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初印象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4,405·2026/5/18

# 第215章初印象 沈安娜回到住處後,在床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腳踝還疼著,可她渾然不覺。腦海裡全是剛才那扇玻璃窗後面的畫面——陳素雲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身上纏著繃帶,床頭柜上擺著明念送來的雞湯和點心。   活著。她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她胸腔裡燃燒,燒得她坐立不安。   可她知道,現在什麼都不能做。靜默期間,不能有任何動作,不能聯繫任何人。老王的話還在耳邊——除非我主動聯繫你,否則,不要有任何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海燕在明家的醫院裡,有明念保護著,暫時是安全的。明家在香港的勢力,她清楚。只要明念想保一個人,警察隊那邊輕易動不了。   可問題是——明念為什麼要保她?   是巧合?是善意?還是……   沈安娜想起剛才那個從醫院裡匆匆走出來的年輕姑娘。一身淺粉色旗袍,臉上帶著笑意,腳步輕快,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小姐。可那雙眼睛,她記得——昨天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瞬。   那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該有的眼睛。   沈安娜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陽光,心裡慢慢有了一個念頭。   這個人,值得爭取。   明念,明家二小姐,南山礦產總裁。手裡握著鎢礦和稀土資源,和重慶那邊已經接觸過,現在又救了她的戰友。無論是從立場還是從情分上,都有可爭取的空間。   可怎麼爭取?   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   等解除靜默,等聯繫上老王,等把這一切匯報上去。   但在這之前,她可以先做一件事——   多了解這個人。   了解她的性格,她的習慣,她的軟肋。了解什麼樣的話能打動她,什麼樣的人能接近她。   而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認識她的人。   沈安娜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一個年輕活潑的聲音:   「喂?哪位?」   「小林,是我,沈安娜。」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裡帶上笑意:   「沈主任?您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沈安娜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像平時和下屬說話:   「小林啊,今天工作忙不忙?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林舟在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有空有空!主任請吃飯,怎麼能沒空?」   「那好,六點半,明泰樓,我訂了位置。」   「明泰樓?」林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訝,「那可是明家的餐廳,主任您真捨得。」   沈安娜笑了笑:   「難得請你吃飯,當然要選個好地方。六點半,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足夠她換身衣服,整理一下思路。   明泰樓是明家產業裡最出名的酒樓之一,位於中環最繁華的地段,專做高檔粵菜。出入的都是香港有頭有臉的人物,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沈安娜提前十分鐘到的時候,林舟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笑,看到沈安娜就迎上來:   「沈主任!您可來了,我還以為您要放我鴿子呢。」   沈安娜看著她,微微一笑:   「怎麼會?說了請你,就一定請。」   兩人進了酒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安娜點了幾道招牌菜,又點了一壺龍井,這才看向林舟:   「小林,來秘書處多久了?」   林舟想了想:   「快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沈安娜點了點頭:   「一年了。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習慣。」林舟連忙點頭,「沈主任您不知道,我當初來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幹不好。結果進來才發現,咱們秘書處氛圍可好了,大家都和氣,沈主任您對下屬也照顧。我回去跟我媽說,我媽都說我運氣好。」   沈安娜笑了笑,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你家裡,對你工作滿意嗎?」   林舟眨了眨眼:   「滿意啊。我媽說,在政府做事,說出去體面。我爸嘛——」她頓了頓,笑了笑,「我爸那人,就知道做生意,對我不挑的。我幹什麼他都高興。」   沈安娜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林氏家族,做洋行和船運生意,在香港也是數得著的富豪。林舟的父親林伯鈞,她聽說過,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和英國人走得很近。   「林氏船運,」她慢慢說,「最近和明家好像有不少合作?」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沈主任您消息真靈通。是,我爸最近和明家那邊走得挺近。明達航運有幾條船,是我爸幫忙牽線租出去的。」   沈安娜點了點頭,又端起茶杯。   「明家,」她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最近在香港風頭很勁。那位明二小姐,你認識嗎?」   林舟的眼睛瞬間亮了:   「念念?認識啊!我們哈佛同學,關係可好了!」   沈安娜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微微一笑:   「哦?她人怎麼樣?」   林舟想了想,認真地說:   「念念這人吧,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個被家裡寵著的大小姐,愛撒嬌,愛耍賴,沒什麼心眼的樣子。可其實——」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其實她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不願意表現出來。用她姐姐的話說,叫『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姐姐?」   「嗯,明瑜,明家大小姐。」林舟說,「那可真是個厲害角色,冷得很,話也少,可什麼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念念在她面前,乖得跟小貓似的。」   沈安娜聽著,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在秘書處擦肩而過的明瑜的樣子——清冷,沉穩,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明家對念念,」她問,「管得嚴嗎?」   林舟點頭:   「嚴啊,怎麼不嚴?尤其是她姐姐,管得可死了。念念吃顆糖都要被她盯著,多吃一口都不行。我媽都說,明家大小姐這當姐姐的,比當媽的還操心。」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   「不過念念也不生氣。