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不許遠離的暖
# 第195章不許遠離的暖
明鏡推開門時,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的小夜燈。
昏黃的光暈將一切鍍上一層溫暖的顏色。佐藤靠坐在床頭,手裡照例拿著一本書,可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落在門口。看到明鏡進來,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姐姐。」她輕聲喚道。
明鏡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怎麼還沒睡?」
「等姐姐。」佐藤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依賴,也帶著一絲明鏡看不懂的東西,「姐姐今天回來得晚。」
明鏡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她靠在床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雲昭,今天貿易行那邊,感覺怎麼樣?」
佐藤微微一怔,沒想到她問這個。
「還好。」她說,「帳目基本理清了,有幾個客戶需要進一步接觸。紡織廠那邊,明天打算去看看生產線。」
明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那就好。」她輕輕拍了拍佐藤的肩,「躺下吧,姐姐拍拍你睡。」
佐藤看著她,沒有動。
明鏡微微挑眉:「怎麼了?」
佐藤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明鏡的心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什麼事?」
佐藤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我不知道。可姐姐今天回來,看我的眼神不一樣。」
明鏡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孩子,太敏銳了。
「能有什麼事?」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就是今天處理的事多,有點累。」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卻讓明鏡心裡發虛。
她知道,佐藤不信。
可她能說什麼?說重慶來人了?說她們在和那邊接觸?說她們要瞞著她?
不行。
至少現在不行。
「雲昭,」她開口,聲音依舊溫和,「真的沒事。就是想你了。」
佐藤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忽然往旁邊挪了挪,和明鏡拉開了距離。
那動作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明鏡心上。
「雲昭?」她愣住了。
佐藤靠在另一邊的床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委屈,也帶著一絲倔強:
「姐姐有事瞞我。」
明鏡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沉默了幾秒,她忽然伸出手,一把將佐藤拉了過來。
佐藤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按在腿上,趴好。
「姐姐?!」
明鏡沒有說話,只是抬手——
「啪!」
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隔著睡褲,不輕不重。
佐藤整個人都僵住了。
「姐、姐姐?你幹什麼?」
「啪!」
又是一下。
「讓你不聽話。」明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心疼,「讓你胡思亂想。」
佐藤趴在她腿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四十歲的人了,被姐姐按著打屁股?
「啪!」
第三下落下時,她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掙扎:
「姐姐!我沒有不聽話!是你有事瞞我!」
明鏡按住她,不讓她動。
「瞞你什麼了?」她問。
「我不知道!」佐藤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可你肯定有事!你看我的眼神不對!你回來得晚!你剛才問貿易行的事,根本不是想問那個!」
明鏡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頭看著趴在腿上的佐藤,看著那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那因為委屈而繃緊的身體,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揪痛。
這孩子,太聰明了。
也太敏感了。
「雲昭。」她輕聲喚道,手輕輕落在她背上,不再是打,而是撫。
佐藤沒有說話。
明鏡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平時拍她入睡那樣。
「姐姐不是想瞞你。」她說,聲音沙啞,「姐姐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佐藤從她腿上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淚光,也帶著倔強:
「那就不要說。可姐姐不能騙我。」
明鏡看著她,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倔強的模樣,心中那片柔軟徹底融化。
她伸手,將佐藤拉起來,抱進懷裡。
「好。」她輕聲說,「姐姐不騙你。」
佐藤靠在她懷裡,沒有說話。
明鏡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沉默了很久。
「雲昭,」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有些事,姐姐現在不能說。不是因為不信任你,是因為……說出來,對你不好。」
佐藤的身體微微一僵。
「等能說了,姐姐第一個告訴你。」明鏡繼續說,「好不好?」
佐藤沉默了幾秒,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
明鏡低頭看著她,看著這顆埋在自己懷裡的腦袋,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輕輕揉了揉佐藤的後腦勺:
「還委屈嗎?」
佐藤搖了搖頭。
明鏡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寵溺,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那過來,躺好。姐姐拍拍睡。」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還紅著,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倔強。
她沒有躺下,而是往明鏡身邊挪了挪,縮進她懷裡。
明鏡伸手,將她攬得緊緊的。
「雲昭。」她輕聲喚道。
「嗯?」
「以後不許離姐姐這麼遠。」
佐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在說什麼——剛才她生氣時,挪到床邊拉開距離的那個動作。
她把臉埋進明鏡懷裡,悶悶地說:
「不挪了。」
明鏡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乖。睡吧。」
佐藤閉上眼睛,靠在她懷裡,很快沉入了夢鄉。
明鏡抱著她,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不息。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不知道和重慶的接觸會走向何方。不知道這場戰爭會把她們帶向哪裡。
可她只知道——
懷裡這個人,她護定了。
無論發生什麼。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香港的夜,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