂熱和算計,心中那片本就搖搖欲墜的冰原,開始劇烈地顫動。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佐藤走過去,接起來。   「乾媽!」   那頭傳來明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她的心猛地揪緊。   「念念?」   「乾媽,媽咪讓我馬上回家,我們今晚就走……」明念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是在努力控制情緒,「乾媽,你跟念念一起走好不好?念念不能沒有乾媽……」   佐藤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一起走?   她?   「念念,你聽我說——」她開口,聲音沙啞。   「乾媽!」明念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和害怕,「念念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從哪裡來,念念只要你!你跟念念走好不好?我們一起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   佐藤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念念,」她輕聲說,「乾媽……乾媽想想。」   掛斷電話,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巖本看著她,目光複雜。   「英子,你不會真的想跟她走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別忘了你是誰。」   佐藤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巖本心裡發寒。   「巖本課長,」她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巖本愣住了。   佐藤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轉身離開。   黃昏時分,上海法租界,一間不起眼的咖啡館。   佐藤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金黃變成暗紫,又從暗紫變成墨藍。   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四十來歲,面容溫婉,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沉靜。她走到佐藤面前,在她對面坐下。   「英子。」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看著這張許久未見卻依舊熟悉的臉。   「靜芸。」她輕聲喚道。   靜芸,她的摯友,也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她們相識於二十年前,在東京的一所女校。那時候,佐藤是「那個中國來的」,靜芸是真正從中國來的留學生。兩個異鄉人,在異國的土地上,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聽說虹橋的事了。」靜芸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擔憂,「你找我,是因為這個?」   佐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她要我跟她走。」   靜芸愣了一下:「明念?」   「嗯。」   「你想去嗎?」   佐藤沒有回答。   靜芸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痛苦和掙扎,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認識英子二十年,從未見過她這樣——這樣不知所措,這樣……像個人。   「英子,」她輕聲說,「你從來沒說過你的過去。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日本人。」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那些年,在東京,一個人扛著所有。」靜芸繼續說,「我看著你,從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你心裡有一塊地方,從來不讓任何人進去。」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握住佐藤放在桌上的手:   「可那塊地方,有人進去了。」   佐藤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是中國人,卻要為日本人做事。我是格格,卻被親生父親拋棄。我是乾媽,卻要利用她來獲取情報。現在她要我走,跟我一起走——」   她抬起頭,看著靜芸,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從未示人的脆弱和迷茫:   「靜芸,我該往哪裡走?」   靜芸看著她,看著她這三十年積壓的所有痛苦和掙扎,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觸動。   「英子,」她輕聲說,「你問我該往哪裡走,我沒辦法告訴你。可我能告訴你的是——」   她握緊佐藤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這三十年,你一直在為別人活著。為那個拋棄你的父親,為那個利用你的養父,為那些永遠把你當外人的日本人。現在,有一個人,只想要你這個人,不為別的,只因為你是你。」   「如果你不去,你會後悔一輩子。」   佐藤看著她,淚流滿面。   窗外,夜色已深。   咖啡館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照在兩個女人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邊。   良久,佐藤緩緩站起身。   「靜芸,」她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謝謝你。」   靜芸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去吧。」她說,「去抓住這輩子唯一屬於你的東西。」   佐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她站在街邊,望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方向——那裡,是明公館。   那孩子,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可她剛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遠處,幾輛軍車疾馳而過,車上載著全副武裝的日本兵。街道上,行人匆匆,臉上都是驚慌和不安。   戰爭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這座城市。   而她,穿著這身制服,掛著這個身份,能往哪裡走?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看不見底的暗潮。   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特高課本部。   明公館。   明念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廳裡,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明鏡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她不會來了。」明鏡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明念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會來的。乾媽說她想一想。她一定會來的。」   明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這孩子,對那個人,是真的死心塌地。   可她不能說破。她只能陪著女兒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鐘敲了十下。   明念終於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乾媽……」她輕聲喚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人回應。   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明鏡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   「念念,該走了。」她說,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明念回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和說不出的情緒。   「媽咪,念念還能再見到乾媽嗎?」   明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念念,有些事,只能交給緣分。」   明念把臉埋進母親懷裡,無聲地流淚。   窗外,夜色深沉。   戰爭的陰雲,終於徹底籠罩了這座城市。   而她等的那個人,終究沒有

# 第173章故人的舊影

1937年8月9日。

  下午的陽光依舊熾烈,照在上海灘的街道上,蒸騰起一層淡淡的熱浪。明念正在南山礦產的辦公室裡處理文件,窗外的蟬鳴聲此起彼伏,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直到電話響起。

  她接起來,那頭是明鏡的聲音,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念念,馬上回家。現在。」

  明念愣住了:「媽咪?怎麼了?」

  「虹橋機場出事了。」明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日本海軍陸戰隊的人闖進去,被我們的人打死了。念念,要打仗了。」

  明念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打仗?