挨完打就往姐姐懷裡鑽,第二天照樣撒嬌。我們都說,她們姐妹倆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沈安娜聽著,心裡慢慢勾勒出一個形象——   被家裡管得嚴,卻從不記仇。挨了打轉頭就忘,照樣往人懷裡鑽。表面看著沒心沒肺,心裡卻什麼都明白。   這樣的人,要麼是真傻,要麼是——   太聰明。   聰明到知道,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不需要偽裝。   「小林,」她忽然問,「你覺得,念念這個人,心軟嗎?」   林舟愣了一下,想了想:   「心軟?應該算吧。她這人,看不得別人受苦。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有人欺負一個新生,她二話不說就衝上去幫忙,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我問她值不值得,她說——」   她頓了頓,學著明念的語氣:   「『看不下去嘛,幫了就幫了,管它值不值得。』」   沈安娜聽著,心中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看不下去,就幫了。   那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人,她也是這麼想的吧。   「沈主任?」林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您怎麼突然對念念這麼感興趣?」   沈安娜回過神,看著她,微微一笑:   「沒什麼。就是那天在秘書處見過她一面,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想多了解了解。」   林舟看著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沈主任,您不會是——」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想打聽念念的底細吧?是不是有什麼人託您幫忙,想和明家攀親?」   沈安娜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想哪兒去了。   「不是,」她笑著說,「就是單純好奇。」   林舟看著她,又看了看她的表情,似乎相信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起什麼:   「對了沈主任,您腳怎麼了?剛才走路好像有點瘸。」   沈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   「昨晚崴了一下,不礙事。今天去看了醫生,開了點藥。」   林舟點頭:   「那您可得小心。腳崴了不是小事,養不好以後容易落下毛病。」   沈安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菜陸續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沈安娜又問了一些明念的事,林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明念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平時怎麼和姐姐撒嬌,怎麼被乾媽寵著,偶爾怎麼挨打,打完又怎麼往人懷裡鑽。   一頓飯吃完,沈安娜心裡對明念的輪廓,已經清晰了很多。   一個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   一個懂得愛,也願意付出愛的孩子。   一個看似沒心沒肺,心裡卻什麼都明白的孩子。   這樣的人,值得爭取。   與此同時,明氏集團香港分部。   明念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最後一份文件終於看完了。她放下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看牆上的鐘——   六點整。   她跳起來,收拾好東西,快步往外走。   司機老陳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她出來,連忙拉開車門:   「二小姐,回家?」   「嗯!」明念鑽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匯入香港傍晚的車流。   明念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燈火,腦海裡想著今天的事。   陳四姐醒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雖然不肯說實話,可那也正常——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呢?   她不在乎。   救了就救了,管她是誰。   乾媽說過,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車子在半山洋樓門口停下。明念跳下車,推開大門,跑進客廳——   「姐姐!」   明瑜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她進來,放下書,站起身,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乖寶,回來了?」   明念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都亮了。   「姐姐!」她跑過去,一頭扎進明瑜懷裡,「念念想你了!」   明瑜伸手接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餓了吧?晚飯好了,就等你。」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姐姐最好了!念念一天沒看見姐姐,可想姐姐了!」   明瑜被她親得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傻樣。」   餐廳裡,明鏡和佐藤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明鏡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客廳裡那兩個身影上,眼中帶著笑意。佐藤坐在她旁邊,也看著那邊,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你看她們倆。」明鏡輕聲說。   佐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明念還掛在明瑜身上不肯下來,明瑜正掰她的手,掰不動,無奈地嘆了口氣。明念趁機又往她懷裡鑽,嘴裡還在念叨什麼。   她忍不住笑了:   「念念是真黏明瑜。」   明鏡點了點頭:   「從小就這樣。明瑜打她,她哭,哭完又往人家身上貼。明瑜嘴上說煩,可哪次不是由著她?」   兩人相視一笑。   那邊,明瑜終於把那個八爪魚從身上撕下來,拎著她的後領,把她按在餐桌旁坐下。   「吃飯。」她說。   明念乖乖坐好,眼睛卻還黏在她身上:   「姐姐坐念念旁邊。」   明瑜在她旁邊坐下。   明念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了幾口,又抬起頭,看看姐姐,看看媽咪,看看乾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念念今天開心。」她說。   明鏡看著她,眼中帶著寵溺:   「開心什麼?」   明念想了想,認真地說:   「有姐姐,有媽咪,有乾媽。念念天天開心。」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不住的幸福,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乖。」   明念在她手心裡蹭了蹭,繼續埋頭吃飯。   餐桌上,燈光溫暖。   明鏡端起茶杯,看向佐藤。佐藤正好也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欣慰,也有一種只有彼此才能懂的默契——   孩子們好好的,家就好好。   窗外,夜色溫柔。   香港的夜晚,和往常一樣安

