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賭場
# 第186章賭場
夜色漸深,半山洋樓的客廳裡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明念站在客廳中央,低著頭,渾身發抖。她的臉上還帶著從外面回來時的紅暈,頭髮也有些凌亂,身上那件出門時精心挑選的淺粉色連衣裙此刻皺巴巴的,沾著一些說不清的菸酒氣息。
茶几上,攤著幾張照片。
照片裡,燈火輝煌的賭場大廳,明念站在一張輪盤賭桌前,手裡捏著幾個籌碼,笑得燦爛。旁邊還有幾個年輕人,有人舉著酒杯,有人摟著她的肩,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明鏡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幾張照片,面色平靜得可怕。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明念從未見過的怒意。
明瑜站在一旁,面色清冷,目光落在妹妹身上,那眼神複雜極了——有失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
佐藤坐在明鏡旁邊,手裡也拿著一張照片,眉頭微微蹙起。她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小混蛋,又看看此刻站在客廳裡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明念,心中又氣又心疼。
「明光書局那邊送來的。」明瑜的聲音清冷,打破了一室的死寂,「《遠東時報》的記者正好在那裡暗訪,拍到了。要不是我們參股了報社,壓了下來——」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停頓,已經足夠。
明家顏面掃地。
明念的頭低得更深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念念。」明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早上怎麼說的?」
明念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姐姐,媽咪,乾媽放心。」明鏡重複著她早上那句信誓旦旦的承諾,聲音越來越冷,「放心?你就是讓姐姐媽咪這麼放心的?」
「媽咪……念念錯了……」明念終於哭出聲來,聲音破碎得厲害,「念念就是……就是好奇……他們說很好玩……念念就去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明鏡拿起一張照片,指著上面她手裡那一把籌碼,「這叫看一眼?」
明念說不出話來。
明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明念心上。
「撒謊。」明鏡的聲音依舊平靜,「對姐姐撒謊,對媽咪撒謊,對你乾媽撒謊。念念,你長本事了。」
明念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媽咪……念念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明鏡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向書房。片刻後,她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光潤的紅木戒尺——那是明家最老的一把,比明瑜平時用的那把更長、更沉。
明念的臉色瞬間白了。
「過來。」明鏡說,指了指客廳角落那張專門用於懲戒的長凳。
明念沒有動。她的腿已經完全軟了,根本走不動。
「過來。」明鏡又說了一遍,聲音更沉了。
明念終於挪動腳步,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走到長凳旁邊時,她忽然轉身,猛地撲向佐藤——
「乾媽!」她一把抱住佐藤的腿,整個人蹲下去,把臉埋在她膝上,放聲大哭,「乾媽我怕……嗚嗚嗚……念念怕……」
那哭聲悽厲又可憐,像只受驚的小獸。
佐藤低頭看著她,看著這顆埋在自己膝上的小腦袋,看著那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的肩膀,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揪住。
她心疼。可她也知道,這孩子,該打。
「念念。」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吃飯的時候撒謊,想什麼了?」
明念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即更大了。
「乾媽……念念錯了……真的錯了……」
佐藤伸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腦勺。那動作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明念渾身冰涼:
「自己去趴好。」
明念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哀求。
佐藤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明念知道,沒用了。
她鬆開手,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那張長凳。然後,她彎下腰,趴在冰涼的長凳上,雙手緊緊抓住凳沿,眼淚流了一地。
明鏡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褲子脫了。」她說。
明念顫抖著手,褪下褲子。那片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燈光下,因為緊張和羞恥而微微發抖。
明鏡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戒尺直接落下——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在寂靜的客廳裡炸開。
「啊——!」明念痛呼出聲,身體猛地往前一衝,卻被明鏡一隻手按住腰,牢牢固定在原地。
「第一下。」明鏡的聲音冷硬如鐵,「讓你記住,對家人撒謊是什麼下場。」
「啪!」
「第二下。讓你記住,去不該去的地方是什麼下場。」
「啪!」
