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明瑜響鼓的輕錘

# 第201章明瑜響鼓的輕錘

明念被佐藤抱在懷裡，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淚流幹，久到抽噎變成偶爾的顫抖，久到整個人軟成一攤泥，靠在佐藤身上一動不動。

　　佐藤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乾媽……念念能不能……躺一會兒……」

　　佐藤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狠狠揪住。她輕輕點了點頭，扶著明念在床上躺下，替她蓋好被子。

　　明念一沾枕頭，眼睛就閉上了。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哭都哭累了。

　　佐藤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著那還掛著淚痕的小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起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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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裡很安靜。

　　佐藤剛走回書房門口，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明瑜。

　　她穿著一身居家的淺灰色絲絨袍子，頭髮松松綰著，面色比平時更加清冷。可那清冷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到佐藤，她微微欠身：

　　「姨媽。」

　　佐藤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明瑜跟在後面，走了進去，順手帶上門。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聲。

　　佐藤在書桌後坐下，目光落在明瑜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讓明瑜後背微微發緊。

　　「瑜兒，」佐藤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你來做什麼？」

　　明瑜站在她面前，沉默了一秒，然後緩緩開口：

　　「來向姨媽道歉。」

　　佐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明瑜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這幾天的事，是我和念念一起瞞著姨媽的。念念去坦白，我也該來領罰。」

　　她頓了頓，低下頭，聲音放輕了些：

　　「姨媽若要罰，瑜兒受著。」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個和明念截然不同的孩子——清冷，沉穩，懂分寸，知進退。

　　她確實和明念不一樣。

　　明念犯錯，需要狠狠地打，狠狠地疼，才能記住。可明瑜——

　　響鼓不用重錘。

　　「瑜兒，」佐藤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你抬起頭。」

　　明瑜抬起頭，看著她。

　　佐藤看著她，緩緩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錯在哪兒？」

　　明瑜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不該瞞著姨媽。」

　　「不止。」佐藤說，「你錯在，覺得瞞著我，是為我好。」

　　明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妹妹不懂事，我不怪她。」佐藤繼續說，「可你不一樣。你比念念大，比她懂事，比她知道輕重。你應該明白，有些事，瞞著不說，反而更傷人。」

　　明瑜低下頭，沒有說話。

　　佐藤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瑜兒，姨媽不是外人。姨媽是這個家的一員。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瞞著我，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了些：

　　「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需要的是保護，還是信任？」

　　明瑜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抬起頭，看著佐藤，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愧疚和複雜：

　　「姨媽，我錯了。」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站起身，走到明瑜面前，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知道錯了就好。」她輕聲說，「去吧。」

　　明瑜愣住了。

　　「去、去？」

　　「嗯。」佐藤看著她，「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明瑜看著她，有些不敢相信：

　　「姨媽不罰我？」

　　佐藤搖了搖頭：

　　「不用罰。你知道錯了，就夠了。」

　　明瑜看著她，看著這張溫和的臉上藏著的寬容和心疼，眼淚又湧了上來。

　　「姨媽……」

　　佐藤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去吧。念念那邊，我已經教訓過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該幹嘛幹嘛。」

　　明瑜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佐藤，輕聲說：

　　「姨媽，謝謝您。」

　　佐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謝什麼？一家人。」

　　明瑜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可嘴角卻彎了起來。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書房裡只剩下佐藤一人。

　　她走回書桌前，坐下，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那片複雜的情緒翻湧不息。

　　這兩個孩子，一個需要重錘，一個只需要輕敲。

　　可她們都一樣，是她放在心上的。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香港的夜，還很長。

　　可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她們都是她的家人。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