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姐姐的管教
# 第180章姐姐的管教
晚餐的燈光溫暖而柔和,照在餐桌上,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明念坐在佐藤旁邊,正埋頭苦吃——今晚的菜式是她愛吃的糖醋小排,雖然還是分格的營養餐盤,但至少比平時豐盛些。她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進食的小松鼠。
明鏡坐在主位,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佐藤的臉,然後停住了。
那雙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影,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雲昭,」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沒睡好?」
佐藤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下,搖了搖頭:
「還好。可能昨晚睡得晚了些。」
明鏡的目光轉向旁邊正吃得歡的明念,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念念。」
明念嘴裡含著一塊小排,茫然地抬起頭,對上母親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幹、乾媽?」她含糊地應道,趕緊把肉咽下去。
明鏡看著她,微微眯起眼:
「是不是你睡覺不老實,踢人了?」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
「我……我沒有……」
「沒有?」明鏡的眉頭微微挑起,「那你乾媽的黑眼圈怎麼來的?」
明念低下頭,小聲嘟囔:
「人家……人家控制不住嘛……」
那副又心虛又委屈的模樣,讓明瑜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
明鏡嘆了口氣,轉向佐藤,目光裡帶著歉意:
「這孩子從小睡覺就不老實,跟個八爪魚似的,睡著了自己都不知道會做什麼。是不是踢你了?」
佐藤看著明念那副快把頭埋進盤子裡的模樣,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還好。」她輕聲說,「就是半夜被踹了一腳,醒了。」
明念的頭埋得更低了。
明鏡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好笑。她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念念,今晚好好陪你乾媽睡覺。陪得不好,明天早上看我不揍你。」
明念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媽咪,念念真的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明鏡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乾媽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需要好好休息。你再踢人,明天就讓你姐姐陪你睡。」
明念的臉瞬間白了。
讓姐姐陪她睡?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連忙點頭:「念念知道了!念念一定乖乖的,不踢人!」
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明瑜又哼了一聲。
明鏡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依舊板著臉。她轉向佐藤,目光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雲昭,要不今晚你和姐姐一起睡吧?」
佐藤愣住了。
姐姐?
明鏡看著她,目光溫和而真誠:
「我比明念老實多了,睡覺不亂動。姐姐拍拍你睡,好不好?」
佐藤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明鏡繼續說,聲音更加柔和:
「姐姐看你黑眼圈,好心疼。今晚讓姐姐陪你,好好睡一覺。」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溫和的臉上藏著的真誠和關心,看著這雙眼睛裡毫無雜質的溫柔,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觸動。
「姐姐……」她輕聲喚道,聲音有些沙啞。
明鏡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這麼定了。」
明瑜在旁邊忽然開口:
「姨媽,我給您買一些酸棗膏吧。每天睡前喝一些,安神的。」
明鏡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啊!」
她看向明瑜,目光裡帶著讚許:
「瑜兒,還是你細心。明天就去買,多買一些。」
明瑜點了點頭。
明鏡又轉向明念,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念念,今晚你和你姐姐睡。」
明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媽咪……」
「你乾媽今晚我陪。」明鏡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你和你姐姐睡,好好練練睡姿。要是還踢人——」
她頓了頓,看向明瑜:
「瑜兒,你就抽她腿和腳。把她教育好了,再讓念念陪著雲昭睡。」
明瑜微微頷首,面色清冷,可那眼神裡分明帶著一絲「正合我意」的意味。
明念看著姐姐那眼神,腿都軟了。
「媽咪……念念會乖的……真的會乖的……」
明鏡沒有理她,只是對佐藤溫柔地說:
「雲昭,吃完飯早點洗漱,姐姐一會兒來陪你。」
佐藤看著她,又看看明念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她輕聲說。
夜深了,明念的房間。
明瑜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把光潤的紅木戒尺——不是平時那種,是更細更柔韌的一種,專門用來打手心和腳心的。
明念站在她面前,穿著睡裙,赤著腳,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她小聲喚道,試圖撒嬌。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床。