  她想起那些報紙上的消息,想起盧溝橋的槍聲,想起租界裡越來越緊張的空氣,想起姐姐偶爾和母親低聲交談時緊蹙的眉頭——

  可那都是「外面的事」,和她的生活隔著一層。直到這一刻,那層紙才被狠狠撕開。

  「念念,聽話,馬上回來。」明鏡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收拾東西,我們今晚就走。」

  「走?」明念的聲音發抖,「去哪兒?」

  「先離開上海。具體哪裡,路上再說。」明鏡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把你能帶的東西帶上。其他的,不要了。」

  掛斷電話,明念坐在那裡,渾身發冷。

  走。離開上海。離開家。

  離開……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電話,撥了佐藤宅邸的號碼。

  「乾媽!」那頭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乾媽,出事了……」

  與此同時,特高課本部。

  佐藤英子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依舊繁華的街景,手裡那份緊急通報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虹橋機場事件。

  大山勇夫、齋藤要藏,兩個海軍陸戰隊的軍官,驅車闖入虹橋機場挑釁,被中國守軍當場擊斃。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戰爭,真的要來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巖本惠子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英子,你都知道了?」

  佐藤轉過身,看著她,沒有說話。

  「軍部已經下令,全面備戰。」巖本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英子,現在是關鍵時刻。你手裡的那顆棋子,該用了。」

  棋子。

  明念。

  佐藤的手指微微收緊。

  「明念那丫頭,現在對你死心塌地。」巖本繼續說,「讓她說服明家,站在我們這邊。至少,保證南山的礦產繼續供應。這是你立功的最好機會。」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上此刻寫滿的狂熱和算計,心中那片本就搖搖欲墜的冰原,開始劇烈地顫動。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佐藤走過去,接起來。

  「乾媽!」

  那頭傳來明念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她的心猛地揪緊。

  「念念?」

  「乾媽,媽咪讓我馬上回家,我們今晚就走……」明念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是在努力控制情緒,「乾媽,你跟念念一起走好不好?念念不能沒有乾媽……」

  佐藤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

  一起走?

  她?

  「念念,你聽我說——」她開口,聲音沙啞。

  「乾媽!」明念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和害怕,「念念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從哪裡來,念念只要你!你跟念念走好不好?我們一起去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

  佐藤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念念,」她輕聲說,「乾媽……乾媽想想。」

  掛斷電話,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巖本看著她,目光複雜。

  「英子,你不會真的想跟她走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別忘了你是誰。」

  佐藤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巖本心裡發寒。

  「巖本課長,」她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巖本愣住了。

  佐藤沒有再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帽子,轉身離開。

  黃昏時分,上海法租界,一間不起眼的咖啡館。

  佐藤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金黃變成暗紫,又從暗紫變成墨藍。

  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四十來歲,面容溫婉,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沉靜。她走到佐藤面前,在她對面坐下。

  「英子。」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看著這張許久未見卻依舊熟悉的臉。

  「靜芸。」她輕聲喚道。

  靜芸,她的摯友,也是這世上為數不多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她們相識於二十年前,在東京的一所女校。那時候,佐藤是「那個中國來的」,靜芸是真正從中國來的留學生。兩個異鄉人,在異國的土地上,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聽說虹橋的事了。」靜芸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擔憂,「你找我,是因為這個?」

  佐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她要我跟她走。」

  靜芸愣了一下:「明念?」

  「嗯。」

  「你想去嗎?」

  佐藤沒有回答。

  靜芸看著她,看著這張清瘦的臉上藏著的痛苦和掙扎,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認識英子二十年,從未見過她這樣——這樣不知所措,這樣……像個人。

  「英子,」她輕聲說,「你從來沒說過你的過去。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日本人。」

  佐藤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那些年,在東京,一個人扛著所有。」靜芸繼續說,「我看著你,從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知道你心裡有一塊地方,從來不讓任何人進去。」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握住佐藤放在桌上的手:

  「可那塊地方,有人進去了。」

  佐藤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我是中國人,卻要為日本人做事。我是格格,卻被親生父親拋棄。我是乾媽,卻要利用她來獲取情報。現在她要我走,跟我一起走——」

  她抬起頭,看著靜芸,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從未示人的脆弱和迷茫:

  「靜芸,我該往哪裡走?」

  靜芸看著她,看著她這三十年積壓的所有痛苦和掙扎,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觸動。

  「英子,」她輕聲說,「你問我該往哪裡走,我沒辦法告訴你。可我能告訴你的是——」

  她握緊佐藤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這三十年,你一直在為別人活著。為那個拋棄你的父親,為那個利用你的養父,為那些永遠把你當外人的日本人。現在,有一個人,只想要你這個人,不為別的,只因為你是你。」

  「如果你不去,你會後悔一輩子。」

  佐藤看著她,淚流滿面。

  窗外,夜色已深。

  咖啡館裡的燈光昏黃而溫暖,照在兩個女人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邊。

  良久,佐藤緩緩站起身。

  「靜芸,」她說,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謝謝你。」

  靜芸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去吧。」她說,「去抓住這輩子唯一屬於你的東西。」

  佐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館,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她站在街邊,望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方向——那裡,是明公館。

  那孩子,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可她剛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遠處,幾輛軍車疾馳而過,車上載著全副武裝的日本兵。街道上,行人匆匆,臉上都是驚慌和不安。

  戰爭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這座城市。

  而她,穿著這身制服,掛著這個身份,能往哪裡走?

  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深沉的、看不見底的暗潮。

  她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裡,是特高課本部。

  明公館。

  明念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客廳裡,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明鏡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她不會來了。」明鏡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

  明念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會來的。乾媽說她想一想。她一定會來的。」

  明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這孩子,對那個人,是真的死心塌地。

  可她不能說破。她只能陪著女兒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鐘敲了十下。

  明念終於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乾媽……」她輕聲喚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人回應。

  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

  明鏡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

  「念念,該走了。」她說,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明念回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和說不出的情緒。

  「媽咪,念念還能再見到乾媽嗎?」

  明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念念,有些事,只能交給緣分。」

  明念把臉埋進母親懷裡,無聲地流淚。

  窗外,夜色深沉。

  戰爭的陰雲,終於徹底籠罩了這座城市。

  而她等的那個人,終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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