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戳破的幻想
# 第197章戳破的幻想
明念夾起一隻蝦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正香。
可嚼著嚼著，她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睛轉了轉，忽然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明瑜。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姐姐……」她小聲喚道，聲音軟糯糯的。
明瑜正在喝茶，聞言抬起眼，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挑起：
「又怎麼了？」
明念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說：
「姐姐，到時候……你幫念念說幾句話好不好？」
明瑜看著她，沒有說話。
明念繼續說，聲音更小了，帶著討好的意味：
「你就說……念念是被媽咪逼的。念念本來不想瞞乾媽，是媽咪不讓說。念念沒辦法，只能聽媽咪的。」
她說著，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明瑜，那眼神裡寫滿了期待：
「這樣……乾媽會不會從輕發落念念呀？」
明瑜看著她，看著她這張小臉上藏著的精明和算計，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寫滿的期待，沉默了三秒。
然後——
她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落在明念大腿內側，用力一擰。
「嘶——！」明念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疼得眼淚都飈出來了，「姐姐！疼疼疼！」
明瑜鬆開手，面色清冷地看著她：
「清醒了沒有？」
明念捂著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念念就是問問嘛……」
「問問？」明瑜微微挑眉，「你是想讓我幫你撒謊。」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
「念念……」
「你乾媽最討厭什麼？」明瑜打斷她，目光平靜卻銳利，「最討厭撒謊。你現在讓我幫你撒謊，去騙她？」
明念低下頭，不敢說話。
明瑜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念念，」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我問你，你乾媽要是知道，你不僅瞞著她，還讓姐姐幫你編瞎話騙她，她會怎麼想？」
明念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會覺得，你不只是瞞她，你還在算計她。」明瑜說，「你覺得，那樣的話，她會只是打幾下就完嗎？」
明念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念念……念念不是想算計乾媽……」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念念是怕……怕乾媽生氣……怕乾媽不理念念……」
明瑜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害怕和委屈，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傻念念。」
明念抬起頭，看著她，眼淚汪汪的。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你以為你乾媽為什麼生氣？是因為你瞞著她嗎？」
明念愣了一下，想了想，小聲說：
「不、不是嗎？」
「不是。」明瑜看著她，「她生氣，是因為你不相信她。是因為你覺得，有些事告訴她，會傷害她。」
明念的眼淚流了下來。
「念念……念念是想保護乾媽……」
「我知道。」明瑜說，「可你想過沒有，你乾媽最想要的，是什麼？」
明念看著她，沒有說話。
明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最想要的，是成為這個家的一員。是你們有什麼事，都能跟她說。是你不把她當外人。」
明念低下頭，眼淚滴在手背上。
「可你現在瞞著她，就是把她當外人。」明瑜說，「你覺得，她知道以後，會不會傷心？」
明念點了點頭，肩膀劇烈地聳動。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的哭聲漸漸小了。
她抬起頭，看著明瑜，那雙眼睛紅紅的，腫腫的，可憐極了：
「姐姐……那念念怎麼辦？」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實話實說。」
明念愣住了。
「實話實說？」她重複道，聲音有些發抖，「那乾媽……」
「你乾媽會生氣。」明瑜打斷她，「可她生氣，是因為你在乎她。她生氣，是因為你把她當自己人，所以才會瞞著她，想保護她。」
她頓了頓，看著明念的眼睛：
「你覺得，她會真的恨你嗎？」
明念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不就結了。」明瑜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挨打是免不了的。可打完，她還是你乾媽。你還是她的小寶。」
明念聽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姐姐……」她小聲喚道。
明瑜看著她，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傻樣。吃你的早點。」
明念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起一隻蝦餃，塞進嘴裡。
她嚼著嚼著，忽然又抬起頭，看著明瑜，小聲說：
「姐姐，那到時候……你能不能幫念念求求情？就是……就是讓乾媽下手輕一點？」
明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可以。」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明瑜頓了頓，看著她，「你得先把這些吃完，不許剩。」
明念看著滿桌的點心，用力點頭：
「念念保證吃完！」
她埋頭苦吃，腮幫子鼓得圓圓的，像只努力進食的小松鼠。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窗外，陽光正好。
香港的早晨，溫暖而明媚。
而那個即將面臨暴風雨的小混蛋，此刻正埋頭吃著早點，心裡盤算著怎麼讓姐姐幫忙求情。
她不知道，那場暴風雨會有多大。
可她知道了，不管多大，她都不是一個人扛。
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