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回家撒嬌

# 第183章回家撒嬌

傍晚的夕陽透過半山洋樓的落地窗，在客廳里舖開一片溫暖的橘紅。

　　明鏡和佐藤正坐在沙發上聊天——明鏡說著明家在香港的一些舊事，佐藤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茶几上擺著兩杯熱茶，還有一碟點心，是明念最愛吃的那種桂花糕。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回來了。」明鏡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彎起。

　　佐藤也看向門口，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門被推開，明瑜先走了進來。她面色清冷，步履從容，看到客廳裡的兩人，微微頷首：

　　「母親，姨媽。」

　　明鏡點了點頭：「回來了？累不累？」

　　「還好。」明瑜在她旁邊坐下。

　　然後，門口又出現一個身影。

　　明念。

　　她站在門廳裡，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進門就撲過來，而是慢吞吞地挪進來，每一步都透著小心翼翼。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明瑜身上，又飛快地移開，然後看向佐藤，那雙眼睛瞬間就紅了。

　　佐藤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念念？」她站起身，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了？」

　　明念看到她，整個人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把撲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不說話。

　　佐藤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穩穩站住，伸手攬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怎麼了？」她低頭問，聲音柔和得像在哄嬰兒，「告訴乾媽。」

　　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

　　「乾媽……念念好慘……」

　　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委屈極了。

　　佐藤的心更疼了。她輕輕撫著明念的後腦勺，目光卻看向明瑜——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只有兩人才能看懂的情緒。

　　明瑜坐在沙發上，面色清冷，仿佛什麼都沒看見。她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

　　「中午午睡，她亂動。我幫她矯正睡姿。」

　　矯正睡姿。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佐藤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著那因為委屈而微微發抖的肩膀，心中又心疼又好笑。

　　「打腳心了？」她輕聲問。

　　明念在她懷裡用力點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佐藤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明鏡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說：

　　「念念，你姐姐是為你好。睡姿不好，以後長大了腰疼。」

　　明念從佐藤懷裡抬起頭，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的：

　　「媽咪……可是好疼……」

　　「疼才能記住。」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你乾媽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晚上你再踢她怎麼辦？」

　　明念的嘴癟了癟，說不出話來。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她抬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乾媽看看，打哪兒了？」她輕聲問。

　　明念猶豫了一下，慢慢把腳從拖鞋裡抽出來，抬起來給她看。

　　那白皙的腳底，此刻還殘留著幾道淡淡的紅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佐藤看著那雙腳，又看看明念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又心疼又好笑。她伸手，輕輕握住明念的腳踝，拇指在那紅痕上極輕地揉了揉。

　　「疼不疼？」她問。

　　明念點頭，又搖頭，最後把臉埋回她懷裡，悶悶地說：

　　「乾媽揉揉就不疼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得寸進尺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她輕輕揉著那隻腳，一下一下，溫柔極了。

　　明瑜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輕輕哼了一聲，卻什麼都沒說。

　　明鏡端起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晚餐時間，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明念坐在佐藤旁邊，腳上穿著柔軟的棉拖鞋，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佐藤偶爾看她一眼，給她夾菜，叮囑她多吃蔬菜。

　　明瑜坐在對面，面色清冷，吃相優雅，仿佛中午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鏡坐在主位，看著這一桌人，心中湧起一陣滿足。

　　吃到一半，她忽然開口：

　　「瑜兒，今天公司那邊怎麼樣？」

　　明瑜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

　　「還好。南山那邊的業務基本理順了，新明火藥廠有一批貨需要母親親自過目。」

　　明鏡點了點頭：「明天我過去看看。」

　　她又看向明念：

　　「念念，你今天工作怎麼樣？」

　　明念正埋頭苦吃，聽到母親的話，趕緊咽下嘴裡的食物：

　　「還、還好。有幾份合同需要姐姐幫忙看看。」

　　明鏡「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餐桌上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餐具輕輕碰撞的聲音。

　　明念偷偷看了明瑜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也帶著一絲還沒完全消散的委屈。

　　明瑜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卻沒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說：

　　「吃完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

　　明念乖乖點頭：「哦……」

　　佐藤看著這一幕，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她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住明念的手。

　　明念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動作很輕，卻讓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把臉往佐藤身邊靠了靠，小聲說：

　　「乾媽最好了。」

　　佐藤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明瑜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淡淡地收回，什麼都沒說。

　　明鏡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窗外，夜色漸深。

　　香港的夜晚，安靜而溫柔。

　　吃完飯，明念照例縮在佐藤身邊，靠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佐藤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低頭看著她：

　　「還疼嗎？」

　　明念點頭，又搖頭，最後小聲說：

　　「乾媽揉揉就不疼了。」

　　佐藤看著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今晚好好睡覺。」她說，「再亂動，明天姐姐還得打你。」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

　　「乾媽……」

　　「叫乾媽沒用。」佐藤打斷她，眼中帶著一絲笑意，「你姐姐管你，是對的。」

　　明念癟了癟嘴，沒敢再說什麼。

　　明瑜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她走到沙發旁，將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後看向佐藤：

　　「姨媽，這些文件需要您幫忙看看。有幾句日文，我不太確定。」

　　佐藤接過文件，低頭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看完給你。」

　　明瑜微微頷首，又看了明念一眼，轉身準備上樓。

　　明念看著她，忽然開口：

　　「姐姐。」

　　明瑜停下腳步，回過頭。

　　明念看著她，小聲說：

　　「念念今晚一定乖乖的，不亂動。」

　　明瑜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認真和一絲討好，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嗯。」她應了一聲，轉身上樓。

　　明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佐藤低頭看著她，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乖。」她輕聲說。

　　明念靠在她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淡淡的銀輝。

　　香港的夜，還很長。

　　可她知道，有乾媽在，有姐姐在，有媽咪在，她什麼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