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拒絕
# 第242章拒絕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明念的房間裡灑下幾道細碎的金線。
明念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抱著華明之。那丫頭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淚痕，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夢裡還在怕什麼。
明念輕輕抽出胳膊，躡手躡腳地下床，穿上睡袍，溜出了房間。
樓下餐廳裡，明鏡、明瑜和佐藤已經坐好了。看到她下來，三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明念打了個哈欠，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餃。
「念念，」明鏡開口，「昨晚英姨說的事，你知道了吧？」
明念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母親，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茫然：
「什麼事？」
明瑜在旁邊淡淡地說：
「英姨想讓你去她那邊歷練歷練。警察隊政治部。」
明念的嘴瞬間張大了。
「什麼？！」
她放下筷子，整個人都坐直了：
「媽咪！念念不去！」
明鏡看著她，沒有說話。
明念急了，開始一條一條數：
「念念的南山礦產還忙著呢！那麼多事等著念念處理！帳本要看，客戶要見，合同要籤，哪有時間去什麼政治部？」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條：
「還有速記課！沈老師每天晚上來上課，念念不能曠課！沈老師說了，曠課要打手心的！」
明瑜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
「你倒是記得清楚。」
明念不理她，繼續可憐巴巴地看著明鏡：
「媽咪，念念真的沒空。你看念念每天多忙，早出晚歸的，連覺都睡不夠。今天早上還差點起不來——」
她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住口。
明瑜的眼神飄過來，帶著一絲危險。
明念縮了縮脖子，趕緊轉移話題：
「反正念念不去。媽咪你跟英姨說，念念謝謝她，但念念真的沒空。」
明鏡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
「念念，你知道英姨昨晚怎麼說的嗎？」
明念搖頭。
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
「英姨說，你昨天護著明之那股勁，她喜歡。可她說，你太嫩了。沒見識過真正的世道。」
明念的臉微微泛紅：
「念念怎麼就嫩了？念念昨天不是把明之護下來了嗎？」
「護下來？」明鏡微微挑眉，「要不是英姨正好在那兒，你拿什麼護？明家的名頭？那兩個警察怕明家，可他們怕的是明家的錢和勢。真遇到不怕的，你怎麼辦？」
明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明鏡看著她，目光溫和卻深邃：
「念念，媽咪不是逼你去。媽咪只是想說，英姨說得對。你該去見見世面了。」
明念低下頭，小聲嘟囔：
「可念念真的沒空......」
明鏡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傻孩子，你以為英姨讓你去，是讓你天天上班？是讓你去見識見識。一個月去幾次，看看聽聽，長長見識。南山那邊，你姐姐可以幫你盯著。速記課，可以調時間。都是可以安排的。」
明念抬起頭，看著她：
「真的？」
「真的。」明鏡說，「英姨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明念想了想，又看了看旁邊的明瑜。
明瑜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態度。
她又看了看佐藤。
佐藤微微一笑：
「念念，乾媽覺得，去看看也好。你姐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開始跟著你媽咪見各種人了。」
明念咬了咬唇，還在猶豫。
明鏡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說：
「念念，你昨天護著明之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明念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有一點......」
「那如果下次遇到更厲害的人呢？」明鏡問，「如果昨天那兩個人不聽你的，硬要把明之帶走，你怎麼辦？」
明念沉默了。
明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念念，媽咪不是說你不好。媽咪是說，你可以更好。去看看英姨那邊是什麼樣的，看看那些人是怎麼活的，學學怎麼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去不去，你自己決定。媽咪不強求你。」
明念低著頭，想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明鏡：
「媽咪，念念能不能先去看看？就看看。要是念念覺得不行，就不去了。」
明鏡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欣慰：
「好。」
明念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那念念今天能先去玩嗎？念念想去找明之，陪她散散心。」
明鏡點了點頭：
「去吧。早點回來。」
明念跳起來，跑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又跑過去，在明瑜和佐藤臉上各親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上樓換衣服去了。
餐廳裡，三個人看著她的背影，都笑了。
明瑜搖了搖頭：
「這丫頭，越來越會撒嬌了。」
佐藤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
「可她會想，會問，會自己決定。這就不錯。」
明鏡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窗外，陽光正好。
香港的天空，藍得像一塊透亮的玉。
那個剛剛還在撒嬌耍賴的小姑娘，已經跑上樓，準備去找她想要保護的人了。
她知道，前面的路還很長。
可她不急。
慢慢走。
總會走到對的地