# 第215章初印象

沈安娜回到住處後,在床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腳踝還疼著,可她渾然不覺。腦海裡全是剛才那扇玻璃窗後面的畫面——陳素雲靠在床頭,臉色蒼白,身上纏著繃帶,床頭柜上擺著明念送來的雞湯和點心。

  活著。她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她胸腔裡燃燒,燒得她坐立不安。

  可她知道,現在什麼都不能做。靜默期間,不能有任何動作,不能聯繫任何人。老王的話還在耳邊——除非我主動聯繫你,否則,不要有任何動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海燕在明家的醫院裡,有明念保護著,暫時是安全的。明家在香港的勢力,她清楚。只要明念想保一個人,警察隊那邊輕易動不了。

  可問題是——明念為什麼要保她?

  是巧合?是善意?還是……

  沈安娜想起剛才那個從醫院裡匆匆走出來的年輕姑娘。一身淺粉色旗袍,臉上帶著笑意,腳步輕快,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小姐。可那雙眼睛,她記得——昨天第一次見的時候,就覺得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瞬。

  那不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該有的眼睛。

  沈安娜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陽光,心裡慢慢有了一個念頭。

  這個人,值得爭取。

  明念,明家二小姐,南山礦產總裁。手裡握著鎢礦和稀土資源,和重慶那邊已經接觸過,現在又救了她的戰友。無論是從立場還是從情分上,都有可爭取的空間。

  可怎麼爭取?

  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

  等解除靜默,等聯繫上老王,等把這一切匯報上去。

  但在這之前,她可以先做一件事——

  多了解這個人。

  了解她的性格,她的習慣,她的軟肋。了解什麼樣的話能打動她,什麼樣的人能接近她。

  而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找認識她的人。

  沈安娜轉身,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一個年輕活潑的聲音:

  「喂?哪位?」

  「小林,是我,沈安娜。」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裡帶上笑意:

  「沈主任?您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沈安娜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像平時和下屬說話:

  「小林啊,今天工作忙不忙?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林舟在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有空有空!主任請吃飯,怎麼能沒空?」

  「那好,六點半,明泰樓,我訂了位置。」

  「明泰樓?」林舟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訝,「那可是明家的餐廳,主任您真捨得。」

  沈安娜笑了笑:

  「難得請你吃飯,當然要選個好地方。六點半,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她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足夠她換身衣服,整理一下思路。