「第三下。讓你記住,讓姐姐媽咪擔心是什麼下場。」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區域。明念疼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唇,不敢躲——她知道媽咪的規矩,躲了加罰。
可實在太疼了,她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媽咪……嗚嗚……念念錯了……再也不敢了……別打了……」
明鏡沒有停手。
「啪!」
「第四下。讓你記住,你是有家的人了,不能任性。」
「啪!」
「第五下。讓你記住,你乾媽剛來,你就給她丟臉?」
「嗚嗚……乾媽……念念對不起……」
「啪!」
「第六下。讓你記住,你姐姐每天熬夜處理文件,你在賭場玩得開心?」
明瑜站在旁邊,聽著妹妹那一聲聲哭喊,看著那片已經紅腫起來的肌膚,心中那片冷硬被狠狠觸動。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開口。
明念哭得撕心裂肺,嘴裡一直喊著「姐姐」「媽咪」「乾媽」,那聲音又可憐又委屈,讓人聽了心都要碎了。
打到第八下的時候,明鏡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她看著趴在長凳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看著那片紅腫不堪、布滿尺痕的肌膚,心中那點怒意消融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可她面上依舊冷著。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她問。
「知、知道……」明念哭著說,「撒謊……去賭場……讓媽咪生氣……讓姐姐擔心……讓乾媽丟臉……」
「還有呢?」
明念愣了一下,哭著搖頭:「不、不知道了……」
明鏡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她彎下腰,將明念的褲子拉上來,動作比剛才輕柔了許多。
明念疼得又是一抖,卻不敢躲。
明鏡在她身邊蹲下,看著她:
「念念,媽咪打你,不是因為你讓明家丟臉。是因為你撒謊,是因為你去不該去的地方,是因為你讓家裡人擔心。」
明念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拼命點頭。
明鏡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記住這個疼。」她說,「以後還敢不敢?」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明鏡點了點頭,站起身。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你剛才說,拿籌碼了?」
明念愣住了,下意識點頭:
「拿、拿了……」
「哪只手拿的?」
明念看著她,又看看自己的手,小聲說:
「都、都拿了……」
佐藤在旁邊聽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孩子,真是實誠得可以。
明鏡的眉頭微微挑起。她看了一眼佐藤,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雲昭,」她說,「既然念念都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那就讓你來好好管教一下這雙手。」
佐藤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
明念的臉瞬間白了。她看看媽咪,又看看乾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佐藤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跪好。」她說。
明念慢慢從長凳上滑下來,跪在地毯上,仰著臉看她,那雙眼睛紅腫著,可憐極了。
「手。」佐藤說。
明念慢慢舉起雙手,掌心向上,併攏,微微顫抖著遞到她面前。
「乾媽……」她小聲喚道,聲音帶著哭腔。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明鏡遞過來的戒尺,輕輕抵在她掌心。
「啪!」
戒尺落下,清脆響亮。
「唔!」明念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抖,卻沒有縮手。
「第一下。」佐藤的聲音平靜卻嚴厲,「讓你記住,撒謊的手,該打。」
「啪!」
「第二下。讓你記住,拿不該拿的東西的手,該打。」
「啪!」
「第三下。讓你記住,讓家裡人擔心,該打。」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讓明念渾身一抖。她跪在那裡,舉著雙手,眼淚譁譁地流,卻不敢縮手,也不敢躲。
打到第五下的時候,她的手已經紅了一片,每一根手指都在顫抖。
「乾媽……」她哭著說,「念念記住了……真的記住了……」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腫的手,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觸動。
她放下戒尺,在明念面前蹲下,輕輕握住那雙還在顫抖的手。
「疼不疼?」她問。
明念點頭,又搖頭,最後把臉埋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乾媽……嗚嗚……念念錯了……」
佐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熱了。
明鏡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明瑜走過來,在明念身邊蹲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下次還敢不敢?」她問。
明念從佐藤懷裡抬起頭,看著她,淚眼朦朧地搖頭:
「不敢了……姐姐……念念再也不敢了……」
明瑜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傻樣。」
窗外,夜色已深。
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明亮,照在相擁的幾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邊。
明念靠在佐藤懷裡,兩隻手還紅腫著,卻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肯鬆開。
她知道,今晚這頓打,是值得的。
因為打完之後,還有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