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心疼
# 第225章心疼
臨近中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華家門前。
明瑜從車上下來，面色清冷，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熟悉的小樓，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華家的傭人阿芳。看到明瑜，她連忙側身讓開：
「明大小姐來了？快請進。大小姐在客廳呢。」
明瑜微微頷首，走了進去。
客廳裡，華襄雲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明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瑜兒來了？這麼快。」
明瑜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把食盒放在茶几上：
「給念念帶了點吃的。她怎麼樣了？」
華襄雲放下書，看著她：
「趴在樓上呢。早上起來鬧著要我抱上樓，要我餵飯，嬌氣得不行。」
明瑜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還敢嬌氣？」
華襄雲笑了：
「怎麼不敢？她說『華姐姐不疼愛我了』，我還能把她扔地上不成？」
明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
華襄雲擺了擺手：
「行了，別說她了。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問你——」
她頓了頓，看著明瑜的眼睛：
「昨晚我打她，是不是下手重了？」
明瑜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重什麼？念念皮糙肉厚的，打幾下沒事。」
華襄雲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探尋：
「真的沒事？」
「真的。」明瑜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心疼明之。」
華襄雲愣了一下：
「明之？」
明瑜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心疼：
「明之那孩子，從小就被你管得嚴。這回被念念拉著偷溜出去，挨了二十五下，屁股肯定腫得老高。她又不愛撒嬌，疼也自己忍著。」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些：
「襄雲姐，我知道你是為了她好。可有時候，也得讓她知道，有人在疼她。」
華襄雲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瑜兒，你說得對。可我——」
她沒說下去，但那意思，明瑜懂。
華家的規矩，華襄雲的堅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行了，」明瑜站起身，「我去看看她們。」
華襄雲點了點頭：
「樓上左邊第二間。念念的房間。」
明瑜提著食盒，上樓去了。
樓上很安靜。
明瑜走到左邊第二間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兩個姑娘正趴在床上，臉對著臉，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聽到門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華明之看到是明瑜，整個人瞬間坐了起來。
那動作又快又猛，完全忘了自己屁股上的傷。剛一坐直，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臉都白了，卻還是咬著牙，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
「明瑜姐姐好。」
明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孩子，太懂規矩了。
懂規矩得讓人心疼。
反觀旁邊那個——
明念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看到姐姐進來，不僅沒坐起來，反而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念念疼......」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哭腔，撒嬌的意味十足。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把食盒放在床頭柜上，先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後腦勺：
「疼？」
「嗯......」明念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說，「華姐姐打得好重......念念屁股都腫了......」
明瑜低頭看著她，那目光清冷，卻帶著一絲只有明念才能看懂的東西：
「活該。」
明念的臉垮了下來：
「姐姐......」
「誰讓你偷溜出去的？」明瑜說，「誰讓你帶著明之喝酒的？誰讓你十一點多才回來的？」
明念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繼續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望著她，試圖用眼神打動她。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走到華明之身邊。
華明之還坐在那裡，腰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她不敢看明瑜，只是低著頭，小聲又叫了一聲：
「明瑜姐姐。」
明瑜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輕輕託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那張小臉上，還帶著疼出來的蒼白，眼眶微微泛紅，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委屈，沒有撒嬌，只有一片小心翼翼的乖順。
明瑜的心，疼了一下。
「明之，」她輕聲說，「過來，到姐姐腿上來坐。」
華明之愣住了。
「來，」明瑜拍了拍自己的腿，「姐姐抱著你。」
華明之看著她，又看看旁邊趴著的明念，有些不知所措：
「明瑜姐姐，我、我沒事......我自己能坐......」
「過來。」明瑜又說了一遍，聲音更柔了。
華明之猶豫了一秒，然後慢慢挪過去，在明瑜腿上坐下。
明瑜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那動作溫柔極了，和平時那個清冷嚴厲的明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華明之靠在她懷裡，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明瑜低頭看著她，輕聲問：
「屁股痛不痛？」
華明之的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
「有、有一點......」
明瑜的手輕輕移到她身後，隔著裙子，極輕地揉了揉那片紅腫的地方：
「姐姐給揉揉，好不好？」
華明之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她。
姐姐管她，罰她，都是為了她好。可姐姐從來不會這樣抱著她，這樣揉著她，這樣溫柔地問她「痛不痛」。
她以為，這就是姐姐該有的樣子。
可現在——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明瑜姐姐......」她小聲喚道，聲音有些發顫。
明瑜低頭看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乖，不哭。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明瑜姐姐。念念那個小混蛋要是再拉著你胡鬧，你就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收拾她。」
旁邊趴著的明念聽到這話，立刻抬起頭抗議：
「姐姐！念念哪有胡鬧！」
明瑜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清冷：
「沒有？」
明念對上那目光，立刻蔫了，又把臉埋回枕頭裡。
華明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明瑜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傻孩子，哭什麼？」
華明之搖了搖頭，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
「明瑜姐姐，謝謝你。」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陽光靜靜地照著。
明念趴在床上，看著姐姐抱著華明之，心裡忽然有些吃味。
「姐姐，」她開口，聲音酸溜溜的，「念念也疼。」
明瑜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有人抱有人餵了嗎？華姐姐早上不是伺候你了？」
明念被噎了一下，小聲嘟囔：
「那、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華姐姐是華姐姐，姐姐是姐姐。」明念理直氣壯地說，「念念想要姐姐抱。」
明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等著。我先哄完明之。」
明念癟了癟嘴，卻沒再說什麼。
她趴在床上，看著姐姐溫柔地揉著華明之的屁股，看著華明之靠在姐姐懷裡慢慢放鬆下來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高興。
為明之高興。
也為華姐姐高興。
華姐姐做不到的事，她姐姐幫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