  明泰樓是明家產業裡最出名的酒樓之一,位於中環最繁華的地段,專做高檔粵菜。出入的都是香港有頭有臉的人物,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沈安娜提前十分鐘到的時候,林舟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笑,看到沈安娜就迎上來:

  「沈主任!您可來了,我還以為您要放我鴿子呢。」

  沈安娜看著她,微微一笑:

  「怎麼會?說了請你,就一定請。」

  兩人進了酒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安娜點了幾道招牌菜,又點了一壺龍井,這才看向林舟:

  「小林,來秘書處多久了?」

  林舟想了想:

  「快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沈安娜點了點頭:

  「一年了。工作還習慣嗎?」

  「習慣習慣。」林舟連忙點頭,「沈主任您不知道,我當初來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幹不好。結果進來才發現,咱們秘書處氛圍可好了,大家都和氣,沈主任您對下屬也照顧。我回去跟我媽說,我媽都說我運氣好。」

  沈安娜笑了笑,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你家裡,對你工作滿意嗎?」

  林舟眨了眨眼:

  「滿意啊。我媽說,在政府做事,說出去體面。我爸嘛——」她頓了頓,笑了笑,「我爸那人,就知道做生意,對我不挑的。我幹什麼他都高興。」

  沈安娜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林氏家族,做洋行和船運生意,在香港也是數得著的富豪。林舟的父親林伯鈞,她聽說過,是個精明的生意人,和英國人走得很近。

  「林氏船運,」她慢慢說,「最近和明家好像有不少合作?」

  林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沈主任您消息真靈通。是,我爸最近和明家那邊走得挺近。明達航運有幾條船,是我爸幫忙牽線租出去的。」

  沈安娜點了點頭,又端起茶杯。

  「明家,」她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最近在香港風頭很勁。那位明二小姐,你認識嗎?」

  林舟的眼睛瞬間亮了:

  「念念?認識啊!我們哈佛同學,關係可好了!」

  沈安娜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微微一笑:

  「哦?她人怎麼樣?」

  林舟想了想,認真地說:

  「念念這人吧,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個被家裡寵著的大小姐,愛撒嬌,愛耍賴,沒什麼心眼的樣子。可其實——」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其實她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不願意表現出來。用她姐姐的話說,叫『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姐姐?」

  「嗯,明瑜,明家大小姐。」林舟說,「那可真是個厲害角色,冷得很,話也少,可什麼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念念在她面前,乖得跟小貓似的。」

  沈安娜聽著,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在秘書處擦肩而過的明瑜的樣子——清冷,沉穩,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明家對念念,」她問,「管得嚴嗎?」

  林舟點頭:

  「嚴啊,怎麼不嚴?尤其是她姐姐,管得可死了。念念吃顆糖都要被她盯著,多吃一口都不行。我媽都說,明家大小姐這當姐姐的,比當媽的還操心。」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

  「不過念念也不生氣。挨完打就往姐姐懷裡鑽,第二天照樣撒嬌。我們都說,她們姐妹倆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沈安娜聽著,心裡慢慢勾勒出一個形象——

  被家裡管得嚴,卻從不記仇。挨了打轉頭就忘,照樣往人懷裡鑽。表面看著沒心沒肺,心裡卻什麼都明白。

  這樣的人,要麼是真傻,要麼是——

  太聰明。

  聰明到知道,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不需要偽裝。

  「小林,」她忽然問,「你覺得,念念這個人,心軟嗎?」

  林舟愣了一下,想了想:

  「心軟?應該算吧。她這人,看不得別人受苦。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有人欺負一個新生,她二話不說就衝上去幫忙,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我問她值不值得,她說——」

  她頓了頓,學著明念的語氣:

  「『看不下去嘛,幫了就幫了,管它值不值得。』」

  沈安娜聽著,心中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

  看不下去,就幫了。

  那個渾身是血的陌生人,她也是這麼想的吧。

  「沈主任?」林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您怎麼突然對念念這麼感興趣?」

  沈安娜回過神,看著她,微微一笑:

