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送飯選師
# 第219章送飯選師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明瑜的辦公室里舖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明瑜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文件夾已經堆了厚厚一疊。她剛處理完上午最後一份文件，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正準備起身去倒杯茶，目光卻落在桌角那一摞新送來的信函上。
那是今天早上送來的——應聘速記老師的作品。
她微微蹙了蹙眉，伸手拿過最上面的一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速記稿，旁邊還附著一份手寫的簡歷。字跡工整清秀，一看就是練過的。她看了看內容，又看了看簡歷上的信息——姓周，三十四歲，在教會學校教過幾年書，速記是在英國學的。
她把這個放到一邊，又拆開下一封。
這一封的字跡更漂亮，是那種典型的西洋式花體英文，一看就知道是在洋行裡待過的。簡歷上寫著，姓陳，曾在太古洋行做過五年秘書，速記是跟著一個英國老太太學的。
她又拆了幾封，有的字跡潦草，有的內容空洞，有的簡歷寫得天花亂墜可一看速記稿就知道是剛學的。她一邊看一邊挑，把看著還行的放到右邊，把明顯不行的放到左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不覺，已經快一點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正準備叫人送點吃的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
明念。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盒。看到明瑜，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姐姐！」
明瑜微微一怔：
「念念？你怎麼來了？」
明念閃身進來，關上門，小跑到她面前，把食盒放在辦公桌上：
「念念給姐姐送飯來了！」
她說著，打開食盒，一樣一樣往外拿——糖醋小排、蔥燒海參、清炒時蔬、蒜蓉蒸扇貝，還有一盅燉得清亮見底的雞湯。擺了滿滿一桌。
明瑜看著那滿桌的菜，又看看明念那張期待的臉，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你不是在礦場那邊嗎？怎麼跑過來了？」
明念在她旁邊坐下，理所當然地說：
「念念想和姐姐一起吃午飯啊。從礦場出來，讓司機直接開過來的。南山那邊下午再去。」
明瑜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麼遠，跑來跑去的，不累？」
「不累不累！」明念搖頭，拿起筷子，遞到她手裡，「姐姐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明瑜接過筷子，看著她：
「你吃了沒？」
明念點頭：「吃了吃了，念念在車上吃過了。姐姐快吃，念念看著姐姐吃。」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夾了一塊小排，送進嘴裡。
明念就託著腮，笑眯眯地看著她吃，偶爾問一句「好吃嗎」「姐姐再嘗嘗這個」。
吃到一半，明念的目光忽然落在辦公桌旁邊那一摞信函上。
「姐姐，那是什麼？」她問。
明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口說：
「給你找速記老師的應聘作品。今天早上送來的。」
明念的眼睛亮了：
「念念能看看嗎？」
明瑜點了點頭：
「看吧。」
明念立刻跳起來，跑到桌邊，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開看了起來。看了一封，放下，又拿起另一封。
明瑜一邊吃一邊看著她，看著她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嘴角微微彎起。
「姐姐，」明念看完幾封，忽然抬起頭，「這些人，念念能自己選嗎？」
明瑜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想自己選？」
「嗯！」明念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念念想找個自己喜歡的老師。乾媽說，老師要自己喜歡，學起來才有意思。」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可以。」
明念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
「真的。」明瑜點了點頭，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明念的眼睛：
「我這邊要核查一下。」
明念眨了眨眼：
「核查？」
「嗯。」明瑜說，「這些人，背景要查清楚，底細要摸明白。不能什麼人都往家裡帶。」
明念想了想，點了點頭：
「念念明白。姐姐查，念念選。」
明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孩子，雖然平時沒個正形，可關鍵時刻，從來不糊塗。
「過來，」她朝明念招了招手，「坐下，一起看看。」
明念立刻跑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一起翻看那些應聘作品。
「這個字寫得好漂亮。」明念拿起一份，「姐姐你看。」
明瑜接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字是不錯，速記功底一般。你看這幾個符號，標準寫法應該是這樣的——」
她隨手拿過一張紙，在上面畫了幾個符號，和那份作品裡的對比。
明念湊過去看，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哦——念念懂了。這個寫錯了。」
明瑜點了點頭：
「對。所以這個人，雖然字漂亮，但速記不精。當不了老師。」
明念又拿起另一份，看了看：
「這個好像不錯？符號寫得挺標準的。」
明瑜接過，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附帶的簡歷：
「嗯，是不錯。在洋行做過五年秘書，實踐經驗豐富。可以留著。」
明念把那封放到右邊，又拿起下一封。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吃，一個看，偶爾討論幾句，偶爾爭論幾句，不知不覺，一個中午就過去了。
明瑜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她看了看旁邊那堆已經分好的信函——右邊那一摞，有七八封。
「差不多了。」她說，「這些先留著。剩下的，讓人退回去。」
明念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姐姐，念念能見見這些人嗎？」
明瑜看著她：
「你想見？」
「嗯！」明念點頭，「念念想親自和她們聊聊。看看人怎麼樣，說話和氣不和氣，有沒有耐心。」
明瑜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我安排一下，下周分批見。」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
「姐姐最好了！」
她撲過去，在明瑜臉上親了一下。
明瑜被她親得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多大了，還這麼黏人。」
明念理直氣壯地說：
「再大也是姐姐的妹妹。妹妹黏姐姐，天經地義。」
明瑜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好了，」她站起身，「去上班吧。我也該處理下午的事了。」
明念點了點頭，收拾好食盒，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明瑜：
「姐姐，晚上回家吃飯嗎？」
明瑜想了想：
「應該能回去。」
「那念念等你！」明念說完，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明瑜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堆應聘作品上。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又看了看。
字跡清秀，速記功底紮實，簡歷也寫得乾淨利落——姓沈，浙江人，現在在港英政府秘書處做事。
秘書處。
她微微蹙了蹙眉，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這個人，背景要好好查查。
她把那封放到右邊那一摞，又開始看下一封。
窗外，陽光依舊明媚。
香港的午後，安靜而溫暖。
而明家姐妹的日常，就這樣一天天繼續著。
有忙碌，有溫馨，有撒嬌，有管教。
可不管怎樣，她們在一起。
這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