「躺下。」
明念乖乖躺下。
「閉上眼睛,睡覺。」
明念乖乖閉上眼睛。
可不到十分鐘——
「啪!」
戒尺落在腳心。
「啊!」明念猛地坐起來,捂著腳,眼淚都飈出來了,「姐姐!疼!」
明瑜面色清冷,看著她:
「腿伸到我這邊來了。這是第一次警告。」
明念癟著嘴,乖乖躺回去,把腿縮好。
又過了十分鐘——
「啪!」
這次是另一隻腳心。
「啊!姐姐!」明念又坐起來,眼淚汪汪的,「念念沒動……」
「腿沒動,手伸過來了。」明瑜面無表情,「這是第二次。」
明念看著自己不知什麼時候伸到姐姐那邊的手,無話可說。她把手縮回來,乖乖躺好。
又過了十分鐘——
「啪!」
「啪!」
兩下,左右腳心各一下。
明念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姐姐……嗚嗚……念念真的控制不住……」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嚴厲消融了些,可面上依舊清冷。她放下戒尺,伸手將明念拉起來,讓她坐好。
「念念,」她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不是姐姐要打你。是你乾媽身體不好,需要好好休息。你再踢她,她怎麼睡?」
明念抽抽噎噎地聽著,眼淚一直流。
「媽咪讓你跟姐姐睡,就是為了讓你練好睡姿。」明瑜抬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疼不疼?」
明念點頭,又搖頭,最後把臉埋進姐姐懷裡,悶悶地說:
「疼……可念念知道錯了……」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偶爾的抽噎。
「躺下。」明瑜說,「再試一次。」
明念乖乖躺下,這次努力控制著自己,一動不動。
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剛才那幾下的教訓太深刻,這一夜,她竟然真的沒有再亂動。
與此同時,明鏡的房間。
燈光柔和,床頭柜上點著一盞小小的香薰燈,淡淡的薰衣草香瀰漫在空氣裡。
明鏡躺在床上,佐藤躺在她旁邊。
「雲昭,」明鏡側過身,看著她,目光溫柔,「放鬆。」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溫和的臉,看著這雙眼睛裡毫無保留的關心,心中那片冰封了太久的柔軟,終於徹底融化。
她閉上眼睛,任由明鏡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那懷抱溫暖而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睡吧。」明鏡輕聲說,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姐姐在這兒。」
佐藤靠在她懷裡,感受著那輕柔的節奏,困意漸漸湧了上來。
三十年來,她第一次這樣安穩地入睡。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沒有半夜的警覺。
只有溫暖的懷抱,和輕輕拍在背上的手。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灑下一片溫暖的金色。
佐藤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明鏡懷裡。明鏡已經醒了,正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
「醒了?」明鏡輕聲問,「睡得好不好?」
佐藤看著她,點了點頭。
那黑眼圈,已經淡了許多。
明鏡滿意地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起來吧,下樓吃早餐。」
兩人洗漱下樓,剛到餐廳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明念。
她穿著一身淺杏色的居家裙,頭髮亂蓬蓬的,走路姿勢極其彆扭——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小心翼翼,齜牙咧嘴。
佐藤愣住了。
「念念?你怎麼了?」
明念抬起頭,看到她,眼眶瞬間紅了:
「乾媽……念念好慘……」
明鏡看著女兒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不動聲色:
「怎麼回事?」
明念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旁,扶著桌沿,小心翼翼地坐下——坐下的時候,又疼得抽了一口氣。
「姐姐……」她委屈巴巴地說,「姐姐打念念腳心……好疼的……」
她說著,把腳從拖鞋裡抽出來,給佐藤看。
那白皙的腳底,此刻紅彤彤的,隱約能看到幾道淡淡的尺痕。
佐藤看著那雙腳,又看看明念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又心疼又好笑。
明瑜從樓上走下來,面色清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她走到餐桌旁,在自己位置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餐。
明念看著她,那眼神可憐極了,卻不敢說什麼。
明鏡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
「念念,昨晚睡得好不好?」
明念癟了癟嘴,小聲說:
「不好……疼……」
「那睡姿練好了嗎?」
「練、練好了……」
明鏡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今晚繼續。」
明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媽咪!」
明鏡沒有理她,只是轉向佐藤,語氣又變得溫柔起來:
「雲昭,昨晚睡得好不好?」
佐藤看著她,又看看明念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好。」她輕聲說。
明鏡笑了,夾了一隻蝦餃放進她碗裡:
「多吃點。今天還要喝藥呢。」
佐藤低頭看著那隻蝦餃,又看看對面那個正用哀怨眼神看著自己的小混蛋,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
窗外,陽光正好。
香港的早晨,溫暖而寧靜。
而在這個半山的洋樓裡,一家人的生活,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有管教,有疼惜,有歡笑,也有偶爾的眼淚。
可無論怎樣,她們在一起。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