  「沒什麼。就是那天在秘書處見過她一面,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想多了解了解。」

  林舟看著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沈主任,您不會是——」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想打聽念念的底細吧?是不是有什麼人託您幫忙,想和明家攀親?」

  沈安娜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想哪兒去了。

  「不是,」她笑著說,「就是單純好奇。」

  林舟看著她,又看了看她的表情,似乎相信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想起什麼:

  「對了沈主任,您腳怎麼了?剛才走路好像有點瘸。」

  沈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

  「昨晚崴了一下,不礙事。今天去看了醫生,開了點藥。」

  林舟點頭:

  「那您可得小心。腳崴了不是小事,養不好以後容易落下毛病。」

  沈安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菜陸續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沈安娜又問了一些明念的事,林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明念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平時怎麼和姐姐撒嬌,怎麼被乾媽寵著,偶爾怎麼挨打,打完又怎麼往人懷裡鑽。

  一頓飯吃完,沈安娜心裡對明念的輪廓,已經清晰了很多。

  一個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

  一個懂得愛,也願意付出愛的孩子。

  一個看似沒心沒肺,心裡卻什麼都明白的孩子。

  這樣的人,值得爭取。

  與此同時,明氏集團香港分部。

  明念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最後一份文件終於看完了。她放下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看牆上的鐘——

  六點整。

  她跳起來,收拾好東西,快步往外走。

  司機老陳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她出來,連忙拉開車門:

  「二小姐,回家?」

  「嗯!」明念鑽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回家!」

  車子緩緩駛離,匯入香港傍晚的車流。

  明念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燈火,腦海裡想著今天的事。

  陳四姐醒了。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雖然不肯說實話,可那也正常——誰會對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呢?

  她不在乎。

  救了就救了,管她是誰。

  乾媽說過,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車子在半山洋樓門口停下。明念跳下車,推開大門,跑進客廳——

  「姐姐!」

  明瑜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她進來,放下書,站起身,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乖寶,回來了?」

  明念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都亮了。

  「姐姐!」她跑過去,一頭扎進明瑜懷裡,「念念想你了!」

  明瑜伸手接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餓了吧?晚飯好了,就等你。」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姐姐最好了!念念一天沒看見姐姐,可想姐姐了!」

  明瑜被她親得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傻樣。」

  餐廳裡,明鏡和佐藤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明鏡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客廳裡那兩個身影上,眼中帶著笑意。佐藤坐在她旁邊,也看著那邊,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你看她們倆。」明鏡輕聲說。

  佐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明念還掛在明瑜身上不肯下來,明瑜正掰她的手,掰不動,無奈地嘆了口氣。明念趁機又往她懷裡鑽,嘴裡還在念叨什麼。

  她忍不住笑了:

  「念念是真黏明瑜。」

  明鏡點了點頭:

  「從小就這樣。明瑜打她,她哭,哭完又往人家身上貼。明瑜嘴上說煩,可哪次不是由著她?」

  兩人相視一笑。

  那邊,明瑜終於把那個八爪魚從身上撕下來,拎著她的後領,把她按在餐桌旁坐下。

  「吃飯。」她說。

  明念乖乖坐好,眼睛卻還黏在她身上:

  「姐姐坐念念旁邊。」

  明瑜在她旁邊坐下。

  明念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了幾口,又抬起頭,看看姐姐,看看媽咪,看看乾媽,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念念今天開心。」她說。

  明鏡看著她,眼中帶著寵溺:

  「開心什麼?」

  明念想了想,認真地說:

  「有姐姐,有媽咪,有乾媽。念念天天開心。」

  佐藤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不住的幸福,心中那片柔軟被填得滿滿的。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乖。」

  明念在她手心裡蹭了蹭,繼續埋頭吃飯。

  餐桌上,燈光溫暖。

  明鏡端起茶杯,看向佐藤。佐藤正好也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裡,有滿足,有欣慰,也有一種只有彼此才能懂的默契——

  孩子們好好的,家就好好。

  窗外,夜色溫柔。

  香港的夜晚,和往常一樣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