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晨間的藥香
# 第189章晨間的藥香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明念的房間裡灑下幾道細碎的金線。
明念趴在床上，睡得正沉。昨晚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睡著，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淚痕，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得安穩。兩隻手攤開放在枕頭兩側，掌心朝上，那紅腫經過一夜沉澱，顏色更深了些，有些地方甚至泛著淡淡的青紫。
身後那片被戒尺照顧過的地方，更是慘不忍睹——雖然隔著被子看不真切，但從她趴著的姿勢和偶爾無意識的抽動，也能想像那傷處的慘狀。
門被輕輕推開。
佐藤走了進來。
她穿著居家服，長發鬆松綰著，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箱。昨晚一夜沒睡好，滿腦子都是這個小混蛋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今早天剛亮，她就忍不住了——姐姐的規矩是規矩，可她也是真的心疼。
她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看著這張睡顏。
那張小臉上還帶著淚痕，睫毛溼漉漉的粘在一起，嘴唇微微嘟著，偶爾還會抽噎一下，像是在夢裡還在哭。那模樣，可憐極了。
佐藤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伸手，極輕地撥開明念額前的一縷碎發，指尖在那光潔的額頭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下移，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那觸感溫熱，卻帶著一絲汗溼的涼意。
「小寶。」她輕聲喚道，聲音柔和得像怕驚擾什麼，「醒醒。」
明念的睫毛顫了顫，沒有醒。
佐藤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
「小寶，醒醒。乾媽來了。」
明念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還沒完全聚焦，帶著剛醒的懵懂和惺忪，紅紅的，腫腫的，可憐極了。她眨了眨眼，看到面前的人，愣了愣，然後——
「乾媽……」她含糊地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醒的鼻音。
那一聲，軟糯糯的，帶著依賴，也帶著一絲還沒完全清醒的迷糊。
佐藤的心軟成了一片。
「嗯。」她輕聲應道，「乾媽在。」
明念看著她，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想動，卻牽動了身後的傷處，疼得「嘶」了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別動。」佐藤連忙按住她，「身上有傷，慢慢來。」
明念乖乖不動，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盛滿了依賴和一點點的委屈。
「乾媽……」她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軟了。
佐藤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昨晚被打成那樣，今天一睜眼，還是只會叫乾媽。
「小寶，」她柔聲說，「過來，乾媽看看傷勢。」
她伸手，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
明念趴在床上，穿著那件柔軟的棉質睡裙，裙擺剛好蓋到大腿中部。佐藤輕輕掀起裙擺，露出那片慘不忍睹的肌膚——
紅腫得厲害，有些地方甚至泛著青紫，交錯著清晰的尺痕。有些深的地方，隱約能看到破皮後的血痂。
佐藤的呼吸微微一窒。
昨晚姐姐那幾下，是真沒留情。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撫上那片紅腫的邊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疼不疼？」她問。
明念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佐藤的心更疼了。她深吸一口氣，打開藥箱，取出那盒最好的消腫化瘀的藥膏。綠色的膏體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清涼沁人。
她挖出一些，在掌心溫熱，然後極輕地、一點點塗抹在明念的傷處。
那藥膏清涼，觸及火辣辣的肌膚，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明念輕輕抽了一口氣，卻沒有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乖。」佐藤輕聲說，「忍著點，上了藥就好得快了。」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塗完身後的傷，她又輕輕握住明念的手。
那雙手還紅腫著，掌心那幾道尺痕格外清晰。她看著那雙手，眼眶微微發熱。
這孩子，昨晚跪在地上，舉著這雙手，讓她打。
一下都沒躲。
她低下頭，輕輕在明念掌心吹了吹，然後擠出藥膏，慢慢地、仔細地塗抹起來。
那動作輕柔極了，帶著無盡的憐惜。
明念把臉側過來，看著她，看著她專注的模樣，看著那雙眼睛裡藏不住的心疼，眼淚又湧了上來。
「乾媽……」她小聲喚道，聲音帶著哭腔。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
明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一句：
「念念錯了……」
佐藤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她放下藥膏，伸手將明念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避開了傷處。
「知道錯了就好。」她輕聲說，「以後不犯了。」
明念靠在她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佐藤輕輕拍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忽然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待：
「乾媽，你剛才叫念念什麼？」
佐藤愣了一下。
「小寶？」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小星星：
「乾媽叫念念小寶！」
那模樣，仿佛得了什麼了不起的獎賞。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卻笑得燦爛的小臉，看著她那雙紅腫卻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片柔軟被徹底填滿。
「嗯。」她輕聲說，「小寶。」
明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又撲進她懷裡，蹭了蹭。
「乾媽最好了……」
佐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
樓下的餐廳裡，早餐應該已經擺好了。明鏡和明瑜應該也在等著了。
可佐藤沒有動。
她只是抱著懷裡這個小混蛋，任由她蹭，任由她撒嬌。
因為她知道，這孩子需要的，就是這點溫柔。
「小寶。」她輕聲喚道。
「嗯？」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
佐藤低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以後，乾媽都叫你小寶。」
明念的眼睛亮得驚人。
「真的？」
「真的。」
明念又撲進她懷裡，抱得緊緊的。
「乾媽最好了……最好了……最好了……」
那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軟，最後變成滿足的呢喃。
佐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窗外，陽光正好。
房間裡，兩個人相擁而坐。
一個溫柔地抱著，一個安心地賴著。
這是屬於她們的，晨間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